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薄京宴无视她,一个与他七分像的小团子哭着说妈妈,爸爸坏

发布时间:2026-01-22 16:3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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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一个不起眼角落的纹身店里。

“老板,洗纹身。”

冷漠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线,砸在狭小却整洁的纹身店里。

温然本来在埋头消毒那枚刺青针的手指,听到这道记忆中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五年了,她没想到那个男人还会回来。

但她的失神也只是一刹那,她抬起头,此刻声音的主人站在那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与这间狭小昏暗的纹身店格格不入。

薄京宴是海城顶级新贵,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修长的手指解开一丝不苟的衬衫领扣,脱下后,他的腰间上方露出了一道疤痕。

一个由陈旧纹身构成的、依稀可辨的名字轮廓——温然。

那是她的名字。

温然眼神死死钉在上面,心中突然传来一瞬猛然收缩的钝痛。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在两人最纯爱那年,这还是她亲手给这个男人腰间纹上的。

只不过现在那片纹身上面覆盖着明显数道旧伤疤,很明显他的主人曾经恨的用刀子想要划掉毁坏它,即便是鲜血淋漓了仍不罢休。

看来这么多年了,薄京宴还这么恨她。

“温老板,还不动手?”

对面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每个字都从像带着血腥气的从齿缝里碾过:“动手将我们的一切都抹除掉,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是她对不起他。

温然避开他恨的几乎要将人剥皮拆骨的目光,低垂下眸子,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洗掉会有疤痕,薄先生,还要不要再纹一个图案?”

温然一边说,一边已经给手中的刺青机消好了毒,明明是这样色彩浓烈的纹身店,还夹杂着甜腻恶劣的香水味,但温然一袭白裙子却干净的扎眼。

一如两人曾经初见时。

只不过,逼仄的空间和炎热的天气让温然额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不经意擦汗间,露出了额角一道淤伤疤痕。

那道伤很新鲜,明显是才被打的。

男人眉头一皱,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即便温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刘海遮掩,但已经迟了。

薄京宴冷笑道,“这么多年了,姓陆的还在打你?温然,这就是你当年抛弃背叛我,也一定要过的生活?”

当年……

当年温然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被渣男陆明谦逼着谈恋爱。

陆明谦当年在海城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二少爷,风流成性,但又偏偏占有欲强到可怕。

他因为自己下半身受了伤不能和温然做那种事,便从骨子里自卑,经常喝醉酒家暴温然。

不仅如此,还利用陆家权势威胁温然不许分手。

那时候温然每天身上都是新伤叠旧伤,每次都是青梅竹马的薄京宴陪她去医院。

直到有一次她被打的彻底崩溃,在医院求薄京宴陪她走,去哪里都好,只要逃离海城,逃离陆明谦身边。

薄京宴心疼她,即便从国内最好的学府退学,也带她去了国外。

可她到了国外,却嫌弃他是穷小子,嫌弃他只能租廉价潮湿的地下室,嫌弃他不能早点完成学业挣钱给她花。

不过半年,她就受不了的跟薄京宴大吵一架,拉着行李箱回了国。

即便薄京宴当时苦苦哀求,保证他一定尽快毕业给她赚钱花,甚至给她跪下,但都没有挽回她的心。

也就在同一天,薄京宴的母亲因为气薄京宴这个儿子跟人私奔,突然心脏病发去世。

温然咬了咬下唇:“京宴,对不起……”

可薄京宴突然温柔的撩起她的刘海:“疼吗?”

他轻轻的吹了吹她的伤口,就好像五年前一样,让温然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她就又对上这个男人嘲弄讥讽的目光!

那目光充满着恨意!

“疼也活该!温然,这是你自找的!”

温然顿时血液都冷了。

她脸上神情开始变得麻木,低着头呢喃:“是,是我自找的,是我自找的……”

温然的手突然开始变得颤抖,颤抖的有些抓不稳刺青的针。

薄京宴的眸底更加嘲讽凉薄。

但他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语气依旧讥讽:“温老板,你看来情绪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不急,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稍等一下……我喝口水。”

温然转过身就要去找水,说是去找水,其实还是逃离,逃离这份窒息。

嗡嗡~

也就在情绪最紧张的同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备注,是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温然顿时一颗心猛然绷紧!

她刻意避过面前的薄京宴,去店里的角落去压低声音接:“喂,你好……”

“是小云朵的妈妈吗?”

话筒里传来老师恭喜的声音:“恭喜你的女儿获得了市里画画竞赛一等奖,她的获奖作品《我的爸爸》已经在幼儿园的画廊展览了。”

“温妈妈,小云朵的爸爸呢?他还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幼儿园呢,这次趁孩子获奖,可以让他过来,我们也都见一见。”

孩子的父亲……

温然下意识攥紧手指,看向了一旁的薄京宴。

却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偎依了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很自然地在拉着他的胳膊撒着娇:“京宴哥哥,我逛街逛完了,我们快走吧,时间快到了,我们还要接满满放学呢~”

满满?

这个男人已经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了吗?

温然手指顿时捏得泛白,而她的耳边老师还没挂:“小云朵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今天幼儿园因为有事提前半小时放学,你别忘了接。”

“好。”

温然答应了下来,等她再回头,却发现薄京宴已经搂着那个小姑娘的手臂宠溺地离开了。

“我们先走了店主小姐姐~”

小姑娘还特意跟她打了个招呼,而薄京宴则像是根本无视了她,将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弯弯,小心台阶~”

“可弯弯逛街没有力气了,要京宴哥哥抱~”

温然看着遇到台阶都要抱小姑娘的男人,想起曾经这个男人曾经也对自己呵护备至……

一切都过去了。

温然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看时间,她要去接女儿了。

也是巧,温然刚赶到幼儿园,就在门口远远地又看到了薄京宴,他的司机开着迈巴赫,在人群中太扎眼。

他和小姑娘一起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起来有两三岁的样子,温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看起来一家三口很温馨。

温馨得让温然脸色发白。

她不自觉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人群中,庆幸这个男人没有看到自己。

但她的宝贝女儿小云朵,却一眼看到了她。

小团子快乐地从人群中朝她扑过来,并且奶声奶气地高声大喊了一声:“妈妈!”

顿时,人群中很多目光都朝着温然扫过来。

其中也包括听到小云朵声音,身体莫名触动一僵,正好回头的薄京宴——

第2章 两人有个孩子

眼看两人视线即将对上,温然连忙低头,将自己单薄的身体颤抖地隐藏在人群里。

“京宴哥哥怎么了?”

苏弯弯见薄京宴脚步顿了一下,顺着这个男人的视线也往后看。

“没什么。”

薄京宴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刚刚那一声稚嫩的声音,大概就是哪个幼儿园的小孩子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牵动起他内心颤动,但大概是他最近太累了,出现了错觉。

薄京宴随即坐上车,带着苏弯弯和孩子走了。

而这边的温然还明显有些惊魂未消。

“妈妈,妈妈你刚刚怎么躲起来了?”

小团子的小短腿已经哒哒地小跑到温然的面前,小团子长得很漂亮,小小一只眉眼精致,穿着粉色公主裙,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头上还戴着蝴蝶结的发卡,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她可爱的小手中还拿着画画大赛的奖杯,冲着温然高高举起来。

“妈妈,你看,小云朵获得一等奖啦!是一等奖哦!”

“云朵宝宝真棒!”

温然开心地亲了亲小云朵的小脸,只不过这个作品,每一笔稚嫩的笔法都在控诉爸爸在她印象中出现得很少。

温然有些愧疚:“宝宝,关于你爸爸他……”

“小云朵知道,爸爸又去出差去了。”小云朵声音闷闷的,很明显有些低落。

这让温然更加愧疚,这些年她因为小云朵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很多钱治疗,还在被迫跟陆明谦在一起,小云朵也一直以为陆明谦是她的亲生父亲。

陆明谦虽然表面对小云朵还可以,但是毕竟不是亲生的,陆明谦很少承担爸爸的责任,也很少陪伴小云朵。

“小云朵妈妈,孩子的爸爸还没来吗?”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一起过来了。

她叹口气,对温然多说了几句:“孩子这明显就是缺少爸爸的陪伴,每次学校有什么父亲参加的活动,她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闷闷的。”

“孩子的爸爸就算是再忙,也要陪陪孩子是不是?”

“你看这次比赛的第二名,是一个小满满的小朋友,他的作品也是《我的爸爸》,但是画的父子两个就很温馨。”

“满满?”

温然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刚刚薄京宴和小姑娘以及那孩子的温馨场面。

“是啊,这孩子每次幼儿园的活动,薄总这个爸爸都会参加,而且听说,为了满满这次获奖,薄总高兴地要在海城的中央广场,给他放了一夜的烟花庆祝呢。”

“哇塞!一夜的烟花!”

温然还没开口,一旁的小云朵就开心得满脸期待,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小云朵也好喜欢看烟花哒!”

只不过小云朵说完,瞬间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又黯然了。

因为小云朵的爸爸没有给她放过。

温然也听不下去的将自己的指节掐得生疼……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带着小云朵回到纹身店的。

而店里门开着,陆明谦不知什么时候在里面等着他了。

“爸爸!”

一看到陆明谦,小云朵就很开心地扑过来。

陆明谦虽然微微皱眉,但表面上还是将小云朵抱了起来:“宝贝女儿,想不想爸爸?”

“想,小云朵好想!”

小团子很开心的就要亲亲陆明谦。

但是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皱眉躲过,他没跟小云朵说两句话,就将视线锁死在温然身上:“然然,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了那个姓薄奸夫的背影?”

陆明谦开口就是醉醺醺的质问,他又喝酒了,将路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当成薄京宴。

看到陆明谦这个样子,温然下意识的害怕,头皮发麻。

果然,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这个男人开始用占有欲奇强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她。

“然然,我就离开一会儿,你没有跟野男人再出轨吧?”

陆明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温然本能地恐惧窒息:“……陆明谦,你又喝醉了,求你,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温然的求饶,让陆明谦理智短暂的清醒了一丝,他抱着小云朵的大手顿了一下。

随后他就伪装的像一个好爸爸那样,笑着对着小云朵刮了一下小鼻子,哄着将她交给保姆:“先带小姐去后面休息室玩儿。”

“是,二少爷。”

“唔,爸爸,你又要跟妈妈玩游戏了吗?”

单纯的小云朵以前就被这样支走很多次。

每次陆明谦都会笑着告诉她,爸爸妈妈在玩游戏,她都相信了。

可等小云朵一走,陆明谦看温然的眼神立即就变了,变得阴郁。

“然然要乖乖的,不能随便跟陌生男人说话。”

“更不能去找那个姓薄的奸夫。”

“说起来,那个奸夫回来了,然然知道吗?他现在是我们海城权势滔天的新贵呢!而我们陆家没落了,然然会不会去找他呢?”

陆明谦越说越没有安全感:“回答我然然,回答我会不会去!”

陆明谦又醉酒发疯了!

还没等温然开口说话,撕啦——

这个男人已经对温然动了手,温然根本抵抗不了,只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发疯一般的就要撕扯她的衣服,还要将她摁在纹身的椅子上,要对她强行做那种事。

“然然,这次我肯定能行的,我吃了很多药,医生说,我一定能行!”

“然然,我们也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陆明谦想跟温然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想疯了!

他每次酗完酒都这样,但也因为他不行,会将火气都撒在温然身上。

温然几乎都麻木了。

五年来,她身上都是这个男人喝醉打的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麻木挣扎地抓住地上刚刚掉落的刺青针。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一次又一次,她也会受不了的!

她红着眼,再也忍无可忍地捅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死吧!

大家一起死吧!

第3章 薄京宴故意的欺负

“妈妈~”

但也就在温然下手的刹那,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小奶音,将她疯狂毁灭的思绪拉回。

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女儿小云朵不知怎么又跑了回来。

小女孩的声音充满着童真疑惑:“爸爸妈妈你们在地上干什么?”

这让温然这才猛然收住手头的刺青针,神智开始变得清醒。

她不能跟陆明谦这个疯子同归于尽,她还有宝贝女儿,宝贝女儿的病还没治好。

“没什么宝宝。”

温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无力地垂落身侧。

她甚至能挤出一个勉强扭曲的笑容,用颤抖的声音安抚小云朵:“没事…妈妈和爸爸还是在玩游戏。”

“可是妈妈的头流血了,妈妈,你疼不疼呀?”

这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又碰到桌角了。

小云朵上前,很心疼的就要上前给温然吹一吹。

但被温然不自然的避过,她一双眼眸里已经委屈的蓄满了泪水,但她不敢跟孩子对视,唯恐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妈妈不疼……”

温然踉踉跄跄的起身,背对着小云朵,熟练的从一节抽屉里翻出来纱布碘伏,她开始自己处理伤口。

这种事这五年发生了太多次,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而地上的陆明谦,这一会儿终于从刚刚那个险境中反应了过来,那股冲动也早就退下。

他从没想过温然竟然会真的想杀他。

他苍白着脸连连道歉:“然然,对不起然然,我错了,我刚刚喝酒喝多了才……以后再也不会了。”

“然然,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给小云朵重金请的国内著名心脏专家梁教授这两天就会来海城,到时候我们就请他给小云朵做手术,好不好?”

陆明谦是最会拿捏温然的。

每次家暴完温然都会给她痛哭流涕地道歉,还会加倍对养女小云朵好。

这也是温然能够一直在他身边忍耐下去的重要原因。

温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们就去找梁教授给宝宝治疗。”

“那然然是原谅我了吗?”

陆明谦这会儿好像又完全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他开心地抱起小云朵:“太好了,小云朵,走,爸爸带你去骑大马!”

孩子能懂什么?

她看向温然这个妈妈,温然挤出一丝笑容,她就以为没事了。

她开心的骑上陆明谦的脖子,被陆明谦哄得咯吱咯吱笑:“走喽,跟爸爸骑大马喽!”

夜里。

将女儿在陆家哄睡后,温然不想跟陆明谦一个屋檐下,回到了小店里。

她蜷缩在床上,被额头新伤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嘴角也有一块淤青,虽然被简直处理过了,但是仍然疼得要命。

到了后半夜,她更是无端发起高烧。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她的眼前一幕幕闪过的都是今天霍京宴和未婚妻苏弯弯在一起的场景……

这也让温然一颗心传来钝痛,剧烈咳嗽的声音一阵压过一阵。

“咳咳咳——”

她痛苦地弯着腰,眼泪直流。

可能还是烧得太严重了,温然抖着手,将水杯都摔碎了,还是没将药片吞进去。

她只能强撑着自己去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空气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温然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般酸疼,她勉强撑着,额角的疤痕在苍白脸色映衬下,愈发明显。

她已经挂了水,正举着吊瓶一个人孤零零朝着输液室走去。

“请让一下。”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人。

薄京宴依旧是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面容冷峻矜贵,而苏弯弯则依赖的挎着他的胳膊:“京宴哥哥,我没事的,我的手指头就破了一点皮,贴个创口贴就好。”

可这样薄京宴依然不放心,坚持带她过来。

温然喉咙突然发紧苦涩。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脸上的口罩向上拉了拉,想遮盖住自己嘴角的那道严重的血痕淤青。

她也微微的侧过身子,低着头装作不认识,让两人先过去。

但突然“啪嗒”一声脆响,她包上一个小挂件,不知怎么,突然断裂的掉落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瞬间,温然的瞳孔猛然剧烈收缩。

那是一只很小的琉璃小橘子,橘子瓣纹理精致,是那个男人在最相爱时,亲自设计图纸浇筑的,底部还刻有两人名字的定情信物。

温然几乎是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弯腰去捡!

然而,薄京宴比她更快。

这个男人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的一脚狠狠报复的踩在了那个脆弱的琉璃小橘子上。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突兀地炸开。

温然刹那脑子一片空白,唇角惨白发抖。

她维持着弯腰去捡的姿势,却眼睁睁看到这个男人在那堆碎玻璃上故意又用皮鞋碾了一下。

“什么垃圾。”

薄京宴语气冰冷的,只是冷漠轻蔑的瞥了一眼,好像只是看什么挡路的垃圾。

苏弯弯被这种变故吓了一跳,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冷血的薄京宴。

“对不起小姐姐……咦,这不是那个店主小姐姐吗?”

苏弯弯道歉地看向温然,突然觉得眼熟。

温然却没有回答,准确地说,温然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整个人怔怔地看着那堆碎琉璃,不会动,也不会哭,整个人好像钉死在那儿,心脏也像是被剜了一块,空荡荡的漏着风。

她没有再看向薄京宴,而是强撑着自己踉跄高烧的身体,慢慢的蹲下了身。

她的动作极慢,颤抖的手指也不听使唤,耳边却响起曾经薄京宴将这个琉璃小橘子拿到她面前时兴奋的声音:“阿然,你看上面我刻的我们两个名字好看不好看?阿然……”

温然看着地上两人碎裂的名字,拼命的想要将其复原,即使手指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而一旁的薄京宴,一直冷眼旁观。

还是苏弯弯很是不忍心,她跑到温然面前:“店主小姐姐,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要不要我请人帮你复原?”

然而,温然却只是悲呛的扯了一下嘴角。

她低头最后静静的看了掌心的碎片几秒钟,随后就捧着这堆曾经她最珍惜的信物,走向了旁边的垃圾桶,“啪!”一声,全部扔了进去。

没有再哭,也没有言语,只有这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

却让薄京宴似乎根本没想到。

他本来鄙夷的脸色瞬间大变——

第4章 薄京宴替温然解围

这个男人搂着苏弯弯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力道之大,甚至让苏弯弯轻轻唔了一声。

“京宴哥哥,你……”

苏弯弯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身边男人周身气压骤降,那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极怒。

只是还没等这个男人发作,面前的温然一阵眩晕,砰一声,因为高烧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上。

“店主姐姐,你没事吧?”

苏弯弯连忙就想去查看,但却被薄京宴嫌恶的制止:“呵,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还是惯会卖惨博可怜这点手段。”

“她死不了的,我们走。”

“可是京宴哥哥,店主姐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她蜷缩在地上真的很痛苦,我们要不然帮她叫个医生吧……京宴哥哥,我不急,我手上的伤口很浅的……”

两人的脚步声还是远去。

温然倔强的尝试着站起来,但几次都扑通一声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过路的护士发现:“喂,这位病人醒醒,你怎么倒在这里了?针头也跑针了,满手还都是血,你没事吧?”

温然被送进了急救室。

等她转移到普通病房时,她的十个手指头都被纱布缠了起来,十指连心,单薄的她此刻脸上几乎面无血色。

护士大概是觉得她可怜,特地给她冰冷的手拿了一个暖宝宝:“你还还没退烧呢,挂水要挂一天了,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嗯,谢谢。”

温然此刻唇角泛白,但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跟护士道谢后,就用自己包成粽子的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病理学的书籍资料。

她现在是半工半读,在准备医学博士的论文。

其实,温然大学的时候就学的医学,只是当时迫不得已退学,为了生存,先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开了一家纹身店维持温饱。

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温然要逐渐摆脱对陆明谦的金钱依赖,凭借自己的能力,博士毕业进入三甲医院,给女儿好的生活。

至于薄京宴是不是故意报复她,她不愿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晚上。

闺蜜纪宁赶过来医院,给她带了一份煲的骨头汤。

“然然,我又差点没找到你,我发现这些年我找你不是在店里,就肯定在医院,这才几天,你又来医院,是姓陆的那个混蛋又打你了?”

一提起陆明谦,纪宁就很是愤懑,恨得牙痒痒。

“不是他。”温然合上书,反过来安慰纪宁:“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倒受伤的。”

纪宁才不信:“那你摔倒的频率也太频繁了!”

“来,然然,让我检查检查,你除了手指,还有哪里受了伤?”

面对纪宁的凑近,温然下意识的躲避,她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

“我真的没事宁宁。”

纪宁很无奈也很心疼:“你啊,总是这样,这五年来你的心就好像被冰封住了,真不知道,现在谁才能打开你的心?”

说到这,纪宁突然语气顿了一下,面色复杂:“然然,现在薄京宴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温然语气淡淡,没什么表情。

“然然,这么多年,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放下了?你从小就喜欢他,当初就连你答应跟陆明谦谈恋爱,也是为了他,可笑他还一直不知道。”

“五年前,你更是为了他……”

“宁宁!别说了!”

温然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颤抖,以前的事她不想再提。

“可为什么不说,然然,当初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一下?”

温然冷淡摇头:“当初就没解释,现在也没必要了。”

“况且,他已经有了未婚妻,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们缘分已经尽了,我温然就算活得再差,也不需要他的回头,不需要他的怜悯。”

温然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

这点纪宁也很佩服她,因为这五年温然虽然生了孩子,但却成绩优异的将本硕连读完成,就连博士也快提前毕业了。

如果没有意外,拿到博士学位以后,温然会由导师牵头进入一家三甲医院,刚毕业年薪就能拿到五十万。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温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温纪宁:“宁宁,我上次让你帮忙联系的你们纪家的一位心脏方面顶级的专家,你联系到了吗?小云朵身上的病情,我还想请他联合再看看。”

“联系到了。”

纪宁还有些小得意:“那个专家教授可难请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个的,然然,范教授约你今晚十点钟在九龙庭餐厅303包厢见面。”

十点钟?九龙庭餐厅?

温然连忙看了看表,将书本装好:“现在已经九点了,宁宁,我该走了。”

一个小时后,九龙庭餐厅303包厢。

等温然赶过去时,发现包厢里面酒水已经是一片狼藉,很明显有人刚在这里聚过餐。

温然立即皱起了好看的眉。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她走错包厢时,一个服务员推门而入。

“是温小姐吗?刚刚这个包厢里的纪教授说,您会结账的,一共十三万八,您看,您是现金还是信用卡?”

“是纪教授说的我会结账?”

温然咬牙,她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请纪教授出场的出场费了。

“是,他交代说,您为了女儿会的,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离开……”

“我付!”

温然咬牙没有别的选择,这些个专家教授脾气都怪异的很,能请到就算烧高香了,就算花再多的钱,她也必须要付。

只不过,五分钟后,拿着pos机的服务员连连摇头。

“温小姐,这几张卡都被冻住了,还有一张里面余额不足,您看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支付方式?”

温然想起来了,上次她惹陆明谦生气,陆明谦冻结了她的卡还没解封。

而她开纹身店挣的钱,哪里能支付这么大的开销?

温然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想找陆明谦的。

她咬牙的拨号键按到一半都又猛地挂断,因为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男人醉酒后病态的脸,听见他用这笔钱要挟她屈从的污秽言语。

五年了,她受够了用尊严换取苟活的日子。

温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的转向服务员:“能...能给我十分钟吗?我联系朋友周转。“

温然窘迫的背过身假装拨号,实则翻遍了所有社交软件,可是没有人能借她,正当她绝望的只能找陆明谦时——

服务员耳麦里好像收到了什么信息。

服务员连连摆手:“不用了温小姐,就在刚刚,有一位尊贵的客人已经将这间包厢的账单给您付了。”

“有人帮我付了?”温然震惊之余,下意识地问:“谁?”

“是顶层601天字包厢的客人,姓薄。”

姓薄的尊贵客人?

那不就是薄京宴?

那个男人不是最恨她吗?怎么可能会好心的帮她付?

第5章 羞辱灌酒与担心

“温小姐,请跟我来吧。”

还没等温然多想,服务员就带着她坐上了电梯。

毕竟九龙庭是海城最顶级的富人餐厅,里面随便一顿的开销就抵普通人几个月。

但这还是普通一到三层。

到第四层就需要验资了,顶层六层更是在海城权势顶级权贵才去得起的,能包下601这个天字号包厢起码要权势滔天。

就算是陆明谦也根本没有资格去601。

温然没想到包下601的是薄京宴。

而服务员,连对着她也很恭敬,六层需要另外刷卡乘坐特殊的电梯。

温然完全是面色复杂地跟上去的。

服务员:“温小姐,这里。”

包厢的门没关严,当温然到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正有笑谈声传出来。

其中一个略带谄媚的男声格外清晰:“薄总,您现在可是我们海城的大佬!我们强盛集团以后还需要薄总的提携啊!”

“是啊薄总,您现在在海城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海城经济圈地震。”

“听说您最近要订婚了,您现在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您女朋友温小姐呢?你们怎么没有一块过来?当初你们两个可是为爱私奔,齐齐退学,在当时大学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一个早早毕业的都有所耳闻!”

“哎,老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哪一年的事了,你不知道当初那个温然可是为钱抛弃了薄总!”

“什么,还有这种事?”

那个人好像很吃惊,连忙愤愤不平地恭维:“那个女人真是目光短浅,肯定没想到曾经她看不起的薄总有一天会成为海城的大人物!”

一句又接着一句羞辱贬低的话,让温然推门的动作微僵。

但里面主座上薄京宴始终没有否认,他冷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种纵容的默认,比直接的诋毁更让温然难堪。

“哈哈,还是薄总豁达!不过一个嫌贫爱富的虚荣拜金女罢了,现在我们薄总的未婚妻可是海城苏家的小千金苏弯弯,不比她强吗?”

那人满是恭维,而薄京宴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愉悦弧度,他似乎很喜欢别人夸奖苏弯弯。

嘎吱,就在这时,温然进来了。

但在座的人没有人理会她。

薄京宴也没有看她一眼,反而在这热络的气氛中,他配合的从笔挺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苏小姐!”

在座的立马就有人眼尖的认出来了。

“没想到啊,薄总竟然还随身携带着苏小千金的照片,可见薄总要多爱啊!”

“啧啧,不得不说,苏小千金长得真可爱漂亮啊,家世又好,顶级白富美,与薄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这可比之前的那个虚荣拜金的温然般配多了!”

这些人的每一句奉承和贬损,都让温然难堪地攥紧手心。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的上到了薄京宴的面前,打破了这份热络的气氛。

“薄总,刚刚303包厢,谢谢你帮我代付账单,那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不过可能还需要等几天,这是欠条。”

温然不卑不亢地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将欠条放在了薄京宴面前的桌子上。

“咦,薄总,这位小姐是谁啊?”

本来那人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问,但谁知被人立马嘘了一声。

“嘘,这不就是那位虚荣拜金的温小姐吗?”

一听这话,顿时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温然看来,有好奇,有鄙夷,更有幸灾乐祸。

薄京宴也终于抬头看向了她,脸上刚刚那抹虚伪柔和瞬间消失,脸色霎那变得冰冷不堪。

他冷笑一声,很自然玩味地用两根手指拈起温然那张单薄的欠条,揉成一团,当众羞辱地丢到他面前刚开封的一瓶顶级红酒里。

他看向她:“这瓶红酒不错,温小姐,赏你喝了怎么样?”

薄京宴声音不紧不慢的,很是矜贵优雅,不像是在羞辱人,倒好像是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温然顿时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唇。

而薄京宴还在用残忍恶劣的语气逼她:“喝完它,温小姐,这钱你就不用还了。”

“或者,在场的老板也都是行业翘楚,你看哪个愿意为你还钱的,你去陪一夜,也不算是委屈了你。”

薄京宴的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

“哈哈,薄总真大气啊!就冲温小姐这张清冷的脸,她欠你多少钱,我倒是不吝啬替她还。”

“就是,温小姐,当初不愧是能让薄总看上的女人,这细腰,这大长腿,这脸蛋,长相身材可真是带感啊!”

这些人拿温然像是一件货物一样随意评判,甚至有几道猥琐的目光已经大胆地停留到温软的胸口和大腿上。

温然这一刻就像是被扒光衣服被拖拽到大庭广众之下的妓女一样,让她脸色苍白,承受不住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温然没有求饶,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拿起桌上那瓶红酒,没有丝毫犹豫地仰起头,咕嘟咕嘟,将混杂着纸团的暗红色酒液大口的灌了下去!

最后就连欠条也被她自己吞了下去。

薄京宴的脸色也猛然变了!

整整一瓶红酒,辛辣的酒水刺激着温然本就虚弱的胃,胃里强烈的灼烧感,让她的胃又开始剧烈抽搐!

即便被温然面无表情地强行压了下来,但一瓶酒喝完,她的眼眶还是通红。

“两清了薄总。”

温然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极淡,也极凄凉的笑。

她踉跄地擦去了嘴角的酒渍,想要很体面地转身离开,但突然一阵剧烈的晕眩和瘙痒感猛地袭来!

她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

白皙的皮肤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片吓人的红疹,尤其是整张脸,几乎是瞬间就吓人的肿了起来!

温然有严重的酒精过敏,整个人眼看就要晕倒!

薄京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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