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逼走后,我和妈妈成了家里的罪人

发布时间:2026-01-22 20:27  浏览量:4

假千金离开后,我和妈妈成了这座华丽别墅里“活着的鬼”。

虽然活着,却像透明的。

餐桌上热气氤氲,我们面前却只有一碗白米饭。

姥姥嫌恶地避开妈妈拉开的椅子,舅舅视我们如空气。

他们恨我们归来,骂我们是晦气东西,

把苏舒阿姨的离开归咎于我们。

直到那晚,他们因一句顶撞,将我和妈妈锁进黑暗阁楼,断水断粮。

妈妈用血肉模糊的手肘砸碎气窗,抱着我纵身跳下三楼。

她说:“死在外面,也比死在这里强。”

我们像野狗一样逃,在桥洞下啃着捡来的包子,

直到摸出苏舒阿姨留下的糖纸,背面是她偷偷写下的电话。

她找到我们时,我们满身是血与泥。

而苏家的人也追来了,怒吼、威胁、假意悔过。

可妈妈不再哭了。

她抬起伤痕累累的脸,一字一句:

“十八年前,你们早就弄丢了我的命。现在,我也不想要这份亲情了。”

1

晚餐,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可我和妈妈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

妈妈小心翼翼地替姥姥拉开她身旁的椅子。

姥姥的视线却扫过妈妈的手,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皱起眉,径直走向另一把椅子坐下。

“哼。”

“外人碰过的椅子,我觉得膈应。”

妈妈拉着椅子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我放下筷子,小跑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妈,我们吃饭。”

大舅苏晟从楼上下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妈妈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大……大哥。”

她带着讨好的怯懦。

但苏晟却像是没听见。

他目不斜视,擦着妈妈的肩膀走过,径直走向书房。

妈妈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这时,

“哐当!”

是佣人失手打碎了一个骨瓷茶杯。

碎片溅了一地。

姥姥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佣人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老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

姥姥的怒火却突然调转了方向,一双眼死死地剜向我和妈妈。

“自从你们回来,这个家就没一件顺心事!”

“真是晦气的东西!”

我攥紧妈妈的手,她的手抖得厉害,冷得像一块冰。

我抬头环视这富丽堂皇的餐厅,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

可这个家,比我们那个四处漏风的出租屋还要冷。

三个月前,我和妈妈第一次踏进这个家。

妈妈穿着她那件唯一没有补丁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破了。

她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局促不安。

那时候,姥姥和大舅小舅就站在不远处。

他们的眼神,喜不自胜。

而当时,这个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你就是苏韵姐姐吧?欢迎回家。”

是苏舒阿姨,妈妈被人贩子抱走后,苏家收养的养女。

苏舒阿姨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优雅从容,像一朵盛放的白茶花。

她自然地挽住了妈妈的手臂,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亲姐妹。

“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第二天,她提着好几个购物袋来到我们房间。

“姐,我前几天逛街买多了,这几条裙子都是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拿出几条崭新的连衣裙,每一条都漂亮得像是为公主准备的。

妈妈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舒阿姨却不由分说地将裙子塞进妈妈怀里,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什么呢,姐妹之间分享几件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她没有说“送”,也没有说“给”,她说的是“分享”。

她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妈妈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自尊。

然后,她蹲下来,视线与我齐平。

摸了摸我的头,掌心柔软又温暖。

她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进我的手心。

“小可爱,初次见面,阿姨送你的礼物。”

那颗巧克力甜到了我的心底。

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是故事书里,挥舞着魔法棒的仙女教母。

带给我们温暖和光。

可不远处,姥姥和大舅他们,却冷眼旁观。

他们不喜欢苏舒阿姨了,特别是在妈妈出现后。

在他们眼里,苏舒阿姨现在对我和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伪装。

他们认为,是苏舒阿姨夺走了我和妈妈的所有。

回忆被一声怒吼拉回现实。

小舅苏程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面前,他满脸怒容,指着妈妈的鼻子。

“哭!你就知道哭!”

“苏舒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非要这么容不下她!”

我看到妈妈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我们从来没有。

“如果不是你们,苏舒怎么会走?”

2

面对声声质问,妈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我扶住她,抬起头,迎上苏程那双喷火的眼睛,冷声说道:

“苏舒阿姨,不是因为我们走的。”

苏程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怒气更盛。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是因为你们。”

“是你们逼走了她。”

空气瞬间凝固。

苏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小杂种!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吗?”

我往前站了一步,将抖得更厉害的妈妈完全挡在身后。

“你们觉得愧对妈妈,所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苏舒阿姨身上。”

“你们觉得她穿名牌,是在炫耀。”

“你们觉得她教妈妈用刀叉,是在羞辱。”

“你们觉得她给我巧克力,是在收买。”

“你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们好的人。”

姥姥在听到我的话后,脸色也变得铁青,她将手里的玉筷直接拍在桌上。

“反了天了!一个野种也敢在这里教训我们苏家人!”

她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苏韵,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尖牙利嘴,毫无教养!”

妈妈从我身后探出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是的……不是的……念念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小舅苏程冷笑,“我看她比谁都精明!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地笑出了声。

妈妈拉了拉我的衣角,惊恐地看着我,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可我停不下来。

我看着苏程,看着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大舅苏晟,最后看向了满脸刻薄的姥姥。

“一个给了我们唯一善意的人,被你们赶走了。”

“现在,你们指责我们是白眼狼?”

“究竟谁才是狼心狗肺?”

我的声音不大,却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闭嘴!”

苏程暴怒,一个箭步冲上来,扬起了手。

妈妈尖叫一声,不假思索地扑到我面前,用她瘦弱的脊背,死死地护住了我。

那个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

是被大舅苏晟拦住了。

他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了口。

“苏程,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丢份。”

他淡淡地扫了我和妈妈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件碍眼的垃圾。

“把她们关到阁楼的储物间去。让她们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朝管家扬了扬下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饭,不准给水。”

管家躬身,“是,大少爷。”

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她抓住苏晟的裤脚,苦苦哀求。

“大哥,不要……念念还小,她不懂事,你罚我,怎么罚我都行……”

“求求你,别把她关起来,她怕黑……”

苏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轻轻抬脚,就将妈妈的手踢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韵,你不仅自己上不了台面,连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身的穷酸贱骨头。”

“我们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姥姥冷哼一声,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被我“顶撞”过的眼睛。

“关起来好,省得看着心烦。”

两个高大的保镖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和妈妈。

我没有挣扎。

妈妈却还在哭喊,声音凄厉。

“大哥,小程,妈……我错了,我们错了……”

“放过念念吧,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啊……”

回应她的,只有餐厅门被冷漠关上的声音。

3

我和妈妈被粗暴地拖上楼梯,推搡着,踉跄着,最后被推进了一个狭小、黑暗、充满灰尘的房间。

“砰!”

门被重重甩上。

“咔哒。”

是落锁的声音。

储物间并没有灯,瞬间只剩下黑暗。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喘息。

黑暗中,我摸索着抓住她冰冷的手。

“妈妈,别怕,有我呢。”

她反手死死抱住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念念……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用……”

“都是妈妈的错……如果不是我……”

她又开始一遍遍地重复这些话。

我知道,她陷入了那种自我厌弃的深渊。

从回到这个所谓的“家”开始,她就没能从里面爬出来过。

我用力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不怪你。”

“妈妈,一点都不怪你。”

“是他们错了。”

储物间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一片黑暗。

我能感觉到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我知道,她是饿了,也是冷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边的冷和饿。

我的肚子也叫了起来,胃里像是有把小刀在刮。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块巧克力的样子。

是苏舒阿姨给我的。

她的手很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可后来,这块象征着温暖和善意的巧克力,在大舅苏晟的嘴里,变成了“收买人心的廉价手段”。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

他说:“我们苏家的孩子,不吃这种垃圾食品。”

我的心,也像是被一起扔进了那个冰冷的垃圾桶。

其实,苏舒阿姨对我们的好,又何止一块巧克力。

妈妈刚回来的时候,极度不适应。

她不会用刀叉,面对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西餐,她拿着刀叉的手,抖得连一块牛排都切不下来。

是苏舒阿姨,她不动声色地换掉了妈妈面前的餐盘,换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

“姐,我让厨房给你煮了碗面。”

“长途跋涉刚回来,吃点清淡的好克化。”

可就是这样一碗面,在他们眼里,也成了“惺惺作态的羞辱”。

他们说,苏舒是故意在提醒所有人,我妈妈只配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黑暗里,妈妈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而是僵住了,像一块冰。

我怕得要命,用力晃了晃她。

“妈妈?你别睡。”

她没回应,只有呼吸声。

胃部的绞痛让我蜷缩起来,我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小声地,像梦呓一样。

“妈妈,我好想苏舒阿姨……”

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良久。

黑暗中,响起妈妈沙哑的声音。

“念念。”

“嗯?”我的鼻音很重。

“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却像是在问自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以为回来,就是回家了。”

“我以为顺从,就是对他们好。”

“我以为忍耐,就能让他们消气,就能让他们看看我,看看你……”

她的声音里,没了哀求和自责,只剩下平静。

“念念,我错了。”

她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直。

“我带你来,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跟我一起,在这里当他们赎罪的祭品。”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妈妈?”

“我们走。”

这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走?

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我抖着声音说。

“那就逃。”

妈妈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决绝。

“我苏韵,死在外面,也比死在这里强。”

“我的念念,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用力地握住了我的。

像是要把她最后的、全部的勇气,都传递给我。

“念念,你怕不怕?”

我回握住她,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

“不怕。”

“只要跟妈妈在一起,我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