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癌症晚期，爸爸天天往外跑，等她走后，他守着空房悔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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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茶水间，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暖得有些晃眼。我正低头泡咖啡，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转头就看见林晓望着窗外，眼眶红红的。

“我又想起我妈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哽咽，“今天是她走后的第二年忌日。”

我放下咖啡杯，默默坐在她身边。林晓很少提起家里的事，只偶尔听她说起，她妈妈前年走的，是癌症晚期，走得很辛苦。这一次，她像是憋了很久，缓缓开口，说起了那段藏在她心里，带着遗憾与无奈的过往。

林晓的妈妈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操持家务，照顾她和爸爸，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夫妻俩一起走过几十年，在外人眼里，虽然不算多恩爱，却也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也算安稳。

变故是在三年前，她妈妈突然查出癌症，而且已是晚期。拿到诊断书的那天，林晓在医院的走廊里哭成了泪人，她爸爸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那时候，林晓以为，爸爸就算再不善言辞，也会好好陪着妈妈，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毕竟，那是和他相守了几十年的妻子，是为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的人。

可事实，却让她心寒到了极点。

妈妈病重卧床，浑身疼得睡不着觉，连吃饭、喝水、翻身都需要人伺候。林晓要上班，还要照顾家里的孩子，只能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周末全天守在病床前，累得连轴转。她满心以为，爸爸能替她分担一些，哪怕只是陪妈妈说说话，给妈妈倒杯水、翻个身也好。

可她爸爸，却像是刻意在逃避。

每天早上，林晓去医院换班，总能看见爸爸不在病房里，问护工，护工说“大爷一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有时候，她中午抽空去医院送午饭，病房里还是只有妈妈一个人，爸爸的身影踪影全无。直到傍晚，她下班过去，才能看见爸爸慢悠悠地回来，身上带着一身烟火气，一问，不是去公园下棋，就是去菜市场闲逛，要么就是找老伙计聊天，连一句“你妈妈今天怎么样”都很少问。

林晓劝过他，语气带着恳求：“爸，我妈现在最需要人陪，你少出去一会儿，多陪陪她好不好？她疼得厉害，有时候醒着，就一直盯着门口，盼着你回来。”

可她爸爸，要么就是敷衍着说“知道了知道了”，转头第二天还是照样出去；要么就是不耐烦地反驳：“我待在病房里也没用，又不能替她疼，还得听她哼哼，闹心。再说了，我也需要透气，总待在那种地方，我也会憋出病来。”

林晓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眼神落寞的妈妈，又看着爸爸冷漠逃避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爸爸不是不难过，或许是太害怕面对妻子病重的现实，或许是骨子里的自私，或许是从来没有学会过如何去照顾一个人——他一辈子被妈妈照顾惯了，从来没有为家里操过心，如今让他伺候病重的妻子，他只会选择逃避。

那些日子，林晓过得格外艰难。一边是工作和孩子，一边是病重的妈妈和逃避的爸爸，她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她妈妈心里清楚，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只是有时候，会拉着林晓的手，轻轻叹气：“别怨你爸，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林晓怎么能不怨？怨爸爸的冷漠，怨爸爸的逃避，怨他在妈妈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了缺席；怨他让妈妈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除了承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承受孤独的煎熬。

就这样，在林晓的独自坚守和她爸爸的刻意逃避中，她妈妈一天天走向衰弱，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带着遗憾，安静地走了。

妈妈走的那天，她爸爸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出去跑，我该陪着你的”。可再多的忏悔，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妈妈的生命，也弥补不了他缺席的遗憾。

林晓以为，妈妈走后，爸爸会像以前一样，继续到处跑，继续逃避。可没想到，妈妈走后，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公园下棋，不再去找老伙计聊天，不再到处闲逛，每天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一动不动。

他会坐在妈妈以前常坐的沙发上，盯着妈妈的照片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他会学着妈妈的样子，做饭、打扫卫生，可做出来的饭要么太咸，要么太淡，家里也总是收拾得乱七八糟；他会习惯性地喊“老婆子，给我倒杯水”，喊完之后，才猛然想起，那个会一直迁就他、照顾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林晓下班回家看他，总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浑身都透着落寞和孤独。他会拉着林晓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起以前的事，说起他和妈妈年轻时的点点滴滴，说起他以前的不懂事，说起他的后悔。

“我以前太混蛋了，”他总是这样说，“你妈妈一辈子为我们操劳，到了最后，我却没能好好陪她一天，没能好好伺候她一天。我天天出去跑，不是不想陪她，是我不敢面对，我怕看见她疼的样子，我怕看见她离开我。可现在，她走了，我才发现，我宁愿天天守着她，看着她疼，也不想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

林晓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怨过，恨过，可看着爸爸如今这副落寞的样子，所有的怨恨，终究还是慢慢淡了，只剩下无尽的唏嘘和遗憾。

“你说，他早干嘛去了？”林晓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我妈妈活着的时候，他天天往外跑，把我妈妈熬死了，他倒好，天天呆在家里，守着回忆过日子，天天忏悔。可忏悔有什么用呢？人都不在了。”

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林晓压抑的哭声。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忽然想起，有人说过，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林晓的爸爸，大概就是这样吧。他在妻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选择了逃避，以为这样就能躲开痛苦，却没想到，最终躲开的是陪伴，留下的是一辈子的遗憾和孤独。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藏着他未说出口的愧疚，藏着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也藏着一个老人，在余生里，无尽的落寞与思念。

或许，只有真正失去了，才会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有些陪伴，一旦缺席，就再也无法弥补了。愿我们都能珍惜身边的人，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好好陪伴，好好相守，别让遗憾，贯穿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