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我把卧铺票让给孕妇,自己站了一宿,下车前她递给我一张纸条
发布时间:2026-01-27 13:11 浏览量:1
“大姐,你这身子不方便,睡我的铺吧。”
陈阳没多想,直接把行李从那个令人羡慕的中铺上拽了下来。
孕妇脸色煞白,一手撑着沉重的后腰,一手死死抓着过道的栏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小伙子……这怎么好意思,你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没事,我年轻,在哪都能凑合。”
陈阳指了指车厢连接处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这是我丈夫的号码,他是做生意的,以后你有难处,找他。”
陈阳当时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随手揣进兜里:“行,谢了大姐。”
转身,他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七年后,当他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连给女儿买救命药的钱都被人抢走的时候,他才在那个破旧的钱包夹层里,翻出了那张烂得快掉渣的纸条。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那边沉默许久,只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06年K352次车上,那个让座的小伙子?”
01
2006年的广州火车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那年,陈阳二十四岁。
他在白云区的一家皮具厂做版房学徒,干了一年,学了不少手艺,也攒了点辛苦钱。临近年关,老板难得发了善心,提前结了工资,还多给了两百块过节费。
陈阳揣着这笔“巨款”,心里盘算着,回家一定要给老娘买件像样的新羽绒服,再给小侄子带个电动遥控车。
这张卧铺票,是他回家的底气。
在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抢票,全靠肉身排队。陈阳排了两天两夜,愣是连张站票都没抢到。最后还是工友介绍了个“能人”,多掏了五十块钱,才搞到这张中铺。
拿到票的那一刻,他手都在抖。
长这么大,他还没享受过躺着回家的待遇。
检票进站时,人潮像疯了一样往里涌。大包小包,蛇皮袋,甚至还有人扛着电视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急,脚下生风。
陈阳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包,死死护着怀里的钱,被人流裹挟着挤上了车。
找到铺位,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扔,鞋一脱,往铺上一躺。
那一瞬间,陈阳觉得,自己就是这车上最幸福的人。
车开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正当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把他吵醒了。
“哎哟……不行……我不行了……”
声音就在他对面的下铺边上。
陈阳探头往下看。
过道里站着个孕妇,肚子大得惊人,看着得有七八个月了。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梯,整个人都在发抖。
旁边站着个乘务员,也是一脸急色。
“大姐,卧铺车厢没票是不能进来的。您这想补票也补不到啊,都满了!”
“我不睡……我就站这儿歇会儿……硬座那边实在是挤不动了……我怕孩子……”
孕妇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颤。
就在这时,列车猛地过了一个弯道。
孕妇脚下一软,直接往后倒去。
“小心!”
陈阳想都没想,直接从铺上跳了下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这一扶才发现,她身上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大姐,你没事吧?”
她大口喘着气,指甲因为用力,几乎嵌进了陈阳的肉里:“谢谢……谢谢……”
陈阳看了看她那随时可能出事的肚子,又看了看挤得水泄不通的过道。
再看看自己那个温暖的铺位。
心里的纠结,也就那一秒钟的事。
“大姐,你上去睡吧。”
陈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疼的。那可是他加了钱买的卧铺,是他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的“享受”。
孕妇愣住了。
“小伙子,这是你的铺……”
“没事。”
陈阳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脸上挂着笑。
“我年轻,身板硬。你去硬座那边根本没法待,孩子要紧。”
说着,他也不给对方推辞的机会,直接把自己的被子卷了卷,帮她把包提了上去。
“上去吧,小心点。”
孕妇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小伙子……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看着孕妇安稳躺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陈阳心里那点失落也就散了。
那一夜,真冷。
车厢连接处的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往怀里钻。陈阳裹紧了那件单薄的牛仔衣,缩在角落里,困得直点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但他没后悔。
天亮下车时,孕妇坚持留下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陈阳没当回事,甚至连那个名字都没细看,就塞进了钱包深处。
02
日子过得很快,但也过得很碎。
06年之后,陈阳在广州又待了两年。
本来想着好好干,争取当个版房师傅,工资能翻倍。可08年那场金融危机,像一阵飓风,把无数小厂连根拔起。
老板跑路了。
工资没结,过节费更别想。陈阳和工友们在厂门口堵了三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最后,他只能变卖了厂里剩下的一点皮料,分了点路费,灰溜溜地回了老家湖北。
回老家后,陈阳没再出去。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身边离不开人。他在县城找了个送货的活,虽然累点,但离家近,能顾得上。
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媳妇,结了婚,生了个女儿。
日子平平淡淡,不好不坏。
陈阳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虽然发不了财,但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是一种福气。
直到2013年。
那年,女儿三岁。
一开始只是发烧,反反复复不退。两口子以为是感冒,在村里卫生所挂了两天水。
可孩子烧得越来越厉害,身上开始起紫斑,牙龈也莫名其妙地出血。
医生一看,脸色变了。
“赶紧去市里大医院查查吧,这不像普通感冒。”
那一刻,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市医院,抽血、化验、骨穿。
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是陈阳这辈子最难熬的时间。他和媳妇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不敢说话,手紧紧握在一起,全是冷汗。
医生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陈阳腿都软了。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直接把这个汉子炸懵了。
媳妇当场就晕了过去。
陈阳强撑着没倒,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能治吗?大夫,多少钱都行,能治吗?”
医生叹了口气。
“能治是能治,但费用很高。第一期化疗就要准备十来万,后续还有移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十来万。
对于当时的陈阳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他送货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家里这两年盖房子、结婚,早就掏空了底子。存款加起来,不到两万。
但这钱,必须得凑。
陈阳开始借钱。
亲戚、朋友、同学、工友。能张口的都张了,能磕头的都磕了。
尊严在人民面前,一文不值。
借了一圈,凑了五万。
还差一大截。
眼看着孩子在病床上受罪,每天打针、吃药,头发一把一把地掉,陈阳心如刀绞。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给他指了一条“路”。
“去找强哥借吧,利息是高点,但下款快,不查征信。”
陈阳知道那是高利贷。
他也知道那是饮鸩止渴。
但他没办法了。医院催着缴费,不缴费就停药。看着女儿那双渴望活下去的眼睛,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陈阳借了五万。
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但他还是签了。
他想着,只要孩子病好了,他拼了命去挣钱,总能还上的。哪怕去卖血,去卖肾,也要把这钱还上。
可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残酷。
化疗效果不好,孩子感染了。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五万块钱扔进医院,连个响都没听见。孩子转进了ICU,一天就要好几千。
而高利贷的还款日,也到了。
03
一开始是电话催,后来是短信轰炸。
再后来,直接有人上门了。
那天晚上,陈阳正在医院走廊里啃冷馒头。
几个纹身的大汉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按在墙上。
“陈阳,钱呢?”
“大哥,再宽限几天……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我正在筹……”
“少他妈废话!宽限?我们不用吃饭啊?”
领头的大汉一巴掌扇在陈阳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今天不还钱,你就别想在医院待着!”
动静闹得很大,护士、医生都过来了,保安也来了。
陈阳感觉自己的脸被踩在了地上,尊严碎了一地。
但他更怕的是,这些人会伤害他的孩子。
“大哥,求求你们……别在这儿闹……孩子受不了……”
这个七尺男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瓷砖上,咚咚作响。
“我一定还……我想办法……我去卖房……我去卖血……”
“卖房?你那农村破房子值几个钱?”
大汉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陈阳胸口。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把你女儿的氧气管拔了!”
他们走了。
留下陈阳一个人瘫在地上,周围全是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媳妇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陈阳真的绝望了。
工作没了,送货的老板怕惹麻烦,把他辞了。
房子抵押不出去,那是农村的宅基地,没人要。
亲戚朋友躲他像躲瘟神。
高利贷像把刀架在脖子上。
女儿还在ICU里生死未卜。
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也是死。
04
那天深夜,陈阳一个人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抽了一整包劣质烟。
他想过死。
真的想过。如果不死能换来钱,能换来女儿的命,他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
可他死了,媳妇怎么办?女儿怎么办?那一屁股债谁来还?
“不能死……我得活着……”
陈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他得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也得给女儿把命续上。
他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想找哪怕一块钱硬币。
最后,他摸出了那个旧钱包。
那个钱包还是在广州打工时买的,用了好多年,皮都磨破了。
陈阳把钱包里的东西全倒在石凳上。
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张过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女儿满月时的一寸照片。
还有一张泛黄的、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陈阳愣了一下。
这纸……好眼熟。
他颤抖着手把它拿起来,慢慢展开。
纸已经很脆了,折痕处快断了。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个名字,一个号码。
那是七年前,那趟绿皮火车上,那个孕妇给他的。
“这是我丈夫的号码……以后你有难处,找他。”
这句话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七年了。
这号码还能打通吗?就算打通了,人家还记得他吗?
就算记得,人家凭什么帮他?借五万?十万?那可不是小数目。
也许,自己只是个笑话。
陈阳苦笑了一声,想把纸条扔了。
可手抬起来,又停住了。
万一呢?
万一这真的是根稻草呢?
他现在已经是个溺水的人了,哪怕是根烂稻草,他也得死死抓住。
陈阳颤抖着手,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山寨手机。
按照纸条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了下去。
每按一个键,他的心就狂跳一下。
按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声音很长,很空洞。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陈阳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他想挂断了,别自取其辱了。
就在他要按下挂断键的那一瞬间,电话通了。
“喂?”
声音很低沉,很有磁性,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酒局上,有碰杯的声音,有大笑的声音。
陈阳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喂?哪位?”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不说话挂了啊。”
“别……别挂!”
陈阳急了,猛地喊了一声。
那边安静了一下,背景里的嘈杂声似乎远了一些,像是男人拿着手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变得冷静而警惕。
陈阳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大哥,你好。”
他的声音在抖。
“我……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06年春运……K352次火车……”
他说得语无伦次,像个结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陈阳觉得对方肯定早就忘了,或者根本就不想认这笔“账”。
“对不起……打扰了……”
他绝望了,正准备挂断电话。
突然,听筒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那个男人明显拔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你是那个让卧铺的小伙子?”
陈阳愣住了。
“你是叫……陈阳?”
05
陈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是我……我是陈阳……”
“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甚至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也在找你?!”
“找我?”陈阳懵了。
“那张纸条还在不在?”男人问。
“在……就在我手里。”
“好,好。”
男人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迅速变得果断。
“你现在在哪?还在广州吗?”
“没……我在老家,湖北。”
“遇到什么事了?直说!是不是缺钱?”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了陈阳所有的防线。
他蹲在地上,捂着嘴,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哥……我女儿……白血病……没钱治了……高利贷逼上门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电话那头只听了一会儿,立刻打断了他。
“别哭了!是个爷们就别哭!”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像一根定海神针。
“把眼泪擦干。听我说。”
陈阳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抽噎着听着。
“把你现在的地址,银行卡号,马上发给我。还有,那个高利贷欠多少?”
“连本带利……八万……”
“八万算个屁!”
男人骂了一句,“我现在就给你转二十万过去。先把孩子的药费续上,把高利贷平了。”
陈阳傻了。
二十万?
那是他就算不吃不喝干十年也存不下的钱啊。这人连面都没见,连真假都没核实,就要转二十万?
“哥……这……这太多了……我……”
“闭嘴!”
男人吼道。
“你当初把卧铺让我老婆的时候,想过那是一张卧铺票吗?你想过你自己站一夜多难受吗?那是两条命!我有钱,但我买不来那时候的一张卧铺票!你救了我老婆孩子,这点钱算什么?”
还没等陈阳反应过来,他又接着说:
“钱只是第一步。你刚才说是在湖北?哪个市?”
陈阳报了地名。
“行。我在那边有个分公司。明天早上,会有人去医院找你。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给他们。”
“哥……你是……”
陈阳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大的口气,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他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初种的因,现在该结果了。”
“陈阳,你记住,好人不能没好报。这世道要是让好人寒了心,那就是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的失职。”
“挂了。发卡号。”
电话断了。
陈阳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屏幕。
不到五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
短信提示: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收入人民币200000.00元。
陈阳数了三遍零。
真的是二十万。
他疯了一样跑回病房,把手机举到媳妇面前。
“有钱了!媳妇!有钱了!女儿有救了!”
媳妇看着短信,也是一脸不敢相信,抱着他痛哭流涕。
那一晚,陈阳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但他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06
第二天一早,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一进门,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儿,然后径直走到陈阳面前。
“请问是陈阳先生吗?”
陈阳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了擦手:“是……我是。”
“你好,我是xx集团湖北分公司的总经理,我叫赵刚。”
他伸出手,态度恭敬得让陈阳害怕。
“受董事长的委托,特意过来看看侄女。”
董事长?
陈阳脑子嗡的一下。那个电话里的男人,是董事长?
赵刚办事雷厉风行。
转院、请专家、平账。
那些昨天还不可一世的高利贷打手,听说第二天就去自首了,连那个带头打人的,都专门跑到医院门口跪着道歉。
半个月后,女儿病情稳定。
陈阳被赵刚带到了一辆黑色轿车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五十岁左右男人的脸。眼神锐利,却在看到陈阳的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陈阳?”他笑着叫了一声。
陈阳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无比眼熟。
他在电视上见过!
前几天的省台新闻里,那个被誉为“实业大王”的首富——王建国!
陈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孕妇的丈夫,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
“王……王总……”
王建国摆摆手,笑着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今天来,是送你样东西。”
“这是什么?”
陈阳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资料。
照片上的人,满脸油光,正在KTV里搂着女人唱歌。
陈阳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就是当年卷款跑路、害得他们几百号工人血本无归的黑心老板——刘得志!
“认识吧?”王建国淡淡地问。
“认识!就是他害得我这么惨!”陈阳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王建国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对了。”
“这孙子当年跑路后,改名换姓到了湖北,现在还在搞工程,依旧是偷工减料。而且,把你逼上绝路的那家高利贷公司,幕后的大股东,就是他。”
轰!
陈阳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原来是他?
拿着工人的血汗钱跑路,转头又用高利贷来吸工人的血?!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陈阳双眼通红。
王建国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别急。找他算账太便宜他了。”
他凑近陈阳,声音低沉:
“下周,我给他设了个局。我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欠你的、欠工友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阳,准备一下。”
“你的翻身仗,要开始了。”
07
一周的时间,对于陈阳来说,像是一场脱胎换骨的修行。
在赵刚的安排下,他没有急着去“报仇”,而是先去了一趟理发店,剪去了那头因为焦虑而杂乱的长发,刮干净了胡茬。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后,镜子里那个畏畏缩缩的搬运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年前那个眼神清澈、腰杆笔直的青年。
“陈哥,记住董事长的交代了吗?”
去会场的车上,赵刚递给陈阳一份文件。
“记住了。”陈阳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我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
今晚的场合,是江州市商界的一场顶级晚宴,名为“诚信与未来——年度企业家峰会”。
讽刺的是,那个靠着卷款跑路、放高利贷起家的刘得志,竟然也是今晚的特邀嘉宾之一。据说,他把自己包装成了“回乡创业的杰出代表”,正准备跟王建国的集团签一份大的建材供应合同。
车停在酒店门口。
红毯铺地,豪车云集。
陈阳下车时,腿还是有些发僵。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周围全是闪光灯和衣着光鲜的大人物。
“跟着我。”赵刚低声说了一句,走在前面开路。
刚进宴会厅,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高脚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陈阳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很快,他锁定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身影。
宴会厅中央,刘得志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端着红酒杯,满脸堆笑地跟周围的人吹嘘:
“哎呀,王董那是我的老大哥!这次回来,就是王董看得起我,要把那个几十亿的新区项目交给我做!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
周围的人不管信不信,都跟着附和,一口一个“刘总”叫得亲热。
陈阳看着那张脸,拳头瞬间硬了。
七年前,就是这张嘴,骗大家说“明天一定发工资”,然后连夜带着小姨子卷走了全厂几百人的血汗钱。
七年后,又是这个人,躲在幕后开借贷公司,逼得陈阳差点家破人亡。
“别冲动。”赵刚轻轻碰了碰陈阳的胳膊,“好戏在后头。”
就在这时,刘得志似乎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一回头,正好撞上了陈阳的视线。
刘得志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认出这个穿着西装、精神抖擞的男人,就是几天前还跪在地上求饶的“穷鬼”。
但他认出了赵刚。
“哎哟!这不是赵总吗!”
刘得志脸上的肥肉瞬间堆成了花,撇下身边的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赵总,您可算来了!王董呢?我这合同都带在身上呢,随时能签!”
赵刚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急什么,晚宴还没开始。”
刘得志也不尴尬,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陈阳身上。
他盯着陈阳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透出一股狐疑。
“这位是……”
陈阳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刘得志的眼睛,声音平静却有力:
“刘老板,贵人多忘事啊。怎么,广州白云皮具厂的那些老账,这么快就忘了?”
08
这句话一出,刘得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管是“广州”,还是“皮具厂”,都是他极力想要掩盖的黑历史。在这个名流云集的场合被提出来,就像是被当众揭了遮羞布。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陈阳。
几秒钟后,他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
刘得志上下打量着陈阳,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这不是那个搬运工小陈吗?怎么,在那边混不下去了,跑到这儿来当服务员了?还是给赵总当司机?”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在刘得志眼里,陈阳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底层。就算穿上了西装,那也是沐猴而冠。
“啧啧啧,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刘得志走近两步,伸手想去拍陈阳的脸,被陈阳侧头躲开。
“别碰我。”陈阳冷冷地说。
刘得志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小陈,别以为跟在赵总屁股后面就能装大尾巴狼。你那女儿不是快死了吗?还有钱治吗?要是没钱,看在咱们以前主仆一场的份上,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赏你两千块钱买棺材,怎么样?”
周围传来了几声低笑。
这就是刘得志的手段。先声夺人,用身份和金钱羞辱对方,让对方在自卑中崩溃。
若是以前的陈阳,可能此刻已经气得发抖,甚至冲上去动手了。
一旦动手,就会被保安赶出去,正中刘得志下怀。
但今天的陈阳,没有动。
他想起了王建国的话:“愤怒是无能的表现,要让对方恐惧,你得比他更稳。”
陈阳看着刘得志那张嚣张的脸,突然笑了。
“刘得志,你那一套不管用了。”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圈子里显得格外清新。
“我的女儿有钱治,不劳你费心。倒是你,欠下的那些债,不管是钱债还是人情债,今晚怕是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刘得志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了。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主办方,xx集团董事长——王建国先生!”
全场掌声雷动。
刘得志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小子,等会晚宴结束你别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转身朝着舞台方向疯狂鼓掌。
09
王建国走上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步履稳健,气场强大。他不需要大声说话,只要站在那里,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感谢大家捧场。”
王建国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陈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今天把大家叫来,除了聚一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王建国拿起麦克风,语气变得严肃。
“大家都知道,我王某人是做实业起家的。这辈子,我最看重的就是两个字——诚信。”
台下的刘得志拼命点头,像个啄米的小鸡,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看见没,王董这是在点我呢!我也最讲诚信!”
台上的王建国继续说道:
“最近,集团准备启动那个新区的建材供应项目。这个项目很大,牵涉到几十个亿的资金,所以我必须找一个真正靠谱、有良心、知根知底的合作伙伴。”
刘得志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随时准备上台领奖。
这几个月,他又是送礼又是找关系,好不容易才搭上了这条线。在他看来,这个项目非他莫属。
“经过长时间的考察,我已经选定了这个合作伙伴。”
王建国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
“刘得志先生,请上来一下。”
哗!
一束聚光灯直接打在了刘得志身上。
刘得志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上台。
“王董!感谢信任!感谢栽培!”
刘得志握住王建国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放心,我刘得志做事,那是出了名的稳!绝对不给您掉链子!”
王建国并没有抽回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总,先别急着谢。”
王建国转过身,对着麦克风说道:
“既然是这么大的项目,签约之前,我特意请来了一位‘特别见证人’。他对刘总的过去非常了解,我想请他上来,跟大家讲讲刘总的发家史,让大家学习学习。”
刘得志一愣。特别见证人?他安排的那些托儿没这环节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建国的手指向了台下的一个角落。
“有请——陈阳先生。”
灯光瞬间移动。
光柱中,陈阳整了整衣领,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台。
刘得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10
陈阳走上台,站在了王建国的另一侧。
此时的台上,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形。王建国在中间,气定神闲;刘得志在左边,冷汗直流;陈阳在右边,目光如炬。
“这……这是干什么?”刘得志干笑两声,“王董,这小子就是个搬运工,他懂什么发家史……”
“让他说。”王建国淡淡地打断了他,“话筒给他。”
工作人员递给陈阳一支麦克风。
陈阳接过话筒,面对着台下那些衣着光鲜的商界精英,他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大家好,我叫陈阳。”
“七年前,我是广州白云区‘得志皮具厂’的一名普通工人。”
这一句话出来,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刘得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想冲过去抢话筒,却被王建国的两个保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陈阳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们厂有三百二十六名工人。我们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加班加点赶订单,就为了年底能拿钱回家过年。”
“但是,就在2008年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老板不见了。”
“他卷走了厂里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我们全厂工人整整一年的血汗钱,一共三百四十万。”
陈阳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悲愤。
“那年春节,有工友没钱买票,在火车站哭了一夜;有工友家里老人等着钱做手术,最后只能放弃治疗;甚至有两个女工友,因为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在大雪里冻了一宿!”
“而那个老板,改名换姓,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跑到这儿来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企业家’!”
陈阳猛地转头,手指向刘得志,怒吼道:
“刘得志!看着我的眼睛!那三百多号人的血汗钱,你花得安心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台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风光的刘总,屁股底下竟然这么脏。
“你……你血口喷人!”
刘得志慌了,彻底慌了。他指着陈阳尖叫道:“保安!保安呢!这人是疯子!他是来勒索我的!我有证据!他前几天还找我借高利贷!”
提到“高利贷”,刘得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大家别信他!他就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我是看他可怜才借钱给他,结果他嫌少,现在来讹诈我!”
台下的风向稍微动摇了一下。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勒索的事也不少见。
刘得志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杆,对着王建国喊冤:
“王董,您可千万别被这小人骗了!这种底层垃圾,为了钱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王建国看着刘得志那副丑陋的嘴脸,终于开口了。
“刘总,你说他是为了钱编瞎话?”
“对!绝对是!”刘得志信誓旦旦。
王建国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旧旧的纸条,展示在大屏幕上。
“那我想问问,七年前,如果他是那种为了钱不要命的人,为什么会在春运的火车上,把一张救命的卧铺票,免费让给我那怀着孕、差点流产的妻子?”
11
全场哗然。
大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纸条被放大,上面清晰地写着王建国的私人号码,还有那个日期。
“06年春运,K352次列车。”
王建国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时候我生意失败,被人坑得身无分文,甚至想过自杀。我怀着孕的妻子为了找我,挤上了那趟春运的火车。如果没有这位陈阳兄弟让出的那张卧铺,我老婆可能早就没命了,我儿子也生不下来!”
“我是靠着陈阳兄弟的那份善意,才挺过了最难的时候,才有了今天的王建国!”
王建国转过头,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刘得志。
“你说我的救命恩人是烂赌鬼?是勒索犯?”
“我看,真正的吸血鬼是你吧!”
刘得志彻底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陈阳,竟然跟首富王建国有这么深的渊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王董……误会……这都是误会……”刘得志双腿发软,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还没完呢。”
这时,一直在台下候着的赵刚走了上来,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和硬盘。
“刘得志,你刚才说陈阳找你借高利贷?”赵刚冷冷一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大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借贷合同和转账记录。
“这是你的‘宏发建材公司’背地里的真实账目。”
赵刚指着屏幕解说:
“表面做建材,背地里搞非法放贷。年化利率超过300%,利滚利,暴力催收。这几年,被你们逼得卖房卖车、家破人亡的,不下几十家!”
“陈阳女儿得了白血病,急需救命钱。你不但不念旧情,反而指使手下诱导他签阴阳合同,五万块的本金,一个月就要他还八万!还不出来就要拔他女儿的氧气管!”
“刘得志,这就是你说的‘看他可怜’?!”
铁证如山。
每一张图片,每一段录音,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得志的天灵盖上。
台下的宾客们愤怒了。
“太无耻了!” “这种人也配叫企业家?” “报警!必须报警!”
刘得志看着大屏幕,知道自己全完了。
他这几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在那一瞬间崩塌得粉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是死路一条。
噗通!
刘得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台上。
但他不是跪陈阳,而是跪王建国。
“王董!王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我愿意赔钱!陈阳欠的钱不用还了!我再赔他一百万……不,两百万!”
他一边磕头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
“那个项目我不做了!求您高抬贵手,别把这些交给警察!进了局子我就全完了啊!”
此时的刘得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简直就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王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项目?你还想着项目?”
王建国冷哼一声。
“从我知道你欺负陈阳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跟你合作。今天的这个局,就是为了把你这条蛀虫引出来,当众扒了你的皮!”
说完,王建国往后退了一步,把舞台的中心彻底让给了陈阳。
“陈阳兄弟,这个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12
陈阳看着跪在脚边的刘得志。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老板,此刻正像条狗一样瑟瑟发抖。
刘得志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向陈阳,试图打感情牌:
“小陈……不,陈哥!阳哥!咱们好歹主仆一场……那时候我也没少照顾你吧?你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陈阳看着他那副丑态,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了。
他蹲下身,直视着刘得志的眼睛。
“刘得志,你不用求我。”
陈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女儿的命,是王大哥救的,不是你施舍的。那五万块钱本金,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因为我不占你便宜。”
“但是,你欠那些工友的血汗钱,你必须吐出来。”
“你做过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法律会跟你算账。”
说完,陈阳站起身,对着台下的赵刚点了点头。
赵刚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刘队,进来吧。”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
“刘得志!你涉嫌集资诈骗、非法经营、暴力催收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刘得志的手腕上。
那一刻,刘得志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进去,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
被拖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阳。
那个曾经被他视如草芥的搬运工,依然笔直地站在灯光下,不悲不喜。而他自己,却将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就是报应。
晚宴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给王建国的正义,更是给陈阳的坚韧。
王建国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从今天起,陈阳就是那个新区项目的总监察。我相信,一个在绝境中还能坚守善良、不卑不亢的人,一定能替我守好这道关!”
陈阳眼眶红了。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尊严。
13
三年后。
江州市中心医院的儿科病房外,阳光明媚。
“爸爸!快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像只小蝴蝶一样在草坪上奔跑。那是陈阳的女儿,经过骨髓移植和三年的康复治疗,她现在已经是个完全健康的孩子了。
陈阳坐在长椅上,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现在的他,已经是集团里出了名的“铁面监察”。这三年,他抓出了不少吃回扣、偷工减料的蛀虫,但也帮助了很多像他当年一样遇到困难的一线工人。
工人们都亲切地叫他“阳哥”,说他是个有人情味的领导。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王建国已经有些苍老但依然精神的脸庞。
“陈阳,上车,有个会要开。”
“来了王总。”
陈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但他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先走到路边。那里蹲着一个看起来很落魄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发愁,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像是在找工作碰了壁。
陈阳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又拿出几张红票子,一起递了过去。
“小伙子,还没吃饭吧?先去吃口热乎的。”
年轻人愣住了,抬头看着陈阳:“大哥,你这是……”
“拿着吧。”陈阳笑着指了指名片,“要是实在找不到活干,打这个电话,就说陈阳让你去的。只要肯吃苦,总有口饭吃。”
年轻人激动得眼圈红了,站起来连连鞠躬:“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陈阳摆摆手,转身上了车。
车上,王建国看着这一幕,笑着问:“又在发善心?”
陈阳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温和而坚定。
“王总,您以前跟我说过。善意是会流动的。”
“当年那张卧铺票,您记了七年。”
“现在我有能力了,也想把这张‘票’,传给下一个人。”
车子驶入滚滚车流,向着阳光最盛的地方开去。
世间所有的福报,绝不是从天而降。
它藏在你每一次不求回报的付出里,藏在你对他人的每一次援手中。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因为风起的时候,所有的善意,终将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