面试路上,地铁我主动给一孕妇让座,说去面试,她笑:你被录用了

发布时间:2026-01-10 18:20  浏览量:8

冰冷的地铁扶手,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车厢里人挤着人,空气中混合着早餐和汗水的味道,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死死攥着简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了今天这场面试,我几乎赌上了我全部的尊严。就在这时,一个步履蹒跚的孕妇挤了过来,我下意识地站起身。“您坐这吧。”她感激地冲我一笑,扶着腰坐下,轻声问:“看你这么紧张,是去面试吗?”

我苦涩地点点头:“是,去盛峰科技。”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随即温柔地笑了:“是吗?那别去了,你被录用了。”

(01)

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您……您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因为低血糖出现了幻听。

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装,虽然腹部高高隆起,但丝毫不见臃肿,反而透着一股温婉而强大的气场。她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被录用了。我叫陈婧,盛峰科技的CEO。”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盛峰科技的创始人兼CEO,那个在财经杂志上被称为“科技界铁娘子”的传奇女性,陈婧?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从衣柜底翻出来的、早已过时的职业套装,廉价的布料起了些微的毛球,脚上的高跟鞋还是三年前结婚时买的,鞋跟处有一道不起眼的划痕。而我手里的简历,虽然打印得整整齐齐,但上面那“三年全职主妇”的空白,像一个巨大的嘲讽,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凭什么?就凭一个让座?

这听起来像个拙劣的骗局,或者是一个富人的恶趣味玩笑。

我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陈总,您别开玩笑了。我……我只是……”

“我没有开玩笑。”陈婧的目光很真诚,她指了指我紧紧攥在手里的简历,“林晚,对吗?毕业于A大计算机系,曾在华兴科技担任项目经理,主导过‘星辰计划’的开发。你的履历很漂亮。”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连我的名字和履历都知道。

“我今天正好路过公司,顺便去产检,没让司机送。在地铁上看到你,觉得你眼神很特别。”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柔和,“那是一种……在泥潭里挣扎,却依旧不肯熄灭的火光。我很好奇,一个有你这样履历的人,为什么会中断职业生涯三年,又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眼神来面试。”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

泥潭……这个词用得太准确了。

三年前,我和高明结婚。他是典型的“凤凰男”,从农村考出来,凭着一股拼劲在城市里立足。我欣赏他的上进,不顾父母的反对,拿出了我工作多年攒下的三十万,加上我爸妈贴补的七十万,凑够了一百万首付,买下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为了让他有安全感,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以为这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是我噩梦的开端。

婚后不久,婆婆张翠花就以“照顾儿子”为名,从老家搬了过来。她来的第一天,就板着脸把我拉到一边训话:“林晚,我们高家虽然是农村的,但也是有规矩的。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重。你那个工作,天天加班,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赶紧辞了,在家好好备孕,给我们高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

高明也在一旁帮腔:“晚晚,我妈说得对。我现在工资也上来了,养你没问题。你就安心在家,把身体调理好,我们早点要个孩子。”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在他们母子俩的一唱一和下,我辞去了华兴科技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项目经理职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

可我没想到,当我失去了收入来源,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话语权。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解锁一看,是高明发来的微信。

“面试怎么样了?别忘了今天是你 妹妹高莉的生日,晚上我们得在外面吃饭庆祝。你记得下午早点去银行取两万块钱现金,用红包装好。我妈说了,高莉刚毕业没收入,我们做哥哥嫂子的,得表示表示。”

看着那“两万块钱”的字眼,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陈婧,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动的颤抖:“陈总,如果……如果我真的被录用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陈婧笑了,那笑容像是穿透乌云的阳光:“随时。不过我建议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盛峰科技需要的是一个能全身心投入的战士,而不是一个被家事拖垮的怨妇。这个职位,我给你留着。这是我的名片,处理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设计简约但质感极佳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像是接过了救命的稻草,指尖都在发抖。

“谢谢……谢谢您!”

地铁到站,陈婧在助理的搀扶下下了车。我看着她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名片,忽然间,那熄灭了三年的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高明,张翠花,高莉……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02)

回到那个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地方,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烟味。婆婆张翠花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在厨房里大声地指挥着什么。

“哎呀,莉莉,你别动,油溅到你身上了!让你嫂子来!她一个闲人,天天在家待着,做这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妈,可是嫂子不是去面试了吗?还没回来呢。”

“面试?呵!”张翠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就她?一个跟社会脱节三年的黄脸婆,哪个公司瞎了眼会要她?我看她就是找个借口出去玩!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倒好,在家享福还不知足!”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将陈婧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袋。我换上拖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妈,我回来了。”

张翠花从厨房里探出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像X光一样,充满了审视和鄙夷。

“呦,回来了?怎么样啊,大项目经理,人家要你了吗?”她阴阳怪气地问。

我身后的高莉也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看到我,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嫂子,回来了啊。我哥说让你取两万块钱给我当生日礼物,你取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个刻薄,一个理所当然。这就是我用一百万首付换来的“家人”。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淡淡地说:“面试不太顺利。钱……我没取。”

“什么?!”张翠花立刻拔高了音量,手里的锅铲在锅沿上敲得“哐哐”响,“你没取钱?你什么意思林晚!今天是你小姑子的生日!我儿子特意交代你的事,你都敢不办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高明正好开门进来,听到他妈 的吼声,立刻皱起了眉头,但不是对我婆婆,而是对我。

“林晚,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取钱吗?你怎么又惹我妈生气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他永远都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先指责我。

“高明,我们上个月的房贷刚还完,信用卡还欠着八千。你上周给你爸寄了五千,现在家里流动资金根本不到两万。你让我拿什么去取?”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钱不够你不会想办法吗!”张翠花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爸妈不是有退休金吗?你不会去跟他们要?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再说了,我儿子一个月赚两万多,怎么可能没钱!肯定都是被你这个败家娘 们偷偷花掉了!”

“妈!”我忍无可忍,“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还有,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有记录,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我看什么看!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赚的钱凭什么给你管!林晚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钱,你必须拿出来!不然莉莉的生日怎么办?我们高家的脸往哪搁!”

高莉在一旁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拉着高明的胳膊:“哥,算了,既然嫂子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大不了我这个生日不过了……反正我在这个家,就是个外人……”

高明一看他妹妹哭了,顿时心疼得不行,他转过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林晚,别闹了!不就两万块钱吗?至于吗?赶紧去,想办法凑出来!刷信用卡也行!别让我在我妈和我妹面前难做!”

“在你妈和你 妹面前难做?”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那我呢?高明,我为你,为这个家,辞了职,断了社交,三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你 妹妹过个生日,张口就要两万,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你做什么了?”张翠花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吃的我儿子的,住的我儿子的,你做什么了?生个蛋都不会的母鸡,还有脸在这邀功!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妈!”高明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滚就滚!”我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指着这套房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张翠花,你搞清楚,这房子首付一百万,有三十万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七十万是我爸妈给我的!高明只负责还贷!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张翠花和高莉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高明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什么你的钱!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儿子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想贪图我们高家的财产!”

我冷笑一声。果然,在她眼里,只要房产证上有高明的名字,这房子就跟我没关系了。

高明一把将我拽到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晚!你疯了!你说那些话干什么!你想气死我妈吗?”他压低声音,对我怒吼。

“我疯了?高明,被逼疯的人是我!”我通红着眼睛瞪着他,“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不就是两万块钱吗?我下个月发了工资补给你不就行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才开心吗?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让?我让了三年了!我让到最后,连在这个家的呼吸都是错的!”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高明,我们离婚吧。”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高明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几秒钟后,他忽然冷笑起来。

“离婚?林晚,你拿什么跟我离婚?你没工作,没收入,连自己都养不活。离了婚,你睡大街去吗?别在这说气话了,赶紧出去给我妈道个歉,然后去把钱取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仿佛笃定我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看着他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是啊,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离了他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缓缓地坐到床上,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上面“陈婧”两个字。

高明,你会后悔的。

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

(03)

那一晚的生日宴,我最终还是没有去。

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张翠花在外面如何叫骂,高明如何砸门,我都没有理会。

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我登录了专业论坛,联系了以前的同事,开始疯狂地吸收这三年来行业内所有的新技术、新动态。

盛峰科技是行业内的独角兽,技术要求极高。陈婧给了我机会,但我不能只靠她的善意。我必须证明,我林晚,配得上这个机会。

后半夜,高明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林晚……你今天……太过分了……”他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说,“我妈……我妹……多没面子……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我合上电脑,冷冷地看着他:“在你心里,你妈你 妹的面子最重要,我的委屈一文不值,对吗?”

“什么委屈……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他倒在床上,嘟囔着,“我赚钱……养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跟一个醉鬼,跟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高明已经去上班了。

张翠花大概是昨天被我气得不轻,也没起来做早饭。我乐得清静,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我需要去一趟银行,把我父母之前转给我的那笔七十万的购房款的转账记录打印出来。同时,我还要去房产交易中心,调取这套房子的详细档案,证明这套房子是在我们婚后,用包含我婚前财产的资金购买的。这些,都将是未来离婚时,分割财产的重要证据。

然而,当我走到门口,准备换鞋时,却发现我的鞋柜空了。

我常穿的几双鞋,包括昨天面试穿的那双高跟鞋,全都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冲到阳台,果然,在阳台角落的垃圾桶里,我看到了我那几双鞋的“尸体”。它们被剪刀剪得七零八落,没有一只是完整的。

旁边,张翠花正拿着一把大剪刀,慢悠悠地修剪着她那盆宝贝吊兰,看到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醒了?正好,把垃圾倒了。”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个垃圾桶。

“我的鞋……是你剪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是啊。”她承认得理直气壮,连头都没回,“一个家庭主妇,要那么多鞋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天天琢磨着怎么往外跑!我把你这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你剪断了,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你凭什么!”我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剪刀。

“凭什么?凭我是你婆婆!凭这个家是我儿子养的!我告诉你林晚,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跟我顶嘴,下次我剪的就不是你的鞋,是你的衣服!”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我气得眼前发黑,举起剪刀,真想不顾一切地朝她刺过去。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我不能在这里跟她耗。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将剪刀狠狠地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张翠花被我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我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张翠花,你给我记住,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我都会让你加倍奉还。”

说完,我转身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双许久不穿的运动鞋。万幸,这双鞋因为放在柜子深处,逃过一劫。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摔门而出。

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狠戾的自己,我忽然笑了。

谢谢你,张翠花。

谢谢你用你那愚蠢又恶毒的行为,彻底打消了我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这场战争,正式开始了。

(04)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张翠花大概是被我那天的眼神吓到了,虽然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但没有再主动挑衅。高莉也在高明的资助下,搬去跟她的同学合租了。高明则像是为了弥补我,下班回家会主动做点家务,甚至给我买了一支口红作为“赔罪”。

他以为一支三百块的口红,就能抚平我被剪碎的尊严和被践踏的心。

他以为只要他稍微示好,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继续做那个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他太天真了。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是我紧锣密鼓的筹备。

我白天趁他们上班,跑遍了银行、房产中心,将所有的证据材料都准备齐全,并扫描成了电子版,在云端和U盘里做了双重备份。

我联系了A大时候的师兄,他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专打离婚官司。我把我的情况和所有证据都发给了他。

师兄很快给了我回复,内容言简意赅:【证据链完整,你的婚前财产部分和购房出资部分清晰明确,法院会支持你的诉求。另外,你婆婆对你的长期语言暴力和精神控制,可以作为申请精神损害赔偿的佐证。需要录音或视频证据。】

录音。

这个提醒让我茅塞顿开。

当天下午,我就在网上下单了一支录音笔,选择了加急配送。

晚上,高明下班回来,心情似乎不错。

“晚晚,告诉你个好消息。公司下个季度的重点项目‘天穹计划’,我被提名做项目组长了。”他一脸得意,“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奖金至少有二十万!”

我心里冷笑。天穹计划?这不就是盛峰科技的对家,星河科技推出的新项目吗?

高明在星河科技工作,而我即将入职的是盛峰科技。我们竟然成了竞争对手。这世界还真是小。

“是吗?那恭喜你了。”我假装很开心地说。

他很满意我的反应,搂着我的肩膀说:“晚晚,等我拿到奖金,我们就换个大点的房子,再给你买辆车。以前是我不对,让你受委E屈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画大饼。又是这套。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柔声说:“高明,我知道你辛苦。只是……妈她对我好像一直有误会。我怕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她还是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

提到孩子,高明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这是他们的心病。

“你放心,等我们有了孩子,妈肯定就不一样了。她就是盼孙子盼急了。”他拍着我的背安慰道。

“可是……”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上次我跟你说,想去做个全面检查,看看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可妈不让,她说去医院丢人,还说问题肯定在我身上……”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翠花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过来:“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我们高家祖上三代,个个都能生!就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立刻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

高明脸色一僵,连忙起身走出卧室:“妈,你小点声!晚晚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张翠"花的声音愈发响亮,“我告诉你高明,我今天把话放这!要是她今年再怀不上,你俩就立马离婚!我不能让我们高家绝后!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你王阿姨的外甥女,刚大学毕业,人长得水灵,屁股也大,一看就好生养!比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强一百倍!”

我坐在卧室里,听着客厅里那不堪入耳的辱骂,手指紧紧地掐着掌心。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我心中滴落的血。

高明在外面和我妈争辩着,但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妈,你别说了……晚晚她人挺好的……”

“好什么好!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有什么用!高明我跟你说,你别被她灌了迷魂汤!这房子虽然写了她的名字,但首付大头是我们家出的!到时候离婚,她也分不走多少!你可别犯傻!”

我听到这里,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首付大头是他们家出的?

张翠花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她把我父母给的七十万,说成了是他们家出的钱。

而高明,从头到尾,没有反驳一句。

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如果我能生孩子,就留着我当保姆和生育工具。如果我生不了,就一脚把我踢开,还要尽可能多地侵占我的财产。

我关掉录音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够了。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们万劫不复了。

(05)

拿到录音的第二天,我给陈婧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林晚?决定好了?”

“是的,陈总。”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家里的事情,我有解决方案了。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下周一,来我办公室报到。”陈婧没有多问,干脆利落。

“谢谢陈总。”

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前方有了一条明确的路,我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无助女人。

周末,我以“回娘家散心”为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高明没有怀疑,甚至还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给我爸妈买点东西,别说家里的事,省得他们担心”。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心中冷笑。他担心的不是我爸妈,而是怕我爸妈知道真相后,会来找他算账。

我接过钱,对他笑了笑:“知道了。”

这个笑容,是告别。

我没有回娘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阳光很好,充满了自由的空气。

周一,我正式入职盛峰科技。

当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干练妆容,走进盛峰科技那充满未来感的办公大楼时,我感觉自己重生了。

陈婧把我安排在了核心技术部,担任“智脑”项目的副组长。这个项目是盛峰科技的命脉,直接对标星河科技的“天穹计划”。

组长是一位技术大神,名叫周毅,性格有些孤僻,但技术能力无可挑剔。他一开始对我这个“空降兵”并不感冒,尤其是在知道我中断了三年职业生涯后,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我知道,在职场上,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入职第一周,我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我把“智脑”项目三年来的所有技术文档、代码库、会议纪要全部看了一遍。凭借着A大计算机系第一名的扎实功底和在华兴科技积累的项目管理经验,我很快就摸清了项目的脉络,并发现了一个潜藏的架构风险。

周五的项目例会上,当所有人都对现有进度表示乐观时,我提出了我的疑虑。

“周组长,我认为我们目前的底层数据处理框架存在冗余,在高并发场景下,有超过30%的性能损耗风险。我建议我们重构这一块,采用流式计算模型替代现有的批处理模式。”

我的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周毅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锐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重构底层框架,意味着我们之前半年的工作都要推倒一大部分!项目延期的责任你负得起吗?”

“我负得起。”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迅速地画出了新的架构图,并列出了详细的性能对比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

“按照现有方案,我们最多只能支撑起日活五百万的用户量。而根据市场部的预测,‘智脑’上线后,三个月内日活将突破一千万。到那时,系统必然会崩溃。与其亡羊补牢,不如现在就刮骨疗毒。”我的思路清晰,语气坚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缜密的逻辑和专业性镇住了。

周毅盯着白板看了足足五分钟,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赞许。

“你说的对。是我太保守了。”他拿起另一支笔,在我的架构图上做了几个补充,“这个方案,可行。”

会议结束后,陈婧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林晚,你今天做得很好。”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果然没看错人。”

“谢谢陈总给我机会。”我由衷地说。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她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陈婧听完,点了点头:“需要公司法务部帮忙吗?”

“暂时不用,师兄很专业。不过,可能需要您帮我一个小忙。”我说。

“你说。”

“星河科技的‘天穹计划’,项目组长是我的……丈夫,高明。”

陈婧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我需要知道‘天穹计划’的最新进展和他们的软肋。不是为了窃取商业机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是为了,在离婚谈判的时候,增加我的筹码。”

我要让高明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在我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陈婧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她笑了:“有意思。我喜欢你这股狠劲。放心,这件事,我会让市场部全力配合你。”

走出陈婧的办公室,我接到了高明的电话,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质问。

“林晚!你到底回不回娘家了?怎么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打电话给你爸妈,他们说你根本没回去!你到底去哪了!”

我走到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明,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们分居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你说什么?租房子?林晚你长本事了啊!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有没有人,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谈,明天下午两点,来我租的公寓。地址我待会发你。如果你想闹,那我随时奉陪。”

说完,不顾他的咆哮,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我将公寓地址和师兄的名片一起发给了他。

高明,好戏,才刚刚开始。

高明和我婆婆张翠花第二天果然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的公寓。高明一脚踹开门,指着我的鼻子怒吼:“林晚!你这个贱 人!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出来鬼混!”张翠花更是直接冲上来想撕我的头发。

我冷静地后退一步,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屏幕上,赫然是我穿着职业装,在盛峰科技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画面。高明瞬间僵住,他看清了我身后PPT上的字,失声惊呼:“‘智脑’项目……你在盛峰科技上班?!”

(06)

高明的惊呼声在小小的公寓里回荡,带着一丝荒谬的颤音。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站在他身后的张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上什么班!装模作样!一个被社会淘汰的黄脸婆,还能去哪上班!肯定是找了个野男人养着你!”

“妈!你闭嘴!”高明猛地回头,冲他妈吼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这种情绪,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

张翠花被儿子吼得一愣,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你吼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高明没有理她,他往前一步,几乎是抢过我的手机,反复看着那段视频。视频是我让同事帮忙录的,不长,但足以清晰地展示我在会议上的核心地位,以及PPT上那醒目的“盛峰科技‘智脑’核心项目组”的字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高明喃喃自语,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盛峰的‘智脑’项目是S级机密,连核心成员名单都严格保密,你怎么可能进去?你是不是去做了清洁工,然后偷拍的视频来骗我?”

我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样子,觉得可笑又可悲。

“高明,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从他手里抽回手机,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仅是‘智脑’项目的成员,我还是副组长。直接向CEO陈婧汇报。”我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血色褪尽的模样,然后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星河科技引以为傲的‘天穹计划’,在我眼里,漏洞百出。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我们的‘智脑’彻底碾压。”

“你胡说!”高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天穹计划’是我们公司最顶尖的团队研发的,绝对不可能……”

“是吗?”我轻笑一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上周写的,关于‘天穹计划’底层算法逻辑的三个致命缺陷分析。第一,你们的图像识别模块,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下,识别率会断崖式下跌超过40%。第二,你们的语义理解模型,对多重否定句式的处理存在逻辑悖论。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们的数据库架构,根本无法支撑千万级别的并发请求,一旦用户量激增,服务器会瞬间宕机。”

我每说一条,高明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条,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哆嗦,冷汗从额角渗出。

因为我说的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了“天穹计划”目前正焦头烂额、悬而未决的技术难题上。这些问题是项目组的最高机密,连普通组员都未必清楚,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虚张声势。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甚至让他感到了商业间谍的恐怖。

“想知道?”我合上电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高明,我们来谈谈离婚的条件。你答应得干脆,我或许可以考虑告诉你。如果你想继续跟我耗,那我不介意让你们的‘天穹计划’,提前宣告死刑。”

这一刻,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我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我成了掌握他事业命脉,可以随时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摧毁的“复仇女神”。

张翠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看懂了自己儿子的恐惧。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喊道:“林晚!你这个毒妇!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将目光转向她,那冰冷的眼神让张翠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这套房子,首付一百万,我出了三十万婚前财产,我爸妈资助了七十万。高明,你只出了每个月一万块的房贷,还了三年,总共三十六万。所以,这套房子,我要九成。你和你的家人,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做梦!”张翠花尖叫起来,“房子是我儿子的!凭什么给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是吗?”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将里面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档案复印件,以及那支录音笔,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

“张翠花女士,这里是我爸妈给我转账七十万的银行记录。这里是我婚前三十万存款的证明。这里是房产交易中心的档案,证明购房款来源。哦,对了,还有这个,”我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有什么用!……这房子虽然写了她的名字,但首付大头是我们家出的!到时候离婚,她也分不走多少!……”

张翠花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自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高明更是面如死灰,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关掉录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做梦吗?”

(07)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翠花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慌乱。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她呼来喝去、骂不还口的儿媳妇,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高明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事业上,他最核心的项目机密被我洞悉,前途未卜。家庭上,他赖以维系“孝子”和“好丈夫”形象的谎言被我当众戳穿,证据确凿。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我击得粉碎。

“不……不能离婚……”高明猛地抬起头,爬到我脚边,抓住了我的裤脚,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让我妈回老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前几天还笃定我离了他就得睡大街的男人,如今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我脚下。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恶心。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厌恶地退后一步:“高明,晚了。从你和你妈合起伙来算计我财产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不是的!晚晚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想辩解。

“解释?”我冷笑一声,“是解释你妈说‘首付大头是你们家出的’时候,你为什么默认?还是解释你妈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时,你那毫无力度的‘劝阻’?高明,你不用解释,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虚伪的心脏。

张翠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见儿子求饶不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撒泼打滚。

她“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林晚,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我们高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现在发达了,就要踹了我儿子,还要抢我们的房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不是有录音为证,恐怕连我都要相信她的“真情实感”了。

“张翠花,收起你这套吧。”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这里没有外人,你演给谁看?想逼死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恶毒。”

我转向高明,下了最后通牒:“我的条件已经说了。房子归我,你拿走你还贷的三十六万。我们婚后没有共同存款,你的工资卡我早就还给你了。至于你,”我指了指张翠花,“立刻搬出我的房子。一周之内,如果你们不签离婚协议,不搬走,那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你们星河科技高层的办公桌上,以及法院的传票上。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套房子了。”

高明浑身一颤。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捅到他公司,别说项目组长,他能不被开除都算幸运了。窃取商业机密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我签……我签……”他失魂落魄地说道。

“儿子!你不能签啊!”张翠花尖叫着扑过去,“签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就要睡大街了啊!”

“不签我工作就没了!”高明终于对他妈爆发了,他一把推开张翠花,双眼赤红地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满意了?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母子俩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张翠花不敢相信一向孝顺的儿子会推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高明则像一头困兽,在小小的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地鸡毛,心中再无波澜。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师兄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师兄,是我,林晚。当事人都到了,他们同意协议离婚。麻烦你现在带上文件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师兄沉稳的声音响起:“收到。我十五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高明和张翠花的哭闹声都停了。他们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绝望地看着我。

十五分钟后,师兄带着助手和打印好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协议准时敲响了房门。

整个过程,高明都像个提线木偶,目光呆滞,师兄让他签字,他就签字,让他按手印,他就按手印。

张翠花几次想上来阻拦,都被师兄带来的那位人高马大的男助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当所有文件签完,一式三份,我和高明的婚姻关系,在法律上,正式画上了句号。

师兄收好文件,对我点了点头:“剩下的手续我会办好。房产过户那边,等离婚证下来,我再通知你。”

“谢谢师兄。”

送走师兄,我看着依旧瘫坐在地上的高明和张翠花,下了逐客令。

“协议签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一周之内,搬走你们所有的东西。否则,我会请人把你们的行李扔出去。”

高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林晚,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旧情?”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当我辞掉工作,为你洗手作羹汤的时候,你跟我念旧情了吗?当你妈剪我鞋子,骂我父母的时候,你跟我念旧情了吗?当你和你妈盘算着怎么在我生不了孩子后把我一脚踢开,侵占我财产的时候,你跟我念旧...情了吗?”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高明,别把自己的绝情,怪在别人的狠心上。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说完,我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明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拉起还在哭哭啼啼的张翠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决堤。

这不是软弱的泪,而是告别过去的泪,是迎接新生的泪。

林晚,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08)

离婚协议签完的第二天,我就回了趟娘家。

开门的是我妈,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晚晚,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爸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我妈怀里,放声大哭,把这三年来受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去。

我把所有的事情,包括高明一家的算计、我如何找到工作、如何协议离婚,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听完后,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拿着鸡毛掸子就要冲出门:“这个天杀的高明!还有他那个老虔婆妈!欺负我女儿!我跟他们拼了!”

我爸一把拉住她,他的脸色铁青,但还保持着理智。他看向我,沉声问:“晚晚,你做得对。这种人家,不断干净,后患无穷。房子过户手续办好了吗?钱拿到了吗?”

“律师师兄在办了,高明还贷的三十六万,也打了过来。”我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爸,“爸,妈,这是那七十万。当初你们给我买房,是希望我幸福,结果……现在我还给你们。”

我爸没有接,他把卡推了回来,眼神坚定:“傻孩子,爸妈给你的,就是你的。这钱你拿着,以后自己过日子,手头宽裕点,我们才放心。我们老两口有退休金,够用了。”

我妈也抹着眼泪说:“对,晚晚,钱你自己留着。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爸妈没能帮你,已经很愧疚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瞬间治愈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在娘家休整了两天,我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状态焕然一新。

没有了家庭的拖累,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智脑”项目中。我带领团队,按照我提出的新架构,夜以继日地进行技术攻关。我的专业能力、决策能力和领导力,得到了团队所有成员的一致认可,连一开始对我颇有微词的周毅,也对我心服口服。

“林晚,真有你的。”一次深夜加班后,他递给我一杯咖啡,由衷地感叹,“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的大局观和对技术细节的把控,比我强。”

我笑了笑:“周组长你太谦虚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学习。”

我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项目的进展也一日千里。

一个月后,高明和张翠花终于从我的房子里搬走了。我去收房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一片狼藉。他们把我买的所有家电、家具都搬空了,连窗帘和灯具都没放过,墙上还被恶意地划了几道,地上全是垃圾。

我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拍了照,然后发给了高明。

【高明,按照离婚协议,婚内共同财产一人一半。这些家电家具,大部分是我用婚前财产购买的,有发票为证。你现在全部搬走,已经构成了财产侵占。另外,恶意损坏房屋,我可以报警处理。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并把房子恢复原样。否则,后果自负。】

很快,我就收到了高明的回复,是一条长长的语音,充满了哀求和哭诉。

“晚晚,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妈她……她回老家后就病倒了,天天在医院花钱。我妹妹高莉,跟人合租被骗了,现在没地方住,只能跟我挤在公司附近租的地下室里。我工作也快保不住了,‘天穹计划’出了好几次事故,领导对我意见很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家具家电,就当是你可怜我,送给我行不行?我真的没钱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凄惨,和我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没有一丝心软。可怜他?那谁来可怜三年来被当成保姆的我?谁来可怜被他们全家算计的我?

我直接将照片和聊天记录转发给了我的律师师兄。

师兄的效率很高,第二天,高明就收到了律师函。

面对白纸黑字的法律警告,高明彻底怕了。他不敢再耍赖,两天后,就灰溜溜地请了搬家公司,把我所有的家具家电都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还找了保洁,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焕然一新的房子里,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室生辉。

我终于,彻底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09)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两个月。

“智脑”项目在我和周毅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了底层架构的重构,并通过了内部压力测试。各项性能指标,全面超越了星河科技的“天穹计划”。

陈婧对此非常满意,在全公司的项目总结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和周毅。

“林晚,是我们盛峰科技今年最大的惊喜。”陈婧站在台上,微笑着看向我,“她用她的专业和魄力证明了,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应该被过往的经历所定义。我决定,任命林晚为‘智脑’项目的总负责人,全面主导项目后续的开发和上线工作。同时,公司将授予林晚10万股的期权奖励。”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个月,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被丈夫和婆家看不起的家庭主妇,变成了执掌核心项目、身价千万的公司高管。

这一切,都源于地铁上那一次不经意的善举,更源于我自己从未放弃的决心。

会议结束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高莉打来的。

“嫂子……不,林总……”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充满了讨好,“您现在有空吗?我哥他……他出事了。”

我眉头一皱:“他出什么事了?”

“他……他被公司开除了。”高莉带着哭腔说,“‘天穹计划’彻底失败了,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领导把责任都推到我哥身上,说他技术能力不行,还泄露公司机密……现在,我哥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谁也不见,我怕他想不开……”

泄露机密?我立刻明白了,这一定是高明为了推卸责任,把我当初给他看的分析报告上交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被公司当成了泄露机密的证据。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我的语气很冷淡。

“林总,我求求您了,您能不能帮帮我哥?您现在是盛峰的高管,您跟星河科技的高层说句话,让他们别开除我哥……只要您肯帮忙,我们给您做牛做马都行!”高莉哭着哀求道。

“做牛做马?”我冷笑,“当初你们一家人把我当牛做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错了,嫂子,我们真的错了!我妈也后悔了,她现在病得下不了床,天天念叨着对不起你……我哥也是一时糊涂……求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拉他一把吧!”

“情分?”我打断她,“我和你们高家,早就没情分了。告诉高明,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不是圣母,对于曾经那样伤害过我的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他们的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一周后,盛峰科技的“智脑”APP正式上线。凭借着远超同类产品的用户体验和强大的智能算法,APP上线当天,注册用户就突破了三百万,三天后,突破了一千万。服务器稳如泰山,完美地经受住了考验。

“智脑”一炮而红,成了年度最大的科技黑马。盛峰科技的股价随之一路飙升。

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声名大噪,成了科技圈炙手可热的新贵。各大媒体的采访邀约纷至沓来,我甚至登上了那本我曾经只能仰望的财经杂志封面。

照片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微卷,眼神自信而从容,标题是——“铁娘子第二?从家庭主妇到科技新贵的传奇女性,林晚。”

而就在我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形容枯槁的男人,出现在了盛峰科技的大楼下。

是高明。

他拦住了我的车,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求求你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钱没了,我妈也快不行了……我只有你了……晚晚……”

他哭得像个孩子,周围的保安试图将他拉开,他却死死地抱着我的车轮不放,引来了无数路人围观。

我摇下车窗,戴着墨镜,冷漠地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高明,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对你不好,不该……”

“不。”我打断他,“你最大的错,就是看轻了一个女人的决心。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了,但你不知道,当我决定离开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重生了。”

我看着他绝望的脸,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未来的路,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说完,我摇上车窗,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将那个跪地痛哭的男人,连同我那段不堪的过去,一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10)

高明那天在我公司楼下的一跪,被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很快就成了不大不小的热点。

视频里,他卑微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哀求,而我则坐在豪车里,冷漠地摇上车窗,绝尘而去。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好歹夫妻一场,男的都这么求她了。”

“楼上的圣母滚开!没看新闻吗?这男的是个凤凰男,之前把女方当保姆,还想算计人家财产,现在落魄了知道求前妻了?活该!”

“支持小姐姐!对渣男就该这样!干得漂亮!”

“看这男的以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对于网上的纷纷扰扰,我没有理会。我的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到了高明一家的最终结局。

高明被星河科技开除后,因为背着“泄露商业机密”的污点,在行业内声名狼藉,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他只能去送外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点辛苦钱。

张翠花在老家一病不起,高明没钱给她治病,只能让她在镇上的小诊所里拖着。据说她后来中风了,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整天以泪洗面,嘴里总是念叨着“报应”。

而高莉,没有了哥哥的接济,又吃不了苦,最终走上了一条歪路。她傍上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当了别人的小三,结果被原配当街抓住,打得头破血流,照片传遍了他们老家的亲戚圈,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这一家子,曾经那么嚣张地欺压我,算计我,如今,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听到这些消息,我的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更没有报复的快感。我只是觉得,人性中的贪婪、自私和愚蠢,最终只会将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智脑”项目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价值,我也因此被提拔为公司副总裁,真正进入了核心管理层。

陈婧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可爱的女儿。她休产假期间,将公司的很多事务都交给了我处理,对我信任有加。

“林晚,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在地铁上,就决定录用你吗?”一次,我去医院看望她时,她抱着孩子,笑着问我。

“不是因为我给您让座吗?”

“是,但也不全是。”她逗弄着怀里的宝宝,眼神温柔,“我看到的,不只是你的善良。而是你在那样窘迫、紧张的状态下,依旧保持着体面和善良。一个在逆境中尚能心存善意的人,她的内心一定有着强大的力量。我相信,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无论遭遇什么,最终都能靠自己,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真正的强大,不是战胜了多少敌人,而是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守住内心的秩序和善良,不被仇恨和黑暗吞噬。

离开医院后,我开车去了那套我曾经和高明一起住过的房子。

我已经把它重新装修,换上了自己喜欢的风格,明亮、简约,充满了生机。

我站在落地窗前,泡了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手机响了,是周毅发来的微信。

【林总,恭喜升职。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周毅最近一直在追我,他是个简单、纯粹的技术男,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也许,我可以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我。我的幸福,要由我自己来定义。

我回了他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甜。

属于林晚的全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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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语录/人性总结: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决心,尤其是在她决定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你以为你摧毁的是她的世界,其实,你只是逼她放弃了那个有你的世界,然后去创造一个更广阔的、属于她自己的宇宙。人性的贪婪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得意,但最终,你从别人那里巧取豪夺的一切,生活都会用更残酷的方式,让你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