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那年,我和妈妈被爸爸赶出了家门,但她却带我来到一座大宅前
发布时间:2026-01-20 23:28 浏览量:1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乖宝贝,偷偷告诉你,妈其实是豪门千金!最不缺的就是钱!”
八岁那年,在我世界的认知里,妈妈最缺的就是钱。
她会为了菜市场上的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会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翻来覆去地缝补。
可就在我们被爸爸赶出家门的那个暴雨夜,她却牵着我的手,站在一座宛如城堡的庄园前,对我说了这句颠覆我整个童年的话。
我抬头看看她,又看看那扇比我们家整个客厅还高的雕花铁门,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另一个童话的开始,还是一个更大谎言的序幕?
我八岁那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墙角渗出的霉斑像一幅幅失败的水墨画。
那个晚上,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像是无数颗廉价的玻璃珠被人一股脑地扔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压抑。
爸爸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不是晚饭后的水果,而是一身酒气和输光了所有钱的颓丧。
他的皮鞋上沾满了泥水,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灰色的脚印,像是在我家的心脏上盖章。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拖把,准备去清理。
“别他妈装了!”
爸爸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
“天天就知道拖地,擦桌子,跟个机器人一样,有什么用?”
他一屁股陷进沙发里,那张老旧的沙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家里这点破事,哪样不是我扛着?你呢?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
我躲在我的小房间门口,门开着一道缝,偷偷往外看。
妈妈背对着他,声音很低,“国栋,我没有乱花钱。 ”
“没有?上个月给晓星买的那双球鞋不是钱?你身上这件衣服不是钱?我们吃的每一口饭,哪样不是老子在外面点头哈腰挣回来的?”
他开始翻旧账,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见过他很多次这个样子。
每次他工作不顺,或者在牌桌上输了钱,都会变成这样一头暴躁的野兽。
而妈妈,永远是那个沉默的,承受一切的靶子。
“我……我只是想让晓星穿得好一点。”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好一点?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还想着跟别人比?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废物!”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妈妈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圈是红的。
“林国栋,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难听?老子今天还就难听了!我告诉你,这笔投资要是回不来,我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给你女儿买新鞋!”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那是妈妈刚炖好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是她从牙缝里省下钱买的。
他走过去,端起那碗汤。
我以为他要喝。
但他没有。
他把那碗汤,连着那个印着小碎花的白瓷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
汤汁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几块排骨滚到了妈妈的脚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
我的心脏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随时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爸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指着门口,眼睛通红,对我,也对妈妈,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都给我滚!”
“滚出去!”
我吓得浑身一抖,再也站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跑过去死死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有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她低头,用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平静目光看着我。
然后,她慢慢地蹲下来,用手背擦掉我的眼泪。
“晓星,别怕。”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她站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提着一个蓝色的小行李包走了出来。那个包很旧了,是我们上次去外婆家时用的。
她牵起我冰冷的小手,看也没看沙发上的爸爸一眼,拉着我走向门口。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还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昏暗的灯光下,我好像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痛苦,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死死地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门开了,外面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裹挟着一股冰冷的潮气。
妈妈把我的领子拉了拉,然后牵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
身后,家里的那盏橘黄色的小灯,被我们关在了门外。
走在路上,雨水很快打湿了我们的衣服。
妈妈没有带伞。
她把小行李包顶在我的头上,用她瘦弱的身体尽量护着我。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在风雨飘摇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她的背,挺得笔直。
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我以为我们会在某个桥洞下,或者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缩一夜。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被赶出家门的人,总是很可怜。
可妈妈却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带着我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宾馆,招牌上的“安逸旅店”四个字,有两个笔画已经不亮了,在雨夜里一闪一闪的,像疲惫的眼睛。
我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妈妈,我们……”
“今晚我们住这里。”
她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前台是个打瞌睡的阿姨,被我们惊醒后,不太耐烦地报了价。
“标间一百二,押金一百。”
我心里一紧。
一百二十块,对我们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爸爸一个月的烟钱,也不过就这么多。
我看见妈妈从她那个小小的、洗得有些褪色的钱包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五块。
我以为她会像在菜市场一样,跟阿姨讲讲价。
但她没有。
她只是数着那些零钱,数到一半,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把那些零钱又塞了回去,拉开了那个蓝色小行李包的拉链。
在装着我和她几件换洗衣服的包里,有一个夹层。
她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很软的钱夹。
那个钱夹,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三张崭新的一百元人民币,递给了前台阿姨。
阿姨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多看了妈妈两眼。
我更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妈妈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爸爸不是总说,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从他手里过吗?
拿着房卡和找回的零钱,我们上了二楼。
房间很小,但很干净。
白色的床单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感到一阵安心。
妈妈让我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等我洗完出来,她已经帮我把床铺好了,桌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和一份刚买回来的面包。
牛奶的香气,和家里用奶粉冲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冰冷的身体一点点暖和起来。
妈妈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用最低档的风,温柔地帮我吹干头发。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妈妈,我们明天……还回家吗?”我小声问。
她吹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回了。”
“那……爸爸呢?”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哭,没有叹气,甚至没有一丝悲伤。
这让我感到陌生。
从前的妈妈,总是在爸爸发完脾气后,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脸上总是挂着散不去的忧郁。
可今晚的她,像变了一个人。
“晓星,”她关掉吹风机,看着我的眼睛,“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个公主,她住在一座非常漂亮的城堡里。但是她不喜欢城堡,她喜欢上了一个住在森林里的砍柴人。于是,她脱下了华丽的裙子,换上了粗布衣服,跟着砍柴人住进了森林里的小木屋。”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熟悉。
“公主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她学着生火,做饭,缝补衣服,努力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可是,砍柴人并不快乐。他总是嫌弃公主做饭不好吃,嫌弃她砍柴没力气,他忘了,她本来是一个连苹果都不会削的公主。”
我的心揪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森林里刮起了大风,吹倒了小木屋。砍柴人对公主大喊,说都是她的错,让她滚出森林。”
“那……那公主呢?”我紧张地问。
“公主没有哭。她离开了森林,但她没有回城堡。她用自己藏起来的宝石,买下了一片荒地,她带着森林里学到的生存技巧,和城堡里学到的知识,在那片荒地上,建造了一座比以前更坚固、更漂亮的王国。这一次,她自己做女王。”
妈妈讲完故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睡吧,乖宝贝。”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自己建了王国的公主。
半夜,我被一阵压抑的说话声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妈妈正站在窗边的阴影里,握着手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忠叔,是我。”
“嗯,我带着晓星出来了。”
“是的,不回去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过去。”
“他不知道,以后也不会让他知道。”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苏家的女儿,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电话那头的“忠叔”是谁?
“过去”又是去哪里?
还有……苏家?我们家不是姓林吗?
最让我感到陌生的,是妈妈的语气。
那不是求助,也不是商量。
那是一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通知。
挂掉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
我偷偷看着她的侧影,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颌线。
她脚上穿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有一次给她洗脚的时候,我看到她白皙的脚踝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我问她那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轻轻说:“这是小时候调皮,从一棵很高的树上跳下来时留下的。那时候,妈妈总以为自己能飞。”
那时候,我只当是个故事。
现在想来,那个故事里的公主,或许真的以为自己能飞。
第二天醒来,阳光很好。
雨过天晴,天空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画布。
我们没有回家,也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去投奔某个远房亲戚。
妈妈带着我退了房,在路边的小店里吃了早餐。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她把油条都给了我,自己只喝了那碗豆浆。
然后,她带我去了火车站。
我们买了两张去“申城”的火车票。
我知道那个城市,电视上总说,那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高楼大厦能戳到天上去。
爸爸总说,那是有钱人待的地方,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的工资都不够在那里买一个厕所。
火车是绿皮的,车厢里充满了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妈妈却毫不在意。
她从那个蓝色行李包里,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很多零食。
有我最爱吃的巧克力威化,有酸酸甜甜的果丹皮,还有一瓶价格不菲的进口果汁。
这些东西,平时我只能在小卖部的货架上眼巴巴地看着。
“吃吧。 ”她把零食都堆在我面前。
我拿起一块巧克力,迟疑地看着她,“妈妈,我们…… 有钱吗?”
她笑了,揉了揉我的头。
“放心吃,我们有。 ”
她的笑容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
那些低矮的平房,冒着黑烟的烟囱,灰扑扑的街道,都离我们越来越远。
妈妈一直看着窗外,她的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解脱,有迷茫,还有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近乡情怯。
仿佛她要去的那个地方,既是她的故乡,也是她的战场。
我们在火车上晃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火车缓缓驶入申城的车站时,我被窗外的景象惊呆了。
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像一片钢铁森林,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走出车站,巨大的噪音和汹涌的人潮向我们扑来。
我紧紧地牵着妈妈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群冲散。
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
妈妈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报出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些诧异。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过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商业街,车窗外的世界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我趴在窗户上,目不暇接地看着。
妈妈却很安静,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车子越开越偏。
周围的高楼大厦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树成荫的幽静山道。
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挺拔,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柏油马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空气,都比市中心清新了好几倍。
最终,出租车在一个看起来像公园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那是一扇巨大得夸张的雕花铁门,黑色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
铁门两旁是高高的围墙,看不到尽头,墙上爬满了常青藤。
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修剪得像地毯一样平整的广阔草坪,和一条蜿蜒伸向远方的白色石子车道。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的屋顶。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童话书里的插画。
“妈妈……”我拉着她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你认识这里的人吗?”
我以为她会带我来找一份帮佣的工作。
妈妈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付了车费,然后牵着我冰凉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沉重、冰冷的大门前。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门上一个复杂的家族徽章,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边的那个黄铜门铃。
门铃声悠远绵长,像教堂的钟声。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个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紧张地攥紧了妈妈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雕花铁门上的一扇小门被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的老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
然后,当他抬起头,看到我身边的妈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颤抖,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心疼的复杂情绪。
“大……大小姐?”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妈妈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忠叔,我回来了。”
得到确认后,这位被称为“忠叔”的老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激动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嘴唇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小姐……您……您终于回来了!”
我彻底懵了。
我的脑子像一台坏掉的机器,反复处理着那句“大小姐”。
这个词,是在叫我妈妈吗?
这个看起来比我们小区里最有钱的王伯伯还有派头的老爷爷,为什么叫我妈妈“大小姐”?
忠叔没有再多问,他只是恭敬地弯下腰,接过妈妈手里那个小小的蓝色行李包。
“大小姐,小小姐,快请进,外面太阳大。”
“小小姐?”
我感觉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
我被妈妈牵着,走进了那扇大门。
脚下的白色石子路被踩得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那么不真实。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巨大的花园里,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有修剪成各种动物形状的灌木丛,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和池塘。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
我像一个闯入巨人国度的格列佛,渺小又无措。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坏了哪一棵名贵的花草。
可妈妈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仿佛这只是她家后院的寻常风景。
她的脚步坚定而沉稳,目光始终锁定在远处那栋三层高的主宅建筑上。
那栋房子是白色的,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和宽敞的阳台,在阳光下显得圣洁而威严。
我们走了很久,那栋房子才在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终于,我们在主宅门前的一座圆形喷泉旁停了下来。
喷泉中央是一座手持竖琴的女神雕像,清澈的水流从她的指尖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喷泉的水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我能感觉到妈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着巨大的勇气。
然后,她缓缓地蹲下身,让我和她平视。
她的那双眼睛,曾经总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和疲惫,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但此刻,那潭湖水里,没有了悲伤,没有了忍耐,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强大得几乎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底气,有骄傲,甚至还藏着一丝对我,也对自己过去十年人生的……歉意和调皮。
我看着她,完全呆住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她仿佛在一瞬间,撕掉了那层叫做“林国栋妻子”的、灰扑扑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耀眼夺目的内核。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去我脸颊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打鼓一样。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把我过去八年建立起来的世界,彻底击碎。
我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座比皇宫还气派的房子,看着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我的妈妈吗?
那个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厨房里围着灶台打转的妈妈?
那个被爸爸一声怒吼就吓得不敢说话的妈妈?
那个会因为我打碎一个碗而心疼好几天的妈妈?
为什么她会站在这里?
为什么那个管家一样的老爷爷会叫她“大小姐”?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天旋地转,所有的颜色和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
妈妈看着我震惊到呆滞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混合着心疼和释然的笑容。
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无尽骄傲和坚定承诺的语气,对我说出让我彻底傻眼的话:
轰——
我的大脑里,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一片空白。
“什……什么?”
我感觉我的声音都不属于自己了,干涩得像砂纸。
豪门?千金?钱?
这些只在电视剧和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词汇,像一把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认知上。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妈妈脸上的表情那么真实,喷泉的水声那么真实,身后那栋巨大房子的轮廓也那么真实。
这一切,都不是梦。
走进那栋房子,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
天花板高得让我觉得自己的脖子不够用,脚下的地板光亮得能照出我的影子,墙上挂着的油画里的人,眼睛好像都在看着我。
一个威严的,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皮质沙发上。
他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乌木拐杖,虽然满头银发,但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就是我的外公,苏振邦。
他看到我们,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
“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温暖的空气里。
“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妈妈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回来,是带晓星认一下家门。”
“家门?”外公冷笑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当年你为了那个穷小子,登报脱离父女关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里是你的家?”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妈妈当年,就是那个故事里,为了砍柴人而离开城堡的公主。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外公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种?”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得妈妈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叫林国栋,”妈妈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晓星是我的女儿。”
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对峙开始了。
外公提出了他的条件:我们可以留下,但妈妈必须马上和林国栋办理离婚,并进入家族企业,从基层开始,学习接管生意。
而我,林晓星,必须改姓苏,作为苏家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接受最严格的精英教育。
这是一个关键的转折。
我看着妈妈,心里很害怕。
我怕她会答应。
如果她答应了,那我们是不是就从爸爸那个小小的牢笼里,跳进了这个更大、更华丽的“黄金牢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外公。
妈妈拒绝了。
她摇了摇头,平静地,但无比坚定地对她的父亲说:“爸,我回来,不是为了继承您的财产。”
“我是来向您‘借’一笔钱。用我当年放弃继承权时,您为我设立的那个信托基金里的钱。那是属于我的,我要用它做我的启动资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您看到,您的女儿,就算不靠男人,不靠苏家,也能活得很好。”
外公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拐杖指着妈妈,大骂她是“不孝女”,说她“无可救药”。
但妈妈只是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那一天,一场新的战争,在我和妈妈,与外公之间,正式拉开了序幕。
更糟糕的是,爸爸林国栋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的消息。
他来了。
他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妈妈打电话,发信息。
电话里,他不再是那个咆哮的男人,他哭着忏悔,说自己那天是喝多了,说他不能没有我们,说他很爱我。
但当妈妈质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时,他话语里的闪烁和对“你家到底多有钱”的反复试探,暴露了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贪婪。
他的出现,成了外公用来逼迫妈妈就范的棋子。
“要么回来,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要么,你就自己带着这个拖油瓶,去应付那个无赖。”外公冷冷地对妈妈说。
妈妈没有选。
她两条路都没有选,而是走了第三条路。
她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律师从那个被冻结了十年的信托基金里,取出了一笔本就属于她的钱。
那笔钱,对苏家来说九牛一毛,但对普通人而言,已是天文数字。
她没有用这笔钱去买奢侈品,也没有住进豪宅。
她带着我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里租了一套公寓,然后,用剩下的钱,开办了一家很小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那是她大学时的专业,是被那十年婚姻生活完全掩埋掉的才华和梦想。
最初的日子很艰难。
我经常在半夜醒来,看到她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一个人画图,一个人跑工地,一个人见客户。
她用被油漆和灰尘弄脏的手,在谈判桌上,签下了一笔又一笔的订单。
她被压抑了十年的商业天赋和审美能力,像被唤醒的火山,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工作室的口碑越来越好,规模也越来越大。
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妈妈。
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在客户面前自信、从容地阐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
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那种叫“光芒”的东西。
对于爸爸林国栋的骚扰,她也没有逃避。
她冷静地收集了他所有恐吓、勒索的短信和电话录音。
然后,在一个下午,她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我没有去,但我知道,当她回来的时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告诉我,她已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面对那些确凿的证据,林国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榨取到任何好处,最终签了字。
从此,他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而外公,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的暗中关注。
忠叔偶尔会过来,以看望我的名义,偷偷递给妈妈一份关于竞争对手的资料,或者透露一点行业内的消息。
我知道,那是外公的意思。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但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个倔强的女儿。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妈妈工作室的一个大项目刚刚完工,庆功宴办得十分热闹。
宴会进行到一半,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外公拄着拐杖,在忠叔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妈妈面前。
妈妈有些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外公没有说那些霸道的命令,也没有提回家的事。
他只是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递到妈妈面前,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像我。”
就这一句话。
妈妈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那是她回到申城后,第一次哭。
我们最终没有搬回苏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宅。
故事的最后一幕,是在我十岁生日的第二天。
一个阳光特别好的下午。
妈妈用她自己亲手赚来的第一笔巨款,买下了一套不大,但特别温馨的顶层公寓。
公寓有一个巨大的露台,种满了花花草草。
那天,妈妈亲手烤了一个草莓蛋糕。
门铃响了。
是外公,他带着给我的生日礼物来了,身边跟着忠叔。
我们四个人,没有分什么主人和客人,一起围坐在那张小小的、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旁。
外公笨拙地帮我戴上生日帽,妈妈笑着切开蛋糕,忠叔在一旁,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我吃着甜甜的蛋糕,看向窗外。
远处,是申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屋内,是我们三代人温暖的笑声。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妈妈那天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最不缺的就是钱”,指的并不仅仅是银行卡里那串长长的数字。
它更是一种底气。
一种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可以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人生的底气。
是一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所爱之人的强大能力。
是一种被生活打入谷底,依然能靠自己爬起来,重建一个属于自己王国的,永不枯竭的内心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富有。
(注:本篇包含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