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岁那年妈妈出轨,卷钱跑路了,爸爸却骂我是野种,转头把我卖了
发布时间:2026-01-21 22:19 浏览量:1
四岁那年,我妈出轨和我爸离婚了。
说是离婚,但其实俩人没领证,只是我爸打了我妈一顿,我妈卷走家里的钱一走了之了。
我爸他们原本正在气头上,我妈偷人又偷钱,无疑火上浇油。
他们气炸了,但他们找不到我妈,就逼问我我妈去哪了。
我答不上来,我爸就说我护着我妈不说实话,把我吊到院里的大槐树上,他一边骂我野种赔钱货,一边用皮带抽我。
我哭晕过去,我奶奶就用水把我泼醒,不顾我的哭喊脱了我衣服裤子,掐我腿上最嫩的肉,
说她早说女娃子出生的时候就该溺死,白白浪费这么多年饭,还跟我那个荡妇妈一样是祸害。
而我爷爷被我哭的心烦,一边用旱烟烫我的嘴,一边问我有没有人买我。
我爸说没有,奶奶吐着痰骂我赔钱货。
他们折磨我折磨够了,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到一边,然后喊了姥姥过来向她讨说法,让姥姥赔他们钱。
姥姥并不愿意赔钱,就和我爸他们吵起来,吵的最凶的时候,
姥姥捏着我的脸跟他们质问:“什么叫野种,这脸长得跟陈军一模一样,你说谁是野种?你们不就是看她不带把想扔了她吗?找这借口不怕舌穿肚烂?”
我被动的被姥姥掐着看向我爸他们,就像个任人挑毛病的布偶。
脸很疼,眼眶也酸的不行,可我不敢再哭。
两边吵了一通,我爸他们扔出我所有东西,让姥姥把我这个赔钱货弄走,他们还强行摁住姥姥的手在借条上摁了手印。
那天,我浑身是伤,烧得稀里糊涂,是姥姥把我捡了回去。
她板着一张脸,喂水喂药,动作粗鲁,可我一声都不敢吭。
四年来,我见姥姥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很凶,我妈曾不止一次指着鼻子骂:“苏顺萍那个老东西,比我恶毒十倍!”
苏顺萍就是我姥姥,是我最怕的人。
刚从我爸那边的地狱里逃出来,又落入了这个我最害怕的人手里,我夜夜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
等身体稍微有了力气,就抢着帮姥姥干活。
我怕自己但凡有一点不乖,就会被再次折磨;我更怕自己没了价值,连唯一肯收留我的姥姥,也会把我扔出去。
姥姥看我会干活,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也像我爸妈一样使唤我。
采木耳、拔草喂猪、洗衣做饭,她还拿个小本本,把我干的活一件件记下来。
没过几天,我爸带着一群人堵在了姥姥家门口,不是来要钱那么简单。
他们就坐在门口,对着全村的街坊四邻,大声宣扬我妈的“光荣事迹”。
我奶奶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我说,我就是我妈偷人的证据,说我妈不仅偷人偷钱,还留下我这么个赔钱货祸害陈家,让他们断子绝孙,这种女人该被天打雷劈。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刺耳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姥姥却眼皮都没掀一下,任由他们说,然后不动声色地报了警。
警察一来,我爸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套说辞。
他说这钱是我妈出事前借的,现在他来要债天经地义,可姥姥为了赖账,就把我接过来虐待。
说着,他猛地掀开我的上衣,把我身上的伤亮给所有人看,指着姥姥对警察说:“这都是她干的!不信你们问这孩子!”
话音刚落,他狠狠掐了我一把,用眼神警告我别乱说话。
我像只被耍的猴子,被推到所有人面前,脑子一片空白。
一边是能把我吊起来打的亲爹,一边是刚收留我、随时可能丢掉我的姥姥。
我说错一个字,两边都是地狱。
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姥姥开了口。
她说被逼写借条那天她就报过案了。
警察调出备案,又问了我爸几个借条的细节,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警察当场撕了假借条,还了姥姥清白。
我爸不甘心,吼道:“她生的女儿祸害我们家,她就没责任吗?”
警察说法律上没有,最终强制把他们轰走了。
风波平息,众人散去。
姥姥看了我一眼,拽着我去了街边的面馆。
她不是去吃饭,而是拿着我妈的照片,挨个问老板和食客,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还说只要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从面馆出来,姥姥又拉着我问了好多家店。
没人见过我妈,姥姥的脸越来越沉,一个人在路边骂骂咧咧。
我被她拽在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包袱。
天快黑时,姥姥带我进了一家小卖部,然后她猛地掰开我抓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我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追:“姥姥,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她没回头,脚步更快了。
我跑了一下午,早就没了力气,一着急摔在地上,等爬起来时,姥姥已经走远了。
我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走之前,我曾听到她打电话。
她说:“那个拖油瓶长得跟陈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着就恶心!他敢打我,我死都不会给他养种!”
她讲完电话回头看我时,那眼神,和刚刚警察问话,我犹豫时,姥姥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姥姥也不要我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要我了!
周围围满了人,我在模糊的泪光中,竟然又看到了姥姥那张紧绷的脸。
那一瞬间,我像个被拧了发条的木偶,哭声戛然而止。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掉眼泪,拼命把哭腔憋回去,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喜欢哭闹的孩子,我不能让姥姥讨厌我。
那天,姥姥最终还是把我带回了家。
她好像,真的和我爸妈不一样。
她从不动手打我,家里大鹅下的蛋,蛋黄总是留给我吃;
她出钱让我上了村里的幼儿园;
会给我买一毛钱两颗的水果糖,两毛一袋的冰棍;
幼儿园有孩子欺负我,正在地里干活的她能拎着铁锹就冲进幼儿园骂街。
可她又对我极凶,要么扯着嗓子吼我,要么就一言不发,冷得像冰。
我总以为,她是在怪我当初在警察面前没有替她说话,所以整整两年,我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加上我爸隔三差五就跑来堵门骂街,每次他一来,我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姥姥赶出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姥姥突然打听到了我妈的消息,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带着我找上了门。
那是一栋镇上的二层小楼,屋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地上全是尿不湿、零食袋和酸馊的汤水,门口的盆里堆着发臭的衣服。
一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女人,正陪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玩。
看到我们,她极不耐烦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姥姥把我拽进屋,嗓门比她还大:“赵红娟!你还算个人吗?为了个野男人,女儿都不要了,连个电话都不留!”
“你知道我不要她,还带她来干嘛?你要是不想养,就扔回陈家,别来烦我!”
我妈的咆哮让姥姥的脸黑如锅底。
她松开我,让我妈跟她出去谈,自己先一步走出了门。
我妈瞪了我一眼,指着厨房命令道:“去,把碗洗了!”说完,才跟着姥姥出去。
我走进油腻恶臭的厨房,水池里堆满了碗碟,垃圾桶里甚至爬出了蛆。
我不想动,可我怕姥姥回来会生气,只能硬着头皮卷起袖子。
刚洗了两个碗,那个小男孩就跑了进来,扯着我的裤子咿咿呀呀,我手上全是泡沫,只能让他先出去。
他不但不听,反而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我的腿上。
钻心的疼让我手一松,瓷碗“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跟着摔倒,溅起的水花湿了裤腿,手掌狠狠扎进了一片碎瓷里。
血腥气瞬间在厨房里散开,我疼得眼泪直打转,还没来得及哭出声,旁边那个小崽子却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紧接着,生我的那个女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个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对牛牛干了什么!”
我被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她命令我洗碗,明明是我被咬伤、被瓷片割破手,可为什么挨打的人是我?
姥姥闻声赶来,看到我狼狈地坐在地上,气得脸都白了,一把将我拽起来,声音大得像吵架:“谁让你洗碗的?咱们是来做客的,你给她家当什么丫鬟!”
我被姥姥拉着,死死咬着嘴唇,把满心的委屈和眼泪一起咽了回去。
那女人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冲着姥姥吼:“你什么意思?我让我自己女儿干点活儿怎么了?”
姥姥冷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怎么,使唤她的时候就是你亲闺女,养弟弟的时候她就是陈家的种?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姥姥拉着我就往外走,那女人在后面气急败败地尖叫,有本事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她巴不得跟我们这两个累赘撇清关系!
她还哭喊着,说她的狠心都是被我和姥姥逼的,我们带给她的只有耻辱和拖累。
她都已经再婚了,凭什么还要带着前夫的孩子来恶心现在的家人?她歇斯底里地冲姥姥吼:“你知道被人指着鼻子嘲笑有个聋子妈是什么滋味吗?”
“聋”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姥姥……听不见?
所以姥姥总对我扯着嗓子说话,所以有时我喊她她却不理我,不是她不爱我,是她根本听不见?
那我那天哭着问她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们这两个拖油瓶!”
那女人的咒骂还在继续,可姥姥的气势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红得吓人。
姥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我心如刀绞。
比手上的伤口疼,比脸上的巴掌疼,比被冤枉还要疼一百倍。
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天灵盖,我甩开姥姥的手,疯了一样冲回去,照着那女人的手背狠狠一口咬下去,然后放声大哭,用尽全身力气警告她:
“不许你这么说我姥姥!姥姥才不是拖油瓶,你才是!是你拖累了我和姥姥!”
那天,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姥姥第一次冲我笑了。
像是被那个笑容鼓舞了,我抽抽噎噎地,把压在心里两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对不起姥姥,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当时没跟警察说实话。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姥姥听我还在纠结两年前没能帮她的事,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阵子躲着我,不是因为想你妈啊……”
姥姥的嗓门还是一样大,可我一点也不怕了,我拼命摇头。
当然不是,从被他们赶出来那天起,我就没想过他们。
他们那样对我,我又不是没长心的木头。
我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捂住姥姥的耳朵,小声问她:“耳朵听不见了,是不是很疼?”
姥姥没说疼,也没说不疼,只是眼圈更红了,骂我傻丫头,说她那是耳背,离聋还远着呢。
我追问她为什么会耳背,姥姥却没回答,只是像在对我,又像在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先爱自己,千万别为了任何人犯傻。”
后来,陈家那帮人再来门口骂街,姥姥二话不说,直接开门把赵红娟的地址甩给了陈军。
陈军消停了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又挂着一脸彩回来了。
姥姥隔着门说冤有头债有主,他既然找到了赵红娟,就别再来烦我们。
陈军在外面耍无赖,说赵红娟没钱,姥姥是她亲妈,妈替女儿还钱天经地义。
“滚你娘的蛋!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
姥姥气得爆了粗口,直接抄起一桶水,“哗”一下全泼了出去。
那次闹得太大,又惊动了警察。
不过从那以后,陈军倒是真的老实了很久。
我七岁那年该上小学了,学校要登记户口,姥姥才开始后悔,念叨着早知道当初就不泼那一桶水了。
她找了陈军好几次,商量迁户口的事,次次都被骂了出来。
陈军撂下狠话,除非还清那十万块,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迁户口。
姥姥拿不出十万,只好带我去了办事处,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谁知工作人员一查,我的档案一片空白,我竟然是个黑户。
姥姥气得连骂了好几声“作孽”,最后干脆把我的户口落在了她的户口本上,还给我起了个新名字。
那是她花了十五块钱,找县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给取的,她说要起一个让人一听就想捧在手心里疼的名字——苏娇娇。
可我后来被姥姥养得一点都不娇,反而野得像个疯丫头。
姥姥说,我没爹没妈,跟着她一个老婆子,在外面不凶一点,骨头渣子都得被人啃了。
为了让我不被欺负,她逼着我学她一样大声说话。
她还提着自家养的鹅蛋,三番五次地去村里会功夫的王伯伯家,硬是让我认了王伯伯当干爸,跟着他学拳脚。
我从小干活,本就有一身力气,跟着干爸学了几年功夫,寻常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可姥姥还嫌我性子太软,她翻来覆去地告诉我:“碰到让你不痛快的事,千万别憋着!你忍一次,别人就会蹬鼻子上脸,以后你就得次次忍,天天难受。
你不能主动欺负人,但谁要是让你不痛快了,比如骂你没爹没妈,别客气,挑个打得过的,当场就给我打服了!”
话虽如此,我一开始还是不敢动手,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爸妈。
那两个人,我连做梦都怕梦见,巴不得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跟他们毫无关系,我就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孤儿。
直到有一次,我在学校听见一个女生跟别人说,她妈告诉她,我姥姥生活不检点,几十年不改嫁,其实外头早就有人了,还说我就是姥姥偷生的野种。
那一刻,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我冲上去一脚踹翻了那个女生,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一巴掌一巴掌把她的嘴抽成了两根香肠。
事后,那女生的家长闹到学校,指名道姓要我姥姥当着全校的面管教我。
姥姥被叫来,问清了前因后果,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哭嚎,说他们就是看我们祖孙俩无依无靠好欺负,有本事今天就把她这把老骨头打死在这,谁不打死谁就是孙子。
那对家长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傻眼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把女儿领走了。
只是我跟姥姥这么一唱一和,我在学校算是彻底“名声大噪”了。
那些鄙夷和奚落的目光,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畏惧。
再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嚼舌根,所有人都对我敬而远之。
经此一役,我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拳头,才是最有用的通行证。
不过也因为这个,我在学校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干爸家的一对儿女王琪和王宇,还有我们班的赵娜娜,就再没人愿意搭理我了。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玩的时间少了,学习的时间自然就多了,挺好。
干妈总说,只有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将来才有出息,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想好好读书,我想有出息,我想让姥姥过上好日子。
只是姥姥依旧雷打不动地在她的那个小本本上,记录我每天干的活,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
我问她记这个干什么,她总是不说,只神秘兮兮地告诉我,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升初,我考得极好。
县里最好的私立初中十八中,亲自打电话给姥姥,说我考了全校前十,可以减免一半学费。
姥姥不懂这些,拉着我去了干爸家。
我听见干妈激动地说:“那可是十八中啊!咱们县最好的初中!减免一半学费,三年下来也就四五千块钱!”
听到前半句,我的心都快飞起来了,可听到后半句,那颗飞起来的心又“咚”的一声,沉甸甸地砸了回去。
四五千……姥姥家榆木桩上长的木耳,一斤才卖十块;大白鹅下的蛋,一斤十二;母羊生的小羊羔,养足一个月也才卖五百。
四五千,姥姥要攒到什么时候?
而且王宇就在十八中,他说干妈一个月就给他八百的生活费。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就想起了赵红娟。
陈军说她跑路的时候,卷走了十万块。
十万块,够二十个我读完三年十八中了。
沉默了很久,我拉住姥姥的手,对她说,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离不开她,我就想在镇上读初中。
老师说过,镇上的中学是公立的,不管考得好坏都能上,还不用交学费。
姥姥想让我去十八中,但她拗不过我的坚持,最后我还是去了镇上的中学。
王宇知道后,每次见我都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说我既然想考好大学,既然十八中都破格录取了,为什么非要在镇上那个破地方耗着,那里跟十八中根本没法比。
“在镇上读,你想考进省重点市一中的机会,比登天还难!进不了一中,你拿什么考大学?”
王宇明明只比我大一岁,说起话来却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德行,跟干爸干妈一个腔调。
不过他骂归骂,每个周末回来,还是会抓着我给我补课。
他还告诉我,市一中每年级的前三名,不仅学杂费全免,每个月还有高额的助学金,以我的情况,还能额外申请贫困补助。
只要能挤进市一中前三,学费全免,还有奖金拿。
我被王宇这番话彻底说动了,每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缠着他补课,生怕他这个学霸藏私,恨不得把他打球的空闲都给榨干。
在王宇的魔鬼集训下,我竟真的踩线考了全市第三,被市一中录取。
学校不仅免了我三年学费,还奖励了一千块。
那时已经高二的王宇,特意跑到我们班,理直气壮地宣称那一千块里有他的血汗,我必须好好犒劳他。
何止是有功劳,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宇说得没错,镇上的教学水平跟市里差了一大截,他教我的许多解题思路,学校老师压根就没提过。
我掏出兜里姥姥给的两百块生活费,准备请他吃顿豪华大餐,他却拽着我拐进了小卖部,从冰柜里拿了两个五毛钱的糯米糍。
“我就好这口,还是娇娇请的,肯定甜到心里去了。”
我夸张地干呕一声,问他能不能正常点,腻歪给谁看呢?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在市一中的日子,我如鱼得水。
高中三年,所有的汗水都没有白流。
继王宇考入清大之后,第二年,我成了他的直系学妹。
录取通知书送到手上那天,我抱着姥姥哭得泣不成声。
“姥姥,我一定会有出息的,我发誓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干妈提议为我办升学宴,说去年王宇死活不肯办,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王宇却说:“妈,你要是真觉得有遗憾,今年我跟娇娇一起补办一个也不是不行。”
姥姥一听,连连点头:“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可请,要是宇子愿意跟娇娇一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姥姥和干爸干妈立刻张罗起来,宴席办得热闹非凡。
村里人都迷信,觉得来参加清大学子的升学宴能沾喜气,自家孩子将来也能考个好大学,所以许多没被邀请的人也跑来干爸家围观。
人差不多到齐了,干爸起哄让我上台说两句。
我刚站起来,一个杯子就迎面飞来,精准地砸在我脸上。
不知何时出现的陈军站在院门口,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个狗娘养的!欠老子十万块不还,还有脸在背后搞什么升学宴收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杯子砸在颧骨上,瞬间就青了一块,火辣辣地疼。
姥姥拍案而起,指着陈军破口大骂。
干爸和王宇也想站起来,却被我死死按住。
我强忍着滔天怒火,对陈军说:“是我考虑不周,你过来入席吧。”
姥姥他们一脸不解,我朝王宇递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凑到干爸耳边低语了几句,姥姥这才憋着火坐了回去。
陈军得意地哼了两声,骂了句“这还差不多”,就带着他那几个亲戚大摇大摆地走向主桌。
可他屁股还没沾到凳子,我猛地端起桌上一大盆滚烫的鸡蛋汤,照着他的脸就泼了过去。
“你也配吃我的席?吃屎去吧你!”
干爸和姥姥他们早就抄起了家伙,我这边一动手,占尽先机的我们立刻把陈家那伙人打得屁滚尿流。
升学宴果不其然被搅黄了,陈军也如我所料地报了警。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亮出颧骨上青紫的伤痕,指出现场就在我家院子,一口咬定陈军擅闯民宅还先动手伤人。
一个大男人对我一个小姑娘下此毒手,我们全家顶多算正当防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证人。
被他骚扰了这么多年,相关的法律条文我早就背熟了,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今天他敢来闹事,我就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军显然是个法盲,翻来覆去就是那十万块的烂账,还嚷嚷着他是教训自己的女儿。
他和警察解释完,又冲我吼:“陈娣,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我是你老子!跟你老子动手,你这种不孝女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问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他女儿?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我们长得这么像,还需要证据吗?
我看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四岁那年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画面陡然在脑海中炸开。
他们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什么野种。
他们也清楚,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赵红娟的去向。
他们只是嫌我碍事,嫌我是个女孩,想把我赶走好生儿子罢了。
我死死盯了他许久,突然咧开嘴笑了。
“真可惜,长得像,并不能作为亲子关系的法律证据。”
陈军彻底被激怒了,咆哮着说我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是我亲爹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还命令我今天就跟他回家,给我那个所谓的弟弟辅导功课。
“你儿子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陈军,想证明我是你女儿,除非去做亲子鉴定。
但没有当事人同意的鉴定报告,法律根本不认可。
你拿不出受法律保护的证据,就永远别想当我的爹,就算你真的是!”
“陈军,当初你们因为我是个女孩就肆意作践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是你女儿!”
“你们这种人,只配在阴沟里腐烂发臭!而我,注定前途无量,人生辉煌!从你虐待遗弃四岁的我那天起,我们就已经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我想笑得潇洒,可话说得太用力,拳头攥得不住发抖,眼眶也瞬间湿了。
赵红娟抛弃我之后,这群本该是我至亲的人,却不肯给我半分公平。
他们可以因为我是个女孩,就随意用“野种”的名义把我赶走,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他们对我进行的二次伤害,和赵红娟一样,在我心里刻下了永不磨灭的伤疤。
就算我现在看起来阳光开朗,就算我现在学业有成,我也永远忘不了四岁那年被吊在大槐树上时,身体失重却又像着了火一样的剧痛;
忘不了被扒光衣服的羞辱;
忘不了烟头烫在嘴上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们对我做过的一切。
我永不原谅,生生世世!
陈军被我的话戳中了痛处,疯了似的冲上来想打我,却被警察死死架住。
我随手抹掉眼泪,转身对在场的所有警察说:“警察叔叔,你们都看见了,他跟我积怨已深,当着你们的面都敢动手。
如果我以后出了什么意外,请你们第一个调查他,凶手一定是他。”
陈军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急忙向警察辩解,说我要是被别人害了,总不能冤枉他吧?谁能保证我一辈子不出意外?
“所以,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我长命百岁,否则警察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陈军怨毒地瞪着我,想骂却又不敢在警察面前开口,活像一只被铁链拴住、被狠狠揍过的丧家之犬,不服气却只敢呜咽。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只敢对弱者作威作福,一碰到硬茬,连个屁都不敢放。
回去的路上,姥姥心疼地反复查看我脸上的伤,虽然已经涂了药,她还是觉得我疼。
“那狗东西,下手这么狠,就挠他两下太便宜他了!”
王琪姐说:“姥姥没事,我跑之前也抄起盘子砸他头了,不能让咱们娇娇白白受委屈。”
王宇说:“呃,我用椅子砸了他后背。”
干爸说:“我也踹了他两脚。”
干妈幽幽地补了一句:“其实,我把手在辣椒水里涮了涮,全抹他眼睛上了。”
我们面面相觑,随即车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回到家,干妈热了几个剩菜,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算是补了一顿特殊的升学宴。
那晚,我第一次见姥姥喝酒,她的酒量似乎深不可测,跟干爸一直喝到散席都没见醉意。
酒过三巡,干妈忧心忡忡地问我:万一陈军真搞到了亲子鉴定怎么办?
干妈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热闹的夜色里,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我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姥姥通红的眼眶和干爸皱起的眉头,忽然笑了:“真拿到又怎么样?法律认的是抚养关系,不是那滴血。”
姥姥“啪”地放下酒杯,嗓门依旧洪亮:“娇娇说得对!当年他把你当垃圾扔了,现在想捡回来?门儿都没有!真敢来闹,我就躺他家门口,让全村人看看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干爸点点头,给我碗里添了块排骨:“法律上你跟他早没关系了。当初他遗弃你,就丧失了监护权,后来你户口落在姥姥名下,法律上你就是苏家的人,跟陈家半毛钱牵扯都没有。”
王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亲子鉴定只能证明血缘,不能自动恢复亲子权利。他想认回你,得经过你同意,还得证明他有抚养能力、没有虐待史——就他那德性,法院根本不会支持。”
干妈还是不放心:“可他要是天天去学校堵你,或者到处造谣,多恶心人啊。”
我咬了口排骨,香得眯起眼睛:“那就让他来。当年四岁的我他都没能打垮,现在我能考进清华,还怕他这点小伎俩?真闹大了,我就把他当年怎么打我、怎么骂我、怎么逼着姥姥写假借条的事,全捅到媒体上去,让他在全县都抬不起头。”
姥姥拍着大腿叫好:“就该这么办!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硬气!”
那晚的饭吃到后半夜,姥姥喝多了,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当年把我从陈家捡回来的时候,我浑身是伤,发着高烧,嘴里一直喊“妈妈”,她心里又疼又气,疼我遭罪,气赵红娟狠心。
“我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养你多久,就想着等找到你妈,把你交出去,再跟她算清楚这笔账。可后来看着你那么乖,那么能干活,大冬天的光着脚去河里洗衣服,冻得嘴唇发紫都不喊一声,我就舍不得了。”
姥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辈子没生过儿子,就赵红娟一个女儿,原以为她能给我争口气,没想到她那么不争气。我耳背,年轻时跟人吵架,被人打坏了耳朵,村里人都笑话我,说我是聋婆子,没人愿意跟我来往。我想着,你要是也走了,我这老房子里,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抱着姥姥,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原来她不是天生就那么凶,不是天生就那么能吵架,她只是怕被人欺负,怕孤单,怕我也像赵红娟一样,丢下她不管。
“姥姥,我不会走的。”我哽咽着说,“以后我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等我毕业了,找份好工作,在城里买个大房子,让你住进去,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看医生,把你的耳朵治好。”
姥姥拍着我的背,笑了:“傻丫头,姥姥都这把年纪了,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姥姥就放心了。”
升学宴的风波过后,陈军果然老实了一阵子。我去北京报到那天,姥姥、干爸干妈、王琪姐和王宇都来送我。火车站里,姥姥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反复叮嘱我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别舍不得花钱,要是有人欺负我,就给家里打电话,她立刻带着干爸和王宇去北京收拾人。
我笑着答应,心里却酸酸的。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离开姥姥。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姥姥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学里的生活很精彩,我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着新知识,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王宇比我高一届,在学校里对我很照顾,经常带我去食堂吃好吃的,给我讲学校里的注意事项,还帮我介绍了很多学习资源。
有一次,我跟王宇去图书馆,碰到了一个同乡。那个同乡跟我是一个县的,竟然还是陈军的远房亲戚。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很复杂,犹豫了半天,还是跟我说了陈军的近况。
“陈军后来真的去做亲子鉴定了,拿着报告去法院起诉,想让你认他,还想让你给他养老。法院驳回了他的诉求,说他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无权要求你赡养他。”
同乡叹了口气,“他不服气,又去你姥姥家门口闹,结果被你姥姥拿着铁锹赶了出去,还摔断了腿。现在他躺在家里,没人照顾,你那个弟弟陈强,被他惯得好吃懒做,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欠了一屁股债。赵红娟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她嫁的那个男人,好赌成性,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还经常打她和那个小男孩。前阵子,赵红娟带着孩子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听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们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当初他们怎么对我,现在就该怎么承受后果。
大二那年暑假,我回家看姥姥。刚进村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姥姥家门口,吵吵嚷嚷的。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只见陈军拄着拐杖,领着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陈强,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堵在姥姥家门口,正在撒泼打滚。
“苏顺萍!你把我女儿藏哪去了?她欠我的十万块还没还呢!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死在你家门口!”陈军声嘶力竭地喊着。
姥姥叉着腰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赵红娟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年是你把她赶走的,现在她不见了,你倒来找我要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陈强也跟着起哄:“我姐现在是清华大学生,有的是钱!她凭什么不还我爸钱?我爸养她那么大,她就该报恩!”
“养我?”我冷笑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陈强,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四岁之前,你爸给我买过一块糖,还是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他把我吊在槐树上打,把我当野种骂,这就是你说的养我?”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小声说:“当年陈家对这孩子确实太过分了。”
“就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陈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骂:“你个白眼狼!要不是我,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我选的。”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但我能选择不认你这个爹。当年你虐待我,遗弃我,就已经丧失了做父亲的资格。现在你老了,走不动了,想让我给你养老?陈军,你做梦!”
陈强见我态度强硬,想冲上来打我,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这些年跟着干爸学的功夫没白练,我轻轻一用力,陈强就疼得嗷嗷叫。
“你敢打我儿子?”陈军急了,举起拐杖就朝我砸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夺过拐杖,扔在地上:“陈军,我警告你,别再来找姥姥的麻烦。否则,我不仅会报警,还会把你当年做的那些丑事,全都发到网上去,让你在全国都出名。”
就在这时,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原来是邻居见陈家人闹得太凶,偷偷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了解了情况,把陈军父子俩批评教育了一顿,还警告他们,如果再敢上门闹事,就以寻衅滋事罪拘留他们。陈军父子俩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为我鼓掌,有人说:“娇娇长大了,真有出息,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姥姥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娇娇,委屈你了。”
“不委屈,姥姥。”我笑着说,“只要能保护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个暑假,我带着姥姥去了北京。我想让她看看我生活的地方,看看清华园的风景。姥姥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去大城市,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我带着她去逛故宫、爬长城、吃烤鸭,她笑得合不拢嘴。
在长城上,姥姥看着远处的风景,突然说:“娇娇,你看这长城多壮观啊。当年修建长城的人,肯定吃了不少苦。但他们坚持下来了,才有了这么伟大的建筑。你也一样,虽然小时候遭了不少罪,但你也坚持下来了,现在才有了这么好的成绩。”
我点点头,靠在姥姥的肩膀上:“姥姥,没有你,我也坚持不下来。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大学四年,我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那年,我拿到了保研资格,但我放弃了。我想早点工作,早点赚钱,让姥姥过上好日子。
我在北京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薪资待遇都很好。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把姥姥接到了北京。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姥姥做的家常菜,那种幸福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姥姥刚来北京的时候,不太适应城市的生活,出门会迷路,不会用智能手机,甚至不敢独自去超市买菜。我耐心地教她,带着她熟悉周边的环境,慢慢地,姥姥也适应了北京的生活。她还报名参加了社区的老年广场舞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每天过得很充实。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姥姥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个小本本。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她当年记录我干活的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3月15日,娇娇采木耳半斤;3月16日,娇娇拔草两筐;3月17日,娇娇洗衣做饭……”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有的是5,有的是10,有的是15。
“姥姥,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问。
姥姥笑着说:“这些是我给你记的工钱。当年我想着,等你长大了,把这些钱都给你,让你自己留着用。现在你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但这些钱,是姥姥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姥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抛弃我,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我。
我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姥姥,这些钱我不要。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姥姥擦了擦我的眼泪:“傻丫头,姥姥有钱。你拿着这些钱,以后给自己买件新衣服,或者存起来,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我拗不过姥姥,只好把钱收下了。那些钱,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承载着姥姥对我的爱。
工作几年后,我攒了一些钱,在北京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搬家那天,干爸干妈、王琪姐和王宇都来帮忙。新房子宽敞明亮,姥姥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风景,笑得合不拢嘴:“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姥姥知足了。”
王宇看着我,笑着说:“娇娇,你现在真的出息了。”
我看着身边的亲人,心里充满了感激:“是你们给了我机会,让我能有今天。没有姥姥,没有干爸干妈,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干妈拉着我的手说:“傻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从小就懂事,就知道吃苦,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其乐融融。姥姥喝了点酒,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我小时候的事,说我当年多么可怜,多么能干活,多么懂事。
我听着姥姥的话,看着身边的亲人,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苦难,都变成了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它们让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勇敢,学会了珍惜,也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后来,陈军还是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想让我给他养老,给我添麻烦。但每次我都能从容应对,要么报警,要么让他吃闭门羹。久而久之,他也觉得无趣,再也没来找过我。
赵红娟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又嫁了人,还有人说她因为欠了赌债,被人追杀。我不知道她的下场如何,也不想知道。对于我来说,她只是一个生我的女人,仅此而已。
我和王宇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升温。他一直很照顾我,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在我难过的时候,总是耐心地安慰我。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彼此都成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王宇带我去了长城。站在当年我和姥姥来过的地方,王宇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戒指:“娇娇,从初中第一次给你补课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为你骄傲。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王宇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姥姥,想起了干爸干妈,想起了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王宇高兴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紧紧地抱住了我。长城上的风很大,却吹不散我们心中的温暖。
婚礼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姥姥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了王宇。姥姥的眼眶通红,却笑着说:“宇子,娇娇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王宇郑重地点点头:“姥姥,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婚礼办得很热闹,村里的很多人都来了。他们看着我,脸上都带着羡慕的笑容,说我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说姥姥有福气。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王宇对我很好,对姥姥也很孝顺。我们经常带着姥姥去旅游,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姥姥的耳朵虽然没有完全治好,但已经能听到一些声音了。她每天都很开心,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有一天,姥姥突然问我:“娇娇,你说当年如果我没有把你捡回来,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姥姥,笑着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没有把我捡回来,我肯定不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姥姥,谢谢你当年没有抛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姥姥拍了拍我的手:“傻丫头,缘分这东西,都是天注定的。你是个好孩子,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靠在姥姥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姥姥,有王宇,有身边的亲人,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些曾经的伤痛,就像过眼云烟,早已被岁月抚平。现在的我,拥有爱我的亲人,疼我的丈夫,一份喜欢的工作,一个温暖的家。我终于活成了姥姥希望的样子,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我常常会想起四岁那年,被姥姥从陈家捡回来的那天。那天,我浑身是伤,烧得稀里糊涂,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我没想到,那竟是我新生的开始。
姥姥说过,要先爱自己,千万别为了任何人犯傻。我一直记着这句话,也一直努力地爱着自己,爱着身边的人。
生活或许会有苦难,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我,虽然小时候遭了那么多罪,但最终还是苦尽甘来,拥有了一个圆满的人生。
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姥姥的守护,离不开亲人的支持,更离不开自己的努力。未来,我会带着这份爱和勇气,继续往前走,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不辜负姥姥的期望,不辜负自己曾经吃过的苦。
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早已不再恨他们。不是原谅,而是放下。他们的存在,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让我更加懂得感恩。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有些事,让我们成长;有些人,让我们坚强。而那些曾经的苦难,终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照亮我们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