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夫君心中无我,成婚那日起我便藏起了所有念想离他远远的
发布时间:2026-01-27 08:15 浏览量:3
陆北城放下手中的笔:“因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认命,但不认输。”他靠回椅背,“你明明被迫替嫁,却没有哭哭啼啼,没有怨天尤人。你挺直背脊完成仪式,之后安分守己却又不卑不亢。这让我好奇,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沉默片刻:“所以这三个月,你一直在观察我?”
“是。”他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第二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陆家当年为什么要投资沈家?据我所知,三年前陆沈两家并无交情。”
陆北城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因为我的姐姐,陆南雪。”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陆家大小姐,据说三年前病逝了。
“姐姐和沈家的大少爷沈明轩,是大学同学。”陆北城的声音很低,“他们相爱了,想要结婚。但父亲不同意,因为沈家当时已经岌岌可危。”
他转过身,眼里有痛色:“姐姐以死相逼,父亲最终妥协,答应只要沈家能度过财务危机,就同意婚事。所以陆家给了那笔投资。”
“然后呢?”我轻声问。
“沈家度过了危机,但沈明轩……”陆北城顿了顿,“他在婚礼前一个月,悔婚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理由是什么?”
“他说找到了更合适的联姻对象,能带给沈家更多利益。”陆北城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恨意,“姐姐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三个月后就走了。走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陆震山对我那么苛刻,为什么陆北城最初那么冷漠。
“所以沈陆两家的婚约,是……”
“是姐姐的遗愿。”陆北城闭上眼,“她临终前说,不恨沈明轩,只恨缘分不够。她说希望两家能和解,所以定下了沈陆两家下一代的婚约。”
他睁开眼,看着我:“但这桩婚事对陆家来说,从一开始就是耻辱。我本来打算随便走个过场,婚后各自安好。直到遇见你。”
我心跳如鼓。
“沈玉婉,你和沈明姝不一样,和沈明轩也不一样。”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我,“你是沈家的异类。你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却没有被染黑。你清醒,独立,坚韧,像石缝里长出来的竹子。”
他的目光太灼热,我几乎要承受不住。
“现在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了。”他说,“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太多信息需要消化——替嫁的真相,陆南雪的悲剧,这笔糊涂账背后的恩怨情仇。而我,恰好卡在这漩涡的中心。
“如果我选第一条路,三年后离开,你会同意吗?”我问。
陆北城的眼神暗了暗,但点头:“会。我承诺过给你选择。”
“那如果我选第二条路呢?”我看着他,“做你真正的妻子,我们会有什么不同?”
他直起身,很认真地说:“我会尊重你,保护你,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可以继续管理产业,也可以去上学,或者做别的。我们会像正常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面对所有事。”
“包括你父亲的反对?”
“我会处理。”他坚定地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在沈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手,如今可以握着笔签下重要的文件,可以拨动算盘计算收支,可以在陆府这片天地里,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想试试。”我听见自己说。
陆北城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第二条路。”我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但陆北城,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们要平等相待。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陆府的摆设,我是沈玉婉,一个独立的个体。”
“第二,给我时间。感情不能一蹴而就,我们需要慢慢来。”
“第三,”我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彼此真的不合适,要坦诚相告,好聚好散。”
陆北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嘴角的牵动,而是整个面部线条都柔和下来,眼睛里有了光。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陆北城,你的丈夫。”
我看着那只手,宽大,骨节分明,是一双握过枪也握过笔的手。
我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沈玉婉,你的妻子。”
他的手很温暖,握住我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悄改变了。
从那天起,陆北城真的开始履行承诺。
他开始回家吃晚饭,除非有紧急军务。饭后,我们会一起散步,有时在花园,有时去后院的梅林。他告诉我军中的趣事,我跟他讲铺子里的见闻。
他开始叫我的名字,不是“夫人”,而是“玉婉”。我也努力改口,试着叫他“北城”,虽然最初几次都脸红。
陆震山对我们的变化很不满,几次在饭桌上冷嘲热讽。但陆北城每次都挡在我前面,不卑不亢地回应。
有一次,陆震山说:“娶个商贾之女也就罢了,还是替嫁的,你不嫌丢人?”
陆北城放下筷子,平静地说:“父亲,玉婉是我的妻子,我敬她爱她。如果您不能尊重她,那以后的饭,我们就在自己院里吃了。”
陆震山气得摔了筷子,但从此再没当面为难我。
老夫人私下对我说:“北城那孩子,从小性子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认定了你,你就好好待他。”
我点头:“我会的,母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春了。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院子里的雪化了,露出下面嫩绿的草芽。梅树的花谢了,桃花又开了。
我和陆北城的关系,就像这春天一样,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我们依然分房而居,但他睡前会来我房里坐一会儿,聊聊天,或者一起看本书。他开始记住我的喜好——我不爱吃葱,喜欢桂花糕,看书时喜欢泡一壶茉莉花茶。
我也渐渐了解他——他喝咖啡不加糖,看文件时会不自觉地皱眉,压力大的时候会整夜失眠。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我从铺子回来,发现他已经在家里了,正在书房等我。
“怎么了?”我问。
“明天我要去奉天出差,大概一周。”他说,“那边局势不稳,可能会有危险。”
我心里一紧:“一定要去吗?”
“嗯,有些事必须亲自处理。”他看着我,“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我愣住了。
“奉天现在不太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他解释,“而且,我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我想起沈明姝的威胁,想起陆震山的不喜,想起这偌大的陆府里,真正让我安心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人。
“好。”我说,“我去。”
陆北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让周嫂帮你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陆北城的感情,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戒备和疏离。
我开始在意他是否按时吃饭,开始担心他出差的安全,开始期待每天晚饭后的散步时光。
这算什么呢?
喜欢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当他说要带我去奉天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危险,而是高兴——高兴他愿意让我走进他的世界。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辉洒满房间。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奉天比北城更冷。
火车行驶了八个多小时,抵达时已是傍晚。站台上戒备森严,穿军装的士兵持枪而立,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陆北城的副官张铭来接站,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行礼:“少帅,夫人。”
“情况怎么样?”陆北城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小皮箱。
“不太乐观。”张铭压低声音,“李督军那边态度暧昧,日本人的代表昨天又来了。还有……”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说吧,夫人不是外人。”陆北城说。
“我们接到消息,有人要对您不利。”张铭声音更低,“已经发现了两次可疑人员,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但安全起见,建议您和夫人这几天不要外出。”
陆北城皱眉:“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但怀疑是李督军那边的人。”
车子驶入一座西式小楼,这里是陆家在奉天的别馆。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
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虽然已是四月,但奉天依然寒冷,花园里的植物还没发芽。
“早点休息。”陆北城送我到房门口,“明天我要去见几个人,你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好。”我点头,“你注意安全。”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陆北城收回手,轻咳一声:“晚安。”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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