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说肚子胀！我给她买消食片，33天后肝衰到无法排尿

2024年春节刚过，68岁的母亲开始抱怨肚子胀，吃一点东西就堵得慌。她摸着上腹部说：“这儿鼓鼓的，不消化。”我看了看她的脸色，有点暗，但她说睡眠、大小便都正常。

我想当然地觉得，这是过年油腻食物吃多了，年纪大了消化不好。我去药店买了最贵的消食片和山楂丸，叮嘱她按时吃。母亲很听劝，认真地吃了两周。

症状没有缓解，反而悄悄加重。她开始说累，以前能逛一小时菜市场，现在走二十分钟就气喘。我注意到她的脚踝有些浮肿，但她说“下午就消了，不碍事”。我隐约不安，催她去医院，她却固执：“老毛病了，胃胀，去医院又是折腾，再吃几天药看看。”

时间，就在“再吃几天药看看”中，溜走了33天。直到那个周末，母亲突然呕吐，呕出深褐色的液体。她的眼白变得蜡黄，腹胀得像扣了一口小锅，连喝水都吐。我们这才惊慌失措，直奔医院急诊。

急诊室里，一系列检查结果令人心惊胆战。抽血显示，她的肝功能指标全线“爆表”：转氨酶高达上千，胆红素严重超标，凝血功能极差。增强CT报告指出：肝脏萎缩，表面呈结节状，大量腹水，食道胃底静脉明显曲张——这是典型的“肝硬化失代偿期”表现，并已进展至“慢加急性肝衰竭”。

医生说，腹胀和乏力，根本不是胃的问题，而是肝脏严重受损、门静脉高压导致腹水和消化功能紊乱的典型表现。消食片完全不对症，更可怕的是，某些成分可能还需经过本已衰竭的肝脏代谢，无形中增加了负担。

最危急的情况在住院后第三天出现：母亲整整24小时没有排出一滴尿。这是肝肾综合征的标志，意味着肝功能衰竭已拖垮了肾脏。她被转入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管子，进行持续的血液滤过治疗，替代衰竭的肝肾功能。

在ICU外守候的那些天，我彻夜难眠，被巨大的悔恨吞噬。 我一遍遍回想她最初说“肚子胀”时的样子。我为什么那么自信地判断是消化不良？为什么没有早点重视她持续的疲惫和脚踝的浮肿？为什么让“再观察几天”这种致命的拖延，夺走了33天宝贵的救治时机？

经过艰难的抢救，母亲的命暂时保住了，但肝脏已不可能恢复原有的功能。医生沉重地告知，唯一的长期生存希望是肝移植，而这对一个年近七旬、多器官已受损的老人来说，评估异常严峻。

这个残酷的教训，是用母亲的生命健康换来的。它告诉我：对于老年人新出现的、持续的消化道症状——尤其是腹胀、食欲减退、莫名乏力，并伴有肤色或尿色改变、浮肿时，绝不能想当然地归咎于“消化不良”或“年纪大了”。

这很可能是肝脏、肾脏甚至心脏等重要器官发出的严重警报。自行用药，特别是中成药，可能掩盖病情、延误诊断，甚至加重器官负担。第一时间去消化内科或肝病科进行系统检查（包括血液肝肾功能、腹部超声），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我多希望，在那最初的33天里，我带去的是医院的门诊号，而不是那盒毫无用处的消食片。生命没有如果，每一个被忽略的细微症状，都可能是一条最终汇成生命险滩的汹涌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