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路上我给孕妇让座，她问我去哪，我说去面试，她：你被录用了

陈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

招聘软件上的职位信息模糊不清，要求却列了十几条。

地铁车厢有节奏地摇晃着。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对面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西装领口有点紧。

一位腹部隆起的女子扶着栏杆站到了他旁边。

她穿着质地柔软的羊毛裙，脸色有些苍白。

陈默站起身。

“您坐这里。”

女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小心地坐下。

“谢谢。”

车厢挤过一段弯道，灯光忽明忽暗。

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陈默放在腿边的文件袋上。

袋子上印着“顶峰集团”的logo。

“去面试？”

陈默嗯了一声。

“顶峰集团可不好进。”

“试试看。”

女子没再说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

过了几站，她站起身，到站了。

她朝车门走去，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祝你成功。”

车门关闭，将她的身影隔在外面。

陈默重新坐下，文件袋捏在手里，边角有些卷皱。

顶峰大厦的门厅高得让人脖子发酸。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有些拘谨的身影。

前台小姐接过他的简历，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请到十二楼第三会议室等候。”

她的笑容标准得像刻度尺量过。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空气里有咖啡和打印机墨粉混合的味道。

没有人说话，只有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陈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把简历放在桌上，用手掌抹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套装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陈默先生是哪位？”

陈默举起手。

女人对他点点头。

“请跟我来，副总裁想先和你谈谈。”

其他应聘者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陈默跟着女人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副总裁办公室的窗户占了一整面墙。

城市在脚下铺开。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椅子缓缓转过来。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地铁上那个孕妇。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外套，腹部轮廓被办公桌巧妙遮挡。

脸上没有地铁上的疲惫，只有一种审视的锐利。

“又见面了。”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膝盖撞到桌腿，发出闷响。

“林薇。”

她伸出手，“集团副总裁。”

陈默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凉。

“很意外？”

“您的样子……和地铁上不太一样。”

林薇抬眼看他，嘴角有细微的弧度。

“哪方面？”

“气势。”

林薇放下简历，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地铁是休息的地方，办公室是战场。”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说说看，为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项目部专员这个职位？”

面试持续了二十分钟。

林薇的问题直接，不带多余情绪。

陈默回答时，能听到自己心脏敲打肋骨的声音。

最后，林薇站起身。

“今天就这样。”

她送陈默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有结果会通知你。”

陈默走出顶峰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他回头望了望高耸的玻璃幕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房东的短信，提醒下季度租金该交了。

他深吸一口气，混入人行道上匆忙的人流。

三天后，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顶峰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发来的录用通知。

职位：项目部专员。

报到时间：下周一。

陈默把邮件看了三遍，然后开始收拾他那间出租屋里不多的东西。

周一早晨，项目部经理把他领到工位。

格子间不大，但整洁。

“新人先熟悉环境，具体工作会分配给你。”

经理说话时看着电脑屏幕。

陈默打开电脑，内部通讯软件弹出消息。

林薇的名字出现在发送者一栏。

“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默敲门进去时，林薇正在讲电话。

她示意他坐下。

通话结束，她放下手机。

“项目部节奏快，压力大，能适应吗？”

“我会尽快学习。”

林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里有个前期调研项目，你来跟。”

她把文件夹推过来。

“资料都在里面，周五前给我初步报告。”

陈默接过文件夹。

“直接向您汇报？”

“项目我直管。”

林薇已经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项目部的工作比想象中繁重。

陈默花了两天时间啃完项目资料。

同组的同事大多沉默，各自对着屏幕。

只有午餐时，才有些许闲聊。

“那个项目，之前换过两拨人了。”

对面工位的李姐低声说。

陈默抬起头。

“为什么？”

李姐摇摇头，没再说话。

周五，陈默把报告发到林薇邮箱。

一小时后，内线电话响起。

“进来。”

林薇的办公室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报告打印稿放在桌上，上面有红色笔迹的批注。

“数据来源不够清晰，市场分析缺乏对比。”

林薇用笔尖点着纸面。

“重做。”

陈默拿起报告。

“下周五前给我。”

林薇按下内线电话。

“送两杯咖啡进来。”

陈默知道该离开了。

第二版报告依然被退回。

这次批注少了很多，但要求更细致。

陈默连续加了三天班。

工位旁的垃圾桶里堆着外卖盒子。

第四天早晨，林薇在部门早会上提到这个项目。

“新人需要更多时间成长，可以理解。”

她说话时没有看陈默。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中午在茶水间，陈默听到隔断外的对话。

“副总裁亲自盯的项目，怕是故意刁难。”

“听说她孕期压力大，上面给她指标了。”

声音压低，后面的话听不清。

陈默端着杯子回到工位。

项目最终通过时，已经过去一个月。

林薇在邮件里写了“已阅，按计划执行”。

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

陈默松了口气，至少工作保住了。

下班时，他收到林薇的单独消息。

“明天跟我出趟差，见客户。早上八点，公司楼下等。”

第二天，陈默提前十分钟到公司门口。

林薇的车准时出现，深色轿车，车窗降下。

“后面。”

陈默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林薇坐在副驾驶，看着平板电脑。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

车开上高速，林薇递过来一个平板。

“客户资料，路上看完。”

她继续处理邮件。

陈默滑动屏幕，资料详细，包括客户高管的个人喜好。

三小时后，车停在临市一家酒店门口。

会谈持续整个下午。

客户方很挑剔，问题尖锐。

林薇应对从容，数据引用精确。

陈默负责补充细节和记录。

会议结束时，对方负责人脸色缓和不少。

“希望合作愉快。”

回程路上，林薇闭眼休息。

车内只有空调的低鸣。

下高速时，她睁开眼。

“今天表现不错。”

陈默嗯了一声。

“下次数据部分可以更简洁。”

她说完，又闭上眼。

车停在公司楼下，天色已暗。

林薇下车前对陈默说。

“报销单找行政部签个字。”

她走进大厦旋转门。

陈默站在路边，晚风吹在脸上，有灰尘的味道。

项目部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陈默开始接手更多任务。

加班仍是常态，但至少不再手忙脚乱。

季度考核，他得了中等。

经理拍拍他肩膀。

“新人这样不错了。”

发薪日，银行卡里数字比预想的多。

陈默去银行转了部分钱给家里。

母亲打电话来，问工作累不累。

“挺好，同事都挺好。”

他站在出租屋窗前，楼下夜市灯火通明。

公司年会租了酒店宴会厅。

自助餐形式，人们端着酒杯走动。

陈默拿了碟食物，找角落坐下。

林薇作为高管，被一群人围着。

她穿着晚礼服，小腹隆起已经明显。

但笑容无懈可击。

年会进行到一半，抽奖环节开始。

三等奖是手机，二等奖是平板。

陈默看着自己号码牌，没中。

一等奖是海外双人游。

中奖的是项目部另一个同事，现场一片欢呼。

主持人宣布特等奖，总裁亲自抽签。

号码报出时，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子。

不是他。

中奖者是个年轻女孩，惊喜地捂着脸。

林薇上台颁奖，和女孩合影。

闪光灯亮成一片。

年会结束，人群向门口涌动。

陈默穿上外套，准备去赶末班地铁。

手机震动，林薇发来消息。

“地下车库B区，现在过来。”

陈默看着信息，犹豫几秒，转向电梯。

车库空旷，脚步声有回声。

林薇的车亮着双闪。

她坐在后座，车窗半开。

“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足，有淡淡香气。

林薇递过来一个信封。

“年会辛苦，项目组奖金。”

陈默接过，信封不厚。

“谢谢林总。”

林薇看向窗外，车库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今天是我生日。”

陈默不知该接什么话。

司机不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林薇转过头，看着陈默。

“陪我吃碗面。”

不是询问，是陈述。

车开出车库，街灯流水般滑过车窗。

面馆是街角小店，这个点只有他们一桌。

林薇点了清汤面，陈默要了一样的。

面上来，热气蒸腾。

林薇吃得很慢。

“怀孕后口味变了，就念这一口。”

陈默低头吃面。

“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为什么是你。”

陈默喝了一口面汤。

“工作需要。”

林薇笑了声，很短。

“算是吧。”

她拿出手机处理信息，不再说话。

陈默安静吃完面。

结账时，林薇抢先用手机付了。

走出面馆，夜风很凉。

车还停在路边。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公司了。”

林薇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走了。

陈默站在路边，等网约车。

手机地图显示车还在三公里外。

他呵出口白气，在路灯下散开。

回到出租屋已是凌晨。

信封里的现金够他两个月房租。

第二周，项目部气氛微妙。

经理交给陈默新项目，是块难啃的骨头。

“林总点名要你跟。”

经理表情平淡。

陈默接过资料。

同组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

中午食堂，李姐坐到他对面。

“听说你要调去总裁办？”

陈默筷子停住。

“没有的事。”

李姐笑了笑，没再追问。

项目推进遇到阻力，合作部门不配合。

陈默发去的邮件石沉大海。

会议预约被一推再推。

他硬着头皮去找林薇。

林薇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遇到问题自己解决，这是基本能力。”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

“需要您协调……”

林薇抬起眼。

“如果什么事都要我协调，公司请你来做什么？”

她按下内线。

“下一场会议可以开始了。”

陈默退出办公室。

项目最终延期，总结会上陈默被点名。

林薇主持会议，语气冷静。

“个人能力不足会影响整体进度。”

她看向陈默。

“希望下次改进。”

散会后，同事拍拍他肩膀。

“习惯就好，林总要求高。”

月底加班整理报表，办公室只剩陈默一人。

打印机吞吐纸张，声音在空旷空间回荡。

林薇从电梯出来，穿着运动装，肚子更明显了些。

她看到陈默，有些意外。

“还没走？”

“马上就好。”

林薇走进自己办公室，很快拿着文件袋出来。

“送我回家，路上说事。”

车在高架桥上行驶，城市灯火如网格铺开。

林薇坐在后座，车窗开条缝，风吹乱她头发。

“下个月我休产假，项目部会有变动。”

陈默看着前方路况。

“你的职位会调整，去新成立的战略组。”

“调令下周发。”

车驶入别墅区，在一栋房子前停下。

林薇下车，没邀请陈默进去。

“今天说的变动，不要外传。”

她转身走进院子。

网约车掉头离开，陈默回头，看见别墅灯光亮起。

第二周，调令如期而至。

战略组是新部门，办公区在另一层楼。

同事是生面孔，工作内容更抽象。

但压力小了。

陈默有更多时间研究行业报告。

他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有规律的工作。

再次见到林薇是两个月后。

她回来上班，身材恢复如初，气质更锋利。

电梯里遇到，她朝陈默点头。

“新部门怎么样？”

“还在适应。”

电梯到达楼层，林薇走出去。

“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午的会谈简短。

林薇桌上放着战略组的报告。

“思路可以，但缺乏实操性。”

她用笔敲着桌面。

“需要更多市场数据支持。”

陈默记下要点。

谈话结束前，林薇状似无意地问。

“有没有兴趣做我助理？”

陈默愣住。

“我经验可能不足。”

“助理工作可以学。”

林薇拿起内线电话。

“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她开始通话，陈默知道该走了。

走廊里遇到李姐，她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陈默回到工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下班时间到，同事陆续离开。

他打开招聘网站，又关上。

手机响起，是房东，说下季度租金要涨。

第二天早晨，陈默走进林薇办公室。

“我接受助理职位。”

林薇从文件上抬起头。

“很好，今天交接工作，明天来报到。”

她递过来一张门禁卡。

“级别更高，可以直达这层。”

助理工作比想象中繁琐。

日程安排、会议记录、简报整理。

林薇要求高，反应必须快。

但陈默逐渐上手。

他发现林薇有个特点，从不表扬人，但会给实际好处。

季度奖金，陈默的数字比同事高出一截。

公司流言开始出现。

茶水间，陈默听到自己的名字。

“爬得真快，有什么特殊本事吧。”

笑声压抑。

陈默端着杯子走进去，谈话戛然而止。

他接满水，离开。

年终绩效评估，林薇给陈默打了高分。

人力资源部约谈，暗示晋升可能。

陈默走出谈话间，脚步轻快。

他给母亲发消息，说今年春节可以多寄些钱。

母亲回复语音，背景音里有电视声。

“别太累，注意身体。”

项目庆祝宴设在高级酒店。

林薇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

她端着酒杯走到陈默面前。

“跟我这段时间，有什么感想？”

陈默举起酒杯。

“学到很多。”

林薇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比我想的能忍。”

宴会结束，代驾开车。

林薇靠在后座，闭着眼。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陈默看着窗外流逝的灯光。

“工作需要。”

林薇轻笑。

“地铁上，你站起来时，文件袋掉地上了。”

陈默等待下文。

“你捡起来，先擦干净袋子上的灰，才把座位让出来。”

车在红灯前停下。

“我见过很多人，大部分人会先抢着让座，表现自己。”

林薇睁开眼。

“你先在乎的是自己的东西。”

她摇下车窗，夜风涌进来。

“这种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车停在陈默出租屋楼下。

他下车，看着车尾灯消失。

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楼。

房间小，但整洁。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宴会上的谈话要点。

这是助理的工作。

第二季度，公司业务扩张。

林薇更忙，陈默跟着连轴转。

跨国会议有时差，经常凌晨接电话。

但薪资数字不断上涨。

陈默换了住处，一室一厅，有整面窗。

他站在新公寓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开。

总部审计组入驻那天，气氛紧张。

林薇一早就到办公室，门关着。

中午她出来，脸色如常，但语速比平时快。

“下午所有会议取消，资料室钥匙给我。”

陈默交出钥匙，没多问。

审计组待了三天，带走大量文件。

周五下班前，林薇叫住陈默。

“周末有空吗？帮我处理点私事。”

她语气随意。

陈默点头。

“明天早上九点，地址发你。”

林薇走进电梯。

周六早晨，陈默按地址找到一家咖啡馆。

林薇坐在角落，穿着休闲装，像普通顾客。

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

“坐。”

陈默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林薇推过来一个U盘。

“里面有些数据，需要分析，周一前给我报告。”

她合上电脑。

“这事不要通过公司系统。”

陈默收起U盘。

咖啡端上来，他喝了一口，苦。

“有疑问？”

“公司最近有些变动，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拿起包。

“账我结过了。”

她走出咖啡馆，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默把U盘放进口袋，咖啡还剩大半杯。

他走出咖啡馆，阳光有些刺眼。

周末的街道人来人往。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走，U盘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回到公寓，他打开个人电脑。

U盘里是加密文件，密码已经随邮件发到他私人邮箱。

数据是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标记了异常部分。

陈默打开表格软件，开始逐条核对。

窗外天色从亮到暗，他叫了外卖，继续工作。

周日晚上，报告完成。

他发到林薇的加密邮箱，然后清空电脑记录。

周一上班，林薇什么都没提。

项目部例会，她宣布新的组织架构调整。

陈默的名字出现在核心项目组名单里。

中午在食堂，李姐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听说审计组在查海外账户。”

她压低声音。

陈默低头吃饭。

“不清楚。”

李姐笑了笑。

“你现在是红人，消息灵通。”

下午，林薇召集项目组紧急会议。

会议室窗帘拉上，投影仪亮着。

“接下来三个月，所有项目进度提前。”

她语气不容置疑。

“加班审批直接找我。”

有人小声抱怨，林薇目光扫过去，声音立刻消失。

散会后，陈默留下整理材料。

林薇走到他身边。

“晚上跟我见个客户。”

她放下两张名片。

“地方比较偏，开你车。”

陈默点头，收起名片。

客户约在郊区的私人会所。

包间隔音很好，服务生上完菜就退出。

对方是两个中年男人，说话带南方口音。

林薇谈笑风生，不时让陈默补充技术细节。

饭局持续到十点，合同细节基本敲定。

送走客户，林薇站在停车场抽烟。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她抽烟。

“今天表现不错。”

她吐出一口烟雾。

“以后这种场合会更多。”

陈默打开车门。

“回公司还是回家？”

林薇拉开车门。

“送我回家。”

车驶上高速，林薇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等红灯时，陈默看见她眼角有细纹。

和她平时凌厉的样子不太一样。

车停在别墅门口，林薇醒来。

“明天早会提前到七点半。”

她下车，没回头。

公司气氛越来越紧张。

审计组又来了两次，每次林薇的办公室都关很久。

茶水间流言开始涉及高层斗争。

陈默尽量避开人群，在工位吃午饭。

周五下班前，人力资源部找陈默谈话。

小会议室，百叶窗拉着。

“公司近期有架构调整，你的职位可能变动。”

HR经理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新岗位描述，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陈默快速浏览，职位是战略规划部高级分析师。

“林总知道吗？”

HR经理微笑。

“这是正常调动。”

陈默签字，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林薇办公室门关着，他发消息告知调动。

很快收到回复。

“知道了。”

三个字，没有表情。

新部门在更高楼层，视野开阔。

同事大多年轻，竞争意识强。

陈默埋头工作，很快跟上节奏。

他很少见到林薇，偶尔电梯遇到，点头而过。

一个月后，公司发布重大人事公告。

林薇升任总裁，原总裁调任集团总部。

公告邮件里附着她标准照，笑容得体。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下班时，他收到林薇秘书的消息。

“林总请你到她办公室一趟。”

总裁办公室比之前更大，装修换过。

林薇站在窗前，端着咖啡杯。

“新部门怎么样？”

“还不错。”

她转身，打量陈默。

“我需要个信得过的人。”

她放下咖啡杯。

“总裁办副主任，愿不愿意？”

陈默手指无意识敲着裤缝。

“我经验可能不够。”

林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经验可以积累，忠诚比较难得。”

她递过文件。

“薪资是现在的两倍，直接向我汇报。”

陈默接过文件，纸张很厚。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林薇按下内线。

“下一场会议几点？”

陈默退出办公室，文件在手里发烫。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跳动。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照片，家里新买了沙发。

布艺的，印着大朵的花。

父亲坐在沙发上笑，背后是崭新的电视机。

陈默保存照片，回复“很好看”。

第二天早晨，他走进林薇办公室。

“我接受。”

林薇正在签文件，头也没抬。

“找行政部办手续，下周报到。”

她递过来一张卡。

“这是新门禁卡，权限更高。”

总裁办工作节奏更快，但资源也更多。

陈默有独立办公室，虽然不大。

他参与高层会议，做记录，学习决策流程。

林薇是个严厉的上司，要求精确，注重细节。

但她也放手让陈默处理重要事务。

季度战略会上，陈默做汇报。

PPT是他熬几个夜做的，数据翔实。

讲到一半，有位副总裁打断。

“这个数据来源可靠吗？”

陈默调出备份文件。

“第三方审计过，原始数据在这里。”

林薇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桌面。

“继续。”

会后，林薇叫住陈默。

“今天应对不错。”

她难得露出点笑意。

“晚上有个商务宴请，你一起。”

她递过来一张请柬。

“地方比较高档，注意着装。”

宴请设在五星酒店顶层。

来宾多是业内大佬，言谈间是亿万生意。

林薇游刃有余，把陈默介绍给几位重要人物。

“我们新提拔的副主任，年轻人很有潜力。”

对方客气握手，递名片。

陈默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

露台风大，他站着醒神。

林薇走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不习惯这种场合？”

“正在适应。”

林薇靠着栏杆，城市灯火在她眼里闪烁。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吐在洗手间。”

陈默有些意外。

“后来呢？”

“后来学会了先喝牛奶垫胃。”

她放下水瓶。

“进去吧，王总在找我们。”

年底，公司业绩创新高。

年会规模更大，包下整个会展中心。

林薇上台致辞，聚光灯下她气场全开。

陈默在台下第一排，看着演讲稿提词器。

颁奖环节，他被评为年度优秀员工。

上台领奖时，林薇把奖杯递给他。

“继续努力。”

她的手很凉。

开春，行业形势变化，公司面临转型压力。

董事会连开三天，气氛凝重。

陈默负责会议记录，每天工作到凌晨。

最后一天，方案终于通过。

散会后，林薇叫住他。

“陪我走走。”

公司花园樱花开了，晚上没什么人。

林薇踩着高跟鞋，走在石子路上。

“可能要做些艰难决定。”

她停下，看着一树樱花。

“包括裁员。”

陈默沉默。

“你先拟个名单，部门总监级以上。”

她转身往回走。

“明天放我桌上。”

名单很难拟，每个名字背后都是家庭。

陈默工作到天亮，咖啡喝掉三杯。

早晨他把名单放进林薇办公室。

当天下午，裁员通知下发，公司气氛压抑。

陈默收到很多打探消息的邮件，一律回复“不清楚”。

一周后，林薇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接下来是危机期，也是机遇期。”

她站在投影前，激光笔指着图表。

“我们要收购两家竞争对手，已经谈妥。”

会议室一阵骚动。

“陈默负责整合小组，直接向我汇报。”

散会后，几个人围过来恭喜，眼神复杂。

整合工作复杂，经常出差。

陈默频繁往返两个城市，行李箱常备。

有次在机场候机，遇到被裁的前同事。

对方假装没看见他，低头玩手机。

陈默走到另一边坐下，打开笔记本处理邮件。

收购案推进顺利，股价开始回升。

庆功宴那天，林薇喝多了。

司机送她回家，陈默坐副驾驶。

后座，林薇闭着眼哼歌，不成调。

车到她家门口，她突然睁开眼。

“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时间。

陈默转头。

“工作需要。”

林薇摇头，笑容模糊。

“因为你是唯一让座后，没问我名字的人。”

她推门下车，脚步有些不稳。

“明天早会照常。”

整合完成后，陈默升任主任。

办公室更大，有了秘书。

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应酬还是多。

有次陪客户打高尔夫，遇到行业前辈。

“林总很器重你啊。”

对方挥杆，球飞得很远。

“运气好。”

前辈拍拍他肩膀。

“跟对人很重要。”

夏天，公司组织团建，去海边。

晚上烧烤晚会，林薇难得穿休闲装。

她坐在沙滩椅上，看年轻人玩闹。

陈默拿了两瓶啤酒，递给她一瓶。

“谢谢。”

林薇接过，没喝。

“有考虑过读MBA吗？公司可以赞助。”

陈默愣住。

“我本科学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