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捡来的猫总抓我,合租校草巴掌拍它屁股:再欺负妈咪试试?

发布时间:2026-01-24 16:47  浏览量:3

岳辰拍了下猫屁股,声音沉下来:“二妞,下次再欺负妈咪,猫粮全断。”

我愣在门口,怀里的购物袋滑到地上。

“你的猫?”

【1】

我捡到那只橘猫,是在去年深秋。

它缩在图书馆后门的灌木丛里,浑身脏兮兮的,左耳缺了个小角。

我叫它墩墩,因为捡到时它圆得像个毛球。

它跟我回了租的房子,却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抓沙发,咬数据线,凌晨四点准时踩我脸。

最狠的一次,我伸手想摸它,它回头就是一爪子。

手背上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举着酒精棉签,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消毒。

“白眼狼。”我小声骂。

墩墩蹲在冰箱顶上,尾巴高高竖起,黄金般的瞳孔冷冷俯视我。

室友林薇视频时总笑我:“颜夕,你这是供了个祖宗。”

我叹气:“可能它流浪久了,不信任人。”

“得了吧,它就是被你惯坏了。”

林薇在屏幕那头翻白眼,“要我说,饿它两顿,保准乖。”

我没舍得。

考研已经够孤独了,有只活物在屋里,哪怕是个祖宗,好歹有点声响。

直到房东突然通知卖房。

我抱着墩墩,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新地址门口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导师只说“有个安静的地方,合租人也在备考,作息一致”。

没说是岳辰。

更没说是那个全校女生路过篮球场都会故意放慢脚步的岳辰。

门开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白色浴袍带子松垮系着。

走廊灯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勾勒出挺拔轮廓。

我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全忘了。

“颜夕?”他先开口。

声音比想象中低,带着刚出浴的微哑。

“是……梁教授让我来的。”

我语无伦次,怀里墩墩突然挣扎。

橘色影子一跃,精准跳进岳辰臂弯。

我惊得伸手去接,指尖擦过他小臂皮肤。

温热,带着湿气。

“对不起!它平时不这样的——”

话没说完,我看见墩墩在岳辰怀里翻出肚皮,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岳辰单手托着它,另一手挠了挠猫下巴。

“它叫什么?”

“墩、墩墩。”

“几岁?”

“不知道,我捡的,大概一岁多?”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我拖着箱子挪进门,客厅宽敞明亮,书架占满整面墙。

岳辰已经把墩墩放在沙发上,转身拎起我的行李箱。

“房间在左边,我住右边。厨房共用,冰箱上层归你。浴室早上七点前我用,之后你随意。有意见吗?”

一连串安排,条理清晰得像在答辩。

我摇头:“没、没有。”

“那好。”

他走到自己房门口,又停住,“对了,我叫岳辰。”

“我知道。”说完我就想咬舌头。

他挑眉。

“我的意思是……学校没人不知道你。”越描越黑。

岳辰似乎笑了一下,很淡,转瞬即逝。

“猫砂盆放阳台可以吗?墩墩习惯用敞口的。”

“可以。”

他关门后,我靠在墙壁上,长长吐了口气。

墩墩跳下沙发,踱步过来,蹭了蹭我的裤脚。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亲近我。

我蹲下摸它脑袋,它没躲。

“你也看脸是吧?”我低声骂。

猫抬头,金黄瞳孔里映出我泛红的脸。

【2】

合租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岳辰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门去实验室。

我七点半起来,八点到图书馆。

晚上他通常十点回来,我则熬到十一点。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唯一交集是冰箱上的便签条。

“周五交水电费,人均八十七块五。”

“垃圾袋没了,我买了一提,钱不用算。”

“墩墩打翻了你的绿植,土我清理了,盆在阳台。”

字迹锋利,和他的人一样。

墩墩却彻底叛变。

它开始睡在岳辰门口,白天盘踞在他常坐的沙发角落。

岳辰回来时,它会小跑过去蹭他裤腿。

有次我撞见岳辰蹲在客厅,用逗猫棒陪它玩。

暖黄色灯光打在他侧脸,冷峻线条柔和下来。

他看见我,立刻站起身,逗猫棒塞回架子。

“它太吵。”

解释生硬,耳根却有点红。

我没拆穿。

周末下午,我正在客厅背政治,林薇打来视频。

“快坦白!跟岳辰住一起什么感觉?”

我戴着面膜,含糊道:“能有什么感觉,各过各的。”

“少来!那可是岳辰!计算机系大神,颜值天花板,多少女生送水送情书他看都不看。你倒好,直接登堂入室了!”

我压低声音:“你别胡说,我们话都没说几句。”

“暴殄天物啊颜夕!你可是中文系公认的气质美人,配他绰绰有余。听我的,制造点机会——比如洗澡‘不小心’忘拿衣服,或者晚上假装做噩梦……”

我笑骂:“你考研政治背完了?在这儿出馊主意。”

“考研又不是出家!爱情学业双丰收不香吗?你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月黑风高……”

她越说越离谱。

我正要打断,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墩墩用脑袋顶开门缝,钻进来。

我手忙脚乱关视频,面膜差点滑掉。

抬头时,岳辰站在门口。

他换了居家服,灰色卫裤,白色长袖T恤,手里拿着一叠纸。

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心脏狂跳——他听见了多少?

“那个……有事吗?”我扯出笑容。

他走进来,把纸放在桌上。

“你的猫,溜进我房间,把书架最下层的书全扒拉下来了。”

顿了顿,“还有我打印的论文初稿。”

我扯下面膜跳起来:“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已经收拾好了。”

他语气平淡,“但它抓坏了几页,我需要重新打印。”

我凑近看,论文稿纸上几道鲜明的猫爪印,正好撕破了半页图表。

“这……这怎么办?重要吗?我能赔……”

“不用。”

他拿起稿纸,“我只是来告诉你,以后记得关好你房间门。”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还有,”他没回头,“我不喜欢月黑风高。”

门轻轻合上。

我僵在原地,脸烧得能煎蛋。

【3】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赶在岳辰出门前堵住了他。

他正在玄关换鞋,黑色书包斜挎在肩。

“岳辰!”我喊住他。

他转头,眼神询问。

我递过去一个纸袋:“早餐,三明治和咖啡,算……赔罪。”

他没接:“我说了不用。”

“不只是为论文。”

我坚持举着,“还有……昨晚我朋友乱说话,我代她道歉。”

岳辰看了我几秒,终于接过纸袋。

“谢谢。”

“那个……”我攥紧衣角,“墩墩老打扰你,要不我把它关我房间?”

“随你。”

他拉开门,又回头,“不过它半夜会叫,影响睡眠。”

“那……”

“就这样吧。”

他打断,“猫而已,我没那么计较。”

门关上,我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的便签条开始变化。

“冰箱里有洗好的草莓,买多了。”

字迹依旧锋利,内容却多了温度。

我回:“谢谢。墩墩的新猫粮到了,分你一包当谢礼。”

他回:“不用,它不吃那个牌子。”

隔天我特意看了猫粮袋,果然,墩墩只啃了几口。

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五晚上,我煮火锅。

底料是四川同学寄的,辣味呛得我直咳嗽。

岳辰回来时,我正对着锅扇风。

“需要帮忙吗?”他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不用,马上好。”

我手忙脚乱摆碗筷,“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问完就后悔——太唐突了。

他却点点头:“好。”

我去拿饮料,回来时看见他正把辣椒从锅里往外挑。

“你不吃辣?”

“胃不太好。”他简短解释。

“那别吃了,我重新煮清汤……”

“没事。”

他拦住我,“挑出来就行。”

我们面对面坐下,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沉默让空气变得黏稠。

我努力找话题:“你考研报的哪?”

“本校,直博。”

“哇,厉害。”

“你呢?”

“我想去南京大学,古典文献方向。”

“挺好。”

又是沉默。

墩墩跳上椅子,挤在我们中间,尾巴扫过岳辰的手背。

他自然地夹了片肉,吹凉,放在猫面前的小碟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以前养过猫?”我问。

“嗯。”

“后来呢?”

“送人了。”

他语气平淡,我却听出一丝异样。

没再追问。

火锅吃到一半,岳辰忽然开口:“你朋友说得不对。”

我愣住:“什么?”

“月黑风高。”

他抬眼看我,瞳色很深,“我更喜欢阳光好的时候。”

我筷子掉进锅里。

【4】

林薇知道火锅事件后,在电话那头尖叫。

“他主动的!颜夕,岳辰绝对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人家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岳辰那种惜字如金的人会‘随口’说这种话?他明明在撩你!”

我捂住发烫的脸:“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室友。”

“普通室友会记住你的猫不吃什么牌子粮?普通室友会跟你共进火锅晚餐?普通室友会说‘喜欢阳光好的时候’?这分明是暗示想跟你白天约会!”

“林薇!”

“好好好,我不说。但你得把握机会啊,考研归考研,爱情来了也不能往外推不是?”

挂掉电话,我看着蹲在窗台的墩墩。

它最近胖了,毛色油亮,眼神也温顺许多。

不再抓我,偶尔还会跳上膝盖打呼噜。

改变是从岳辰出现开始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岳辰发来的消息。

我们前几天刚加微信,对话还停留在“水电费已转”。

新消息只有一句话:“周日有空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回:“有,怎么了?”

“朋友组了局,在城南轰趴馆,缺个人。”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都是同学,没外人。不想去不用勉强。”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

林薇的话在耳边回响。

最终回复:“好,几点?”

“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周日我翻遍了衣柜。

林薇视频指导:“穿那条米色连衣裙,显气质。妆化淡点,岳辰肯定不喜欢浓妆艳抹。”

“又不是去约会。”我小声反驳。

“万一呢?”

三点整,门铃响了。

岳辰站在门外,黑色夹克,牛仔裤,头发打理过,比平时更清爽。

他看我一眼:“裙子不错。”

我耳根发烫:“谢谢。”

轰趴馆里已经热闹非凡。

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正在玩桌游。

见我们进来,一个染栗色头发的男生吹了声口哨。

“辰哥终于来了!这位是?”

“颜夕,我室友。”

岳辰介绍得很简单,“中文系的。”

“哦——”栗发男生拖长音调,眼神暧昧,“室友啊。”

岳辰瞥他一眼:“周景明,你舌头不想要了可以捐掉。”

周景明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颜夕妹妹快坐,喝点什么?”

我挨着岳辰坐下,他自然地递给我一杯橙汁。

“他们闹惯了,别介意。”

“不会。”

游戏是狼人杀,我玩得不好,第二轮就被票出局。

岳辰是狼,却活到了最后,带领狼队获胜。

周景明哀嚎:“辰哥你又骗我!说好的盟友呢!”

“兵不厌诈。”岳辰勾了勾嘴角。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浅浅的,但眼睛里有光。

游戏间隙,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凑过来,坐在岳辰另一边。

“岳辰,你上次说的那道算法题,我研究了几天,还是有点不懂。”

声音软糯,眼神直勾勾的。

岳辰身体往我这边倾了倾:“哪道?”

“就是动态规划那个,最优子结构那块……”

“那个啊。”

岳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你看,这里状态转移方程写错了。”

他讲解时很专注,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碎花裙女生却根本没看题,一直在看他。

我起身去拿水果,听见周景明低声对旁边人说:“沈清澜又来了,真执着。”

“辰哥不是一直没理她吗?”

“架不住人家锲而不舍啊。听说她追了快两年了。”

“啧,可惜辰哥心里有人……”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心里有人。

我握着玻璃杯,指尖发凉。

【5】

从轰趴馆出来已是傍晚。

岳辰去开车,我在门口等。

沈清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和岳辰住一起?”

语气不算友善。

“合租。”我纠正。

“哦。”

她打量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搬出来住吗?”

我摇头。

“因为他前女友。”

沈清澜笑了笑,有点得意,“那女的是我们系的,作天作地,最后把岳辰伤透了。他受不了才搬出来,说要一个人静静。”

我没说话。

“所以啊,”她凑近些,“别以为自己住进去就有什么特别。岳辰只是不想再谈感情而已。”

车灯亮起,岳辰的车停在路边。

沈清澜立刻换上甜笑:“岳辰,顺路送我吗?我住东门那边。”

“不顺路。”

岳辰降下车窗,看向我,“颜夕,上车。”

回去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盯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忍不住问:“沈清澜说,你搬出来是因为前女友?”

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她话很多。”

“所以……是真的?”

岳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真的,但也不全是。”

他声音很低,“分手是半年前的事,搬出来是因为实验室项目需要安静环境。”

顿了顿,“也的确想一个人呆着。”

“那现在呢?”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太越界了。

岳辰却没生气。

他减速,把车停在路边。

路灯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颜夕,”他转头看我,“你是在问我,现在还想不想一个人呆着?”

我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他忽然笑了,很轻。

“如果我说,不太想了呢?”

世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6】

那层窗户纸,终究没有完全捅破。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岳辰开始等我一起早餐。

他会多买一杯豆浆,放在冰箱上层的固定位置。

我则在他熬夜写代码时,煮一壶红枣茶放在客厅。

墩墩成了我们之间最自然的纽带。

它现在彻底赖在岳辰房间,每晚必睡他床尾。

有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岳辰房门虚掩。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

墩墩蜷在他腿边,听见动静,抬头看我一眼,又懒懒趴回去。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拿过毯子盖在他肩上。

正要离开,手腕被轻轻握住。

岳辰没睁眼,声音带着睡意:“别走。”

我一动不敢动。

过了几秒,他松开手,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回到房间,我摸着手腕上残留的温度,一夜无眠。

林薇知道后,恨不得立刻飞来现场。

“他拉你手了!四舍五入就是表白了!”

“他睡着了,估计都不知道是我。”

“潜意识!潜意识懂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里都想拉你手!”

我被她吵得头疼:“行了,赶紧复习你的吧。”

“你也是,马上考试了,别光顾着谈恋爱。”

“没谈……”

“早晚的事!”

挂电话前,林薇忽然正经起来:“颜夕,说真的,岳辰这人看着冷,但对你挺特别的。好好把握。”

“我知道。”

“还有,沈清澜那边你注意点,那种女生不会轻易放弃的。”

一语成谶。

考研前一周,沈清澜找到我。

在教学楼走廊,她直接拦住我去路。

“聊聊?”

“我赶时间。”

“关于岳辰的,你也不想听?”

我停下脚步。

她带我去了咖啡馆,点了两杯美式。

“开门见山吧,我喜欢岳辰,从大二开始。”

她搅动着咖啡,“我知道他现在对你有好感,但那只是新鲜感。你们才认识多久?三个月?我和他同班三年,我了解他。”

我安静听着。

“他前女友叫陈璐,是我们系花。岳辰对她掏心掏肺,结果呢?她跟个富二代出国了,走之前还说岳辰‘太闷,没意思’。”

沈清澜冷笑,“那之后岳辰就变了,对谁都冷冰冰的。你以为你特别?你只是刚好在他空窗期出现而已。”

“说完了?”我问。

她愣住。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是为你好。颜夕,你根本不知道岳辰心里有多深的坎。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还没真正开始。等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会拿你和陈璐比,会患得患失,会……”

“那是他的事。”

我打断她,“也是我的事。”

沈清澜脸色变了。

“你听不懂好赖话?”

“我听懂了,但我不接受。”

我站起身,“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第三个人来告诉我该不该继续。谢谢你请的咖啡,再见。”

走出咖啡馆时,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7】

考研前一天,岳辰敲开我房门。

他手里拿着个透明文件袋。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签字笔,笔芯,小刀,胶水,尺子。”

他一样样点给我看,“都齐了吗?”

我点头:“齐了。”

“紧张吗?”

“有点。”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揉了揉我头发。

“正常发挥就行,你能考上。”

动作很轻,却让我鼻尖发酸。

“岳辰。”

“嗯?”

“考完试,我有话跟你说。”

他眼神深了深:“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两天的考试像一场梦。

交完最后一科卷子,我走出考场,看见岳辰等在门口树下。

他穿黑色羽绒服,围巾松松搭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怎么样?”他问。

“还行。”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江边。

冬日的江水沉静,夕阳把水面染成暖金色。

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直到走到一盏路灯下,岳辰停住脚步。

“颜夕。”

“嗯?”

“沈清澜找过你,我知道。”

我怔住。

“她室友告诉我了。”

他转身面对我,“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

“陈璐的事,我一直没跟你细说。”

他打断我,声音很稳,“不是忘不了,只是觉得没必要提。但既然沈清澜说了,我就应该亲口告诉你。”

江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我和陈璐是大二在一起的,她追的我。当时觉得她活泼开朗,挺有意思。后来发现,她只是喜欢‘岳辰女朋友’这个头衔。分手是她提的,原因你也知道了。”

他顿了顿,“我难过了大概一个月,然后就放下了。搬出来住,确实想换个环境,但更多是因为实验室项目。”

“那……”我声音发紧,“沈清澜说,你现在对我好,只是因为空窗期……”

“她放屁。”

岳辰爆了句粗口,我惊得睁大眼睛。

他难得有些狼狈:“我的意思是,她胡说八道。颜夕,我不是因为空窗期才对你好。”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路灯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

“因为你是颜夕。”

他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因为你会给流浪猫买猫粮,会在冰箱上贴可爱的便签,会煮辣到哭的火锅还坚持吃完,会在我睡着时给我盖毯子。”

“因为……”他靠近一步,“我第一次见你,你抱着猫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乱,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生动。”

我眼泪掉下来。

“岳辰……”

“我在。”

“我也有话要说。”

我抹了把眼泪,“我喜欢你,从你给墩墩挠下巴那天就喜欢。但我怕你觉得太快,怕你觉得我只是因为你是‘校草’,怕……”

他没让我说完。

吻落下来,温柔而坚定。

带着冬日江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墩墩在猫包里抗议地叫了一声。

我们分开,相视而笑。

“它吃醋了。”我说。

“回家再哄。”

岳辰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现在,先哄你。”

【8】

在一起后,生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我们依然各自忙碌,岳辰的直博录取了,我的初试成绩也过了南大线。

但早餐从一杯豆浆变成两份,晚上他会来图书馆接我回家。

墩墩正式晋升为“儿子”,岳辰买了各种玩具罐头,把它宠得无法无天。

林薇来家里玩,看见窝在岳辰腿上打呼噜的橘猫,啧啧称奇。

“这真是当初那只挠你的小畜生?”

“现在可乖了。”

我摸墩墩脑袋,它懒懒抬眼,蹭了蹭我手心。

“爱情的力量啊。”

林薇挤眉弄眼,“连猫都感受到了。”

四月复试,我去了南京。

岳辰送我去的机场,安检前,他塞给我一个小盒子。

“紧张了就打开看看。”

飞机上,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张照片。

我和他,还有墩墩,在客厅沙发上的合影。

照片背面写着:“别怕,我们在家等你。”

复试很顺利。

走出教学楼时,南京正飘着细雨。

我打开手机,岳辰的消息跳出来:“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恭喜。”

“你呢?在干嘛?”

“教训你儿子。”

附了张照片——墩墩蹲在冰箱顶上,岳辰举着逗猫棒,一脸无奈。

配文:“它把沙发抓破了,还理直气壮。”

我笑出声。

回程飞机上,我靠着舷窗,想起这半年的点点滴滴。

从捡到墩墩,到被迫搬家,到遇见岳辰。

从针锋相对的室友,到小心翼翼的朋友,再到彼此确认心意的恋人。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却又顺理成章。

到家时是晚上九点。

我推开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烛光摇曳。

地上铺着玫瑰花瓣,墩墩脖子上系着蝴蝶结,蹲在花瓣中央。

岳辰站在它身后,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是猫罐头形状的盒子。

“这是……”我愣在门口。

“庆祝你复试通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也庆祝我们在一起……一百天。”

我这才想起来,从江边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一百天了。

“岳辰……”

“先别感动。”

他咳嗽一声,“还有个事。”

他弯腰,从墩墩的蝴蝶结里摸出另一个小盒子。

这次是正经的丝绒盒。

单膝跪地是不可能的——墩挡在中间。

他只好蹲下,打开盒子。

简单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个小猫爪印。

“颜夕,”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虽然才一百天,但我觉得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想跟你过很多个一百天。”

他取出项链,“可以吗?”

我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后,轻轻把项链戴上。

小猫爪印贴在锁骨下方,微凉,很快被体温焐热。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墩墩的大名叫什么?”

“大名?”

“总不能一直叫墩墩吧,得有个正经名字。”

我想了想:“叫……岳二妞?”

岳辰:“……”

墩墩:“喵?”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大名岳墩墩,小名二妞。

虽然它仍然是只傲娇的猫,不高兴了还是会挠沙发。

但岳辰只要拍拍它屁股,语气严厉地说:“再欺负妈咪试试?”

它就会悻悻收爪,蹭到我脚边撒娇。

就像现在,它正试图偷吃我盘里的鱼。

岳辰一巴掌轻拍在它屁股上。

“二妞!”

猫缩回爪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又看看我。

我夹了块鱼,吹凉,放在它的小碟子里。

“下不为例。”

岳辰瞪我:“你就惯着它吧。”

我笑着靠在他肩上。

窗外春色正好,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整个客厅。

墩墩满足地吃着鱼,尾巴惬意地摇晃。

岳辰的手覆在我手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真实而温暖。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有迹可循。

我捡到的不是猫。

是通往你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