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孕妇查出重症，林巧稚拦下医生手术刀，说：“让她出院吧”

1964年，北京协和医院，

手术室外，一群医生准备动刀。

躺在病床上的孕妇董莉，即将失去子宫。

这时候，

林巧稚出现了

，她拦住了准备进手术室的医生。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亲自主刀，结果她说：

让她出院吧。

什么叫好医生？不是手术做得多漂亮，而是知道什么时候

不该动刀

。

董莉那年31岁，结婚六年，

头一回怀上孩子

。你能想象那种心情吗？盼了多少年，终于等来了。

可怀孕几个月后，她发现自己

下身有轻微出血

。担心流产，她赶紧到协和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

宫颈处发现乳突状肿物，病理报告上写着几个字——

疑似恶性肿瘤

。

换句话说，可能是宫颈癌。

1964年的医学条件，碰上这种情况，只有一条路：

立刻切除子宫

。保大人，舍孩子。这是当时妇产科的标准做法，没有人会质疑。

可切掉子宫，意味着董莉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当妈妈了

。

她等了六年，好不容易怀上。现在告诉她，孩子保不住，以后也别想再有了。

换作你，能接受吗？

董莉的家人四处打听，最后找到了林巧稚。

那时候的林巧稚，已经是

国内妇产科的顶尖专家

。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中国科学院唯一的女学部委员。找她看病的人，

从全国各地涌来

。

林巧稚拿到董莉的病理报告，看了很久。

按照常规判断，这就是恶性肿瘤。病理切片显示的特征，

和癌症高度吻合

。其他医生的意见很统一——尽快手术，越拖越危险。

林巧稚没有点头，

她反复看那份报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她去病房，亲自检查了董莉的宫颈。检查完，她更困惑了。

一般的宫颈癌，肿瘤组织

糟脆易出血

，一碰就烂。

董莉的情况不一样，

肿物的质地偏硬

，没有那种典型的癌变特征。

这个细节，让林巧稚

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她开始熬夜翻资料。

那几天，林巧稚下班后就

钻进图书馆

，查阅国内外最新的医学期刊。

她在找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情况，宫颈在妊娠期会出现类似癌变的形态改变，但其实不是癌？

资料很少，几乎没有现成的答案。

她只能赌，

赌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赌董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机会活下来。

林巧稚做了一个

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

：不手术，让董莉出院。

消息传出去，

整个科室都炸了

。

这可是疑似恶性肿瘤啊！万一扩散了怎么办？万一病人出事了，

谁来负这个责任？

林巧稚没有解释太多。她把董莉叫到办公室，

拉着她的手

，说了一段话。

大意是：

我行医二十多年，头一回碰到你这种情况。你把我的头发都愁白了。

她告诉董莉，不做手术，但有条件——

每周五必须来医院复查，出现任何不舒服，立刻来找我。

董莉点头，

带着满腹疑虑回了家

。

接下来的几个月，

林巧稚比董莉还紧张

。

每周五，董莉准时出现在协和医院。林巧稚

亲自检查

，亲自看报告，亲自记录每一个细微变化。

一周过去了，肿物没有变大。

一个月过去了，情况稳定。

三个月过去了，董莉的肚子越来越大，胎儿发育正常。

林巧稚

悬着的心

，一点点放下来。

她的判断没有错。董莉宫颈上那个"肿瘤"，

很可能只是妊娠期的特殊生理反应

。它看起来像癌，但不是癌。

怀孕满37周的时候，董莉住进了协和医院。

林巧稚亲自为她做了剖宫产手术。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婴，健康，漂亮。

产后三个月，董莉再次复查。宫颈上的肿物，

完全消失了

。

董莉给女儿取名"念林"。

念，是想念的念。林，是林巧稚的林。

这个名字，她用了一辈子。

你看，林巧稚赌赢了。

她用一个"让她出院"的决定，保住了两条命——一个母亲，一个孩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她赌输了呢？

如果董莉的肿瘤真是恶性的，如果癌细胞扩散了，如果出了人命——

林巧稚这个名字，会不会成为医疗事故的代名词？

她想过这些吗？

肯定想过。但她还是做了那个选择。

其实在董莉之前两年，林巧稚

还做过另一个疯狂的决定

。

1962年春天，一封求助信寄到协和医院。

写信的是一个普通女工，信里说：

我怀了第五胎，前四胎都没活成，后三个孩子都是出生后发黄夭折的。

林巧稚一看就知道，这是

新生儿溶血症

。

诊断不难，难的是——

这种病当时在国内没有治愈的先例

。

国外有零星的报道，说可以通过婴儿脐带换血来救命。

但具体怎么操作？换多少血？换血的速度怎么控制？

没有人知道。

林巧稚可以拒绝。

超出能力范围，风险太大，拒绝是最安全的选择。

她没有。

她组织妇产科、儿科、病理科、血液科的专家

反复会诊

，制定出一套完整的换血方案。

孩子出生了。果然，

不到三个小时就出现全身黄疸

。

林巧稚下令：

立刻换血。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林巧稚

把听诊器在自己手心捂热

，再轻轻贴到婴儿胸前。她用手势指挥，控制抽血和输血的速度。

第一次换血，黄疸减轻。

第二次换血，情况好转。

第三次换血，黄疸彻底消退。

整整七天七夜，林巧稚没有离开过那个孩子。

孩子活了。这是

中国第一例成功救治的新生儿溶血症患儿

。

孩子的父母给他取名：

协和

。

林巧稚家里有一部老式拨盘电话，

就放在床头

。

不管多晚，只要医院有危重病人，电话一响，

她立刻就能接

。

她说过一句话：

我的唯一伴侣，就是床头那部电话。

这话听起来有点心酸。林巧稚

终身未婚，没有自己的孩子

。但她亲手接生过的婴儿，超过五万个。

很多父母给孩子取名"念林""敬林""仰林"，

都是为了纪念她

。

1983年，林巧稚病逝。弥留之际，她还在喊：

快拿来，产钳，产钳……

护士拿了一个东西塞在她手里。几分钟后，她的脸上露出微笑，说了最后一句话：

又是一个胖娃娃，一晚上接生了三个，真好。

参考信息：

《协和之光——写在林巧稚大夫诞辰120周年》·北京协和医院官网·2021年12月23日

《新华全媒+丨"我是一辈子的值班医生"——纪念"万婴之母"林巧稚120周年诞辰》·新华网·2021年12月23日

《林巧稚：用一生践行医者仁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22年5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