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上清北却考场被带走,毁容出狱才知 父母和竹马都是为假千金铺路

发布时间:2026-01-18 10:23  浏览量:1

高考那天,本是我人生中最为关键、也本该大放异彩的日子。以我平日里的成绩,稳稳考上清华北大根本不在话下,我满心憧憬着踏入理想学府,开启崭新的人生篇章。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露出了它残酷的獠牙。就在考试过程中,我竟被查出作弊,毫无防备的我当场就被监考人员带走调查。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拼命地解释,可根本没人愿意相信我。

爸妈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们四处奔走,四处托关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为我洗刷冤屈的机会。他们一次次地前往相关部门,提交各种材料,苦苦哀求工作人员重新调查,那焦急的神情、疲惫的身影,让我看了心疼不已。

我的竹马谢凛,向来沉稳冷静的他,这一次也彻底慌了神。他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不顾一切地冲进调查我的局子里,大声地闹着,要求他们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他涨红了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和工作人员据理力争,那坚定的模样,仿佛要为我撑起一片天。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尽管大家都努力了,但证据确凿,我最终还是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我们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瞬间击得粉碎。

入狱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我的遭遇而哀伤。爸妈哭成了泪人,他们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妈妈紧紧地抱着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她哽咽着说:“孩子,是爸妈没保护好你。”爸爸则在一旁默默地流泪,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谢凛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心疼和坚定,他轻声对我说:“知愿,我信你,等你出狱之后,我们就结婚。”那一刻,他的这句话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了我一丝温暖和希望。

在监狱里,那一千八百多个日子,就像一千八百多个漫长而冰冷的黑夜。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监狱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墙壁冰冷坚硬,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周围的犯人眼神冷漠,让我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恐惧。但我靠着心头那点对未来微弱的期待和希望,熬过了一年又一年。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能走出这个鬼地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终于,出狱的那一天来临了。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迎接我的将是自由和新的生活。然而,命运却再次给了我沉重的一击。当年因为我的事情被连累撤职的老师,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出狱的消息,竟然拿着刀子冲了出来,疯狂地划烂了我的半张脸。那一刻,剧痛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鲜血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老师眼神疯狂,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身上。就在刀尖对准我的心脏,我感到绝望的时候,谢凛的一声怒吼,再次拯救了我。他及时赶到,一把将老师推开,然后紧紧地将我护在身后。

那一刻,我以为从此我的人生皆是坦途,那些曾经的苦难都将成为过去,我会和谢凛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重新找回失去的一切。

直到我提前出院那天,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想要给爸妈一个惊喜。然而,当我走进家门,却看到了让我心碎的一幕。一个陌生女人正依偎在爸妈怀里,爸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只听妈妈温柔地对那个女人说:“芷鸢,现在她蹲过牢,名声彻底臭了,脸也毁了一半,根本比不过你,爸妈保证不让我的宝贝亲女儿再受半点委屈。”

爸爸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接着,妈妈又转头问谢凛:“对了小凛,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吧?”

谢凛冷哼一声,语调傲慢地说:“放心吧叔叔阿姨,老师那边我已经出钱打发了,明明小鸢才是宋家真千金,却被人拐走受尽苦楚,连书都没读过几年,这些都是知愿欠小鸢的,她吃点苦是应该的,没资格喊不公平。”

“至于原本的婚事,照旧吧,算是给她的补偿。”

听到这些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生不如死的痛感。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我灰暗的五年地狱时光,竟然是至亲至爱之人亲手赐予的。他们为了那个所谓的真千金,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不惜将我推向深渊,让我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我感到无比的绝望和心寒,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稳上清北却考场被带走,毁容出狱才知,父母和竹马都是为假千金铺路。

1

原本,谢凛和宋芷鸢之间是有着婚约的,这本该是一段美好的缘分。可惜造化弄人,宋芷鸢出生那年,便被人恶意抱走,从此与家人失散。宋家老爷子因为失去孙女,伤心欲绝,身体每况愈下。为了不让老爷子伤心过度,宋家父母无奈之下,领养了宋知愿,希望她能填补老爷子心中的空缺,给这个家带来一些慰藉。

这些年,宋芷鸢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生活的磨难让她变得性子敏感又自卑。当她得知宋知愿的存在后,心里满是抵触,死活不肯回家。宋家父母看着亲生女儿如此痛苦,心疼不已。经过一番商量,他们竟然自导自演了五年前那场震惊众人的作弊事件。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宋芷鸢心里好受一些,也能让一家人有机会团团圆圆地度过五年时光。

此刻,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宋芷鸢的头,眼角闪烁着泪花,轻声说道:“小凛啊,你不必委屈自己。这五年里,你对小鸢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要你开口,等三天后老爷子寿宴,我们当众宣布小鸢身份那天,我亲自给你们证婚!”

宋芷鸢怯怯地抬眸看了谢凛一眼,脸上满是羞愧,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不,知愿姐姐和哥哥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我连高中都没钱读,只能靠着打零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勉强混口饭吃,我根本配不上哥哥。”

谢凛眼睫轻轻颤动,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这都不是你的错!小鸢这么聪明,本该有着比宋知愿还要光明璀璨的前途。你不要怕她欺负你,等过了爷爷那关,你就是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一个坐过牢的废人,不靠着宋家和我养着,谁还会要她?”

爸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缓缓开口:“不过寿宴之前还是先瞒着知愿吧。她以前确实是乖巧可爱,可坐了五年牢,谁知道在里面会不会得什么精神病,万一伤着小鸢……”

谢凛的声音停顿了一秒,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现在退婚她一定会发疯的。叔叔阿姨放心,我会为了保护小鸢和知愿结婚,好好管教她,不会让她再惹出什么麻烦。”

而我,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爸妈欣慰地点头,看着谢凛望向宋芷鸢时,那深沉的眸子里漾着如水般的柔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心,让我感觉荒谬至极。

知愿,芷鸢。我站在门口,机械般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啊。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宋家大小姐,在我最爱的家人和爱人眼里,我从始至终就是个冒牌货,一个用来慰藉他们丧女之痛的替代品。

所以,仅仅因为宋芷鸢的一句“自卑”,爸妈便联合谢凛,将我引以为傲的前途无情地关进了那冰冷的牢笼。我的前途,我的未来,我的人生,就因为宋芷鸢的出现,彻底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五年前的那场高考,监考老师在我书包内袋翻出了通讯设备。当时,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背后有什么隐情。可爸妈几夜未曾合眼,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探视的那天,他们抱着我的脸,心疼得险些哭晕过去。看着他们痛苦的模样,我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入狱的两百六十周里,每一周我都会收到一封未署名的手写信。信里的文字温暖而坚定,他说,他等我。我天真地以为那是谢凛写给我的,于是我放下了怀疑,放下了仇恨。即使后来脸被划了七十八刀,我依旧坚信,他们爱我。

可到头来,在爸爸口中,我只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犯罪因子,随时可能伤害到别人。就连和谢凛的婚事,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心爱的小鸢,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外,手指颤抖着输入那串早已刻在脑中的号码,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接我。”不管是谁,接我走吧。我已经没有家了,这个家,早已不再属于我。

陌生简讯回得迅速,只有一个字:“好。”

谢凛满头大汗地找到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地拉我回家,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大声说道:“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听到你偷偷出院的时候,有多担心!”

“知愿,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已经经不起一点吓了,你就好好养病,别再追究以前那些事了。”

我低着头,唇角露出一丝悲凉的笑。他们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怕我发现这残酷的真相?

“哎呀,哥哥我害怕!”刚见到我,宋芷鸢便用力推开我,躲进了谢凛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抱住他的腰撒娇,“哥哥,她的脸怎么这样,好吓人啊。”

我的后腰直直撞上门把手,那剜心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爸妈闻声赶来,第一反应却是对着宋芷鸢嘘寒问暖,确认她没事后,才尴尬地把视线分给我。

“知愿呐,忘记跟你说了,介绍一下,这是你的远房表妹小鸢。”妈妈顿了一下,笑容深了几分,“你不在的五年里,是小鸢替你照顾我们,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原来是姐姐!对不起,刚开门的瞬间被你的脸吓到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瞪我好不好。”宋芷鸢眼角一红,浑身害怕地轻轻颤抖起来。

因为疼痛而更显扭曲可怖的半张脸,在爸妈看来,却成了我故意恐吓自己宝贝女儿的证据。还没等他们开口,谢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宋知愿,第一次见面就给人脸色看,牢里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你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如果不是你作弊连累老师,也不至于脸被人报复划烂!小鸢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恐吓?”

我呼吸一窘,险些被这绝望的情绪淹没。出事那天,谢凛抱着我的脸,低声安慰我,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知愿不靠脸吃饭,不怕不怕,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模样。”

可现在,谢凛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看你不仅要整容,还要去看心理医生,小鸢,我们吃饭,别心疼她这种人。”

我恍惚地踏入这个五年未曾归来的家,却发现整个家里已经变了个模样,找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院子里,我三岁那年亲手种下的大树被拦腰砍断,仿佛我的人生也被拦腰斩断;客厅角落里的钢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不属于我的毛绒玩具,那些曾经陪伴我度过无数时光的音符,仿佛也随着钢琴的消失而消散;我卧室里的所有东西被挪到堆满杂物的地下室,连床单都换成了宋芷鸢喜欢的粉红色,那刺眼的颜色,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姐姐,这五年里都是我睡在这哦~”宋芷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笑得无辜又得意,“你的房间我已经替你收拾出来啦,就在一楼挨着佣人旁边那间,我想姐姐在牢里久了,应该更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吧。”

我抿了抿唇,双拳紧握又松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宋芷鸢,你不必视我为死敌,是你的东西,我不会抢。”

她眼神闪烁,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都知道了,呵,那你还有脸回来?”

我撇开头,声音有些低沉:“我要去爷爷的寿宴。”见他最后一面。爷爷是最疼我的亲人,无论知不知道我的身世,于情于理,我都要跟他好好告别,告诉他我这五年的经历,告诉他我依然爱他。

宋芷鸢眼里划过一丝阴冷的光,五年来,爸妈从未带自己去见爷爷。他们宁愿骗爷爷说我这五年只是出国读书,也不愿告诉爷爷真相,其实就是因为我和爷爷感情深,怕坐牢那事刺激到爷爷。宋芷鸢一咬牙,冲我挑衅一笑:“你想凭爷爷的宠爱跟我抢家产?做梦!”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直直地向后倒去,硬生生地滚下楼梯,连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紧接着,凄厉的哭声猛然炸开:“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宋知愿!你发什么疯?!”爸妈的怒吼声险些震碎了我的耳膜。谢凛急切地抱住倒地的宋芷鸢,摸到她头上鲜血的那一刻,浑身颤抖起来。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气若游丝:“哥哥,我的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别怪姐姐,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我看着宋芷鸢影帝般的表演,哑然失笑。这些年她所谓的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来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

爸爸敏锐地捕捉到我的笑容,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用尽全力地打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趔趄,左脸顷刻间红肿起来,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你还笑?宋知愿,你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她可是你妹妹啊!就算暂时占了你的床,你也不能恨她到要她死的地步吧!”

我吐出一口血沫,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喊道:“爸,妈,我没有推她。”

2

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还不解心头之气,猛地扬起手,照着我的右脸又狠狠补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我们又不是瞎子,还能看不出来谁对谁错?刚回家第一天就欺负妹妹,你爸说得一点没错,坐了五年牢,你早就有暴力倾向了!”妈妈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

“我警告你,要是再不学乖,不止爸妈不会要你,连谢凛都会嫌弃你、不要你!”妈妈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我的心。

“我为什么坐牢,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吗?”我冷不丁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让正在指责我的他们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又镇定下来。

“胡说八道!你作弊这件事证据确凿,铁板钉钉,关我们当父母的什么事?我们没怪你丢宋家的人就不错了!”爸爸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乱飞,还啐了一口。

“养你十八年,居然养出个白眼狼来!后天的寿宴,你不准去!给我去地下室好好反省!”爸爸怒吼着,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不,我不要!爸妈,我最怕黑了,求求你们,别让我去地下室……”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怕黑,现在又开始骗人了是吧?呵,你就是个谎话精,没一句可信的!”妈妈满脸厌恶,根本不听我的哀求。

我慌乱的恳求,不仅没有换来他们的怜悯,反而遭到了更恶劣的对待。爸妈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几乎是将我硬生生地压着送进了地下室。

就在大门即将紧闭的那一刻,宋芷鸢靠在谢凛怀里,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眼里闪动着恶意的光,仿佛在向我炫耀她的胜利。

眼前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彻底吞没,我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心慌手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黏糊糊的,难受极了。突然,一个老鼠的黑影“嗖”地一闪而过,我吓得惊叫一声,那尖利的嗓音几乎破了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牢里的那五年,我活得小心翼翼,处处看人脸色。即便如此,还是被人故意针对。饭里时不时会有别人的口水,洗不完的臭袜子一股脑儿地扔给我,肆意的言语侮辱更是家常便饭。

某个深夜,我被同牢房的三个女人死死地压在床上。她们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粗暴地扒光了我所有的衣服。那恶心的手在我身上上下游走,尖锐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划在我的脸颊,一道道血痕瞬间出现,火辣辣地疼。那一刻,屈辱和疼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几欲让我昏死过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昏过去啊,这样就不用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可我一直清醒着,清醒地知道,我被她们凌辱了。从那以后,我恐惧夜晚,恐惧黑暗,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此刻,我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睁着眼睛,呆呆地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那么漫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第三天,我已经滴水未进,身体虚弱得不成样子,可爸妈依然没有放我出来的意思。我绝望地用力拍打紧闭的大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爷爷,让我见爷爷吧,求你们了。”

门终于开了,宋芷鸢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怜悯地咂了咂嘴,那表情要多虚伪有多虚伪。“真是可怜,我都有点心疼你了。你不是想参加寿宴么,不过你这副鬼样子,怕是会吓到爷爷吧?”

“喏,特意给你准备的面具,不用谢我~”宋芷鸢说完,便得意地坐车离开了。为了见到爷爷最后一面,我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徒步走了五公里来到老宅。我想,再见爷爷最后一眼,我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了。

“小鸢,你说你顶替知愿这事能行吗?老爷子身体不好,受不了半点刺激了。”妈妈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芷鸢挽住妈妈的手,轻声宽慰:“妈,她本就和我长相相似,爷爷又五年未见,肯定分不出来的。再说了,姐姐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爸妈也不是没看到,爷爷知道了那才不好呢。”

爸爸点了点头,附和道:“小鸢说得对,以后咱们家就当没有宋知愿这个人!”

这时,宋家老爷子被佣人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宋芷鸢,眼眶瞬间红了。“知愿,来,来爷爷这!”

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当瞧见她头上包扎的伤口时,顿时心疼得不行。“你几年不肯回家看爷爷,受了伤都不告诉我,孙女大了,不愿意跟我这老头子打交道咯。”

宋芷鸢甜甜地附和着,可心里却嫉恨得要命。这本该是属于她的疼爱,却让那个贱人占了十八年。

见老爷子没起疑心,爸妈互相都松了口气。寿宴正常举行,谢凛送上的一副万寿图颇得老爷子喜爱,老爷子高兴得当场就要把孙女的婚期敲定下来。

我躲在人群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爷爷的脸,心中酸涩不已,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爷爷,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不愿再看宋芷鸢和谢凛红着脸、眉来眼去的模样,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人前。脸上的面具“啪”的一声磕掉了下来,露出伤痕累累、可怖的半张脸。

我慌乱地抬起头,看着爷爷疑惑的眼神,下意识低声叫了一句:“爷爷……”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毒哑自己,也不想让爷爷看到我这副模样。爷爷认出了我的声音,惊魂不定地视线在我和宋芷鸢面前来回徘徊。

他的最后一眼落在我那张毁容的脸上,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认出了他的口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是我的名字。

“爸!!!”妈妈惊恐地尖叫起来。

“老爷子!快叫救护车啊!”爸爸也慌了神,大声喊道。

当夜,爷爷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啪”的一声,背上三十八道渗血的红痕又新添了一道。这是爸妈对我的惩罚。

“害死你爷爷的畜生!我恨不得现在就抽死你!你就不该出狱,你只配一辈子待在牢里!”爸妈一人拿着一根鞭子,几乎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我背上。每一鞭下去,都火辣辣地疼,可我却感觉不到痛了,心已经死了。

谢凛忙着安慰啜泣的宋芷鸢,冷眼旁观这一场酷刑,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话:“叔叔阿姨,打累的话换我来。”

九十九鞭过后,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他们发泄过后,便忙着去医院处理爷爷的后事。

只有宋芷鸢去而复返,她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一脚踩在我糜烂的伤口上,用力地碾了碾。“姐姐,你做的很好,那个老不死的眼里只有你,顶替你迟早要露馅,不如气死他最稳妥。”

“不过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没了爷爷,没了爸妈,连爱人都离你而去,你不知道吧?牢里的那些事是我找人做的哦~”她得意地笑着,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她缓缓靠近我的耳朵,声音蛊惑:“我要是你,我就不活了~”

“我帮你解脱,姐姐。”宋芷鸢说完,笑着点燃旁边的窗帘,然后扬长而去。

我早就疼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光一点点逼近,内心的绝望将我整个人吞噬殆尽,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3

或许,她说的没错,死亡于我而言,或许真就是最好的归宿。

当我已经心如死灰,准备坦然面对死亡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谁在拼命地追赶着什么。

“小愿,你醒醒啊!别做傻事!”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场景切换到了殡仪馆。

宋家老爷子,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人物,竟然被自己的儿子亲手送进了火化炉。原本是八十岁寿辰的大喜事,转眼间却变成了白事。一众亲友围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谢凛站在一旁,面带不忍之色,他伸手扶住了一位险些哭到昏厥的女士,轻声安慰道:“阿姨,您千万要注意身体啊。嗯?小鸢,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来?”

宋芷鸢姗姗来迟,她红着眼睛,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头扑进了谢凛的怀里,声音哽咽且破碎:“我……我不敢见爷爷。都怪我,要不是我,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没好好看看爷爷的样子,还没感受到过爷爷的爱,就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原本正在闭眼歇息的妈妈,听到这话顿时气得睁开了眼睛,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个畜生!她不听父母的话,偷偷跑来,她就是嫉妒小鸢得宠。你看她那副模样,小孩见了都要吓哭,更何况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白眼狼杂种!老爷子对她那么好,她就是这样报恩的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领养了这个杂种!”妈妈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尖锐。

听见妈妈一口一个“杂种”,谢凛的心不由得有些不舒服,他斟酌着开口,试图为宋知愿辩解:“也许,她只是想见一见爷爷吧,毕竟五年没见了……”

“谢凛!你不用帮宋知愿说话!九十九鞭她自己一声不吭地受着,这说明她就是心虚!”妈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这时,爸爸抱着骨灰盒缓缓走来,他的脸色死寂一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以后宋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小鸢,再也没有宋知愿这个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随意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让她自生自灭吧。”爸爸的话语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

宋芷鸢听到这话,内心狂喜不已,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有些犹豫:“爸爸,这样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呀?我怕家里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面对无辜单纯的宋芷鸢,爸爸的声音柔了下来:“五年前我就把作弊那事压了下去,对外都说女儿去了国外进修。谁也不知道宋知愿是个劳改犯,以后你就彻底顶替她,成为宋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和谢凛哥哥结婚了?”宋芷鸢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渴望。十八年的苦日子,她早就过够了,现在,光鲜的身份、高贵的地位她都有了,就差一份门当户对的婚事来锦上添花。

宋芷鸢努力绷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羞怯地频频看向谢凛。刚刚还在因为爷爷去世而自责不已的她,突然之间就有了心情谈婚论嫁。

谢凛一愣,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我……”

妈妈打断了他的话,把宋芷鸢的手放在了他怀里:“小鸢交给你我们放心,也算是完成老爷子的夙愿。婚事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你点头,马上就能结!”

“哥哥,你,你不是喜欢小鸢吗?”宋芷鸢的热泪滴落在他手上,竟出奇地烫人。

五年前,他瞒着宋知愿偷偷和宋芷鸢谈起了恋爱。碍于曾经的婚约,他内心始终有道刺,觉得自己对不起宋知愿。可现在一切阻碍都没了,他为什么会犹豫呢?难道自己真的喜欢那个毁了容的劳改犯?不!她完全配不上自己。

谢凛咬了咬牙,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大家高兴起来,佣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宋宅,家里,家里失火了!”

谢凛脸色大变,所有理智在那一瞬间绷断:“知愿还在家里!”

“那个畜生害死了爷爷,还故意放火烧家。小凛,这种人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妈妈站在一旁,阴沉着脸狠狠骂道。

“佣人都说了,她嫉恨我们打她,放完火她就跑了!不知道死哪去了,走了也好,以后宋家再没这个人!”

谢凛看着延伸到门口的血迹,沉默许久没有说话。真的是这样吗?他胸口一阵发闷,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曾经。

十八岁那年,拥有无限光明的她跌落云端。可那双哭肿的眼睛里从没有恨意,连半点委屈都未曾说过一句。口头上总是挂着:“没关系,我没事,会好的。”

宋知愿就像坚韧的小草,风吹不倒,火烧不掉。可等她真的消失之后,自己的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后来的几天里,他忙得晕头转向,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家人顺利定下婚期,宋芷鸢如愿以偿成为了真正的千金公主。

万众瞩目的婚礼上,谢凛理了理领结,烦躁地翻动着聊天记录。一个月过去,他依然没有宋知愿的任何消息,仿佛她已经人间蒸发,再无半点痕迹。

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谢凛心中一喜,内心的期待涌到了嗓子眼:“有消息了?!”

“喂,那个,谢先生,您好,我是装修公司的。前几天翻新烧毁的宋家时,我发现有一些监控画面还没被毁。”

“我想这个,应该给您和宋先生看一看。”

谢凛冷淡地皱起眉,礼貌拒绝:“下次再说吧,今天是婚礼,没空。”

“不不,很重要!真的,事关人命的大事我们不敢乱说啊!”对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恳切。

不知为何,谢凛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方发来的视频。看清楚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冷意。

婚礼上,新娘已经到场,而谢凛一直都未出现,信息不回,电话关机。整场宾客都按耐不住,开始看起了宋谢两家的笑话。

“怎么回事,不是都说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吗?我看也就那样啊。”

“嘘,上次宋老爷子那事你忘了吗?那个毁了容的女人,听说长得跟以前的女儿一模一样!谁知道这个新冒出来的是人是鬼啊。”

宋芷鸢用力捏着婚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委屈得牙都快咬碎了。

两家长辈刚想取消婚礼,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谢凛浑身散发着冷意,大步冲上前。

“哥哥,你怎么那么晚才来呀,讨厌你了!”宋芷鸢撒娇似的锤他胸口,却没想到下一刻被谢凛的拳头打飞了出去。

“是你害死了知愿!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谢凛怒吼道。

爸妈大惊失色:“谢凛,你疯了?!”

谢凛喘了声粗气,嘴角扯出悲凉的弧度:“叔叔阿姨,推下楼梯是她自导自演的,火是她放的,找人牢里欺辱知愿,害死爷爷的都是她,你们的好女儿宋芷鸢!”

“视频证据都在这,你们自己看吧。”

“怎么会这样……是我们冤枉了知愿……”爸爸看完所有视频,踉跄几步,脸上惨白一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4

妈妈在旁边呕吐不止,胃里翻江倒海,却怎么也消化不了眼前视频画面带来的冲击。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视频里那个恶毒至极的人,与平日里单纯乖巧、惹人怜爱的宋芷鸢联系起来。

可残酷的事实就那样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宋芷鸢嫉妒知愿的才华,精心策划卖惨装可怜的戏码,哄得他们亲手将知愿送进监狱,让她白白坐了五年牢。不仅如此,她还买通关系,在狱中对知愿百般针对、肆意欺负。更让人痛心的是,她真心实意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还未曾经历人世间的美好,就遭人凌辱强奸。

妈妈的眼睛瞬间瞪大,愤怒与痛苦交织,她死死地掐住宋芷鸢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我们给了你整整五年的疼爱,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容不下一个知愿?”

宋芷鸢见事情彻底败露,再也懒得伪装,她一边咳嗽,一边疯狂地叫嚷:“咳咳,我什么都有了?不!我少的那十八年,是你们欠我的!如果不是你们粗心大意,我又怎么会被人拐走!”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癫狂,“可我受苦的十八年里,你们却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凭什么!我就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痛苦!”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宋芷鸢的嘴角瞬间流出鲜血。“我们宋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宋芷鸢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来了,爸妈,你们就会这一句话吗?没有我,你们宋家就绝后了!宋知愿就算没死,也绝不可能回头!”

“我一句自卑,就能让你们送她坐牢;一句不想让她长得跟我一样,你们就毁了她的脸;就连所谓的青梅竹马,我勾勾手、卖卖乖就能得到。你们的所作所为,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现场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一劲爆画面。

谢家人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把所有人赶走。第二天,热搜高高挂起,两家人砸了数百万,才堪堪堵住网友的嘴。只是,豪门形象从此一落千丈,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纷纷。就连公司的生意也一落千丈,险些破产清算,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繁荣景象。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评论,内心平静如水。只是,当看到爸妈公开低头道歉,向全网寻找我的踪迹时,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这时,霍怀璟递上一杯热牛奶,嗓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小心眼睛,别看太久手机了。”

“我看看,嗯,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仔细端详着我的脸,轻声说道。

我闻言,正襟危坐起来。从他接我出国那天起,我还没正式表达过我的感谢。“怀璟,谢谢你,整容的钱和医疗费我以后会打工挣钱还你的,双倍还!”我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有些难堪地接着说:“可不可以等我找到工作以后,再分期还给你。”

我与霍怀璟,曾经是“死对头”的关系。他读一中,我读三中。从某次联考开始,我注意到了那个永远在我上面一名的名字,心中涌出难以明说的胜负欲。我和他更像是棋逢对手,乐此不疲地在每次考试中暗中较劲。

唯一一次见面是校运会那天,他偷偷跑来我的学校。少年的脸上薄红一片,声音清脆:“宋知愿,你考什么大学?”

“你想跟我比?好啊,我可不会一直输给你!”我毫不示弱地回应。

后来,霍怀璟嗫嚅了半天,不肯再说一个字。

“这钱,我不要。”霍怀璟眼里带着心疼,更多的是自责。

“小愿,如果你真的要报答我,就去读书吧,从五年前跌落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他温柔地看着我,说道。

我愣了很久,鼻头一酸。“不,我只想早点还清你的恩情,读书这件事,我没有办法。”一个和社会脱节五年的劳改犯,没有家人,没有资金,读书谈何容易。即使霍怀璟愿意资助自己,可我不愿再麻烦他了。

霍怀璟半蹲下与我平视,温柔地伸手为我拂去额前碎发,平静地开口:“小愿,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校运会那天,没能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是个笨人,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可词不达意,每周一封的手写信也不敢透露半分情谊,只想说一句。”

“我信你,我在等你。”

我脸上似哭似笑,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原来是你,一直是你。”怪不得,出狱前一天的信上,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哭到所有泪水都流干,我吸了吸鼻子,心中下了决定。“我听你的,读书!”

霍怀璟为我换了国外身份,半年后,我不负所托,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当地知名大学。他反复看了几遍录取通知书,比我还高兴,长长的睫毛忽闪,霍怀璟在我面前落下泪来。

“你的人生本就该这样精彩。”他哽咽着说道。

入学那天傍晚,刚和同学吃完饭散步的我,被熟悉的声音叫住。“知愿?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谢凛见到我,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起,急切地朝我跑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整个人都透露着狼狈。

“你的脸知愿,你长得好像更好看了。”他痴痴地看着我。

面对同学八卦的眼神,我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吧。”

四处无人之后,爸妈才姗姗来迟,却迟迟不敢靠近我半分。我面无表情,冷淡地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好。”

一声陌生又疏离的称呼让爸爸脸色瞬间苍老,妈妈眼里带着泪花。“知愿,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我们都被宋芷鸢骗了呀!一时脑热想岔了才让你受了那么久的委屈,爸妈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已经把宋芷鸢送去了精神病院,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爸妈保证以后百倍千倍补偿你好吗?跟我们回去吧!”

爸爸心疼地想摸我的头,被我侧身躲过,手僵在了半空中。

谢凛红着眼睛,苦口婆心劝我:“知愿,叔叔阿姨是真的想诚心悔过,我也是,你不在的这六个月,我每日每夜都在后悔,后悔偏听了那个贱人的话,伤害了我最爱的你。”

“知愿,回家吧,回到我身边,我们的婚约照旧.”

爸妈见我依然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对不起,爸妈给你跪下好不好,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你就原谅我们好吗?”

两人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脸上老泪纵横,似乎真是为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

动静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我,对着我嫌弃地指指点点,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放到以前,我可能真的会因为被道德绑架而不得不退步妥协。

而现在,我只是闷声笑了两声。他们期盼地抬起头,嘴唇颤抖。

“知愿,你,不生气了?我就知道,我们知愿最好了!从小就是听话懂事的天使,长大了也懂得谅解父母的苦心。”妈妈急忙站起,欣喜地拉住我的手,“走,我们回家!”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下跪是什么很重的惩罚吗?”

“我从没说过,你们值得我原谅。”

“如果轻飘飘一个下跪就能将五年牢狱、半脸毁容的事情一笔勾销,那我受的苦究竟算什么,一个笑话?”

我冷漠地扫视过他们三人,没一个人敢跟我对视。

爸妈还想辩解,手忙脚乱摇头:“不,不是的,我们会尽全力补偿你的,以后这个家你说一不二,想要什么爸妈都给你”

我平静地打断了他们的话,“我想要你们把那五年还给我。”

爸妈瞬间噤声,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说是被宋芷鸢骗了,那我想问一句,想出栽赃作弊计划的是她还是你们?”

无人回答。

我了然地点点头,继续追问:“买通老师在我脸上划七十八刀的人,是她还是你们?”

“是谁连我的解释都不听就把我关进地下室三天不吃不喝?是谁不问是非抽了我九十九鞭?不都是你们亲自动的手吗?如果说宋芷鸢是恶毒,你们就是坏,还有脸说对不起我?如果不是她暴露本性,让宋家丢尽脸面,你们怎么可能还想起我这个劳改犯?”

我作势干呕了两声,眼里的嫌恶满得要溢出来。

“从始至终,你们才是最该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人,看到你们的脸我就恶心,更别说跟你们回去了,请回吧,我的人生已经不需要你们参与了。”

谢凛面色苍白,强硬地抓住我的手哀求:“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对不起,知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忘了你小时候说过,你长大了要嫁给我吗,我——”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拦住了谢凛,霍怀璟带着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松手,小愿跟你没关系了,我已经报警了,再过五分钟警察就会赶到,你们也不想被请去喝茶吧?”

“你是谁?!我们这是家事!你管得着吗”谢凛怒目而视。

我上前挽住霍怀璟的手,唇边露出浅浅的笑容。“这是我未婚夫,我的事自然是他的家事,我们走吧,不必理会他们。”

在此之后,他们依然没有放弃恳求我的原谅,可我再不肯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爸妈看着我一步一步拿下奖学金,靠着自己的能力斩获数个国际大奖,最后还被学校保研送到更好的地方深造。

谢凛看着我和霍怀璟感情一步步升温,明明嫉妒得牙都要咬碎,可面对根本不爱他的我,完全无能为力。听说最后他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再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本科毕业拨穗的那一天,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

“我感谢自己,感谢我的老师,感谢我的同学,最后,感谢我的爱人霍怀璟,给了我重启人生的机会。”

演讲结束,余光瞟到角落里满头白发、泪流满面的父母,内心只觉轻快万分。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雪轻如棉。

婚礼上,霍怀璟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小愿,宋家人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了,说只想来婚礼看一眼女儿出嫁.”

我扬起明媚的笑容,毫不犹豫开口。“都捐了吧,我无父无母,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