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心疼青梅未婚先孕提出和离,我应好,我生产当日他却跑来认亲
发布时间:2026-01-15 22:54 浏览量:1
那一日,夫君满脸心疼地来到我面前。
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对青梅的怜惜,开口道:“娘子,我那青梅如今未婚先孕,实在可怜。”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早已没有波澜,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夫君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说:“我想与你和离,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去照顾她。”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平静应好:“好。”
夫君听到我的回答,明显松了口气,他长舒了一口气,眼神里竟有一丝如释重负,说道:“娘子,多谢你的理解。”
之后,他便匆匆离去,去奔赴他那可怜的青梅。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独自熬过了许多艰难的时光。
终于到了我生产当日,产房外一片忙碌。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夫君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
他冲到我面前,急切地说:“这孩子是我的,我要认亲。”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冷冷地说:“一个失贞的前夫也配跟我沾亲带故。”
夫君的青梅素来贪玩。
这一日,她竟跑到青楼去喝酒。
青楼里,酒水飘香,舞女们扭动着身姿。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渐渐有了几分醉意。
谁曾想,酒后的她,遭遇了歹人。
那歹人趁着她酒醉,对她动手动脚,轻薄了她。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她身体出现了异样,一查,竟发现自己身怀有孕。
此事很快传到了夫君耳中。
夫君听闻后,火急火燎地找到我。
他满脸焦急,眼神中满是担忧,对我说:“娘子,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顾知遥她……她未婚怀子了。”
我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问道:“这与我们有何关系?”
他眼神闪躲,犹豫了一下,然后咬咬牙说:“世道对女子苛刻,她未婚怀子会被沉塘,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
接着,他又急切地说:“娘子,我们和离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和离书。
我下意识地抚摸着微鼓的小腹。
心中五味杂陈,但我还是平静地接过和离书。
前世,我听闻此事后,不依不饶地大闹起来。
我当众指出顾知遥怀的是青楼恩客的孩子。
顾家为了保全清誉,最终将她沉塘。
夫君对我恨之入骨。
他四处散播关于我的谣言,那些不堪的话语像毒箭一般,在大街小巷肆意流传。
他还找来乞丐轻薄我,那乞丐满脸猥琐,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往我身上摸。
他恶狠狠地说:“你早就偷人,肚子里还怀着孽种!”
一时间,我的名声彻底毁了。
街头巷尾,人们对我指指点点,那些鄙夷的目光让我如坠冰窖。
我满心绝望,最终被一条白绫勒住了脖子,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重活一世,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这噩梦般的婚姻,于是同意和离。
书房里,和离书摆在桌上,笔墨就放在一旁。
我看着那和离书,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准备签字。
最后一笔还没有落实,和离书就被陆彦华迫不及待地抽走。
他脸上全是轻松的笑意,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等拿去官府报备,你我和离就走了明面。”他兴奋地说道。
我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神平静。
我的表情无喜无悲,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明明才是初春的天气,
可我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冷得彻骨。
他小心翼翼地把和离书收起来,
然后一脸感激地望着我,说道:“明珠,多谢你的成全。”
我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他又接着说:“你放心,你腹中有我的孩子,和离之后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说得十分认真,
然而,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警告。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你不能去知遥面前闹。”
我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又强调了一遍:“而且这件事,我们三个人知道就好。”
我沉默了片刻,脑子有些混沌。
那些过往的甜蜜回忆与此刻的冰冷现实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些恍惚。
半晌,我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
刚说完,我的心脏就泛起一阵涨涨的疼,仿佛有人在狠狠揪扯着。
我啊,是下嫁给陆家的。
当时陆彦华跟我说,让我别声张这件事。
我心里琢磨着,他大概是害怕我父亲知道后,会为难他和顾知遥吧。
我和陆彦华相爱整整五年了。
这些年,我们有过很多甜蜜的回忆。
可如今,他提出这个要求,我答应下来。
这仿佛是在耗尽我对他最后一丝情意。
见我应好,陆彦华明显松了口气。
他的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下来,脸上那紧绷的神情也舒缓了些。
接着,他脚步匆匆地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道:“修好的簪子你自己去拿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问点什么。
他又接着说:“知遥这几天情绪不好,我得去陪陪她。”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我回应。
直接伸手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门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凛冽的冷风,直扑到我脸上。
那股寒意,瞬间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初春的这场雨,还夹杂着些许细碎的雪。
我腹中怀着三月的胎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我紧紧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脚步缓慢而谨慎。
好不容易,我终于走到了首饰铺。
我轻轻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掌柜的,我来拿我的簪子。”我轻声说道。
掌柜的抬起头,眼神在我身上扫了扫。
他的态度十分冷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稍等。”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我能感觉到,掌柜的看着我的眼神里,隐隐有着鄙夷。
那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好不容易到了首饰铺准备拿回簪子,掌柜的态度十分冷淡,看着我的眼神隐隐有着鄙夷。
我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那转身的刹那间,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一个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委屈了陆大人啊。”
另一个马上附和:“是啊,不仅娶了个破鞋……”
这话如同一把把冰刀,直直地刺向我,我只觉得手脚瞬间冰凉。
脑袋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回去的。
终于回到了房间,我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儿,眼神满是迷茫与不解。
我满心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这一世,我已经答应和陆大人和离了。
可那些可恶的谣言,怎么还是传了出去呢?
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整整坐了一晚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破晓时分,传来了鸡鸣声。
突然,我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我脱口而出:“怎么现在才回来。”
陆彦华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那衣服的材质看上去十分高档,剪裁合身,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
他的脖颈上,隐隐浮现出几个红印。
那红印颜色鲜艳,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他听到我的问话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耐烦,直直地看向我。
紧接着,他冷冷地警告道:
“你我已经和离了。
从现在起,我去哪里,根本不用你管。”
被他那厌恶的眼神狠狠刺痛。
我心中一阵酸涩,猛地移开了眼神。
我不自觉地捏紧了掌心的帕子。
那帕子原本平整,此刻却被我捏成了一团。
刚成亲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行踪。
有一次,他拉着我的手,脸上满是委屈。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道:
“你是不是不在意我呀?
连我去哪里都不问一问。”
为了安抚他那颗不安的心,
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我都会特意去问他:“你今天要去哪里呀?”
从前,每当我这样问的时候,
他总是满脸甜蜜,语气里带着欣喜,
笑着说:“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呢。”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让我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可现在呢,
他的态度却完全变了。
只要我一问他去哪里,
他就会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
嘴里嘟囔着:“你管得太多了。”
那嫌弃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剑,
直直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强忍着心中的酸楚,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开口:
“今天我去首饰铺了。”
陆彦华只是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道:“我在首饰铺的时候,听到了掌柜在议论我。”
陆彦华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但还是没说话。
我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他们在议论我婚前失贞的事。”
陆彦华的眼神瞬间有些躲闪,
目光闪烁着,就是不肯看我。
我木讷地站在原地,双眼麻木地闭了闭。
心中那股委屈和痛苦,如潮水般翻涌,实在难以言表。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个可怕的念头,原来,真的是他放出的消息。
我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问他:“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明明清楚,这世道对女子的贞洁看得多重!”
“那些流言蜚语,就像一把把利刃,能把人活活逼疯。”
“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啊!”
“我已经那么大度,同意与你和离了。”
“为何你还要散布这种要逼死我的言论?”
随着我一句句带着质问的话语出口,陆彦华眼中原本一闪而过的心虚,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耐和阴沉。
他皱着眉头,语气随意地说:“不过是些流言而已。”
“我是你夫君,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又不是要了你的命,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知遥被人辱骂这么多天了。”
“她性格那么柔弱,要是没有一件事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迟早有一天,她会寻死的。”
说着,他的语气越发理直气壮起来:“更别说,当年若不是你意外失贞。”
“我被逼着报恩而娶你,我早就风风光光地娶了知遥。”
他的话,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我的心脏,把它割成了碎片。
我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说:“我逼你?”
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我咬着牙,哑声说道:“明明是你求着我嫁给你!”
“当初,是顾知遥的亲弟弟轻薄我。”
“是你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说会娶我。”
“还希望我饶了他一命,这些你都忘了吗?”
时隔多年,
那一天的绝望,我依旧忘不了。
那是他,为了保住顾知遥的弟弟,
也是为了能攀上姜家的权势。
他满脸诚恳地跪在我面前,
紧紧抓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阿瑶,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绝对不会辜负你,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眼中的坚定,
鬼使神差地就相信了他的誓言。
我可是堂堂太师府的掌上明珠啊,
却不顾众人反对,下嫁陆家。
还随着他外放外地,离开了熟悉的京城。
曾经在姜府,我是千娇百宠的千金,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
可到了陆家,我开始学着操持家务,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安排府里的大小事务。
还要小心谨慎地孝敬公婆,
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从此,我被困在了这小小的后宅,
像一只失去自由的鸟儿。
而他呢,靠着我父亲的提拔,
仕途一帆风顺,前途一片光明。
升职的第一年,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一天,他突然满脸冷漠地对我说:
“阿瑶,我们和离吧,我爱的是知遥。”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质问道:“你忘了当初对我的誓言吗?”
他却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淡淡地说:“誓言,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的戏言罢了。”
我心都碎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薄情寡义。
为了顾知遥,他竟然要与我和离!
陆彦华沉默了一下。
他紧紧抿着那线条优美却透着冷漠的薄唇。
眼神冰冷,声音也满是冷漠,缓缓说道:
“当初啊,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检点。
你好好想想,这京城之中那么多的闺阁小姐。
模样好的,家世好的,不知有多少。
可知遥弟弟为什么偏偏就挑中了你呢?”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陆彦华见我不说话,继续冷冷地说:
“我娶你,那可是救了你一命。
要不然,你早就只能在佛堂里了却残生,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听着他这刻薄至极的话,我陡然瞪大了眼睛。
眼眶瞬间就红了,满心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
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凄楚的笑。
是啊,是我的错。
我竟然那么傻,把这个人渣当成了救赎。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说道:
“那些事情都过了多少年了。
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彦华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开口说道:
“你我已然和离,如今你还住在这府邸之中。”
“知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误会的。”
“这两天你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搬出去吧。”
听到他这话,我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心头,气得心肝儿都在打颤。
突然,小腹处隐隐传来一阵疼痛,疼得我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强忍着痛苦,大声对他说道:“陆彦华,我肚子疼,可能要小产了。”
我痛苦地呻吟出声,眼神紧紧盯着陆彦华的背影。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缓缓回过头来。
只见他满脸讥讽地看着我,语气十分不屑:“你一向身子骨健康得很。”
“怎么可能会小产呢?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别再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你不就是想用孩子来拴住我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块,让我从头凉到脚。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最终,他还是决然地走出了门。
在那一瞬间,他猛地回头,对着我恶狠狠地甩出一句:“给你三天时间,立刻搬出府邸。”
我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他又紧接着补上一句:“要是再敢作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远去,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小腹处传来,那疼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迅速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倒下。
等我再次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被子也被胡乱地堆在一边,桌子上的茶杯摔得粉碎,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洗劫。
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他手里正拿着我的朱钗,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他一会儿把朱钗举得高高的,一会儿又在地上划来划去,脸上满是调皮的笑容。
看到我醒过来,他眼睛突然一亮,竟然一把把朱钗朝着我扔了过来。
那朱钗带着一股尖锐的力量,直直地朝我飞来。
我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锋利的朱钗在我的额头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
我看着他,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卧房?”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安哥,不准调皮。”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轻柔且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那声音略带一丝娇柔,却又透着隐隐的得意。
我下意识地抬眼一看,只见顾知遥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一双美目直直地看着我。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率先开了口:“对不起呀,姜小姐。安哥还小呢,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多担待担待。”
我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见我没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愈发得意起来:“昨日陆哥特意让我搬过来住。估计是安哥把你当成了府邸里的丫鬟,这才会对你那么无礼。”
我依旧沉默,心中却已经涌起了些许不悦。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故意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过呀,姜小姐,你怎么还没搬走呀?”
不等我回答,她便接着恶意满满地开口:“你不是早就被彦华休了吗?都已经没了名分,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府邸中,难不成是想委身做妾,继续留在这儿?”
听了她这番话,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在我的心头翻涌。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嚣张跋扈,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我深吸一口气,冷漠地扯动了下嘴唇。
她冷声说道:“先不说我和陆彦华至今还未和离。”
“瞧瞧你们两人,”
“既没有三媒六聘,”
“也没走过任何礼数,”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搬进外男的府邸之中。”
“哼,”
“你这般行径,分明就是生性放荡下贱。”
“你才下贱,不准骂我姐姐!”
男孩气鼓鼓的,大声嚷嚷着。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打她,
却被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都在这吵什么呢?”
这时,陆彦华听到声音,满脸不悦地走了过来。
顾知遥眼角泛红,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表情十分委屈:
“没什么的,”
“是我在这里碍了姐姐的眼,”
“我现在就搬走。”
“不,是这个女人辱骂姐姐!”
小男孩瞧见陆彦华,瞬间就像找到了坚实的靠山。
他气鼓鼓地告状道:“陆大哥,她又欺负我!”
陆彦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冰。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找知遥的麻烦吗?”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磕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顾知遥似乎被这一幕吓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双手捂着小腹,身体微微颤抖,痛苦地呻吟着:“彦华,我难受。”
那声音柔弱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陆彦华的脸色瞬间一变,眼中满是心疼。
他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顾知遥打横抱起。
一边抱着她往外走,一边焦急地安慰道:“你忍忍,我立即带你去看大夫。”
有个衷心的丫鬟,满脸为我不平之色,气冲冲地快步上前,一下子拦住他的去路,提高声音说道:
“大人!夫人才是您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啊!”
这丫鬟说完,旁边一个小厮也鼓起勇气,皱着眉头大声喊道:
“你这么偏袒这个狐狸精,难道真要宠妾灭妻吗?”
其他下人也都满脸不赞同,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陆彦华原本正要往前走,听到这话,脚步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像冰刀一样,冷冷地在周围下人们的脸上扫了一圈。
接着,他紧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得可怕,冷酷地开口说道:
“哼,我早就和姜明珠和离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看向不远处的顾知遥,接着说道:
“知遥将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罢,他又把目光转回到下人们身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们这些下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妄议主人。”
他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部发卖了,让你们流落街头!”
听到他这话,下人们都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而我,此时正捂着尖锐抽痛的小腹,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疼痛从腹部传来,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眼神有些晃神,呆呆地看着为顾知遥撑腰的陆彦华,心中五味杂陈。
我嫁给他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从未用这般关怀的语气跟我说话。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哪怕是在得知我有孕的消息时,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惊喜与激动。
我曾经一直以为,是他生性淡漠,对谁都是如此。
可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他心尖上的爱人。
我只觉得身心俱疲,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成亲那天,陆彦华许下的誓言,如同回音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期待,问道:“你可会真心待我?”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我陆彦华绝对不会辜负姜明珠。”
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地接着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纳妾!”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大声发誓:“违背必定会遭天打雷劈。”
那时的我,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一生的依靠。
可如今,往日那些甜蜜的誓言,早就成了一纸空谈。
每一个字,都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我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而且这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忍不住捂住肚子,眉头紧皱,冷汗直冒。
很快,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让我几近窒息。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贴身丫鬟小月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我裙摆处渗出的那抹刺目的血迹,声音都带着哭腔,惊慌失措地开口。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小月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了我。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小月慌了神,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说罢,她来不及等我回应,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大夫便被匆匆忙忙地请了进来。他一进屋,就看到了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眉头立刻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都是凝重之色。
他连忙上前,为我搭脉,仔细地诊断起来。诊完脉后,大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夫人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胎儿胎位不稳,夫人身体又虚,如今这血又流了这么多……老夫只能尽力一试。”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着。听到大夫的话,我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一般。“麻烦大夫给我开一碗落胎药吧。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即便生下来,也只会跟着我一起受罪。”
大夫看着我心如死灰的模样,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开药方了。
不一会儿,药煎好了。小月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走到我床边,轻声说道:“夫人,药来了。”
我接过药碗,看着那碗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汁,心中五味杂陈。我深吸一口气,一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一直苦到了心里。但这药的苦,又怎么能比得上我心中的苦楚呢?
喝下落胎药没多久,小腹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宛如千万根针在绞刺着。我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双腿中,一股股的暖流不断地流出,我知道,我期待已久的孩子,正在慢慢地离开我。
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在意识模糊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顾知遥面前,陆彦华满脸温柔,眼神中满是宠溺,他轻轻地握住陆彦华的手,轻声询问道:“孩子有没有闹你呀?”那温柔的语气,仿佛能把人融化。
接着,又想到了这几年陆彦华对我的冷淡。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疏离和厌恶,仿佛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哪怕我为他操持着整个家,哪怕我尽心尽力地侍奉公婆,他都不曾正眼看过我一次。
渐渐地,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纱幕遮住了。就在我即将陷入黑暗之时,隐隐约约听到了丫鬟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夫人在大出血!”
小月的尖叫声刺破了死寂的卧房,惊得门外的下人们一阵骚动。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渐渐涣散,身下的温热黏稠越来越汹涌,像一条奔腾的血河,要将我拖入无边的黑暗。
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大夫焦急的呼喊:“快!止血药!热水!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小月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夫人,您撑住啊!您不能有事!”
我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腹中的绞痛如同刀割,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扯出来。原来,失去一个孩子是这样的痛。痛得我连恨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陆彦华裹挟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顾知遥,正虚弱地靠在丫鬟身上,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陆彦华的目光扫过床榻上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声音竟有了一丝慌乱:“姜明珠,你搞什么鬼?”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溢出一口血沫。“陆彦华……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的孩子……没了……”
陆彦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顾知遥的一声轻咳打断。
“彦华,”顾知遥柔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都怪我,要是我不来,姐姐也不会动了胎气……”
陆彦华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住顾知遥,语气又恢复了那份令人作呕的温柔:“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懂事,非要闹。”
他回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匕首。“姜明珠,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苦肉计博取同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吗?做梦!”
苦肉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拼了半条命才怀上的孩子,我心心念念盼了三个月的孩子,在他眼里,竟然只是我博取同情的工具?
心口的痛,比小腹的绞痛更甚。
我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罢了。
都罢了。
从他为了顾知遥,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大夫手忙脚乱地为我止血、施针,我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我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被他污蔑偷人,被乞丐轻薄,被世人唾弃,最后在冰冷的白绫下,含恨而终。
那时候的我,恨他入骨,恨顾知遥入骨,也恨自己识人不清,愚蠢至极。
可现在,我却突然不恨了。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月朗星稀。
卧房里很安静,只有小月趴在床边,睡得正熟。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满是疲惫。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惊动了她。
小月猛地睁开眼,看到我醒了,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夫人!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她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来,给我端来一杯温水。“大夫说您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
我看着小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偌大的陆府,也就只有她,是真心待我了。
“陆彦华呢?”我轻声问道。
小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咬着牙说:“他?他早就带着顾知遥走了!夫人您大出血的时候,他不仅不关心,还说您是装的!要不是大夫说您再晚一步就没命了,他恐怕连看都不会来看您一眼!”
我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意料之中的事。
我看向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一片清冷。
“小月,”我缓缓开口,“帮我收拾东西吧。”
小月愣住了:“夫人,您要收拾东西做什么?”
“离开这里。”
我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这陆府,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前世,我被他困在这方寸之地,受尽屈辱,最后含恨而亡。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姜明珠,是太师府的掌上明珠,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陆彦华既然那么想娶顾知遥,那我便成全他。
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小月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愣了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好!夫人,我这就去收拾!咱们回京城!回太师府!再也不回来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我叫住了。
“等等。”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支金簪,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我把金簪递给她,“去当铺换些银子,我们路上用。”
小月看着那支金簪,眼眶红了:“夫人,这是老夫人留给您的……”
“拿着吧。”我笑了笑,“身外之物,没什么要紧的。只要我们能离开这里,比什么都强。”
小月咬了咬嘴唇,接过金簪,重重地点了点头:“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她转身匆匆离去,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包袱里,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还有我那支被摔坏的朱钗。
我看着那支朱钗,想起了首饰铺掌柜的鄙夷,想起了陆彦华的冷漠,想起了顾知遥的得意。
那些过往,就像一场噩梦。
而现在,噩梦该醒了。
我和小月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陆府。
站在陆府的大门外,我回头望了一眼。
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曾是我以为的归宿,如今却成了我逃离的牢笼。
月光下,朱红的大门紧闭着,像一张狰狞的嘴,吞噬了我三年的青春和爱情。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毅然决然地朝着城外走去。
“夫人,我们去哪里?”小月跟在我身后,轻声问道。
我抬头望向天边的明月,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去京城。”
“去见我父亲。”
“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陆彦华,顾知遥。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前世的债,今生的仇,我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前路漫漫,或许布满荆棘。
但我再也不会害怕。
因为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为自己而活。
我姜明珠的人生,再也不会由别人摆布。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那光芒,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我知道,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