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车里的孕妇维生素,我悄悄换成泻药,他女助理突然请了长假
发布时间:2026-01-21 08:55 浏览量:2
老公车里的孕妇维生素,我悄悄换成泻药,他女助理突然请了长假
那瓶药是在一个星期三下午发现的。
我丈夫沈高阳的车送去保养,让我把他忘在车里的文件袋送到公司。
副驾驶座位的缝隙很深,我的手指探进去时,先摸到了一枚褪色的游戏币。
接着,指腹触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小瓶子。
我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瓶复合维生素,粉白色的瓶身,标签上有个明显的孕妇剪影图标。
生产日期很新,几乎没怎么动过。
车窗外,初夏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
我握着那个冰凉的小瓶子,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沉又钝,像隔着厚厚的棉花在敲鼓。
沈高阳从来不吃任何保健品。
我也不是孕妇。
车子安静地停在树荫下,仪表盘反射着细碎的光。
我把药瓶慢慢放回了原处,和那枚游戏币一起,推回了幽暗的缝隙深处。
然后我拿起文件袋,关上车门。
走向他公司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逐渐冻结的血液上。
01
我和沈高阳结婚七年了。
人们管这叫“七年之痒”,我以前总觉得这个词俗气,带着点危言耸听的市井气。
我们的婚姻一直很平稳,像一池晒够了太阳的温水,不烫,但也绝不凉。
他在三年前和人合伙开了家科技公司,主做企业服务软件。
创业后,他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回家越来越晚,话也越来越少。
我的工作也不轻松,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美术指导,项目忙起来连轴转是常事。
两人都累,晚上回到家,常常是各自瘫在沙发两头,刷一会儿手机,或者对着电视发呆。
交流变得像兑了太多水的汤,淡而无味。
“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你呢?”
“也差不多。”
对话往往就这样草草结束。
有时候我会愣神,想起刚结婚那两年,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哪怕只是下班路上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也要迫不及待地分享给对方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享的欲望消失了呢?
我说不清。
可能是在他第一次因为融资会议错过我的生日晚餐时。
也可能是在我连续加班一个月,他只在微信上问了一句“晚饭吃了吗”的时候。
那些小小的失落,像水渍一样,一点点洇开,无声地改变着情绪的底色。
但我没多想。
成年人的婚姻,大概都是这样,从滚烫变得温吞,从亲密无间走向一种有距离的共生。
只要大体安稳,细小的空洞是可以忍受的。
至少,在发现那瓶维生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02
发现维生素的那天晚上,沈高阳回来得比平时早些。
八点半,我正窝在沙发里修改一份提案的视觉草图。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平板锁了屏。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和疲惫走进来,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
“还没弄完?”他一边换鞋一边问,眼睛没看我,盯着自己的脚尖。
“快了。”我说,“你今天挺早。”
“嗯,后面几天要跑外地,今天早点回来收拾一下。”
他脱了外套,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找水喝。
我看着他仰头喝水的侧影,喉结滚动。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光线昏黄柔软,勾勒出他依然挺拔的轮廓。
他三十六了,身材保持得不错,只是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明显了些。
这个男人,我曾那么熟悉他衬衫第二颗扣子的手感,熟悉他后颈发际线处一颗小小的痣。
现在,我们之间隔着三米宽的客厅,却好像隔着一片无声的海。
“要出差多久?”我问,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
“两三天吧,跟徐正一起去见个客户。”他拧上矿泉水瓶盖,转身靠在料理台边,“对了,明天你用车吗?我车保养好了,你要是用就开你的。”
“不用,我明天坐地铁就行。”
对话到此为止。
他没有提车里少了文件袋,也没有提任何别的东西。
我低下头,重新点亮平板屏幕,草图上斑斓的色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那瓶药,像一个冰冷的异物,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也卡在了我们之间。
我终究没有问出口。
03
那之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一些细节。
沈高阳的手机以前总是随意扔在茶几、床头柜上,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现在,他带手机去卫生间的次数变多了,出来时,屏幕总是暗着的。
有一次,他洗澡前把手机放在外面充电。
水声哗哗响着,我站在充电器旁边,看着那漆黑的屏幕。
只需要伸出手,输入那四个数字。
我甚至已经抬起了手指。
但最后,我只是转身走开,去阳台收晾干的衣服。
衣服上有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和我心里那种不断下坠的阴冷格格不入。
怀疑一旦生根,看什么都像证据。
他新换了一款木质调的香水,味道很特别。
我问他什么时候买的,他愣了一下,说客户送的,觉得不难闻就用用。
他衬衫领口偶尔会沾上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我的化妆品香气。
有一次是蜜粉的味道,有一次像是某种花果调的香水尾调。
我偷偷翻过他的消费记录,没有异常。
没有酒店,没有昂贵的礼品,甚至连大额的餐饮转账都没有。
一切干净得让人更加不安。
干净,往往意味着小心。
我开始注意到他提到一个名字的频率:“小吴”。
小吴把资料整理好了。
小吴今天会议记录做得不错。
小吴跟进那个项目很得力。
小吴,吴慧敏,他的助理。
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他们公司年会上,一次是年前沈高阳带团队聚餐,我也去了。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个子高挑,穿一身合体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谈吐利落。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能力很强的职业女性。
当时同桌的徐正还开玩笑,说高阳你这助理请得值,一个顶俩。
沈高阳笑着点头,说小吴确实帮了大忙。
那时我坐在旁边,也跟着笑,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波澜。
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大概有些刺眼。
一个能干又赏心悦目的女助理,每天和我的丈夫相处超过十个小时。
他们一起开会,一起出差,一起加班到深夜。
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目标,朝夕相对。
而我,他的妻子,困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逐渐冰冷的沉默里。
这对比本身,就足够滋生很多不祥的想象。
04
我试着更仔细地拼凑信息。
沈高阳的日程表,我大体是知道的,他有时会随口提一句下周要去哪里。
我打开他们公司的官网,在团队介绍里找到吴慧敏的照片。
下面有她的工作邮箱。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如果我用匿名邮箱联系她,假装是某个合作方,询问沈高阳的行程进行确认呢?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打了个寒噤。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那个在婚姻里疑神疑鬼,试图用伎俩去验证猜想的女人。
可我控制不住。
我需要知道。
一次沈高阳又说要加班,我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他们公司楼下。
车停在对街的阴影里。
晚上九点多,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
我看见沈高阳和几个人一起走出来,其中就有吴慧敏。
他们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其他人散去,只剩下沈高阳和吴慧敏。
沈高阳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替吴慧敏拉开车门。
她笑着说了句什么,低头坐了进去。
沈高阳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开走,然后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坦荡得没有任何暧昧举止。
可我心里那片荒草,烧过之后,反而长得更疯了。
为什么是出租车?她的车呢?
他们刚才在办公室里单独待了多久?
他目送出租车离开的那个姿势,为什么让我觉得那么刺眼?
我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凉塑料,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
没有实据。
一切都是我的捕风捉影。
可那瓶药就卡在那里,坚硬,冰冷,无可辩驳。
它像一根刺,扎进了我最脆弱的信任里。
而我,正在被这根刺逼向某个黑暗的角落。
05
决定换药,是在一个失眠的夜里做出的。
沈高阳出差了,家里空荡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脑子里反复回放发现药瓶后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回避,他的疲惫,他身上的陌生气味,他对吴慧敏不动声色的维护。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痛苦像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和想要做点什么的疯狂冲动。
质问?
如果他否认,我有什么证据?
如果他承认了呢?
然后呢?离婚?撕扯?分割七年积累起来的一切?
我忽然害怕起来,不是害怕失去他,而是害怕面对那个被击碎的现实。
更深处,还有一种被背叛的耻辱感,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要报复。
不是对他,至少不直接对他。
我要让那个可能存在的、藏在我婚姻阴影里的女人,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
我知道那瓶维生素是孕妇吃的。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在黑暗中逐渐成形。
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了离家很远的几个药店,分次买了几种不同牌子的强效泻药。
我选了其中一种,药片大小和颜色与原维生素片最为接近。
回到家,我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泻药片填入那个粉白色的瓶子。
倒掉原来的维生素时,我停顿了一下。
药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忽然想,如果这一切只是误会呢?
如果这瓶药有别的、合理的解释呢?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汹涌的恨意和痛苦淹没了。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会让一瓶孕妇维生素出现在我丈夫的车里?
我拧紧瓶盖,把药瓶擦得干干净净,不留指纹。
然后,我开车去了沈高阳的公司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老位置。
我用他之前给我的备用钥匙开了锁,迅速把药瓶塞回副驾驶座那个缝隙深处。
和那枚褪色的游戏币躺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自己车里,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
我亲手,在我们之间,埋下了一颗恶意的种子。
接下来,只需等待。
几天后,沈高阳出差回来,神情有些倦怠。
晚饭时,他像是随口提起:“小吴这几天不知道吃坏了什么,肠胃不太舒服,请假跑了几趟医院,工作效率有点受影响。”
他说这话时,正低头夹一筷子青菜,语气平常,甚至带着点对下属身体耽误工作的轻微抱怨。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蔓延开来。
“是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那让她多注意休息。”
“嗯,说了。”沈高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也不太好,没睡好?”
“可能吧,最近项目有点赶。”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米粒嚼在嘴里,毫无滋味。
那天晚上,我很久都没睡着。
黑暗中,我反复回想沈高阳说话时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心虚或试探的痕迹。
但没有。
他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如果吴慧敏真的因为那瓶“维生素”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除非,他根本不知道那瓶药的存在。
又或者,他知道,但并不清楚药被换了。
我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报复带来的短暂快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空洞和隐隐的恐惧。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万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再想下去。
06
半个月的时间,在表面平静、内里煎熬中过去了。
我和沈高阳依旧维持着那种不冷不热的相处模式。
他没有再提起吴慧敏的身体,我也不敢问。
只是偶尔,我会注意到他接工作电话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公司的事情似乎不太顺利。
一个周五的晚上,沈高阳回来得比平时早,眉头拧着。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他先说话了,声音有些沉:“小吴要请假,长假。”
我正拿着一颗苹果在削,水果刀差点划到手指。
“长假?”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多久?”
“三个月。”沈高阳揉了揉眉心,显得很头疼,“说是个人身体原因,需要长时间休养。这节骨眼上,她手上好几个关键项目正在推进,交接起来麻烦得很。”
三个月。
我削苹果的动作停住了,苹果皮断开来,垂下一截。
“这么严重?”我问,喉咙有些发干,“是什么病啊?”
“需要做手术么?”
“她没说太细,只提了句需要静养。”沈高阳叹了口气,“递了假条和病历摘要,医院开的证明倒是齐全。我跟徐正商量了一下,没办法,只能准了。就是这摊子事……”
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凉的指尖。
需要静养。
病历证明。
这些词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我心上。
我以为最多是让她难受几天,跑几趟厕所,住两天院。
怎么会严重到需要请三个月的长假?
是泻药出了问题?我买到了成分特别猛的?还是她本身就有其他隐疾,被药物诱发了?
又或者……最坏的可能性,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强效泻药对胎儿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的胃猛地抽搐起来,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你怎么了?”沈高阳注意到我的异样,“脸色这么白。”
“没……没事。”我放下苹果和刀,手指在微微颤抖,“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去喝点水。”
我逃也似的走进厨房,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喘气。
水槽里,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裸露的果肉已经开始氧化,泛出黯淡的褐色。
像我此刻的心。
我以为我会感到快意,或者至少是解脱。
但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恐惧,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侥幸的疑问:她请这么长的假,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会暂时离开沈高阳的生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沉重的负罪感压了下去。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惊慌和茫然。
我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而且错得离谱,错得无法挽回。
07
吴慧敏请假后的那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工作频频出错,被总监叫去谈话,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只能搪塞说身体不太舒服。
沈高阳也因为吴慧敏的突然离职,工作量骤增,更加忙碌,回家更晚。
我们之间的话更少了。
寂静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窒息般的愧疚感就格外清晰。
我必须知道吴慧敏到底怎么样了。
我需要一个答案,来确认我的罪孽到底有多深重,或者,来证明那一切或许只是个巧合。
我首先想到的,是徐正的妻子,赵姐。
赵姐是全职太太,性格开朗,喜欢张罗,和我们这个圈子的几个家属关系都不错。
以前聚会时,她和吴慧敏也打过几次照面。
我找了个由头,约赵姐出来喝下午茶。
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赵姐穿着一身鲜亮的连衣裙,兴致勃勃地跟我聊着孩子上学的事,最近看的剧。
我耐着性子附和着,心里却像烧着一把火。
终于,在话题间隙,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听说高阳他们公司那个很能干的女助理,姓吴的,最近请长假了?”
赵姐正在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哦,你说小吴啊。”她放下勺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听我们家徐正提了一嘴,是请了假,好像还挺急的。”
“是生病了吗?”我追问,指甲掐进了掌心,“之前听高阳提过一句,说她肠胃不舒服。”
“好像……不完全是吧。”赵姐压低了点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态,“徐正说,小吴那姑娘,家里好像遇到了挺大的困难,具体什么困难,她没细说,递假条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像是哭过。高阳他们虽然工作上麻烦点,但看孩子那样,也不好意思多问,假就给批了。”
家里很大的困难?
不是身体原因?
我愣住了,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不是……病得很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病?那可能也有吧,但听着更像家里的事。”赵姐叹了口气,“唉,现在年轻人压力也大,父母年纪大了,有点什么事,都得他们扛着。小吴工作那么拼,估计家里也不省心。”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家里有困难。
眼睛是红的。
不是因为“肠胃不适”请的病假,或者不完全是。
那我的泻药……
我的计划,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它只是恰好撞上了吴慧敏生活中的其他变故,还是说,我就是那个“家庭困难”的一部分?
混乱的思绪中,一丝微弱的希望冒了出来:也许,她请假真的跟我无关?
但这希望太渺茫了,很快就被更深的疑虑吞没。
如果无关,为什么时间点这么巧?
如果有关,那“家庭困难”又是指什么?
我需要知道更多。
从赵姐这里,我已经问不出更具体的东西了。
走出咖啡馆,初夏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心里那个洞,好像更大了。
08
线索来得偶然,甚至有些荒诞。
我们小区里有个热心肠的退休护士,姓杨,大家都叫她杨姨。
杨姨六十多岁,精神矍铄,以前在妇产科干过,后来在社区医院做到退休。
她喜欢在小区花园里遛弯,跟人聊天,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她都愿意给出点专业意见。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来,心情郁结,不想立刻回家,也在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发呆。
杨姨提着菜篮子路过,看见我,笑眯眯地坐了过来。
“小萧啊,一个人坐这儿?等小沈呢?”
我勉强笑了笑:“没,坐会儿透透气。”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压力大。”杨姨感叹道,从篮子里拿出个橘子递给我,“喏,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维生素”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我一下。
我接过橘子,捏在手里,没动。
杨姨自顾自地说起来:“说起维生素啊,我前两天在药店还碰到个怪事。”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问:“什么怪事?”
“就碰到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在药店柜台前急得不行。”杨姨比划着,“问一种什么进口的综合营养素,说是给癌症病人术后补充体力用的,特别难买。咱这附近的药店都没有。我看她那样,都快哭了,就多嘴问了几句。”
癌症病人?术后?
我捏着橘子的手,收紧了。
“那姑娘……长什么样?”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高高的,瘦瘦的,长得挺俊,穿得也体面,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杨姨回忆着,“她说她妈妈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医生建议补那种营养,但正牌的太贵,吃不起,听说有种成分差不多的孕妇维生素,效果接近,价格便宜不少,就想找找看替代品。可跑了好几家,连那孕妇维生素的特定牌子都没货。”
高高的,瘦瘦的,坐办公室的。
孕妇维生素……替代品……
我浑身的血液,好像在瞬间凝固了。
耳边嗡嗡作响,杨姨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
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在疯狂旋转:那瓶粉白色的、带着孕妇剪影的维生素,安静地躺在沈高阳车座的缝隙里。
它不是用来孕育新生命的。
它可能是用来维系一个重病母亲微弱体力的、廉价的希望。
而我,把它换成了泻药。
我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长椅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橘色的光晕里,尘埃飞舞。
杨姨又说了几句,见我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便关切地问:“小萧?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猛地回过神,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没事,杨姨,我……我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先……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腿脚发软,差点绊倒。
手里的橘子滚落在地,沾上了灰。
我也顾不上捡,几乎是踉跄着,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园。
身后,传来杨姨疑惑的嘀咕:“这孩子,怎么慌里慌张的……”
我跑进楼道,冰冷的墙壁贴着我汗湿的掌心。
电梯镜面里,映出一张惨白如鬼的脸,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无法消化的惊恐。
原来,那瓶药不是我想象中的肮脏证据。
它可能是一个女儿,在生活的重压下,所能抓住的、最无奈的一根稻草。
而我,以为那是插向我婚姻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把它折断了。
折断的瞬间,我可能,也毁掉了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09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脑子里反复重播杨姨的话,重播我发现药瓶的每一个细节,重播沈高阳提到吴慧敏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碎片开始以一种全新的、令人心碎的方式拼凑。
沈高阳知道吴慧敏母亲生病吗?
他很可能知道。
作为老板,下属家里有这么大的事,很难完全瞒住。
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想要帮忙?
比如,让吴慧敏搭他的顺风车,去医院或者去什么地方?
比如,听吴慧敏提起那种难买的营养素,想起我怀孕时医生好像开过类似的维生素(事实上,我怀过孕,但没保住,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沈高阳可能还有印象),就说车里好像还剩一瓶,可以给她先应应急?
于是,那瓶被遗忘在车里的、我流产后再也没动过的维生素(或者是他后来买的、但忘了处理的),就被他翻找出来,给了吴慧敏。
吴慧敏可能推辞过,但最终还是收下了,放在了随身包里。
然后,在某次搭车时,不小心掉在了座位缝隙里。
沈高阳大概早就忘了这回事。
所以当我发现时,他毫无异样。
所以当吴慧敏“肠胃不适”时,他也只是平常地转述。
他可能根本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甚至可能不知道吴慧敏最终有没有找到那种平价替代品。
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断。
但它太合理了,合理得让我浑身发冷。
比我之前所有基于背叛的猜测,都合理得多。
如果这是真相……
那我这半个月来的猜忌、痛苦、报复,都成了什么?
一场基于幻觉的、可悲又可怕的独角戏。
而我换掉的那瓶药,如果吴慧敏真的拿给了她重病的母亲服用……
强效泻药对一个癌症术后虚弱的老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敢想。
光是这个念头掠过的瞬间,我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窒息和眩晕。
我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
我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彻底的、对自己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婚姻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寂寞,就轻易地相信了最坏的猜想。
因为内心的痛苦无处发泄,就把恶意投向了一个可能完全无辜、甚至处境比我艰难百倍的人。
我用最阴暗的心思,揣测了一瓶药,也揣测了我的丈夫。
而现实,却可能给了我一个最讽刺、也最残酷的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沈高阳起床的动静。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我背对着他,假装睡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看我。
然后,我感觉到他俯下身,一个很轻的、带着剃须水清冽气味的吻,落在我的头发上。
接着,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那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的告别。
却让我在被子下,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那个吻,以前我觉得是敷衍。
现在,它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灵魂上。
10
吴慧敏请假的第二周,我像个游魂。
工作无法集中精神,吃饭味同嚼蜡,晚上瞪着天花板,直到天色泛白。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必须做点什么,来确认,或者来弥补。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接去问沈高阳:“你车里的孕妇维生素是不是给吴慧敏生病的妈妈的?”
如果他说是,我该如何解释我发现了药瓶,并且进行了如此精准的“联想”?
如果他说不是呢?如果他反问我怎么知道车里有药,我该如何回答?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的推断是真的,吴慧敏的母亲真的因为那瓶“泻药”出了事……
我要怎么面对?
坦白我的罪行?那意味着婚姻可能立刻终结,甚至可能面临法律责任。
保持沉默?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然后背负着对一位陌生老人的愧疚,和对我丈夫的欺骗,度过余生?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不寒而栗。
我偷偷尝试在网上搜索本地新闻,看看有没有老人因误服药物送医的社会报道。
没有找到相关的。
但这并不能让我安心,反而更加焦虑——没有消息,可能是没事,也可能是事情被掩盖了,或者发生在更私人的领域。
我也曾鼓起勇气,走到沈高阳他们公司楼下。
我想,也许能碰到徐正,或者别的什么人,再旁敲侧击地问问。
但我最终没有上去。
我站在楼下的咖啡店门口,看着进出那些步履匆匆、神色疲惫的上班族。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压力,自己的不得已。
吴慧敏也是其中之一。
一个努力工作,想在城市站稳脚跟的年轻女人,同时还要扛起母亲重病的重担。
她也许根本没心思,也没精力,去觊觎别人的丈夫。
而我,仅仅因为一瓶来路不明的药,就对她,也对沈高阳,判了重刑。
甚至不惜用上伤害身体的手段。
风有些大,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转身离开,融入街上的人流。
回到家,沈高阳难得准时下班,正在厨房煮面条。
锅里热气腾腾,他系着那条有点旧的格子围裙,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回来了?吃点面?我煮多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常。
“好。”我低声应道,脱下外套。
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桌上简单的两碗清汤面,飘着几片青菜和葱花。
像很多个普通的夜晚一样。
我们面对面坐下,沉默地吃着。
面条温热,汤很清淡。
我吃着吃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进碗里。
沈高阳抬起头,愣住:“怎么了?不好吃?”
我摇摇头,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但眼泪却越擦越多。
“到底怎么了?”他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婉婷,你最近很不对劲。”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疲惫,有不解。
唯独没有我以为会有的心虚和闪躲。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灼烧着我的声带。
我想问那瓶药,想问吴慧敏,想问她母亲是不是真的病了,想问这一切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想坦白我的愚蠢和恶毒,想乞求一点原谅,或者至少,承担我该承担的。
但最终,我只是低下头,用力吸了吸鼻子,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没事……就是觉得,这面……味道有点淡。”
沈高阳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觉得他是不是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崩溃。
然后,他伸出手,越过桌面,用他微暖的、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擦掉我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温柔。
“淡了就再加点盐。”他说,声音低沉,“别哭了。”
他收回手,继续低头吃他的面。
我坐在那里,眼泪止住了,但心里那个洞,却呼啸着灌满了穿堂风。
我知道,有些话,我可能永远也问不出口了。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真正弥补。
那瓶被我换掉的药,吴慧敏母亲未知的病情,我那基于猜忌的报复,还有我和沈高阳之间这道由我亲手划下、却不知如何弥合的裂痕。
它们都成了我生活里,沉默的、日益沉重的巨石。
而我,只能背着它们,在这看似平静的、淡而无味的婚姻里,继续走下去。
不知终点在哪里。
也不知,哪天会彻底垮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