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新娘:婚礼前夜我抹去所有身份,三年后他抱着孩子叫我妈妈
发布时间:2026-01-24 00:36 浏览量:15
“听说江浅月昏迷后,顾北辰直接抱着她躺在水晶棺里,说要和她同生共死。”
林若初刷到这条八卦时,正在布置自己的婚纱照。墙上的照片里,顾北辰从身后环抱着她,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冬雪。所有人都说,顾北辰爱林若初如命,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张照片弹出来。
照片里是顾北辰的助理苏蔓,白皙的背上用朱砂绘着一枝枝风信子,花朵从肩胛骨蔓延至腰际,妖娆而暧昧。
“林小姐,顾总也在我背上画了风信子,您说巧不巧?”
林若初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客厅里的暖光忽然变得刺眼,她缓缓坐进沙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挑衅的话语,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七年前,她遇见顾北辰时,他只是个创业失败的年轻人。她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光,看着他一步步建立起商业帝国。她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直到半年前开始收到这些匿名短信。
起初她不信,直到亲眼看见顾北辰衬衫领口的口红印,直到他越来越多的“加班”和“应酬”,直到今天这张赤裸裸的挑衅照片。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清冷的雪松香飘来。下一秒,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若初,今天试婚纱累不累?”顾北辰的声音温柔依旧,下巴抵在她肩头,“我特意提前结束会议回来陪你。”
林若初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沾着一抹未干的朱砂红,和她手机上照片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累。”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顾北辰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婚纱一定要最漂亮的,我的新娘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眼里的深情那么真实,真实到林若初几乎要怀疑那些短信只是自己的幻觉。
“北辰,”她开口,声音轻如羽毛,“婚礼延期吧,我还没准备好。”
空气骤然凝固。
顾北辰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换上慌乱:“若初,别开这种玩笑。请柬都发出去了,教堂已经布置好了,保镖我都安排好了……”
他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语无伦次:“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那些都是假的,我只爱你一个人,你知道的,对吗?”
林若初看着他慌乱的眼睛,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发高烧到40度,他抱着她在医院跑了一整夜,眼睛红得吓人。那时的她坚信,这世上再没有人比顾北辰更爱她。
“我只是有点婚前焦虑。”她最终轻声说。
顾北辰如释重负,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傻丫头,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怀抱温暖如初,可林若初只觉得冷。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顾北辰松开她去接电话。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林若初还是看到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苏蔓。
“公司有点急事,我处理完马上回来。”顾北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匆匆离开。
那背影,急切得像是赶赴一场迫不及待的约会。
顾北辰一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林若初在厨房准备早餐时,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和隐约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栀子香,而是玫瑰混合着麝香的气息。
“若初,对不起,昨晚项目出了点问题,忙到现在。”他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沙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我们去试婚纱。”
一个小时后,顾氏集团旗下的高级定制婚纱店内,二十套顶级婚纱一字排开。顾北辰耐心地陪她挑选,时而皱眉时而微笑,认真得像在审核最重要的合同。
“这件腰线要收一点,我太太腰细。”
“裙摆再加一层薄纱,走起来会更飘逸。”
“内衬全部换成真丝,她皮肤敏感,不能有一丝不适。”
店员们羡慕地看着他们:“顾总真体贴,顾太太好幸福。”
店长也殷勤地附和:“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到完美。”
顾北辰满意地点头,随手签了一张支票作为小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总!”
林若初转过头,看见苏蔓站在店门口。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得体,完全不像会发那种挑衅短信的人。
“顾总,很抱歉打扰您,但这份合同需要您立刻签字,对方负责人两小时后就要飞国外。”苏蔓的语气恭敬而专业,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林若初。
顾北辰皱了皱眉,看向林若初时满是歉意:“若初,你看这……”
“你去忙吧。”林若初平静地说,“我自己再看看。”
顾北辰再三道歉后才离开。林若初独自坐在店内,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起身准备离开,发现手机忘在试衣间。折返时,听见店长和店员在走廊低声交谈:
“刚才配合得不错,顾总交代了,让我们帮忙打掩护,事后少不了好处。”
“苏助理也真是,非要挑这个时候来。”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宣誓主权呢。我听说啊,苏助理跟了顾总三年了……”
林若初站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变冷。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拿了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刚走到街角,顾北辰的电话就打来了:
“若初,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过来,我回公司一趟。婚纱有任何不满意直接告诉店长,我让他们改到你满意为止。”
紧接着,一笔七位数的转账入账通知跳出来,附言是:“给宝贝买糖吃。”
林若初看着那个她曾经觉得可爱的备注,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那时她在顾北辰办公室等他,发现他向来简洁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只陶瓷小猫。她问起来,他笑着说客户送的随手摆着。
后来她才知道,苏蔓的微信头像,就是一只白猫。
原来破绽早已无处不在,只是她选择视而不见。
林若初去了户籍管理中心。
工作人员是个慈祥的中年女人,听她说要办理身份信息变更时有些惊讶:“林小姐,这个手续很复杂,而且一旦变更,原来的身份就相当于‘死亡’了,您确定吗?”
“我确定。”林若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从管理中心出来,她去了律师事务所,签署了一份财产放弃声明——她不要顾北辰一分钱。律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照办了。
回到她和顾北辰的公寓,林若初走进书房。整整一面墙的玻璃柜里,摆放着顾北辰这些年为她画的画像:她喝茶的样子、看书的侧影、在花园里笑的瞬间……每一幅都标注着日期,记录着他们的爱情。
最中间是一卷婚书,顾北辰亲手所写:“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当初他说,要给她最传统的仪式感,要让天地见证他们的爱情。
林若初展开婚书,拿起一旁的朱砂笔,在“林若初”三个字上重重划了一道。红色的墨迹晕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接着取下墙上的十二幅花卉图。这是顾北辰求婚时送的礼物,他说她比所有花都美,所以要集齐十二个月的代表花卉送她。
如今,她把它们全部扔进了碎纸机。
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林若初站在碎纸机前,看着那些承载回忆的碎片,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锁上书房的门,她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带的,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顾北辰买的,她不想要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好友发来消息:“若初你看热搜了吗?顾总为你准备了‘冰封玫瑰园’,太浪漫了吧!”
配图是一片冰天雪地中,用红玫瑰拼出的“林若初”三个字,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林若初点开视频,看到顾北辰站在玫瑰园中接受采访:“这里会是我们婚礼的主场地,当冰融化时,玫瑰会绽放,象征我们的爱情历经考验后更加绚烂。”
评论区一片祝福之声。
就在这时,另一条消息弹出来,还是好友发的:“等等,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顾总?他被拍了!”
那是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深夜的停车场,顾北辰将一个女人按在车身上亲吻,女人的黑色丝袜被扯破了一个口子。
虽然画面模糊,但林若初认出来了,那是苏蔓。
那天晚上,林若初等到凌晨三点,顾北辰都没有回来。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七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他第一次牵她手时的紧张,他创业失败时抱着她痛哭,他赚到第一桶金时兴奋地抱着她转圈,他求婚时颤抖着说不出话的样子……
每一帧回忆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怀疑现在的一切才是噩梦。
第二天清晨,顾北辰回来了,脸上带着餍足的倦意。
“若初,你看到热搜了吧?”他笑着走过来,“冰封玫瑰是给你的惊喜,那些照片是媒体乱写的,我和苏助理只是在讨论工作。”
他的解释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林若初没有拆穿,只是轻声问:“吃早餐吗?”
顾北辰似乎松了口气,温柔地抱住她:“你做的我都吃。”
那天他带她去了冰封玫瑰园。现场比视频里更壮观,成千上万朵红玫瑰在冰雪中绽放,美得不真实。
“等我们结婚那天,这些冰会慢慢融化,玫瑰会完全盛开。”顾北辰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烁着憧憬,“我们的爱情就像这些玫瑰,经得起严寒的考验。”
林若初的目光扫过园子角落,那里有一片玫瑰明显被压坏了,冰雪也有融化的痕迹。
“那里怎么了?”她问。
顾北辰看了一眼,神色不变:“哦,那是试景时不小心弄坏的,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
林若初不再说话。装睡的人叫不醒,演戏的人看不清。
午餐时,顾北辰点了她最爱吃的清蒸鲈鱼,细心地挑掉所有鱼刺。他低头看手机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那笑容林若初太熟悉了——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甜蜜。
“北辰,”她忽然开口,“你喜欢我这么久,不觉得腻吗?”
顾北辰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说什么傻话。我对你是日久生情,越相处越觉得离不开你。若初,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的眼神那么真挚,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林若初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顾北辰慌了,连忙抽纸巾给她擦泪,“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我改。”
“没有,”林若初摇头,声音哽咽,“只是觉得……太幸福了。”
顾北辰松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以后我们会更幸福。”
那天之后,顾北辰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她。他甚至亲自下厨,虽然做得一塌糊涂,但那份心意让林若初几乎要心软。
直到第三天晚上,苏蔓的信息又来了。
这次是一段视频,背景显然是顾北辰的办公室休息间。视频里,苏蔓穿着顾北辰的衬衫,笑着对镜头说:“林小姐,你未婚夫的衬衫真舒服。”
林若初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深秋的风很冷,她却觉得清醒。
是时候该走了。
婚礼前一周,林若初对顾北辰说:“我想搬去酒店住。”
“为什么?”顾北辰不解,“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传统不是说,新娘要从娘家出嫁吗?”林若初笑了笑,“我没有娘家,就从酒店出发吧,也算有个仪式感。”
顾北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我让助理安排最好的酒店套房。”
林若初离开时,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顾北辰送她到酒店,依依不舍地吻别:“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不用,”林若初说,“婚礼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不吉利。”
顾北辰失笑:“你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林若初轻声说。
顾北辰离开后,林若初立刻换了酒店。她用假名入住了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然后开始处理最后的事情。
她给顾北辰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北辰,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不合适。婚礼取消吧,祝你幸福。”
发完这句话,她取出手机卡,掰断后扔进垃圾桶。
飞机是凌晨两点的。林若初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心里空荡荡的。七年的感情,七年的青春,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登机广播响起时,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七年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再见了,顾北辰。
顾北辰看到那条信息时,正在试穿新郎礼服。
“若初,这种玩笑不好笑。”他回复,发现消息被拒收。
打电话,关机。
他慌了,立刻赶往酒店,却发现林若初根本没入住他安排的套房。调监控,看到她进了酒店后又从侧门离开,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顾北辰动用了所有关系,查遍了所有交通系统,都没有林若初的出行记录。她的身份信息也像被抹去一样,查无此人。
“不可能!”顾北辰在警局失控地吼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警察无奈地摇头:“顾先生,系统里确实没有林若初这个人的任何信息,您是不是记错了?”
顾北辰跌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慌。
婚礼当天,教堂里宾客云集,新娘却迟迟未到。媒体纷纷猜测,流言四起。顾北辰站在圣坛前,眼睛通红,却固执地不肯宣布婚礼取消。
“她一定会来的。”他喃喃自语。
最后是顾老爷子出面,遣散了宾客。顾北辰却不肯离开,他在空荡荡的教堂里站了一整夜,手里攥着那枚没送出去的婚戒。
从那以后,顾北辰变了。他不再去公司,整天待在公寓里,对着林若初的照片说话。他画了很多她的画像,一张比一张憔悴,一张比一张绝望。
朋友们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去了,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和偏执型人格障碍。
“顾先生,您需要接受现实,林小姐已经离开了。”心理医生委婉地说。
“她没有离开!”顾北辰猛地站起来,“她只是生气了,等气消了就会回来!”
医生无奈地摇头。
半年后,顾北辰终于慢慢“恢复”了。他重新回到公司,工作拼命得像不要命。所有人都以为他走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未放弃寻找林若初。
直到有一天,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顾总,我们在法国的合作伙伴说,在巴黎见过一位长得像林小姐的人,但对方是凯瑟琳家族的大小姐,叫沈清辞。”
顾北辰猛地抬头:“凯瑟琳家族?”
“是的,法国古老的华裔家族,非常低调但实力雄厚。”
顾北辰立刻让人去查,发现林若初消失的时间,正好和凯瑟琳家族的大小姐回国的时间吻合。更重要的是,凯瑟琳家族有足够的能力抹去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订机票,去巴黎。”顾北辰说。
两年后,巴黎深秋。
沈清辞——曾经的林若初,坐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看着落叶飘进河水。两年时间,她完成了蜕变,从依附于人的林若初,变成了独立自信的沈清辞。
“清辞,等很久了吗?”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沈清辞抬头,看到徐景行走过来。他是她在法国认识的朋友,温文尔雅,博学多才,最重要的是,他尊重她,理解她,从不试图掌控她。
“刚到。”沈清辞微笑。
两人正在喝咖啡,忽然听见一阵孩子的哭声。沈清辞转头,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摔倒在地,周围几个法国孩子在嘲笑他。
她立刻起身走过去,用法语呵斥了那几个孩子,然后扶起小男孩:“没事吧?”
小男孩抬头,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看到沈清辞的瞬间,他愣住了,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妈妈……”他小声地喊。
沈清辞怔住了。这张脸……太像顾北辰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她柔声说,“你妈妈在哪里?”
“你就是我妈妈!”小男孩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爸爸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可是我认得妈妈,照片里的妈妈就是你!”
沈清辞的心狠狠一颤。她抱着小男孩,感受到他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涌上心头。
“清辞,怎么了?”徐景行走过来。
“这孩子认错人了。”沈清辞苦笑,“可能是和妈妈走散了,我们报警吧。”
警察很快赶到,正要询问小男孩,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深深!”
沈清辞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
顾北辰站在不远处,风尘仆仆,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两年不见,他瘦了很多,轮廓更加分明,眼里的偏执却丝毫未减。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北辰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沉重而艰难。他看着她,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沈清辞——林若初,同样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她以为再见到他时自己会平静,可实际却是心脏狂跳,呼吸不畅。
“若初……”顾北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先生,你认错人了。”沈清辞松开小男孩,站起来,“我是沈清辞。”
顾北辰摇头,眼里有泪光闪烁:“不,你是若初,我的若初。”
他上前想拉她的手,被徐景行挡住:“顾先生,请自重。”
顾北辰这才注意到徐景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你是谁?”
“我是清辞的未婚夫。”徐景行平静地说。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顾北辰的心脏。他踉跄一步,看向沈清辞:“未婚夫?若初,你……”
“顾先生,”沈清辞打断他,声音冰冷,“我说了,你认错人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小男孩却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妈妈别走!”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张和顾北辰极其相似的小脸,心脏抽痛。她蹲下身,柔声说:“小朋友,我真的不是你妈妈。你爸爸来了,跟他回家吧。”
“你就是我妈妈!”小男孩哭得更凶了,“爸爸给我看过好多妈妈的照片,就是你!”
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向顾北辰:“你什么意思?”
顾北辰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一句让沈清辞天旋地转的话:“他是我们的儿子,若初。你离开后,我用我们之前冷冻的胚胎做了试管婴儿。”
沈清辞晕倒了。
醒来时在医院,徐景行和哥哥沈清砚守在床边。
“清辞,你感觉怎么样?”沈清砚担忧地问。
“我没事。”沈清辞坐起来,脑海里全是顾北辰那句话——“他是我们的儿子”。
是的,两年前他们确实冷冻过胚胎。那时顾北辰说,等公司稳定了就要孩子,先做好准备。她当时觉得甜蜜,现在想来,或许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那个孩子……”她艰难地开口。
“我查过了,”徐景行握住她的手,“确实是试管婴儿,用的是你们当年的冷冻胚胎。顾北辰在你离开半年后做的。”
沈清辞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她从未想过,顾北辰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清辞,你想怎么处理?”沈清砚问,“如果你想认孩子,沈家支持你。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让顾北辰永远找不到你。”
沈清辞沉默了。她恨顾北辰,可那个孩子……那个叫她妈妈的孩子,是无辜的。
三天后,她约顾北辰见面。
咖啡厅包厢里,顾北辰早早等在那里。看到她进来,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因为她身后跟着徐景行。
“若初……”
“我叫沈清辞。”她在他对面坐下,“顾先生,今天来是想说清楚几件事。”
顾北辰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心像被撕开一样疼。他的若初从来不会这样冷漠地看他。
“第一,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永远不会。”
“第二,孩子既然是我的,我会负起责任。抚养费我会按时支付,但请你不要让他来找我。”
“第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每说一句,顾北辰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他几乎是在哀求:“若初,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伤你的心。可是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苏蔓只是……只是我一时糊涂,我早就和她断了联系。”
“顾北辰,”沈清辞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介意的不是你和苏蔓的事,而是你骗了我整整两年。你一边对我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和别的女人上床。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瓜吗?”
“不是的,我……”
“还有这个孩子,”沈清辞继续说,“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只是为了绑住我,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就擅自创造了一个生命。顾北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
顾北辰哑口无言。他知道她说的都对,可他无法接受失去她的事实。
“若初,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没有机会了。”沈清辞站起来,“顾北辰,我们已经结束了。两年前就结束了。”
她转身要走,顾北辰突然跪了下来。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后天是深深的三岁生日,你能来陪他过吗?就一次,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你。”
沈清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许久,她说:“可以,但你不能出现。我不想看到你。”
深深生日那天,沈清辞带着礼物来到顾北辰的公寓。
门锁是人脸识别,她的脸居然能打开。推门进去,穿着小西装的深深立刻扑过来,却在快要抱住她时刹住脚步,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我可以抱你吗?”
沈清辞的心软成一滩水。她蹲下身,主动抱住他:“生日快乐,深深。”
深深愣住了,随即紧紧回抱住她,放声大哭:“妈妈,我好想你……”
那个下午,沈清辞陪深深拆礼物、吃蛋糕、做游戏。深深很乖,也很聪明,小小年纪就会背好多诗,还会弹简单的钢琴曲。
“妈妈,这是爸爸教我的。”深深弹完一首《小星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爸爸说妈妈也会弹钢琴,等妈妈回来了,我们一起弹。”
沈清辞摸了摸他的头:“深深,妈妈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
深深的眼神黯淡下去,但还是懂事地点头:“我知道,爸爸说妈妈很忙。没关系,深深会乖乖的,等妈妈有空了再来。”
沈清辞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切蛋糕时,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推着蛋糕车进来。深深兴奋地说:“妈妈,我们可以和布朗熊拍照吗?”
沈清辞知道玩偶里是谁,但她没有拆穿。拍照时,深深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布朗熊,笑得灿烂无比。
快门按下,定格了三张笑脸——虽然有一张藏在玩偶服里。
离开时,深深抱着她不肯放手:“妈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沈清辞承诺,“妈妈答应你,每个月都来看你一次。”
“拉钩?”
“拉钩。”
走出公寓,徐景行在楼下等她。看到她红着眼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张开手臂。
沈清辞扑进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景行,我是不是很残忍?那个孩子那么需要妈妈……”
“不,”徐景行轻拍她的背,“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清辞,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三年后,沈清辞和徐景行的婚礼在法国古堡举行。
深深作为花童出席,穿着小礼服,帅气得像个小王子。他把戒指送到沈清辞手上时,小声说:“妈妈今天真漂亮。”
婚礼结束后,深深回到顾北辰的公寓。顾北辰正在画画,画上是穿着婚纱的沈清辞——不是今天的婚纱,而是当年他们选的那件。
“爸爸,妈妈今天很幸福。”深深把婚礼照片给他看,“徐叔叔对妈妈很好,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很开心。”
顾北辰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沈清辞,一滴泪落在画纸上,晕开了颜料。
“是啊,她很幸福。”他轻声说。
深深抱住他:“爸爸,你也要幸福。”
顾北辰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有说话。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有些失去一旦成为定局,就再也无法重来。
他用了七年时间爱她,用了两年时间失去她,又用了三年时间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窗外的梧桐叶又开始飘落,巴黎的秋天又到了。
顾北辰想,或许这就是结局了——她在她的世界里幸福,他在他的世界里怀念。
而深深,会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是他余生唯一的慰藉。
画纸上,穿婚纱的沈清辞永远笑得温柔。顾北辰提笔,在画纸角落写下两行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爱过,错过,悔过,最终都成了往事。
风信子的花语是“重生”。她重生了,而他将永远困在回忆里。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也是他们各自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