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借了三次钱没还，今年过年，她又来借钱，妈妈的做法让人意外

文|光阴

年三十的上午，我正踩着凳子帮妈妈贴春联，大门外就传来舅妈洪亮的嗓门：“老妹，我带妞妞来给你拜年啦！”我手里的胶带“啪嗒”掉在地上，爸爸闻声从厨房探出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谁都清楚，舅妈这趟来，八成又是为了借钱，前三次的账，她从没主动提过一个“还”字，第一次借钱是六年前，舅舅在工地摔断了腿，舅妈哭红了眼找上门，说手术费还差两万块。

妈妈那会儿刚给我交了大学学费，手里本就不宽裕，可看着舅妈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连夜找邻居凑了钱塞给她。

妈妈当时叹着气说：“都是一家人，救命的钱不能耽误。”可舅舅康复后，舅妈绝口不提还钱的事，妈妈试探着问过一次，她就大吐苦水，说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妈妈心一软，便再也没追问。

第二次是四年前，舅妈说大表姐要结婚，嫁妆还差三万块，男方家说拿不出就不办婚礼，爸爸当时就拦着妈妈，说舅舅家收的彩礼够多了，哪会差这点钱。

可舅妈软磨硬泡，拉着妈妈的手哭了半宿，妈妈终究还是偷偷拿了私房钱借她，那天晚上，妈妈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念叨着：“孩子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让她受委屈。”

可表姐婚礼办完，舅妈依旧没提还钱，反而逢人就夸妈妈大方，第三次是两年前，舅妈说要开个小超市，进货需要五万块启动资金，拍着胸脯保证半年回本，连本带利一起还。

爸爸这次发了火，和妈妈大吵一架，说舅妈就是个无底洞，但妈妈看着舅妈眼里的光，还是妥协了，她觉得舅妈想干点正事是好事，说不定这次真能翻身。

可超市开了不到三个月就关门大吉，舅妈说生意不好做亏了精光，还钱的事再次石沉大海，这两年，我们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爸爸去年失业，找了个小区保安的临时工，工资刚够糊口，我刚参加工作，每个月除去房租几乎月月光，妈妈的退休金是家里唯一的稳定收入，还要供读高中的弟弟。

舅妈一进门，就拉着妈妈的手嘘寒问暖，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爸爸，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二表姐妞妞拎着一袋皱巴巴的苹果，局促地站在一旁，显然知道妈妈的来意。

年夜饭的桌子上，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舅妈却没怎么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欲言又止，爸爸故意找话题聊弟弟的学习、我的工作，舅妈却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终于，酒过三巡，舅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老妹，妹夫，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里的筷子。爸爸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放下酒杯一言不发。

舅妈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妞妞想考研究生，报辅导班要三万块，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再帮衬一把？等孩子毕业了，我一定把之前的钱连本带利一起还！”

又是这套说辞！我气得差点拍桌子，爸爸刚要开口反驳，妈妈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姐，孩子读书是大事，该支持。”

我和爸爸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妈妈会答应，舅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忙不迭地说着感谢的话。

“不过，”妈妈话锋一转，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姐，这是我记的账，六年前两万，四年前三万，两年前五万，一共十万块。这些年，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不容易。”

舅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搓着手支支吾吾：“老妹，我知道、我一直记着，就是现在实在没钱还。”

妈妈把笔记本推到舅妈面前，认真地说：“姐，我不是要逼你还钱。我知道你难，舅舅身体不好，孩子要养，但亲兄弟明算账，亲戚之间也该有个规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妞妞报班的三万块，我可以借你，但这次，我们得写个借条，约定好还款日期，至于之前的十万块，你不用急着一次性还清，每个月还五百、一千都行，只要你有这个心意，慢慢还就好。”

舅妈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妈妈又递过一张纸和一支笔：“咱们把借条写好，以后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踏实。亲戚之间，明明白白，感情才能长久。”

舅妈拿起笔，手微微发抖，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借条，写完后，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老妹，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为难了，我不是不想还，就是每次想还的时候，家里总有急事。我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抹不开面子说。”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以后有困难，你还可以跟我说，但咱们都按规矩来，这样大家都舒心。”

那天晚上，舅妈吃完饭就匆匆走了，走之前紧紧抱了抱妈妈，爸爸看着妈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是你有办法，既帮了她，又立了规矩。”

我这才明白妈妈的用心，她没有直接拒绝，伤了亲戚情分，也没有一味妥协，让家里受委屈。而是用一种温和又坚定的方式，既帮了舅妈，又守住了底线。

过了几个月，舅妈真的开始每个月按时还钱，虽然不多，但每次都会主动发消息告知，表姐也顺利考上了研究生，还特意给妈妈寄了一箱自己做的酱菜。

现在，我们两家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了，逢年过节，舅妈会带着礼物来串门，不再提借钱的事，只聊家常，说孩子的近况。

妈妈常说，亲戚之间，最怕的就是不清不楚的牵扯，把话说开了，把规矩立好了，反而能让感情更长久。

原来最好的相处方式，从来不是一味迁就，也不是生硬拒绝，而是带着善意的边界感，妈妈的做法，看似意外，实则藏着最朴素的生活智慧，既顾全了亲情，又守住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