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脑子里的声音是真的!”解读我们对精神分裂患者的错怪
发布时间:2026-01-22 06:24 浏览量:2
#精神分裂患者,大脑是清醒的吗?#
读书笔记《一书读懂精神分裂症》
(
作者
:史帝芬・葛拉特(Stephen J. Glatt)、史帝芬・法拉昂(Stephen V. Faraone)、庄明哲(Ming T. Tsuang), 中南大学出版社 )
深夜,孩子突然冲进房间,眼神里满是惊恐,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妈,他们又在骂我……就在我脑子里,一直在说,一直不停……”
妈妈说:“没有声音,孩子,是假的,是幻觉。”
他却更加激动,眼泪夺眶而出:“是真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这个场景,是无数精神分裂症患者家庭最撕心裂肺的日常。作为家人看着最亲的人被困在另一个“现实”里,你拼命想把他拉回我们的世界,却感觉中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无比坚固的墙。你痛苦地疑惑:
他到底是不清醒,还是……在他那个可怕的世界里,他其实“清醒”得可怕?
今天 借由这一本权威指南《一书读懂精神分裂症》中的科学知识,让我们点亮一盏理解的灯。这盏灯,或许不能立刻驱散疾病的黑暗,但至少能让病患家属看清:
你爱的人,正在经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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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首先接受一个颠覆性的认知:
对患者而言,症状不是“想象”,而是“感知”。
书中明确指出:
“听幻觉是精神分裂症最常见的知觉问题。这些幻觉经常以声音的形式出现,有时是滔滔不绝地对个人的想法或行为加以评论。”
请注意“知觉”这两个字。对我们来说,知觉是看见光线、听见声音、触摸物体。对他们而言,
“听见评论或对话的声音”就是一种直接的、无法关闭的感官输入。
那不是脑海里的“念头”,而是如同有人在你耳边真实说话一样的听觉体验。
妄想也是如此。比如“被监视感”、“被控制感”,这对他来说,
是一种如同我们感觉到寒冷或疼痛般的身体与心理体验
,而非一个需要推理的“想法”。
所以,当他说“声音是真的”,当他对“监视”深信不疑时,
他在自己的感官层面,是绝对“清醒”且“诚实”的。
他并没有说谎或故意找茬。与他争辩声音“不存在”,就像对一个牙痛的人说“你的牙不痛,是你想出来的”一样,不仅无效,更会让他感到彻底的孤独和误解。
他的“清醒”,被困在了一个错误的感官信号里。
如果说正性症状(幻听、妄想)是一种“可怕的清醒”,那么负性症状则是一种
“清醒的丧失”
,它往往带给家人更长期的困惑与心碎。
你可能会发现他变了:对从前热爱的事物毫无兴趣(喜乐不能),整天呆坐不动缺乏动力(意志力缺乏),表情淡漠,不愿与人交流(社交退缩)。你鼓励他、催促他,甚至责备他“懒”、“不争气”,他却毫无反应,这让你既着急又绝望。
请理解,这并非他的本意。书中解释道,这些负性症状意味着:
“正常人应该有的行为功能,患者也许缺乏,也许受到损害。”
他不是“不想”开心,而是大脑
失去了感受愉悦的神经化学能力
;他不是“不想”做事,而是
驱动行为的心理能量已枯竭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剥夺——他可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兴趣在消失,动力在消亡,却无能为力。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的世界褪色,却无力挽回。
这种“清醒的无力感”,比疯狂本身,或许更加孤独和绝望。
面对这样的困境,家人的本能反应是“纠正”——用我们的现实去覆盖他的现实。但这常常像用灭火器去扑灭电路短路引发的火灾,方法错了,可能让情况更糟。
《一书读懂精神分裂症》这本书,正是为破解这个核心痛点而生。它不提供空洞的安慰,而是
赋予你科学的“翻译器”
。它让你明白:
哪些是“症状语言”
:当他愤怒地说你下毒,那可能是“被害妄想”的症状在说话,而不是他真的恨你。
如何区分“疾病”与“本人”
:你可以开始学习,不对妄想的内容进行辩论(那会陷入他的逻辑闭环),而是对他
因妄想而产生的恐惧、愤怒情绪给予回应
。比如,不说“没人监视你”,而说“听到你总感觉被监视,一定很害怕吧?”
设定合理的期望
:理解疾病的慢性与波动性,不再强求“痊愈”,而是关注“功能改善”与“生活品质”。明白他“出门散步”可能已经是今天一场艰难的胜利。
这本书由庄明哲院士等世界级专家撰写,它用最扎实的研究,为你卸下“是不是我没教好”的自责重担,把家庭的焦点从无休止的争吵与内耗,
转向如何作为“盟友”,共同面对大脑疾病这个真正的敌人。
“本书所要呈现的是精神分裂症的整体状况,而不是所有罹患这个疾病的人呈现出的所有症状细节。”
病患家属的痛苦、疲惫和迷茫,都是真实且值得被看见的。在试图理解他的“清醒”之前,请先承认并抚慰自己的伤口。
病患家属永远无法真正走进他脑中那个充满声音或恐惧的世界。但是,家属可以选择站在他世界的门口,用理解和科学武装自己,告诉他:“我虽然看不到你看到的,听不到你听到的,但我知道,对你来说,它们真实存在。我在这里,和你一起面对。”
这,或许就是亲情能创造的最伟大的奇迹——
不基于共享的现实,而基于无条件的爱与接纳,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架起一座桥。
“改善我们对待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语言、态度和作为……我们就能打造一个心胸开阔的文化。”
“把这个词用对了,就能提升大众的认知、降低人们污名化这个疾患的情况。”
“理解,是比药物更早一步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