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我座位被孕妇占了,我转身花300升了舱,10分钟后她崩溃了

发布时间:2026-01-30 17:40  浏览量:3

高铁正以每小时300公里的速度驶向远方,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12车08C。

一个浅蓝色连衣裙的孕妇正安然坐在那里,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您好,这是我的座位。”我微笑着出示车票。

她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实在不好意思,我怀孕了,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坐一会儿?”

我看了看周围,车厢基本满员。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额头上沁着细汗。

“就一会儿,等好点了我就走。”她声音微弱,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

我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转身。但我没有走向车厢连接处,而是径直走向乘务员室。

“我要升商务舱,现在。”

十分钟后,当我端着乘务员送来的热茶,透过隔断玻璃望向12车厢方向时,那个孕妇正站在我的原座位旁,对着空座位哭泣,肩膀颤抖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事情,似乎远不止一个座位这么简单。

我叫苏晓婉,28岁,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项目主管。这次坐高铁回老家,是因为母亲突发心脏病住院。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即便在这种时候,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

那个孕妇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齐肩短发,浅蓝色连衣裙洗得有些发白,脚上一双普通的白色帆布鞋已经泛黄。她身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看起来空瘪的帆布包。

最初我并没有多想。在这个提倡关爱孕妇的社会里,让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甚至为自己的善举感到一丝欣慰——至少在这个匆忙的世界里,我还能保留一点对他人的体谅。

但当我走向乘务员室时,眼角余光瞥见的一幕让我脚步微顿。

那位孕妇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飞快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体,迅速塞进了08C座位前方的网袋里。动作之快,若不是我恰好通过车窗玻璃反射看到,根本无从察觉。

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些。

“商务舱现在有空位吗?”我询问乘务员时,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

年轻的女乘务员查看了平板:“刚好有一位旅客临时改签,还有一个空位。不过需要补差价298元。”

“我升。”我毫不犹豫地刷了支付码。

拿着新的车票走向商务舱时,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位孕妇正注视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那不是感激,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焦急?

商务舱确实舒适很多,宽敞的座椅,安静的环境。但我坐立难安。那个黑色物体是什么?为什么她要把东西藏在我的座位附近?

我看了眼时间:升舱后十分钟。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起身假装去洗手间,经过12车厢时,看到了那一幕——

她站在08C座位旁,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网袋里摸索。然后她愣住了,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开始翻找周围几个座位,动作越来越急,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她站在过道中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地哭泣。

周围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上前询问,她只是摇头,跌跌撞撞地走向车厢连接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在连接处找到了她。她靠在那里,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你丢东西了吗?”我轻声问道。

她猛地转头,看到是我,眼神先是惊讶,随即变成一种警惕:“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升舱了。”我坦白道,“我刚才看到你好像在找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那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也许我能帮你。”我补充道,“我之前就坐在那个位置,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击中了她的某根神经。她的肩膀松弛下来,那种警惕逐渐被一种绝望取代:“一个黑色的U盘,大概这么小。”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大小,“我把它放在前面座位的网袋里了。”

“为什么放在那里?”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权衡什么。高铁穿过隧道,灯光忽明忽暗地照在她脸上。

“因为有人要拿走它。”她最终说道,声音低得几乎被列车行进声淹没,“而我需要它安全到达江城。”

隧道结束,阳光重新洒进车厢。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银戒指,上面刻着某种花纹,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叫苏晓婉。”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沈雨薇。”

她的手很凉,而且有轻微的颤抖。

“你的U盘里有什么?”我问得直接。

沈雨薇的眼神飘向窗外,沉默了很久很久。列车广播提示,下一站是平州站,停车两分钟。

“证据。”她终于说,“能证明我丈夫没有自杀的证据。”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我们在商务舱旁的餐车找了个角落坐下。沈雨薇点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仿佛要从那点温度中汲取力量。

“三个月前,我丈夫李浩然从公司顶楼坠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警方定为自杀,理由是他负责的项目亏损严重,面临公司追责,压力过大。”

“但你不同意这个结论。”我说。

她摇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妻,站在一片油菜花田前,笑得灿烂。男子戴着眼镜,书卷气很浓;女子依偎在他怀里,正是沈雨薇,只是那时的她脸上没有如今的憔悴。

“浩然不是会自杀的人。”她轻抚照片,“我们结婚三年,经历了太多事。他父亲生病时欠下的债,我流产时的低谷,公司裁员时的危机...我们都扛过来了。他说过,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喝了口水,继续说:“出事前一周,他变得很紧张,经常半夜起来打电话。我问过他,他只说是工作上的事,让我别担心。但有一天,我听到他在阳台低声说‘东西我已经备份了,你们别想一手遮天’。”

“U盘里的就是那个备份?”我猜测。

她点头:“出事前一天,他把U盘交给我,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他在江城的大学同学赵明远。他说只有赵明远能看懂里面的内容。”

“然后第二天他就...”

“坠楼。”沈雨薇接过话头,眼神黯淡,“现场没有遗书,没有任何征兆。但警方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电子遗书,说是工作压力太大,对不起家人。”

“你觉得遗书是伪造的?”

“肯定是。”她的声音突然坚定,“遗书里有一句话:‘雨薇,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可是...”她的手轻轻放在腹部,“浩然出事时,我刚刚查出怀孕两周,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怀孕了。”沈雨薇的眼泪终于再次滑落,“所以他不可能在遗书里写那样的话。”

列车驶入平州站,缓缓停下。沈雨薇突然紧张起来,眼睛扫视着站台上的人群。

“你在找什么人吗?”我问。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浩然说过,他公司的‘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这个U盘,我必须送到江城。”

“为什么选择高铁?坐飞机不是更快?”

“我买不起机票。”她说得直白,“而且...浩然说过,高铁相对安全,实名制,有监控。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他教我,如果要藏东西,就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所以你把U盘放在网袋里,以为没人会注意?”

她点头:“但我没想到你会让座,更没想到你会升舱离开。我本想等你回来后,趁你不注意时再取走,可是...”

“可是我不在座位上了,而U盘也不见了。”我接道。

就在这时,我看到站台上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透过车窗向我们的方向张望。他大约四十岁,身材中等,戴着一顶深蓝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沈雨薇也看到了他,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认识他?”我问。

“他是浩然公司的保安主管,姓王。”她的声音在颤抖,“浩然后事处理期间,他来过家里两次,说是公司派来帮忙的,但总在打听浩然有没有留下什么文件资料。”

那个王姓男人似乎在找人,目光在几节车厢间游移。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我们这节车厢,不,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沈雨薇身上。

“他上来了。”沈雨薇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一定是在跟踪我。”

“别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餐车人多,他不敢怎么样。而且,U盘现在已经不在你手里,你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不,你不明白。”她的眼神充满恐惧,“如果U盘丢了,浩然就真的白死了。那些人会永远逍遥法外。”

灰夹克男人果然上了车,但没有立即走向餐车,而是站在车厢连接处,点了支烟——尽管高铁全程禁烟。乘务员上前劝阻,他掐灭了烟,但依然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扫向餐车。

“听我说,”我压低声音,“我们得找回U盘。你确定是放在08C座位的网袋里吗?”

“百分之百确定。”沈雨薇说,“我上车时确认过座位号,就是你原来的位置。”

“那么U盘要么还在那里,要么被后来的人拿走了。”我分析道,“从你放U盘到我离开座位,大概有五分钟时间。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人经过我们旁边?”

沈雨薇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有...有一个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还有一对老夫妻拖着行李找座位,还有一个戴耳机听歌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什么样?”

“大概二十出头,穿黑色T恤,背双肩包,戴着白色无线耳机。”她描述道,“他走得很慢,好像在找座位,经过我们时还看了我一眼。”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沈雨薇想了想:“往车厢前部,大概...10车或11车的方向。”

列车缓缓启动,离开平州站。灰夹克男人依然站在连接处,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我做出决定,“你留在这里,我去找那个年轻人。如果U盘是他拿走的,也许还能追回来。”

“可是...”沈雨薇看向灰夹克男人的方向。

“他不会在餐车对你做什么。”我安慰她,“这里有三个乘务员,还有这么多乘客。你就在这个角落坐着,别离开。”

我起身时,沈雨薇突然拉住我的袖子:“苏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台电脑,想起里面那份还未完成的医院扩建设计图,想起病床上的母亲。

“因为我相信一个丈夫不会在不知道妻子怀孕的情况下,在遗书里写‘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说,“这不合逻辑。而我一向不喜欢不合逻辑的事情。”

从餐车到12车厢需要穿过三节二等座车厢。每一节都坐满了人,旅途中的人们或睡觉,或玩手机,或低声交谈。我在寻找一个穿黑色T恤、戴白色无线耳机的年轻男性。

在11车和12车连接处,我找到了他。

他正靠在车厢壁上,低头看着手机,确实戴着白色无线耳机,背包放在脚边。看起来二十出头,学生模样。

“你好。”我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神有些茫然,摘下一只耳机:“有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请问你大概半小时前,有没有在12车厢08C座位附近捡到一个黑色的U盘?”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变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让我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什么U盘?没看见。”他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是一个孕妇丢的,对她很重要。”我观察着他的反应,“里面有她丈夫的重要资料,她丈夫不久前去世了。”

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这是个典型的紧张动作。

“我真没看见。”他重复道,但声音比之前小了些。

我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插在裤袋里,而左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文件传输界面。

“如果你捡到了,请还给她。”我放缓语气,“她愿意支付报酬。而且,那个U盘里的内容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毫无价值。”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否认,重新戴上耳机,做出不愿再交谈的姿态。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后,我拐进了洗手间,从镜子里观察他的动静。

大约一分钟后,年轻人四处张望了一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正是一个U盘。他盯着U盘看了几秒,又迅速放回口袋,然后拎起背包,朝着10车的方向走去。

我跟了上去。

年轻人最终在9车找到了一个空座位坐下——看来他原本没有座位,或者不是这个座位的乘客。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了进去。

我坐在斜后方隔两排的位置,通过前排座椅的缝隙观察他。他点开U盘,里面有几个文件夹,名称都是代号:“项目A”、“财务B”、“通讯C”。他点开了“财务B”,快速浏览着里面的Excel表格,脸色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猛地合上电脑,拔下U盘,再次环顾四周。这次,他的目光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认出我了。

年轻人迅速收拾东西,起身朝8车方向走去。我立即跟上,但这次他显然有所防备,走得很快,在人群中灵活穿行。

穿过8车,7车,6车...他一直走到5车,那里是餐车和二等座的交界处。沈雨薇还在原来的位置,而那个灰夹克男人已经不见了。

年轻人看到沈雨薇,犹豫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这是你的吗?”他将U盘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沈雨薇愣住了,看看U盘,又看看年轻人,然后猛地抓住U盘:“是!是我的!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里面的东西我看了一点。”年轻人坦白道,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这很重要。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在终点站下车。”

“什么意思?”沈雨薇紧张地问。

“有人在江城站等你。”年轻人说,“不止一个人。我刚在洗手间听到两个男人说话,他们在找‘一个怀孕的女人,浅蓝色裙子’。”

沈雨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走到他们身边,年轻人看到我,并不意外。

“你一直在跟踪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为了确认U盘的安全。”我承认,“你为什么要还回来?你本可以带走它。”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爸也是这么死的。‘被自杀’。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叫周远,是一名大三学生。两年前,他的父亲——一家建筑公司的会计——从工地坠落身亡,被认定为自杀。但他父亲死前一周,曾说过公司账目有问题,他准备举报。

“我试过报警,找媒体,都没用。”周远说,“证据‘消失’了,证人都改口了。所以当我看到这个U盘里的内容时,我就明白了——这是一样的套路。”

“什么套路?”我问。

“虚假项目,资金转移,做假账。”周远简洁地说,“U盘里的财务数据有明显漏洞,至少有三千万元的资金去向不明。你丈夫应该是发现了这个,准备举报,结果...”

沈雨薇紧紧握着U盘,指节发白:“所以浩然真的是被...”

“谋杀。”周远替她说完了这个词,“伪装成自杀的谋杀。”

餐车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列车行进的声音。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

“你说有人在江城站等我?”沈雨薇问。

周远点头:“我听到那两个人说,要确保‘东西和人都不出站’。他们应该就是你丈夫公司的人。”

“那怎么办?”沈雨薇无助地看着我们,“我必须把U盘交给赵明远,只有他能看懂里面的技术资料。”

我看了眼时间,距离终点站江城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我们得改变计划。”我说。

我们三人转移到我的商务舱座位——幸运的是,旁边的座位也空着。周远和沈雨薇坐下后,我开始思考对策。

“终点站肯定有人守着,不能从正常出站口走。”我说,“高铁站有没有其他出口?”

“有员工通道,但需要证件。”周远说,“而且,那些人既然能在车站安排人,很可能也打点过关系。”

沈雨薇突然开口:“浩然说过一个备用方案。如果到江城后情况危险,就去火车站东侧的老书店,找书店老板。”

“老书店?”我问。

“对,叫‘知遇书店’,浩然和赵明远大学时常去的地方。老板姓吴,是他们的老朋友。”沈雨薇回忆道,“浩然说,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吴老板会帮忙。”

“怎么联系这个吴老板?”周远问。

沈雨薇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知遇书店”和地址,还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我试试。”周远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好,知遇书店。”

“您好,请问是吴老板吗?”周远问。

“我是,您哪位?”

周远看了沈雨薇一眼,沈雨薇用口型说:“告诉他,是李浩然让我找他的。”

“是李浩然让我找您的。”周远照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浩然怎么了?”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

“他...去世了。”周远低声说,“但他妻子沈雨薇需要您的帮助,她正在高铁上,一小时后到江城站,有人在车站堵她。”

又是一阵沉默。“让她在‘老地方’等我。”吴老板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地方?”我疑惑。

沈雨薇却明白了:“是书店后面的小巷,有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大学时他们常在那里碰头。”

“但问题是你怎么从车站去书店而不被发现。”周远指出。

我思考着,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你们听说过‘反向追踪’吗?”

两人都看向我。

“既然他们知道你要在江城站下车,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我说,“提前一站下车。”

“提前?”沈雨薇看了看车票,“下一站是宁州,还有四十分钟到达。”

“对,在宁州下车,然后换乘其他交通工具去江城。”我说,“这样就能避开车站的围堵。”

周远皱眉:“但如果他们知道你提前下车,肯定会追到宁州。”

“所以我们得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你还在车上。”我看向沈雨薇,“需要你的配合,还有你的衣服。”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们开始准备。

首先,沈雨薇将浅蓝色连衣裙换了下来,穿上了我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我把头发扎成和她类似的马尾,换上了她的浅蓝色裙子——虽然有点紧,但勉强能穿。

“你的肚子...”我看着沈雨薇微隆的腹部,她的孕妇特征在宽松衬衫下不那么明显了,但依然能看出来。

沈雨薇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条围巾,巧妙地系在腰间,遮住了腹部曲线。又从包里拿出一顶棒球帽戴上,压低帽檐。

“这样好多了。”周远评价道,“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

“U盘你收好。”我将U盘递还给沈雨薇,“分开放,万一我们走散了,至少东西在你身上。”

沈雨薇将U盘放进衬衫内侧的口袋,拉好拉链。

“你的手机。”周远突然说,“他们可能会通过手机信号定位你。”

沈雨薇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关机,取出SIM卡。”我说,“到宁州后买一张临时卡。”

她照做了。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宁州站,停车时间两分钟,请在宁州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记住,”我最后一次叮嘱,“下车后不要停留,直接出站,在车站广场的钟楼下等我。如果十五分钟内我没到,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去知遇书店。”

“那你呢?”沈雨薇担心地问。

“我要留在车上,让他们以为你还在。”我说,“等车开动后,我再在下一站下车,转车去江城与你们会合。”

“这太危险了。”周远说,“如果那些人发现你不是她...”

“我穿着她的裙子,坐在她之前的位置附近,他们从远处看不会立刻发现。”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有信心,“而且,我升舱时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份证,他们查不到我和你们的关系。”

列车开始减速,宁州站的灯光越来越近。

“该走了。”周远拎起背包。

沈雨薇突然拥抱了我一下,很轻,但很用力:“谢谢你,苏小姐。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

“去吧。”我拍拍她的背,“小心点。”

他们混在下车的人群中离开了。我透过车窗,看到沈雨薇和周远快步走向出站口,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列车重新启动,驶离宁州站。我回到12车厢,坐在沈雨薇之前坐过的位置附近——现在那里坐着一位老人,我找了个斜对面的空位坐下。

果然,几分钟后,那个灰夹克男人出现了。他沿着过道慢慢走着,目光扫视着每一排座位。当他看到穿着浅蓝色裙子的我时,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视线——他可能意识到“孕妇”的肚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继续往前走,但不时回头看我。

我低头假装玩手机,心脏怦怦直跳。

五分钟后,灰夹克男人带着另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回到了这节车厢。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女士,麻烦看一下你的车票。”灰夹克男人说,语气还算礼貌,但眼神锐利。

我抬起头,故作茫然:“怎么了?”

“有人反映丢了东西,我们在协助查找。”黑Polo衫男人解释道,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我,特别是我平坦的腹部。

我拿出车票——商务舱的车票。

“你坐在这里,但买的是商务舱?”灰夹克男人皱起眉头。

“商务舱空气不好,我出来透透气。”我平静地说,“有问题吗?”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黑Polo衫男人突然问:“你怀孕几个月了?”

我心脏一紧,但表面仍保持镇定:“这跟你们有关系吗?”

“我们在找一个怀孕的女人,浅蓝色裙子。”灰夹克男人直截了当,“你看起来很符合。”

“所以呢?穿浅蓝色裙子的孕妇不止我一个吧。”我站起身,“如果没其他事,我要回我的座位了。”

“等等。”黑Polo衫男人拦住我,“你认识沈雨薇吗?”

我做出思索的表情:“谁?不认识。”

“李浩然呢?”

“没听说过。”我说着就要离开。

但灰夹克男人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女士,麻烦你跟我们去餐车一趟,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凭什么?”我提高音量,引起了周围乘客的注意,“你们是谁?有什么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们是警察。”黑Polo衫男人亮出一个证件,速度太快,我没看清细节,“请你配合调查。”

真的是警察?还是假证件?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两个男人脸色变得难看。

“好吧,我跟你们去。”我改变了策略,“但我要先给家人打个电话。”

灰夹克男人松开了手。我拿出手机,假装拨号,突然朝车厢另一端跑去!

“站住!”两人立刻追了上来。

我拼命奔跑,穿过一排排座位,乘客们惊讶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我冲进车厢连接处,按下洗手间的按钮——门开了,我闪身进去,反锁。

“开门!”外面传来砸门声。

我喘息着,拿出手机,这次真的拨了号——110。

“喂,我要报警,我在G172次高铁上,有人冒充警察追我...”

话没说完,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撞击,锁已经开始松动。

我环顾四周,寻找逃生可能。高铁洗手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但太小了,人根本钻不出去。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门被推开,灰夹克男人冲了进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身影从侧面将他撞开!

是周远!

“快走!”他朝我喊道。

我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还在车上,趁乱冲出洗手间。黑Polo衫男人想抓住我,但被周远拦住。两人扭打在一起,引来更多乘客围观。

“乘警!叫乘警!”有人喊道。

我继续向前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是灰夹克男人,他挣脱了周远。

“放手!”我挣扎着。

“别动!”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们不想伤害你,只要你告诉我们沈雨薇在哪。”

“我不知道!”我喊道。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减速,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因前方线路临时调度,列车将在临江站临时停车,停车时间约十分钟...”

临江站?这不是计划中的停车站!

但此刻,这成了我的机会。我抬起脚,用高跟鞋的后跟狠狠踩在灰夹克男人的脚上。

他痛呼一声,松开了手。我趁机挣脱,冲向最近的车门。

车门处已经聚集了一些想下车透气的乘客。我挤到最前面,心跳如鼓。

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

“抓住她!”身后传来喊声。

我头也不回地冲下车,跑进站台。临江站是个小站,灯光昏暗,站台上人不多。我盲目地跑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边!”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车站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女性在向我招手。她站在一个标有“员工通道”的门前。

没有时间犹豫,我朝她跑去。她打开门,我冲进去,她迅速关上门并反锁。

通道里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跟我来。”女工作人员说,语气平静。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警惕地问。

“吴老板的朋友。”她简短地回答,“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个穿浅蓝色裙子的女人可能需要帮助。”

知遇书店的吴老板!他居然能联系到车站的工作人员!

“沈雨薇呢?她安全了吗?”我急切地问。

“他们提前在宁州下车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江城的路上。”女工作人员说,“但那些人发现上当后,肯定会追到宁州,所以你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区域。”

她带我穿过几条通道,最后来到一个车库,里面停着一辆普通的银色轿车。

“上车,我送你去江城。”她说。

“可是...”我犹豫了,“我的行李还在车上。”

“行李重要还是命重要?”她反问,“那些人不是普通角色,他们已经敢在高铁上公然抓人了。”

想到刚才的追逐,我不寒而栗。她说的对。

我上了车。女工作人员启动引擎,车子驶出车库,融入了夜色中。

路上,我得知女工作人员叫刘梅,是临江站的服务员,也是吴老板的老同学。

“老吴打电话给我时,声音很急。”刘梅说,“他说有很重要的人需要帮助,让我无论如何要接应一下。我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沈雨薇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我问。

刘梅看了眼手机:“老吴刚发消息,他们已经在书店了。我们大概一小时后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我的思绪却回到了高铁上的那一幕。周远为什么会回来?他不是应该在宁州和沈雨薇一起下车吗?

“那个年轻人...周远,他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老吴说有个年轻人受了点轻伤,但没什么大碍。”刘梅说,“具体情况到了书店就知道了。”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江城的老城区。街道狭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建筑。最后,我们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前停下。

“到了,巷子尽头就是知遇书店。”刘梅说,“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引人注意。你自己小心。”

我道谢后下车,目送她的车子离开,然后转身走进小巷。

巷子里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我走了大约五十米,看到一扇木门,上面挂着一个朴素的牌子:知遇书店。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书店不大,但很深。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旧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柜台后,一位白发老人正在低头整理书籍。

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睛很亮,眼神清澈。

“是苏小姐吧?”他问,声音正是电话里的那个。

“我是。吴老板?”

他点头:“雨薇他们在里面,跟我来。”

他带我穿过书店,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沈雨薇和周远正坐在沙发上,周远额头上贴了块纱布,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苏姐!”沈雨薇看到我,立刻站起来,“你没事吧?我们担心死了。”

“我没事。”我走过去,“你们呢?周远,你的伤...”

“小擦伤,不碍事。”周远摆摆手,“倒是你,怎么摆脱那些人的?”

我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沈雨薇听得脸色发白。

“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么危险的事。”她愧疚地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吴老板插话道,“雨薇,把U盘给我看看。”

沈雨薇从衬衫内袋里取出U盘,小心翼翼地递给吴老板。他接过,插入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

我们都屏息看着屏幕。U盘里的文件夹被打开,吴老板点开其中一个标注为“通讯C”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系列聊天记录截图和录音文件。吴老板点开一个录音,李浩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所有的资金流向我都备份了。三千万,不是小数目...赵总和王董联手做的局,用虚假项目套取公司资金...如果我举报,他们肯定会报复,但我必须这么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是浩然出事前三天录的。”沈雨薇轻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老板又打开几个文件,都是财务数据和分析报告。“这些资料足够证明他们挪用公款。”他面色凝重,“但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交给有关部门,而不被他们截获?”

“赵明远呢?”我问,“浩然不是说要把U盘交给他吗?”

“明远在国外出差,后天才能回来。”吴老板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确保U盘的安全。”

“那些人已经知道我们在江城了。”周远指出,“书店恐怕也不安全。”

吴老板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但去那里需要时间,而且...”他看了沈雨薇一眼,“雨薇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奔波。”

沈雨薇的手下意识放在腹部:“我没事,孩子也很坚强。”

就在这时,书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吴老板脸色一变:“快,从后门走!”

后门通向一条更窄的巷子,仅容一人通过。吴老板带着我们快速穿行,最后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储物间,堆满了旧书和杂物。

“这里是我存放滞销书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吴老板挪开几个箱子,露出墙上的一个暗格,“进去,别出声。”

暗格后面是一个不到五平方米的小空间,有一张小桌子和椅子。我们挤进去后,吴老板从外面关上暗格,又把箱子移回原位。

脚步声在前面的书店里响起,接着是翻找东西的声音。

“老头,那个怀孕的女人在哪?”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鲁。

“什么怀孕女人?我这里只有书。”吴老板的声音平静。

“少装傻!有人看见她进你这书店了!”

“可能是顾客吧,每天来我书店的人不少,我没注意。”

“搜!”另一个声音命令道。

我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暗室里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热。沈雨薇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坚持住。”我低声说。

搜查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声音渐渐远去。

“老头,如果你看到那个女人,最好告诉我们。”粗鲁的声音威胁道,“否则,你这书店也别想开了。”

“我只是个卖书的,什么都不知道。”吴老板依然平静。

脚步声离开,书店恢复了安静。但我们不敢立即出去,又在暗室里等了二十分钟。

终于,暗格被打开,吴老板的脸出现在洞口:“他们走了,但可能在附近监视。你们今晚得留在这里。”

暗室里没有床,吴老板拿来几条毯子和一些食物和水。空间狭小,我们只能席地而坐。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沈雨薇又一次道歉,声音哽咽。

“别这么说。”周远安慰道,“我爸的事让我明白,有时候沉默就是帮凶。能帮到你,也算是...”他顿了顿,“也算是弥补我当年的无力。”

我问周远:“你为什么又回到车上?你不是应该在宁州下车吗?”

周远苦笑:“我确实下车了,但看到那些人没在宁州站出现,就猜到他们可能还在车上监视。我担心你有危险,就买了最近一班车的票赶回去,刚好看到他们追你。”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夜渐渐深了,但我们都没有睡意。吴老板从外面锁好了书店,也来到暗室。

“明天怎么办?”我问。

“明远后天早上回国。”吴老板说,“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把U盘交给他,他就有办法处理这些证据。”

“但那些人不会给我们两天时间。”周远指出,“他们今天没找到我们,明天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

沈雨薇突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我们都看向她。

“如果他们一直在找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目标。”沈雨薇的眼神变得坚定,“但不是真正的目标,而是一个诱饵。”

沈雨薇的计划很简单:她假装联系媒体,约在某处见面,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引开。而我和周远则带着U盘去找赵明远——当然,是等赵明远回国后。

“这太危险了!”我反对,“你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一旦露面,他们不会放过你。”

“但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他们认为我有。”沈雨薇说,“只要他们认为U盘还在我身上,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我这边。”

“可是...”

“苏姐,这是我丈夫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沈雨薇打断我,声音虽轻但坚定,“我必须确保它安全送达。如果牺牲我能换来这个结果,我愿意。”

暗室里陷入了沉默。吴老板叹了口气:“浩然娶了个好妻子。”

“我们可以用假的U盘。”周远突然说,“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里面放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沈姐带着假的去见面,真的U盘我们藏起来。”

“这个主意好。”我赞同,“但还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存放真U盘。”

吴老板想了想:“我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这是我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我们可以把U盘存进去,设定后天才可取——那时明远已经回来了。”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吴老板去银行存U盘,周远去电子市场买了一个外观相同的U盘,并拷贝了一些无关文件进去。我则陪着沈雨薇,确保她的身体状况能承受接下来的行动。

中午时分,一切准备就绪。沈雨薇用新买的手机卡给当地一家报社打了电话,称有重大新闻线索要提供,约在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们会来吗?”我有些担心。

“一定会。”周远肯定地说,“这些人手眼通天,媒体圈肯定也有他们的眼线。”

果然,下午两点半,我们在咖啡馆对面的楼上观察时,就看到几个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其中就有高铁上的那个灰夹克男人。

“他们果然来了。”沈雨薇深吸一口气。

“记住,把假U盘给他们看,但不要真的交给他们。”我叮嘱道,“就说要先见到记者,确认身份后再给。然后找个借口离开。”

沈雨薇点头,手不自觉放在腹部:“宝宝,给妈妈力量。”

两点五十分,沈雨薇走进了咖啡馆。我和周远在对面楼里紧张地观察着。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几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咖啡馆,四处张望后走向沈雨薇——应该是记者。

他们交谈了几句,沈雨薇从包里拿出那个假U盘。就在这时,灰夹克男人带着两个人冲进了咖啡馆!

情况瞬间失控。

灰夹克男人直接走到沈雨薇桌前,一把抢过U盘。记者试图阻拦,被其中一人推开。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吗?”记者大声质问。

灰夹克男人不理他,盯着沈雨薇:“李太太,跟我们走一趟吧。”

“把U盘还给我!”沈雨薇站起来,声音颤抖但坚定,“那是我的东西!”

“现在它是我们的了。”灰夹克男人冷笑,“顺便,你也得跟我们走。老板想见你。”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沈雨薇后退一步,“这里有记者,有监控,你们敢乱来?”

“记者?”灰夹克男人转向记者,掏出证件晃了晃,“警察办案,请你配合。”

记者愣住了:“警察?她犯了什么罪?”

“涉嫌敲诈勒索。”灰夹克男人信口开河,“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胡说!我丈夫是被你们害死的!”沈雨薇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响彻整个咖啡馆,“你们公司挪用公款三千万,我丈夫发现了证据,你们就杀了他,伪装成自杀!”

咖啡馆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灰夹克男人脸色一变:“别听她胡说,她精神有问题。”

“我没有胡说!”沈雨薇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复印件——那是她事先准备的,U盘里部分资料的打印版,“这就是证据!我丈夫李浩然留下的证据!你们公司做假账,挪用公款,杀人灭口!”

灰夹克男人伸手要抢文件,沈雨薇迅速后退,将文件撒向空中。纸张纷纷扬扬落下,顾客们捡起来看,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抓住她!”灰夹克男人吼道。

他的同伙扑向沈雨薇,但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

真正的警察来了。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灰夹克男人和他的同伙被警方控制,沈雨薇和记者被带到警局做笔录。我和周远也赶了过去。

在警局,我们见到了赵明远——他提前回国了。

“吴老板联系了我,我立刻改了航班。”赵明远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模样,“还好赶上了。”

原来,吴老板在去银行存U盘后,就立即联系了赵明远。赵明远在政府部门工作,得知情况后,直接向纪检部门举报,并联系了警方。

“那些资料我看过了,足够立案调查。”赵明远说,“浩然留下的不止是财务数据,还有高层谈话的录音,明确提到了资金转移和‘处理’浩然的计划。”

“所以他们真的是谋杀...”沈雨薇喃喃道。

赵明远沉重地点头:“雨薇,浩然是个英雄。他明知道危险,还是选择了留下证据。”

在警方的调查下,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李浩然所在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涉嫌挪用巨额公款,为掩盖罪行,在李浩然发现真相后,制造了自杀假象。而灰夹克男人等人,是他们雇用来销毁证据、威胁证人的打手。

沈雨薇作为关键证人,被警方保护起来。U盘里的资料成为重要证据,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一周后,我和周远去探望沈雨薇。她住在警方提供的安全屋里,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微笑着轻抚腹部,“是个女孩。浩然一直想要个女儿。”

“名字想好了吗?”我问。

“叫李念安。”沈雨薇说,“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希望她一生平安,也希望浩然能安息。”

周远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我父亲案件的资料复印件。警方说,可能和你丈夫的案子有关联,两家公司的高层有生意往来。”

沈雨薇接过文件袋:“我会交给调查组的。周远,谢谢你。”

离开安全屋时,天色已晚。周远要回学校,我要回公司继续工作——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我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了。

“苏姐,以后还能联系吗?”周远问。

“当然。”我递给他一张名片,“有事随时找我。”

他接过名片,犹豫了一下:“你说,为什么人会为了钱,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我想了想:“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贪婪。而贪婪,是没有止境的。”

我们在地铁站分手,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回家的路上,我收到沈雨薇的短信:

“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高铁上选择了升舱,如果不是你后来选择帮我,这一切都不会有转机。有时候,陌生人的善意,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回信:“也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妥协的勇气。”

列车进站,我走进车厢。这一次,我的座位是空的。我坐下,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但有时候,一次偶然的交集,一次善意的选择,就能让两条平行线产生交汇,然后各自带着对方的温度,继续前行。

而那个在高铁上哭泣的孕妇,那个装着证据的U盘,那段惊心动魄的旅程,都将成为我生命中不会忘记的一课——关于勇气,关于正义,关于陌生人之间最珍贵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