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挪用我73万首付帮弟弟还赌债,我起诉后远嫁,3年后她悔哭了
发布时间:2026-01-20 19:56 浏览量:1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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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POS机提示余额不足,您是不是限额了?要不您换张卡试试?”
售楼处的小姐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我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跳了。
“不可能,这张卡里有73万,是我昨晚特意确认过的。”
我颤抖着手,又输了一遍密码。
“滴——”
机器再次吐出一张冷冰冰的小票:【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站在我身边的男朋友陆鸣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连忙扶住我的肩膀:“悦悦,怎么了?是不是卡磁条坏了?别急,先刷我的。”
“不……陆鸣,那是我存了五年的钱……是我们在这个城市安家的底气……”
我的声音在发抖。那73万,是我在上海没日没夜加班,吃泡面、挤地铁,一块钱一块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36.50元。
就在今天早上9点,也就是两个小时前,一笔73万元的巨款,通过网银转账,转入了一个名为“林浩”的账户。
林浩。我的亲弟弟。
而知道我支付密码的,只有一个人——我的母亲,赵春花。
01.
陆鸣还在和售楼处沟通能否宽限一天,我已经拿着手机冲到了门外。
寒冬腊月的上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喂?悦悦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妈正忙着呢,哎碰!那是我的牌!”
“妈,我卡里的钱呢?”我咬着牙,声音嘶哑,“73万,那是我的买房钱,您转给林浩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了母亲漫不经心的声音:“哦,你说哪个啊。你弟弟这不是遇到点急事嘛,我就先挪给他用用了。”
“挪用?那是73万!不是73块!您经过我同意了吗?那是我的血汗钱!”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喊什么喊?多大点事儿啊!”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带着那股我熟悉的、理直气壮的泼辣劲,“你弟在外面欠了点债,人家说不还钱就要剁手。你是当姐姐的,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弟变残废?再说了,那是你弟,以后给你撑腰的人,借你点钱怎么了?”
“借?他拿什么还?他连工作都没有!”
“哎呀,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反正你那个男朋友家里不是条件不错吗?买房让他们家出不就行了?女孩子家家的,留那么多钱在手里不安全……”
“赵春花!”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那是我的钱!陆鸣家条件好那是陆鸣家的事,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您现在马上让林浩把钱转回来,我要签合同!”
“转什么转?早就还给债主了!”母亲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闹了,大过年的别给家里添堵。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风里,看着手里黑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决堤。
五年的青春,五年的奋斗,五年的梦想。
在母亲眼里,抵不上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没有问,只是轻轻地把我拥入怀里。
“悦悦,别哭。房子我们以后再买,我在呢。”
他的温柔,成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02.
我没有听陆鸣的劝阻,当天下午就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
我不甘心。
哪怕是撕破脸,我也要讨个说法。
回到那个我不愿回去的家时,正是晚饭点。
推开门,屋里暖气很足,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笑声阵阵。
餐桌上摆着红烧肉、大虾,还有刚蒸好的螃蟹。林浩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刷着短视频。母亲赵春花正满脸慈爱地给他剥虾。
看到我满身寒气地站在门口,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哟,姐回来了?”林浩瞥了我一眼,连屁股都没抬,“怎么空着手啊?上海的大闸蟹没带两箱回来?”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哗啦——”
果盘、茶杯碎了一地。
“林浩!我的钱呢!”我红着眼,死死盯着他。
母亲尖叫一声,跳起来推了我一把:“死丫头你疯了!一回来就撒泼!吓着你弟怎么办!”
“吓着他?他偷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怕吓着我?”我指着林浩,“73万!你拿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去赌了?”
林浩吐出一块鸡骨头,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脸无赖相:“姐,话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叫偷?那是妈转给我的。再说了,我那是投资失败,欠了点高利贷。我不还钱,人家要弄死我。你是我亲姐,救我一命怎么了?”
“投资?你哪次不是说投资?前年你说开奶茶店,拿了我五万,转头输个精光!去年你说跑滴滴,要买车,我又给你三万,车呢?现在你告诉我你欠了73万?”
我冲上去抓他的衣领:“还钱!现在就还给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打我的不是林浩,是我妈。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闹够了没有!”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那是你亲弟弟!是我们老林家的独苗!你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现在让你帮帮你弟,跟要了你命似的!”
“供我上大学?”我冷笑,眼泪流进嘴里,咸涩无比,“妈,我大学学费是我申请的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在食堂打工挣的!您给过我一分钱吗?您把家里的钱全拿去给林浩买名牌鞋、充游戏币,我在学校连肉都不敢吃的时候,您想过我吗?”
“那也是我把你生下来的!”母亲胡搅蛮缠,“反正钱已经花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把你妈逼死在这里!”
说着,她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生了个女儿是讨债鬼啊!为了点钱要逼死亲妈亲弟啊!”
她那撒泼打滚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就会妥协。
但这一次,看着那73万换来的红烧肉,看着林浩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我的心彻底冷了。
“行。”我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既然你们不还,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看到律师函,林浩的脸色变了变:“姐,你来真的?你要告我?”
“不仅告你,还有妈。”我冷冷地说,“未经我同意私自转走巨额财产,这是盗窃,是侵占。等着坐牢吧。”
“你敢!”母亲跳起来想抓我的脸,“你个不孝女!我是你妈!天下哪有女儿告妈的?你会遭雷劈的!”
我躲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浩恶毒的咒骂:“林悦!你今天要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进林家的坟!你就当没我们这个家!”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求之不得。”
03.
官司打得很艰难,也很恶心。
母亲在法庭上撒泼,说是我自愿赠予的,说是我答应给弟弟的彩礼钱。她甚至找来了七大姑八小姨,写联名信,说我不孝顺,说我冷血。
我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无数条辱骂短信。
“林悦,你个白眼狼,连亲妈都告!” “你弟弟不就是花了你点钱吗?你以后嫁人了也是泼出去的水,帮衬娘家不是应该的?” “撤诉吧,不然以后你在老家名声臭了,谁敢娶你?”
我一条都没回,全部拉黑。
陆鸣一直陪着我。他帮我找最好的律师,帮我挡住那些恶意的骚扰。
最终,官司赢了。
法院判决赵春花和林浩归还我73万元本金及利息。
可是,赢了官司又怎么样呢?
执行法官无奈地告诉我:“林女士,查过了。你母亲名下只有一套农村自建房,不值钱且无法执行。你弟弟名下连张银行卡都是空的。这就是典型的‘执行不能’。”
他们是老赖。
他们早就把钱转移了,或者挥霍了。
我拿着那一纸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特别可笑。
我赢了道理,却输了生活。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抑郁了。我不敢回上海,不敢面对那个买房的梦想破灭的现实。
是陆鸣的父母救了我。
陆鸣带我回了他家。那是苏州的一个温婉小镇。
我本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摊上这么一个吸血鬼家庭,陆鸣的父母会嫌弃我,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毕竟,谁愿意娶一个背着一屁股烂账、还有个无底洞娘家的媳妇呢?
但我错了。
陆鸣的妈妈,一个退休的中学老师,听完我的遭遇后,眼圈红了。她没有问钱的事,而是拉着我的手,轻轻拍着:“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前没人心疼你,以后到了咱们家,妈心疼你。”
陆鸣的爸爸,一个不苟言笑的工程师,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我的判决书,沉声说:“这钱,能追回来最好,追不回来就当破财免灾。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悦悦,你放心,陆鸣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那天晚上,陆鸣的妈妈特意做了一桌子苏州菜,全是我爱吃的口味。
饭桌上,她递给我一张卡。
“悦悦,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积蓄,虽然没你攒的多,但凑个首付够了。你们拿着,在苏州或者上海买都行,名字就写你们俩的。”
我慌乱地推辞:“阿姨,这不行,我不能要……”
“拿着!”陆鸣爸爸假装严肃,“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们小两口启动资金的。以后挣了钱,可是要还利息的——利息就是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看着这两位慈祥的老人,再想想那个只会骂我不孝的亲妈,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半年后,我和陆鸣结婚了。
我们没有在上海买房,而是定居在了苏州。陆鸣说,这里离他爸妈近,也离我的过去远一点。
为了彻底摆脱那个家,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亲戚,只留了一个微信号没注销——因为我想看着,看着那一家子恶人,什么时候遭报应。
我选择了远嫁。
对于赵春花和林浩来说,我彻底“失踪”了。
04.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在苏州找了一份不错的财务工作,陆鸣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我们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养了一只金毛,生活平静而美好。
公公婆婆对我视如己出。婆婆会因为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大闸蟹,一大早去市场排队买最新鲜的;公公会在下雨天特意开车来公司接我下班。
在这个家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爱”,什么叫“家”。
我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个遥远的小县城,忘记了那张狰狞的嘴脸。
直到今年,2024年的除夕夜。
林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婆婆正在厨房包饺子,公公在贴窗花,陆鸣在陪金毛玩球。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开场舞,喜气洋洋。
“悦悦,来尝尝这个馅儿咸淡怎么样?”婆婆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馅走出来,笑眯眯地喂了我一口。
“好吃!妈的手艺绝了!”我笑着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但那个归属地,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紧接着,那个我三年没有打开过的、如同僵尸一般的旧微信账号,突然弹出了一条转账消息。
【微信转账】林浩向您转账 200.00 元。
我愣住了。
林浩?那个连一分钱都要从我身上榨干的吸血鬼,给我转钱?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虽然屋里很吵,但林浩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姐,过年好啊。听说你嫁到苏州去了?混得不错嘛。你弟我今年手气不错,赢了点钱。想着这几年也没联系你,这200块钱给你发个红包,买点糖吃。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了啊,咱们毕竟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200块。
买点糖吃。
翻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我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73万的血汗钱,毁了我在上海的梦想,让我背井离乡。
05.
三年了,一句道歉没有。
现在,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我200块,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翻篇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倒流。
紧接着,母亲赵春花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呼吸急促。
“悦悦,是谁啊?”陆鸣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发现我的手冰凉,“如果不相干的人,就别接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温馨的家,看着陆鸣关切的眼神。
我是想逃避的。我想挂断,继续过我幸福的小日子。
但是,那200块钱的羞辱,像是一口浓痰,吐在了我的脸上。
如果不回击,这口痰会恶心我一辈子。
“是我妈。”
我声音发颤,但眼神冷了下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了母亲那张苍老却依然刻薄的脸。背景依然是那个老房子,桌上摆满了酒菜,林浩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划拳。
“哟,接了啊?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赵春花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什么事?”我冷冷地问。
“你弟给你转的钱收到了吧?”赵春花嘴里嗑着瓜子,“看到没?我就说你弟是个有良心的,发了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个姐。你倒好,三年不回家,连个电话都不打,真是个白眼狼。”
“发财?”我气极反笑,“欠我的73万还了吗?法院的判决执行了吗?这200块钱算什么?利息都不够!”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大过年的提什么钱!多晦气!”赵春花翻了个白眼,“你弟那是心意!礼轻情意重懂不懂?再说了,你现在嫁了个有钱人,住大别墅,还差这点钱?你弟现在正处于创业关键期,你当姐姐的不仅不帮衬,还斤斤计较,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这时候,林浩凑了过来,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
“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主动给你台阶下了,给你发红包了,你还想咋样?做姐姐的得大度!你要是现在给我回个万儿八千的红包,我就当还认你这个姐,以后回老家,我还能罩着你。不然……”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凶狠起来:“不然你就是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
我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屏幕里那两张丑陋至极的嘴脸。
原来,在他们心里,从未觉得自己错过。
原来,我的忍让和远走,在他们看来是软弱和理亏。
原来,坏人是不会变好的,他们只会变老,变得更坏。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我不想再忍了。
我不想再做什么“大度”的姐姐,不想再做什么“孝顺”的女儿。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回礼”。
“林浩,你说你今年手气不错?”我突然笑了,笑得异常灿烂,“是又去那个地下赌场了吧?”
林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去赌了。”我眼神如刀,“我还知道,你为了躲避法院执行,把钱藏在哪了。”
“妈,您也别嗑瓜子了。您最好看看您的宝贝儿子,还能在您身边待几天。”
“你……你什么意思?”赵春花手里的瓜子掉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鸣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悦悦,你没事吧?别跟他们生气,犯不着。”
我转过身,看着陆鸣,看着公公婆婆。
“爸,妈,老公,对不起,今年的春晚,我可能看不成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了那台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
那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当时因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也是因为心软,怕母亲受不了打击,我只用了民事诉讼,没有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但现在,是他们逼我的……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段清晰的视频,记录了林浩参与地下网络赌博、洗钱的完整过程。
还有一份详尽的资金流向表,显示他利用母亲的身份证开户,转移了大量原本属于我的资产,以及他名下这几年隐匿的灰色收入。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面还有赵春花为了帮儿子还债,参与“介绍”村里几个老太太去购买虚假理财产品的录音——那是涉嫌诈骗的铁证。
“林浩,赵春花。”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既然你们觉得200块钱是恩赐,那我就送你们一份真正的大礼。”
“这份‘回礼’,足够让你们在牢里过很多个年。”
我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发送键。
邮件的目的地: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举报信箱,以及……那个一直在追杀林浩的黑恶势力债主的匿名邮箱。
窗外,新年的烟花炸响,绚烂无比。
06.
发送完邮件的那一刻,我合上电脑,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一种积压了多年的脓血终于被挑破的痛快。
陆鸣走进书房,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住了我的肩膀。
“发完了?”
“发完了。”我靠在他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陆鸣,我是不是太狠了?那毕竟是我亲弟弟,亲妈。”
“狠?”陆鸣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凌厉,“他们拿走你73万的时候心软过吗?他们刚才拿200块钱羞辱你的时候心软过吗?悦悦,记住,你这不是报复,你是协助警方打击犯罪,是正义。”
客厅里,公公婆婆也走了过来。
婆婆拉着我的手,语气坚定:“悦悦,不用怕。出了天大的事,有咱们全家顶着。那种只会吸血的亲戚,早断早干净。”
那一夜,苏州的雪下得很温柔。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老家,那个所谓的“林家”,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
根据我后来从警方通报和邻居口中拼凑出的画面,事情发生在大年初一的凌晨三点。
当时,林浩和赵春花正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做着“以后还要靠姐姐继续吸血”的美梦。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破拆工具强行撞开。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和经侦民警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下!”
赵春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阵仗吓得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荡然无存,吓得尿了裤子。
林浩试图从后窗逃跑,那是他惯用的伎俩。但他忘了,这一次来的不是普通的民警,而是针对网络赌博和洗钱重案组的精英。
他刚翻上窗台,就被守在后面的便衣一把拽了下来,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也锁住了他下半生的自由。
警察在那个赵春花自以为藏得很隐蔽的咸菜缸里,搜出了二十万现金,那是林浩最近帮上线洗钱截留下的“黑钱”。
在林浩的电脑里,更是查获了数额惊人的流水记录。
那一夜,林家别墅周围警灯闪烁,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那个曾经在村里横行霸道、以此为荣的赵春花,被警察带上警车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喊:“冤枉啊!我儿子是正经生意人!一定是那个死丫头害我!一定是林悦那个白眼狼举报的!”
她猜对了。
但这一次,没人会再听她的哭嚎。
07.
大年初三,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的电话,让我回去配合调查。
因为我是举报人,也是之前民事诉讼的受害者,警方需要我提供更详细的证据链。
陆鸣坚持要陪我一起去。公公更是直接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我们,甚至还联系了当地的一位知名律师朋友,全程陪同。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不能让悦悦在那边受委屈。”公公的话,让我心里暖烘烘的。
走进派出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赵春花。
才短短两天不见,她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神浑浊。因为她虽然涉嫌包庇和协助,但考虑到年纪和主要犯罪事实在林浩身上,她被暂时取保候审。
一看到我穿着得体的大衣,挽着陆鸣走进来,赵春花就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
“林悦!你个杀千刀的!是你!就是你把你亲弟弟送进去的对不对?”
陆鸣眼疾手快,一把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她:“赵春花女士,请你自重。这里是派出所。”
旁边的民警也厉声呵斥:“干什么?想袭警还是想再进去待着?”
赵春花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里还在恶毒地咒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那是你亲弟弟啊!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你现在有钱了,你是富太太了,就要把穷亲戚往死里整是不是?”
我推开陆鸣,走到她面前,平静地看着她。
“妈,您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不是我整他,是他自己犯了法。网络赌博、洗钱,这是重罪。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第二,我不是见不得他好。我是给过他机会的。三年前我起诉,如果那时候你们把钱还了,哪怕只还一部分,我也不会去查他的底细。可是你们呢?你们拿着我的钱挥霍,还要在除夕夜用200块钱来羞辱我。”
“是你和林浩,亲手把路走绝了。”
赵春花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哭泣的女儿,如今会变得如此冷硬、强大。
就在这时,审讯室那边传来了动静。
警察带着林浩出来指认现场。
林浩穿着黄色的马甲,戴着手铐脚镣,整个人都萎靡了。
看到赵春花,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妈!妈你救救我!你跟警察说,那些钱是你让我转的!那些卡是你帮我办的!你是主谋!我是被你逼的!”
全场死寂。
赵春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儿……儿子,你说什么?”
“我说就是你!”林浩为了减刑,已经彻底疯了,开始乱咬,“警察同志,我妈才是幕后黑手!她从小就教我不劳而获!她说姐姐的钱就是我的钱!洗钱的主意也是她出的,她说老太婆没人查!我是被她教唆的啊!”
这一幕“母慈子孝”,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看着赵春花那张瞬间惨白、仿佛心碎了一地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她溺爱了三十年的宝贝儿子。
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以后会给我撑腰”的亲弟弟。
在生死的利益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把亲妈推出去挡枪。
赵春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不是因为后悔对我做的事,而是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养了一头吃人的狼。
08.
林浩的案子证据确凿,数额巨大,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但事情还没完。
我之前发送的那封匿名邮件给债主,也起到了作用。
林浩在外面欠的高利贷,虽然一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但其中有几笔是有正规借条的民间借贷。那些债主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说林浩被抓了,立刻拿着欠条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林浩名下早已空空如也。
但是,赵春花名下的那套农村自建房,因为涉嫌是林浩转移非法所得的“赃款”翻修扩建的,也被列入了查封范围。
更重要的是,为了帮林浩争取“退赃减刑”,赵春花必须把这些年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那天下午,赵春花在律师的陪同下,找到了我。
她跪在陆鸣的车前,死活不肯起来。
“悦悦,妈求你了。你现在有钱,你帮帮你弟把赃款退了吧!只要退了赃,他就能少判几年啊!妈给你磕头了!”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很快就渗出了血。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陆鸣皱着眉想下车拉她,被我拦住了。
我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要退赃,可以啊。卖房吧。”
“那是妈唯一的房子啊!卖了妈住哪啊?”赵春花哭喊道。
“那是你的事。”我面无表情,“当年你把我的首付款拿走的时候,想过我住哪吗?想过我在上海漂泊无依的感觉吗?”
“悦悦,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我是你妈啊!”
“正因为你是我妈,所以我才让你卖房救你儿子,而不是直接起诉你也参与洗钱。”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卖了房,退了赃,你儿子或许能少坐两年牢。不卖,你就守着你的房子,等着去监狱探监吧——哦,不对,也许你自己也要进去陪他。”
赵春花浑身一颤。
她看着我绝决的眼神,终于明白,亲情绑架这一套,对我已经彻底失效了。
最终,在爱子心切和法律威慑的双重压力下,赵春花卖掉了那套房子。
因为是急售,价格被压得很低。
卖房款大部分用来退赔了林浩的涉案资金,剩下的一点,被那些闻讯赶来的债主瓜分得一干二净。
林浩最终被判了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而赵春花,变得一无所有。
房子没了,钱没了,儿子进去了。
她在老家彻底没了立足之地。村里人都指指点点,说她养出了个劳改犯,说她遭了报应。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重男轻女的泼妇,如今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寡老太。
09.
我以为,我和赵春花的缘分,到此就彻底断了。
我回到了苏州,继续我平静幸福的生活。
这期间,我怀孕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公公把婴儿房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陆鸣更是把我宠成了公主。
直到那年深秋,一个寒风萧瑟的午后。
我正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在小区花园里散步。婆婆小心翼翼地扶着我。
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她出来!我要见我不孝女!我就不信她能看着亲妈饿死!”
那熟悉的大嗓门,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转头望去,只见赵春花背着一个破蛇皮袋,头发花白,衣服脏乱不堪,正坐在高档小区的门口撒泼。几个保安正为难地拦着她。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的住址,竟然一路要饭找到了苏州。
看到我,赵春花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悦悦!悦悦啊!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想扑上来抱我,被婆婆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你要干什么?别冲撞了孕妇!”婆婆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地把我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瞪着赵春花。
赵春花愣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没天理啦!亲闺女住着大别墅,穿金戴银,让亲妈在外面要饭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还是人吗?”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家纷纷驻足围观。
赵春花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我是她亲妈!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学!现在她嫁了有钱人,就不认穷娘家了!把亲弟弟送进监狱,把亲妈赶出家门,这种女人心肠歹毒啊!”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鄙夷。
我感觉肚子一阵发紧,气得浑身发抖。
她还是这样。无论到了哪里,只要不顺她的意,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我的名声。
“你胡说!”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你……”
“悦悦,别动气,小心孩子。”婆婆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赵春花,气场全开。
婆婆退休前是中学教导主任,那股子威严劲儿一上来,赵春花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这位老姐姐,你说你是悦悦的亲吗?”婆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对!我是她妈!我有权利让她养老!”赵春花梗着脖子。
“好,既然是亲妈,那我倒要问问。”婆婆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悦悦当年在上海打拼,攒了73万首付款,是不是被你偷走给你儿子赌博去了?”
周围一片哗然。
赵春花脸色一变:“那……那是借……”
“借?悦悦起诉追讨,法院判决你们还钱,你们还了吗?不仅没还,还转移资产,把你儿子送进监狱的是法律,不是悦悦!是你那个好儿子自己犯罪洗钱!”
婆婆指着赵春花,一步步逼近:“悦悦怀孕这么久,你这个当亲妈的,打过一个电话关心吗?买过一件小衣服吗?现在你儿子进去了,你没钱了,你想起这个女儿了?跑到这里来撒泼打滚,想要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大家听听,到底是谁心肠歹毒?是谁重男轻女吸干女儿的血?”
婆婆的话掷地有声,周围的舆论瞬间反转。
“天哪,偷女儿73万给儿子赌博?这还是人吗?” “这种妈还好意思来闹?要是我早打出去了!” “怪不得那姑娘以前那么苦,摊上这种家庭真是倒霉。”
赵春花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没了,她那套“不孝”的道德绑架,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最后,她只能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悦悦……不管怎么说,妈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妈饿啊……你看在妈生你的份上……”
看着她那副可怜相,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我落魄了,她绝对会踩上一万只脚。
我深吸一口气,从婆婆身后走出来。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你想让我养老,可以。我们走法律程序。”
10.
第二天,在社区调解室里。
赵春花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地吃着我给她买的盒饭。陆鸣和律师坐在我身边。
“根据法律规定,”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子女确实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但是,考虑到赵春花女士在林悦女士成年后,存在严重的经济侵害行为,且长期未履行母亲的关爱义务,甚至有恶意诽谤、骚扰的行为。”
“综合考虑当地的最低生活保障水平,以及林悦女士目前的收入状况和家庭负担(即将抚养新生儿)。”
律师拿出了一份协议书。
“林悦女士愿意每月支付赡养费——人民币800元。”
“800?!”赵春花把筷子一摔,跳了起来,“打发叫花子呢?你们住那么好的房子,开那么好的车,就给我800?不行!最少五千!不,一万!”
“就800。”我冷冷地看着她,“多一分都没有。”
“这也是法律支持的最低标准。这800块,足够你在老家租个单间,买米买面,饿不死。至于你想吃香的喝辣的,想攒钱等你那宝贝儿子出狱,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法院告我。但我提醒你,你之前涉嫌包庇林浩、转移资产的事,警方还在补充侦查。如果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我不介意再向警方提供一些关于你参与‘地下钱庄’拉人头的线索。”
这是我的杀手锏。
赵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我手里还有底牌。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她不想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死在监狱里。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还有一丝深深的后悔。
或许她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把事情做绝。 或许她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对这个女儿好一点点。 如果哪怕当初她对我有一丝真心,现在的她,本可以在苏州的大别墅里,享受天伦之乐,抱着外孙,安度晚年。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最终,她在协议书上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三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800块。
这就是我和她之间,仅剩的、冰冷的法律联系。
临走前,赵春花看着我高耸的肚子,嗫嚅着问了一句:“悦悦……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后退了一步。
婆婆挡在我面前,冷冷地说:“这跟你没关系。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每个月的钱会准时打到你卡上。如果你再来骚扰,这800块也会申请停发。”
赵春花看着婆婆护着我的样子,看着我依偎在陆鸣身边的样子。
她终于明白,她彻底失去这个女儿了。
她低下头,像一条丧家之犬,佝偻着背,走出了调解室。
11.
那年冬天,我的女儿出生了。
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产房外,陆鸣抱着孩子激动得手足无措。公公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婆婆更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金锁,小心翼翼地挂在宝宝的襁褓上。
“我们的小宝贝,以后就是咱们家的掌上明珠。”婆婆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又转过头来亲了亲我满是汗水的额头,“悦悦,辛苦了。谢谢你给咱们家带来了这么好的天使。”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家人的笑脸,眼泪悄悄滑落。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幸福。
坐月子期间,婆婆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她不让我碰冷水,不让我抱孩子太久怕累着腰,每天变着法子给我炖汤。
有一天晚上,我喂完奶,看着熟睡的女儿,突然问婆婆:“妈,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我也变得像赵春花那样……”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婆婆打断我,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悦悦,你是在爱里重生的孩子。你见过黑暗,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光明。你不仅是一个好妈妈,还是一个好女儿,好妻子。”
“在这个家里,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以前缺失的那些爱,爸妈和陆鸣,都会加倍补给你。”
我抱着婆婆,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释怀了。
血缘,有时候并不是嫁人的唯一标准。
那些真正心疼你、爱护你、在你跌倒时扶你起来、在你被世界抛弃时紧紧拥抱你的人,才是真正的家人。
12.
五年后。
周末的公园里,阳光明媚。
五岁的女儿骑在陆鸣的脖子上,手里拿着风筝线,笑声清脆悦耳。公公婆婆在一旁铺着野餐垫,摆满了水果和点心。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内心无比宁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5:30支出人民币800.00元。】
这是给赵春花的赡养费。
这五年来,这800块钱就像一个闹钟,每个月提醒我一次过去的经历。
听说,赵春花在老家过得很惨。她租了一个破旧的地下室,每天靠捡废品补贴家用,因为那800块钱根本不够她买药治那一身的病。她还要攒钱,想着等林浩出狱。
听说,她经常拿着我以前的照片,跟邻居哭诉她有多后悔,说她女儿在苏州是大老板,说她本该享福的。但没一个人信她,也没一个人同情她。
听说,她在梦里经常喊着我的名字,喊着“悦悦,妈错了”。
但我再也没有回去看过她一眼。
我不恨她了。
因为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恨也是一种情绪浪费。
我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家。
“妈妈!快看!风筝飞得好高啊!”女儿在那边兴奋地喊我。
“来了!”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向着阳光下的家人们跑去。
风吹过耳畔,带来了春天的气息。
我跑得很快,脚步很轻。
因为我知道,在前方等我的,是爱,是光,是余生所有的温暖。
至于身后的那些阴霾,早已被我远远地甩在了昨天。
只要你敢于对不公说“不”,只要你敢于斩断腐烂的根,只要你心向光明。
你也一定,能迎来属于你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