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朋友圈发孕妇照,我点赞后,顺手发了民政局照片:结婚喽(下
发布时间:2026-01-30 01:07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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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温婉看着他,轻轻一笑:“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江停逸眼眸亮了亮:“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说。”
温婉知道他向来舍得为她花钱,但她要的不是这些。
“我只要你从现在起,彻底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别再来打扰我。”
江停逸的脸色随着她的话愈发苍白:“不行。”
“只有这个不行。”
他嗓音沙哑,
最后两个字仿佛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温婉沉默了下来。
江停逸的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已经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此刻他眼下乌青浓重,双眼布满血丝,显得极为憔悴。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眉头深锁,薄唇紧紧抿着。
冷峻的眉眼变得柔和,
望向温婉时,眼中似有霞光流转。
江停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成色绝佳的粉钻戒指,
随后开口绕过这个话题:
“这是我想补偿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也是我当初想给你的那份惊喜。”
温婉没有伸手去接,
眼底闪过刹那的错愕,
不仅没有丝毫欣喜之意,反而带着几分讽刺。
“你当初要告诉我的消息,
难道不是正式决定和宋晴在一起了吗?”
江停逸一怔,眉头紧皱:
“当然不是!”
“我早就决定和她断绝一切关系了,
怎么可能答应和她在一起?”
温婉顿时恍然大悟,
那天宋晴发的朋友圈,只是故意给她看的罢了。
可如今就算明白了误会又能怎样呢?
江停逸以后和谁在一起,她都不在乎了。
半晌,她轻轻笑了一声:
“礼物太贵重了,江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还要工作,就不陪你了。”
说完,温婉绕过他径直要离开。
擦身而过时,江停逸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声音极轻地问:“那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问出这话时,他其实已不抱希望。
温婉决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还是心有不甘。
温婉直接抽回手,平静地看着他。
江停逸的心在这片寂静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答案了。
怔愣的片刻,温婉转身走进了医院,
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胃痛似乎愈发严重了,
痛得江停逸站在原地弯下了腰,
紧咬的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儿,
那股强烈的痛意却依旧没有丝毫缓解。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江停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
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门前站着一个身影,
像是等了他很久,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不足满月的孩子。
可江停逸只是看了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
宋晴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不好吗?”
“她已经不爱你了!”
江停逸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莹白的月光倾洒而下,
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
朦胧中显得格外俊美清冷,让人捉摸不透。
“停逸。”
她猛地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地说道:
“温婉她分明就是在故意戏耍你、折磨你,你怎么还不明白啊?!”
江停逸终于缓缓回过头来,
在宋晴那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明白,我甘之如饴。”
寂静的夜晚,安静得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真切。
“可是停逸,你一直爱的人是我,不是吗?!”宋晴低声质问道。
每一次呼吸,都好似那潮涨潮退的海浪,疯狂地宣泄着不甘。
“你和她结婚本就不是因为爱,现在离了对来说不正是解脱吗?”
江停逸静静地凝视着她,
挣脱开宋晴扯住他的那只手,薄唇微微开启:
“宋晴,有件事,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那声音比寒夜还要沉凉,理性得近乎冰冷。
宋晴望着眼前的江停逸,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此刻却感觉异常陌生。
“我是绝不会离婚的。”
宋晴愣了许久,机械般地摇着头:
“可是……可是为什么呀?”
“我不明白,停逸,你为何要赔上一辈子,
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呢?”
“宋晴,这早已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了。”
江停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透着一股死寂。
“我和她在一起是在用心经营一个家,
早已不是谈恋爱时你情我愿那么简单的关系了。”
江停逸眼尾微微泛红,寒凉的晚风吹拂着他干涩的眼角,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本可以和温婉拥有一段美好的生活。
要是他没有在温婉怀孕期间去照顾宋晴,
要是他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对她好一些,
要是他能一早和温婉坦诚地说清和宋晴的一切……
那么如今他回到家,
就能看到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温婉,
桌上还会有刚做好的冒着热气的饭菜。
等孩子出生,他可以给宝宝冲奶粉、做辅食,陪孩子做游戏,
而温婉则坐在沙发上,微笑着为他们记录下温馨的瞬间。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可是江停逸,我也能和你一起经营一个家,
我们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保证会比她做得更好,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晴的情绪愈发激动,脸上泪水纵横,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剩下你了啊……”
她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
宋晴说出这些话,走到这一步,已然是站在了悬崖边缘。
她押上了自己的全部筹码,只为让江停逸重新成为她的依靠,
不惜舍弃一切。
宋晴满心以为,
自己为江停逸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他必定会有所动容。
毕竟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相爱时光。
然而,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打断了她的遐思。
孩子被她提高的声调惊醒,
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江停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宋晴看不清他眼底藏着的情绪,
只听见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提醒她:“孩子哭了。”
江停逸抬脚就要离开,
宋晴这才如梦方醒。
可她顾不上哄哭闹的孩子,
急忙追上去抓住江停逸的胳膊,
眼眸中泛起委屈的泪花。
“我明白了,停逸,你不想离婚,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我不该出现在温婉面前,
是我做得不对。
以后我就安静地待在你身后,
不争不抢,
不会再破坏你和温婉的感情,
这样也不行吗?”
江停逸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看向她时,第一次浮现出厌烦之色。
“跟你真是讲不明白。”
江停逸眉心紧紧蹙起,声音平淡。
“何必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心思呢?”
他站在原地,
往昔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想起结婚五年来,
温婉为他付出的点点滴滴,
而在所有记忆里,
他为温婉做的事却寥寥无几。
他从未真正把心思放在温婉身上,
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算是自食其果。
他心里明明清楚,
可那股强烈的不甘,
却如同一团烈火,
不断灼烧着他的心。
江停逸像是发了会儿呆,
自嘲地摇了摇头。
再次垂眸看向宋晴时,
眼底又恢复了那片残忍的平静。
“我已经做错太多事了,
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可能。”
他看了眼哭闹不停的孩子,
或许是想起自己和温婉也曾有过孩子,
轻轻叹息了一声。
“哄哄孩子吧,
起码做个有责任心的母亲。”
宋晴这才恍然想起,
自己还有个亲生的孩子,
正揪着她胸前的衣物,
哭闹着依赖着她。
她蹲下身,哽咽着哄孩子,
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温婉曾讥讽她贪心不足,易遭天谴。
她自以为抓住了江停逸的心,
向来有恃无恐,
直到此刻,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江停逸回到家中,
坐在沙发上,
望着茶几边放着的,
原本为孩子准备的长命锁和银手镯。
家里所有关于孩子的物件,
都是他亲手一点点添置的。
可此刻,本该有的家的温馨,
只剩冰冷的空荡。
江停逸抬手覆住脸,
房子里安静极了,
一声轻微的呜咽,都格外清晰。
一周后,
夜色如浓稠化不开的墨。
温婉结束一天的工作后,
刚踏出医院的大门,手机铃声便清脆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轻轻按下了接听键,柔声说道:“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温母关切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能休假呀?”
温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后天吧,怎么啦?”
温婉着实不解,
因为温母向来很少过问她的工作情况。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了一下,
随即温母笑着说道:“怎么了,当然是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呀,你难道还打算为了那个小子一辈子不嫁人不成?”
温婉一时语塞,
她自然不会为了江停逸孤独一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此刻就能迅速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她试图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妈,我还没打算这么快……”
“你想不想都晚啦,
妈都已经替你挑好合适的人了。”
温母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温婉的话,
语气也变得强硬了几分:“你放心,妈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对方家境优越、相貌出众,是妈妈好友的儿子,知根知底的,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后天下午你去见上一面,
就这么说定了,可别爽约哦。”
温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温婉连一个“不”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没办法,温婉即便再不愿接受这个安排,
也不能做出放人家鸽子这种失礼的事。
她想着正好可以当面和对方把事情说清楚,
可她万万没想到,温母为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竟是那天坐在迈巴赫后座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缓缓投向她,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温婉尴尬地笑了两声,
局促地坐下,心中暗自感慨这真是一段孽缘。
她正犹豫着是先做个自我介绍,
还是先为之前的事道个歉,毕竟她还记得和对方的车发生过剐蹭。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
男人率先开了口,深邃的眼眸犹如幽深的潭水。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声音清冷低沉:“郁庭穆。”
温婉迟疑了一瞬,
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温婉。”
“我记得你。”郁庭穆眼眸微微弯起,
两人交握的手很快便分开了。
那清冷低沉的声音仿佛击玉碎珠,
在温婉耳边轻轻响起。
收回手时,男人掌心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掌心,
温婉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两拍。
“是吗?”温婉干笑着回应,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那天早上的糗事。
她握着桌上的一杯温开水,
斟酌着措辞准备道歉:“那天早上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这件事。”郁庭穆微笑着,
显然对豪车损坏一事毫不在意:“是那天在飞机上,你抢救了一个早产儿的事。”
温婉愣住了,
她当时一心只想着救人,根本没留意其他。
郁庭穆其实也没想到,
那天在飞机上随意瞥到的身影,竟会让他一直记到现在。
更没料到他与温婉之间,
竟存在如此多巧合的不期而遇。
“初次见面,不清楚你喜好何种菜肴。”
郁庭穆将菜单递向温婉,“挑你爱吃的就好,别见外。”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
莫名带着让人内心平静的魔力。
温婉原本打算一落座,
就向对方表明来意,然后洒脱离开。
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翻阅起菜单,
考虑到郁庭穆,她还是多选了些大众能接受的菜品。
一顿饭下来,温婉留意到郁庭穆动筷甚少,
便抬头询问:“这些菜不合你口味吗?”
郁庭穆微微一愣:“没有。”
“来之前刚结束应酬,已经用过餐了。”
他边说边把一道菜往温婉跟前推了推,
话锋一转:“看样子你应该挺爱吃这个。”
温婉夹菜的手蓦地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问道:“你怎么晓得?”
“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估计早破产了。”
郁庭穆轻笑,眼底蕴着几分笑意。
问完后,温婉也觉自己问得有些傻,
毕竟只需看她对哪道菜下筷最频繁便知。
听着郁庭穆玩笑般的话语,
温婉心头莫名泛起酸涩。
连头一回和她吃饭的人,
都能猜出她爱吃的菜,可江停逸却从未在意过。
她本就对物质欲望不高,
比起事后的补偿,她更看重当下的情绪价值。
好在她已彻底结束这段徒劳付出的感情,
吃完饭,温婉打算去附近逛逛。
本不想麻烦郁庭穆,
但他称太早回去,不好向郁母交代。
和郁庭穆相处的半天里,
他总能周全地照顾到她的感受。
温婉也渐渐觉得,
郁庭穆似乎并非她所认为的那般冷漠疏离、难以靠近。
晚上回到家,郁庭穆开车送她到楼下,
温婉下了车,与郁庭穆道别。
不想转身准备回家时,
竟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停逸。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温婉,
最后落在门口停下的宾利车上,眸光深沉:“温婉,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江停逸,我和谁来往,与你无关吧?”
温婉眼中的冷淡彻底刺痛了江停逸,嫉妒如烈火般燃烧。
在温婉无视他准备绕过之际,
江停逸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别走。”
“放手。”温婉冷声说道,
挣扎着抽回手。
江停逸眼底闪过一瞬愧疚,
他正欲上前,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挡在温婉身前,声音冷冽嘲讽。
“她不想见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郁庭穆那高大的身躯稳稳地挡在了温婉身前,
幽黑的双眸如寒星般,冷冷地从江停逸脸上扫过。
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住了。
温婉惊愕地抬起头,望向郁庭穆,
心中满是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还未离开。
从她所处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挺拔且宽厚的肩背,
还有那冷厉的侧脸以及线条优美的薄唇。
“你是什么人?”江停逸声音冷得像冰碴,
双眸中满是愠怒,泛起赤红的色泽:
“这是我和老婆之间的私事。”
老婆?这称呼喊得倒是十分顺口。
郁庭穆不禁皱起了眉,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片刻之后,郁庭穆低下头,看了温婉一眼,
随后视线落在江停逸身上。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却不见丝毫笑意:
“我觉得你该早点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不过是,温婉的前夫。”
“前夫”这两个字,好似一把尖锐的针,
彻底戳中了江停逸的痛处。
刻薄又讽刺的话语,如同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江停逸的眸子微微收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指骨用力到泛出了苍白的颜色。
妒火与怒火交织在一起,瞬间将他仅有的理智吞没。
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郁庭穆的衣襟,
用力将其推抵在过道的墙壁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你再说一遍试试。”
温婉做梦也没想到江停逸会突然动手,
更没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模样。
“江停逸!快住手!”
呵止的话刚一出口,江停逸身形猛地一顿,
心中的怒火却愈发旺盛,
望向温婉的目光中,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你竟然为他说话?”
郁庭穆偏过头,看了眼温婉,
他虽被江停逸攥住衣领,却不见丝毫狼狈之态,
反而气定神闲地睥睨着江停逸,冷冷嗤笑一声。
“既然你这么在意她,又怎会落得个前夫的下场?”
“住口!”江停逸的心弦陡然崩断,
好似被尖锐之物刺穿心脏,又似烈火灼烧般痛苦。
他猛地挥出一拳,朝着郁庭穆的面部砸去,
拳风带着骇人的冷意。
郁庭穆眯了眯眼眸,抬手迅速擒住江停逸的手腕,
让他的拳头分毫不能前进,接着一把将江停逸推开。
可江停逸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肯就此罢休。
温婉心中一紧,她和郁庭穆才第一次正式碰面,
要是让郁庭穆带着伤回去,她实在没脸见人,
也没法向温母交代。
况且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堪入目。
她赶忙上前,扯住江停逸的手臂,焦急地说道:
“江停逸,快住手,你冷静点!”
“我根本冷静不下来!”江停逸声音嘶哑,
低下头看着温婉,双眸满是赤红:
“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那又能怎样!”
温婉又气又恼,一脸无奈,
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和你已然离婚。”
“江停逸,我们之间再无关联,
我不希望你再来搅扰我的生活!”
温婉因气愤而胸脯起伏不定,
一字一句如利刃般刺痛着江停逸的心。
江停逸紧紧攥着拳头,声音仿佛从胸腔中挤出:
“温婉,即便你现在不想和我复合,
也不该如此轻易地接受另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
江停逸下颌紧绷,心中的怒意与不甘交织,
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说你不该这般随便接受另一个男……”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空旷的走廊里,回声久久不散。
温婉右手微微颤抖,掌心阵阵发麻,
她怒到极点,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
江停逸被打得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痕,
他的眸光颤抖着,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渐渐恢复清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过分至极,
唇瓣微微颤动,喃喃说道:“对不起……”
“滚。”温婉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冷冷地说:
“我不想再见到你。”
江停逸眼中泛起水雾,内心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郁庭穆看着温婉垂在身侧的右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温婉望着江停逸,眼中满是失望:
“以后你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同样,我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别再干涉我的一切。”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江停逸抬起眼眸,眼中带着几分哀求,
温婉轻笑一声:“你不走?好,那我走。”
温婉说完,毫不犹豫地绕过他离去,
没有丝毫的留恋。
“别,我走。”江停逸猛地拉住她的手腕,
却在温婉蹙眉的瞬间怅然松开:“我走……”
江停逸满心恐惧,害怕温婉一走,
自己又会陷入四处寻她不见的痛苦。
江停逸眸光黯淡,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郁庭穆低头看向身旁的温婉,问道:“还好吗?”
温婉黛眉微蹙:“手有点疼。”
郁庭穆轻笑一声:“心不痛就好。”
“不值得。”他声音轻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温婉一愣,才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心情,
笑着回应:“我早就放下他了,只是生气而已。”
郁庭穆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表: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温婉点了点头。
郁庭穆缓缓收回目光,
在转身打算离开的刹那,温婉轻轻唤住了他,柔声说道:“今日之事,实在抱歉。”
“还有,真心谢谢你。”
温婉的声音轻柔且真诚,郁庭穆淡色的薄唇微微上扬,轻声回应:“不客气。”
晚上,郁庭穆返回别墅,
刚推开家门,就瞧见郁母正坐在沙发上与他人通电话,时不时看向他,还笑着点头。
郁庭穆满心疑惑,但并未多问,
他正准备上楼回房,却突然被郁母叫住,郁母朝他招手示意他坐下。
郁庭穆无奈地走向客厅,开口问道:“妈,怎么啦?”
郁母斜睨他一眼,说道:“你还没跟我讲,今天让你见的对象你满不满意呢。”
“我和她妈妈是老相识了,
这姑娘模样标致,工作也好,是个十分不错的孩子。”
郁母笑着说道:“看你这么晚才回来,
想必你们相处得还挺好的吧?”
郁庭穆不由想起了温婉,
初次相见是在飞机上,见她全神贯注地抢救一个早产儿,坚持到手抖也未曾放弃,那时他仅仅记住了她的面容,对她多了几分关注。
可今晚,他才仿佛真正认识了温婉……
他正思索着,耳边又传来郁母的追问,他脱口而出:“挺好的。”
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郁母欣喜的声音:“那太好了,
你过两天记得把人带回家来让我瞧瞧。”
郁庭穆皱了皱眉,这才反应过来:“妈,人家还没答应和我交往呢。”
郁母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不能请人家过来吃顿饭吗?”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才行,
郁庭穆心里这么想着。但在整个家里,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郁母。
“到时再看吧。”郁庭穆含糊地回应了一句,
站起身准备回房:“公司还有个视频会议,我先去忙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妈。”
说完,郁母一愣,刚要开口说他,郁庭穆却已上楼去了。
等回到房间,开完视频会议,郁庭穆合上电脑,
不由想起郁母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些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瘦却坚毅的身影。
心绪刚起,就被郁庭穆压了下去,
只是想起两人每次相遇或见面,总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郁庭穆的唇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点弧度,
他不喜欢意外,但若是温婉,似乎也能够接受。
一周后,
温婉带着提前半个月精心准备的礼物去给艾茜过生日。
聚餐时还有不少高中就相识的同学,
席间大家难免询问彼此的近况,其中一个朋友得知温婉离婚后惊讶不已。
“你好不容易才把江停逸追到了手,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怎么最后还是离婚了呀?”
艾茜满脸晦气地啧了一声,说道:“以前和他接触不多,总觉得江停逸高不可攀,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现在了解多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罢了。”
席上的朋友立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连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都知道你当年那么喜欢江停逸,怎么现在说离就离了呢?”
“我还以为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怎么着也该有个可爱的宝宝了。”
温婉喝了一杯酒,看到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俩单纯没了感情,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并不想把太多的私人事情暴露在众人面前,毕竟这样一来,不光江停逸会显得狼狈,她自己也是如此。
她不愿意把那些矛盾和不堪展现在别人眼前。好在,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学生时代的趣事给替代了,
大家一起为艾茜庆祝生日,玩得很开心,暂时把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脑后。
生日宴会结束的时候,温婉有点喝多了。晚上,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被家人接走,没喝酒的也开车回了家。
艾茜和另一个同学搀扶着温婉走了出来,他们也喝了酒,没办法开车,正犹豫着该怎么送温婉回去。
“没事,不用扶我,我没醉,我能自己回去……”温婉白皙的脸颊泛起微微的红晕,伸手在包里掏了几下手机准备打车。
“你都醉成这样了,打车能安全吗?”艾茜担忧地开口,正犹豫着要如何妥善安置她。
温婉费力地眨了眨眼睛,看向手机屏幕。已经打到车了。
她微微一笑,带着醉意朦胧的意识,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回应艾茜:
“没事的,你们不用送我,放心吧,我根本没喝多少……”
电话接通了,温婉的声音带着点醉酒后的迷糊:“喂?师傅,你到哪儿了呀?”
“我就在定位的这个路口等着您呢,您可千万别走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你现在在哪里?”
温婉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她混乱的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道:
“我就在红绿灯路口这儿呢,您看到我了吗?”
“我穿的是蓝色裙子。”
“说得再具体点,是哪个路口啊?”
“就是我定位的这个上车点呀。”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间:“……”
最后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郁庭穆,你是不是喝醉了?”
“郁庭……穆?”
温婉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死机的大脑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
“实在不好意思呀,我刚参加完闺蜜的生日派对,喝了点小酒,这电话打错啦……”
郁庭穆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司机还没到吗?”
温婉思索着猜测道:“应该还没呢,可能距离太远,这会儿还在路上呢……”
郁庭穆提醒道:“那你一直和我打着电话,司机要怎么联系你呀?”
这次轮到温婉沉默了,她尴尬地讪笑两声:“也是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秒,郁庭穆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先别挂电话,看看司机的定位到哪儿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那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温柔。温婉不禁呢喃:“郁庭穆,原来你这么温柔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淡淡地笑了一声:“是怕你挂了电话醉倒在路边没人管,醒来看到这通话记录,怕是要追究我的责任呢。”
果然,这才是郁庭穆的风格。温婉心里暗自腹诽着,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预计时间,有些发愁地说:“居然还要十来分钟……”
“把订单取消吧。”郁庭穆顿了顿,直接说道:“把地址发给我,我叫人去接你,这样安全些。”
郁庭穆那边偶尔会传来些许杂音,听起来他似乎也在外面忙着什么。温婉连忙拒绝:“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再重新叫辆车就好了。”
最后还是守在她身边的艾茜替她把地址告诉了郁庭穆。电话挂断后,艾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刚刚接你电话的这人是谁呀?你啥时候认识的,我咋都不知道?”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温婉有些反应不过来。温婉打了个酒嗝,半眯着眼睛,和艾茜坐在路边说道:“我记得……跟你说过的。就是上个星期,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
“原来就是他啊?”
十五分钟后,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路边。郁庭穆下了车,一眼就看到穿着水蓝色长裙的温婉,正枕着手乖乖地和朋友坐在路边等他。
他大步走上前去,看了看脸色泛红、意识有些朦胧的温婉,又看向尚且清醒的艾茜,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艾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郁庭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把她安全送回去就好。”
郁庭穆也没有强求,轻轻颔首道:“那好,我会让她到家后给你打个电话的。”
艾茜点头答应后,便转身离开了。温婉看着郁庭穆,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也来了?不是叫人来接我吗?”
毕竟郁庭穆看上去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郁庭穆平淡地开口道:“在附近,顺路。”
温婉轻轻应了一声,接着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来,可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往水泥地上摔去。
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郁庭穆揽抱住她,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心点。”
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温婉只觉脑袋愈发昏沉。
她下意识地想贴近些微凉之物让自己清醒,便无意识地将头埋进郁庭穆穿着高定西装的胸膛。
冰凉顺滑的西服面料,让她忍不住蹭了蹭因酒精发烫的脸颊。
“别闹。”郁庭穆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他稳稳地将温婉横抱起来,转身准备上车。
司机赶忙打开后座的车门,恭敬问道:“郁总,接下来是去别墅还是这位小姐的家?”
郁庭穆略微犹豫了一瞬,心想温婉醉得厉害,送回去也无人照顾。
况且温婉住的地方人多,若看到他送醉酒的她回家,估计对她影响不好。
郁庭穆迅速思考后,回了句:“去别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打电话让周姨提前准备份醒酒汤。”
司机点点头,为他们关上车门。
郁庭穆把温婉轻轻放在座椅上,正要撑起身坐回去。
不料温婉的手紧紧抓住他的领带不肯松开,迫使他只能看着她。
喝醉后的温婉比平常大胆许多。
郁庭穆知道她此刻意识不清,并未强硬扯出领带,只是轻声提醒:“你抓错东西了,松手。”
温婉黛眉一蹙,似是不满有人指出她的错,手上一用力。
郁庭穆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一双清冷幽深的桃花眼在她面前逐渐放大。
温婉呼吸停滞了一瞬,喃喃道:“真好看。”
郁庭穆眸子微微收紧,修长的手屈指敲了敲后座的隐私玻璃,发出两下清脆声响。
司机很识趣地关紧玻璃、拉起了窗帘。
温婉嘟囔着:“郁庭穆,我想快点回家……”
“好。”他语气柔和,如同哄孩子一般。
“郁庭穆,我想把高跟鞋脱了,好累……”
“好。”
他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脚踝,动作生疏又小心,慢慢帮她脱下高跟鞋。
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就握住她的脚踝,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穿的是长裙,郁庭穆还是贴心地替她盖了件薄毯在身上。
“郁庭穆……”
“嗯?”
车内微暗的灯光下,郁庭穆垂着眸,长睫在眼睑处投下好看的阴影。
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姣好。
每一处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温婉也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反复欣赏。
心中的感叹不自觉脱口而出:“服了,人怎么可以好看到这种程度……”
郁庭穆喉结滑动了一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眉心微蹙,叹了声:“以后还是不要再喝酒了。”
“自己多少酒量不清楚吗?喝醉酒打车很危险……”
温婉醉眼朦胧,注意力全在郁庭穆放大的俊脸上,觉得他无可挑剔。
从长相到性格,都无可挑剔。
明明两人都未曾言语确定什么,
但温婉却能真切地感觉到,郁庭穆在意她的感受,更关心她的安危。
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
可她并不清楚郁庭穆内心的想法。
温婉的脑袋里乱作一团,各种思绪相互纠缠。
她根本没认真去听郁庭穆在说什么,
目光只停留在他说话时开合的绯色薄唇上。
温婉黛眉微微蹙起,伸出手指轻按在他的唇上:
“郁庭穆,嘘。”
她酒劲上涌,微凉的指腹轻触他的唇瓣,缓缓摩挲了一下。
嗯,果然很柔软。
郁庭穆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满是惊讶。
温婉的唇角微微上扬:
“好了,安静了。”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唇,耳边便安静下来,如此简单。
郁庭穆微微一怔,垂眸凝视了她片刻,
而后拿下她捣乱的手,无奈地轻叹一声:
“你还真是……”
郁庭穆剩下的话并未说完,
温婉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迷迷糊糊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车停在了郁家别墅的大门前,
郁庭穆小心翼翼地将温婉抱下车,一手拎着她的高跟鞋,
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在怀中,稳步朝家中走去。
他胸膛宽阔,臂膀坚实,沉稳有力的怀抱让人倍感安心。
温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萦绕在鼻尖。
她仿佛更醉了。
温婉闭着眼睛拉扯着他的衣领,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好香……郁庭穆,你身上好香……”
那味道很好闻。
她的理智完全被酒精占据,几乎未经思考,话便脱口而出。
因此她并未察觉到郁庭穆瞬间僵硬的动作,
只听到他略带低哑的声音淡淡说道:
“别闹。”
温婉果然安静了下来。
等走到客房,郁庭穆将温婉放到床上,为她拉好被子。
这时,周姨把准备好的醒酒汤送了过来。
“放这吧。”郁庭穆坐在温婉床边,抬了抬下巴示意。
周姨愣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放下醒酒汤便离开了。
郁庭穆见温婉就要晕晕乎乎地睡去,开口说道:
“把这个喝了,再睡一觉,醒来才不会头疼。”
温婉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被郁庭穆一把按住:
“你要去哪儿?”
“我想洗澡。”温婉虽已喝醉,但潜意识里的习惯仍在。
不洗澡就睡觉,总感觉浑身不清爽。
郁庭穆顿了顿,将碗递给她,说道:
“那先把这个喝了,你再去洗澡。”
温婉看了他一眼,明白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只好将那碗醒酒汤喝完,才起身去洗澡。
结果刚走几步,胃里便一阵翻腾,眼前也晕乎乎的,
她急忙冲进卫生间,伏在盥洗池边吐了个干净。
“你没事吧?”
郁庭穆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那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温婉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
下一秒,她抬头看向镜子,
只见镜中自己头发凌乱不堪,
眼妆被因呕吐逼出的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形象十分狼狈。
而不远处站着的郁庭穆,正投来询问的目光。
刹那间,她突然觉得有事了,
就连酒意都醒了一半。
“我没事,你……我要去洗澡了。”
温婉赶忙低下头,将郁庭穆往外推,
“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靠着门,双手捂住脸,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在郁庭穆面前的形象,
今晚算是彻底毁于一旦了……
温婉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地待了许久,
久到郁庭穆来敲门,以为她在浴室里睡着了。
她这才关掉水龙头,正准备穿衣服,
却发现之前穿的裙子早已被自己弄脏。
她内心纠结了许久,
才尴尬地开口说道:
“我衣服弄脏了,没有换洗的……你能不能……”
“先帮我叫个跑腿,送套衣服过来……”
没办法,她实在不好意思向郁庭穆借衣服,
这已经是她此刻混沌的脑子里能想出的绝佳办法了。
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才传来一声叹息。
“怪我,没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又说道:“等着。”
温婉只听见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接着传来两声敲门声。
她微微开了一条门缝,
一只手从门外递进来一套黑白色的衣物。
“先穿这个,凑合一下。”
郁庭穆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只递衣物的手,衣袖半挽着,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白皙的肌肤下青筋隐约可见。
她看着递来的衣物和那只手,愣住了。
见温婉迟迟没有接过,
郁庭穆以为她嫌弃男人穿过的衣服。
他站在门外,喉结动了动,
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补充道:
“新的,还没穿过。”
温婉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接过衣物,
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关上门后,温婉展开衣物,
是一套简约的白色短袖上衣和运动短裤。
看起来像是郁庭穆买来运动时穿的,
款式简单,可面料十分舒适,
做工版型和logo一看就价格昂贵,
却被郁庭穆拿来给她当睡衣了。
温婉甩了甩头,抛开一些胡思乱想,
很快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就看见郁庭穆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姿态随意又透着一股矜贵,
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垂眸翻阅着。
“你还没去睡吗?”
温婉见他还没回自己房间,下意识问了一句。
听到询问,郁庭穆头也没抬:
“怕你又在浴室睡着了,到时在里面睡一晚上也没人去管你。”
温婉一时语塞,不知是气闷、羞恼,
还是酒劲未消,
平时只会在心里偶尔吐槽两句的话,此刻脱口而出:
“郁总,你平时这么说话,真的有朋友吗?”
这么好看的嘴巴,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郁庭穆这才抬起头,
视线触及到温婉身上的那一刻,顿了一下,
眸子微微一缩。
他身高188,衣服穿在温婉身上还是太大了。
看到温婉身着他的衣物从浴室袅袅走出,
郁庭穆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之感。
郁庭穆眼眸中蕴着盈盈笑意,
合上书轻轻放在一旁,对她的控诉满不在意。
他语气淡然:“我并不需要太多朋友。”
温婉只觉像一拳打在绵软的棉花上,
顿时没再理会他,一下扑到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
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随你吧,
我……我要休息了。”
郁庭穆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好好歇息,
记得先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报平安。”
待郁庭穆离去,房间陷入寂静,
温婉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想起郁庭穆的话,她掏出手机,
给艾茜打去电话,简单闲聊几句后挂断。
房间再度恢复安静,温婉躺在床上,
头晕乎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枕被散发着宜人的清香,
这一夜,温婉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脸颊,
宿醉后的不适悄然袭来。
温婉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向手机,
已快到十二点。
刹那间,温婉猛地清醒过来,
糟了,已经过了医院上班的时间!
她忍着头晕匆匆下床洗漱,
打开门却见饭厅餐桌上摆满了饭菜。
厨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忙碌着,
她蓦地愣住,心中暗自惊讶:郁庭穆……还会亲自下厨?
厨房内,修长洁净的手调暗了开放式厨房的灯光,
郁庭穆低头仔细洗净双手,擦干。
他端出最后一道菜,抬眼便看到温婉呆立原地,
正愣愣地看着他。
“傻站着干嘛,过来吃饭。”
郁庭穆开口唤道。
温婉这才回过神,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
我现在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我上班迟到了。”
她话音刚落,正要出门,
就被郁庭穆叫住:“今天周日,你不是轮休吗?”
温婉顿时停住脚步,缓缓回头,
低头看向手机上的日期,果然显示着星期日。
难怪上班迟到这么久,都没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她顿时松了口气,尴尬地轻笑两声。
郁庭穆唇角微微上扬,将菜一一摆好,
语气轻快:“所以,现在可以安心坐下吃饭了吧?”
温婉窘迫地低着头坐下,望着满桌卖相精美的菜肴。
餐桌上摆放着四盘精致的晴碟,还有一道刚端出的龙井虾仁。
顶灯洒下一片温馨璀璨的光,
全是温婉喜爱的菜品。
她迟疑着开口:“这些……都是你做的?”
郁庭穆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然呢:
“我只是很少做,并不代表不会。”
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
温婉低头尝了一口,眼眸瞬间一亮,
味道竟意外地可口。
“真好吃,不过,就我们两个吃吗?”
温婉轻声问道。
郁庭穆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应道:“嗯,
爸妈出国旅游了,今天也给家里佣人放了假。”
温婉点点头,专心地低头吃了起来。
一顿饭愉快地吃完后,
郁庭穆递给温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轻声道:“打开瞧瞧,试试看合不合身。”
温婉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白色的缎面长裙,阳光洒在上面,好似流动着璀璨的珠光。
不用仔细看也能猜到,
这裙子必定价格不菲,也不知郁庭穆是何时精心准备的。
“不清楚你喜欢哪种样式,
时间有些仓促,我就叫人随意买了一条送过来。”
虽说郁庭穆是这么讲的,
但从衣服的包装便能看出,他着实用心了。
“这……”温婉刚要婉拒,
郁庭穆仿佛早有预料,先一步开了口:“你若不要,这儿也没人能穿。”
温婉沉默了片刻,
轻声道了句谢。郁庭穆声音轻柔:“不必总跟我说谢谢。”
温婉抬头望向他冷峻如明月的面容,
心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郁庭穆紧接着说:
“只要你下次喝醉,别再打错电话,把我当成网约司机就好。”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对着电脑专注地处理事务,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唇角微微上扬,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温婉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那只是个意外。”
“我下次不会喝那么多了,
也不会再打错电话。”温婉带着歉意说道:“这次给你添了麻烦,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吧……”
郁庭穆的目光终于从电脑上移开,
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我不怕麻烦。”
温婉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声轻微的叹息,郁庭穆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的话,就不算麻烦。”
郁庭穆向来不喜欢计划外的意外,
更讨厌各种麻烦,可次次都因温婉而有了例外。
意识到这一点时,
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温婉沉默着,寂静中,她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郁庭穆见她不说话,
话锋一转,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昨天那通电话若没打给我,而是别人,你也会跟他们走吗?”
“怎么可能?”温婉下意识反驳,
却在看到郁庭穆眼底得逞的笑意时愣住了。
“那就好。”郁庭穆合上电脑,
看向温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人,你前夫,还在纠缠你吗?”
温婉愣了一会儿,
摇了摇头说:“最近没有。”
自从那天离开后,
江停逸再没找过她。若不是这次郁庭穆提起,她或许都不会想起他。
郁庭穆又问:“那要是他之后突然来找你复合,
跪下求你原谅,想尽办法挽回你呢?”
“你还会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温婉皱起眉,平静地说:“这样只会让我更厌烦。”
她温婉向来不是轻易回头的人,
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无论怎么修补都和过去不同了。
郁庭穆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现在有其他人想追求你,你会拒绝吗?”
温婉凝视着他那狭长且带着笑意的眼尾,
直觉他宛如一只善于蛊惑人心的狐狸,正一步步诱使猎物上钩。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得看情况,要是讨厌的人,自然会拒绝。”
郁庭穆抬起头,望向眼前的温婉,眼眸深邃得如同潭水,
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开口问道:“那你讨厌我吗?”
那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心也随之忐忑起来。
温婉装作没听懂,问道:“郁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望着女人眼底那狡黠的笑意,郁庭穆轻笑一声,
一把抓住温婉细瘦的手腕向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中。
温婉猝不及防地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慌乱地扶住郁庭穆的肩膀,
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
“别问什么意思,你只需回答我。”
他没有戳穿她的明知故问,而是低声再次问道:“你讨厌我吗?”
一遍又一遍的“你讨厌我吗”,那声音动听得仿佛在问“你喜欢我吗”。
温婉耳根泛红,努力平复着如潮水般汹涌的心绪,说道:“……不讨厌。”
“是吗,这就足够了。”郁庭穆抬眸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温婉仿佛从他的眼眸中读出了他未曾说出口的爱意。
“温婉,你愿不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
郁庭穆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刹那间,在她眼中,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双让人沉溺的眼眸。
“好。”
郁庭穆眸光颤动,护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抵上她的脑后。
他微微仰头,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了她的唇角。
半个月后,在市医院里。
温婉身着白大褂,正穿梭于各个病房进行查房,
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名护士正推着担架床,将从救护车上接来的孕妇送往手术室。
“温医生,这名孕妇突然出血,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手术!”
温婉简单询问了一遍产妇的情况,立刻皱起了眉头。
“赶紧进手术室,准备剖宫产。”
进入手术室后,产妇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胎儿也随时有窒息的风险。
那名产妇几乎被汗水湿透,声音颤抖,气息微弱地问:“医生……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
温婉停顿了一下,还是如实告知:“胎儿缺氧,随时都有窒息的风险。”
她连忙问道:“这种情况需要家属签字,你的家属呢?”
产妇紧抿着苍白的嘴唇,忍着喉间的痛呼,眼眶泛红,说道:“我是一个人来的,我没有家属……”
温婉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能看出她有难言之隐。
许是想起自己也曾有过如此孤立无助的时刻,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说:“那你自己来签吧。”
她扶着产妇那颤抖无力的手,帮她一起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虽然颤抖得不成样子,但自己选择决定命运的力量却在此刻在心中迸发。
好在,这场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孩子平安诞生,
产妇母女平安。
温婉从手术室缓缓走出时,
才瞧见那两名姗姗来迟的家属。
“医生,我老婆情况如何了?”
其中一个男人急切地问道。
“孩子生下来了吗?是不是男孩儿呀?”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妇人也跟着询问。
“那孩子身体康健吗?”
“要是个男孩儿就更合心意了。”
温婉听着他们一连串的问题,
眉心不由得越皱越深。
产妇处于最危险艰难的时刻,
他们却不在身旁,如今首要关心的,
竟只有孩子的性别。
她并未回应他们的问题,
而是反问道:“刚才产妇进手术室时,
你们在哪里?需要家属签字时,
你们又去了何处?”
她心中满是气愤,语气也不太友善。
那妇人一听便不悦起来,
只是碍于她是医生,
隐忍了片刻后便理直气壮地回应:
“她妹妹在家中做出了伤害自己的事,
我和我儿子先送她去抢救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温婉冷笑一声,看向那个男人。
“但你们两个人,
难道就不能分出一人来陪伴产妇吗?”
“可知道她刚才在手术台上,
也险些遭遇不测?”
“你这个做丈夫的,是怎么当的?”
男人一愣,显然不知这一情况,
脸上顿时满是愧色。
温婉虽不清楚他们家中究竟有何矛盾,
但无论如何,
都不该让产妇独自面对生产。
妇人一听温婉指责自己儿子,
立刻就火冒三丈。
“你说我儿子做什么?
他既是丈夫,难道就不是哥哥了吗?”
“他妹妹伤害自己,命悬一线,
他关心则乱没顾上又怎样?”
“再说她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当年生孩子可没她这般娇气,
还非得要人守着。”
“更何况,你说说看,
是妹妹重要,还是她这个嫁过来的外人重要?”
妇人一句接一句地斥责着,
周围聚集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男人不想惹事,赶忙拉住她连声劝阻,
她却愈发愤怒,指着温婉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医生,什么都不了解,
就怪罪我儿子,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温婉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发疯似的怒骂,
非但不气,反而笑了:
“这位阿姨,我不会向人道歉,
只会为产妇接生,你看看你儿子需不需要?”
“你!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
妇人气得捂着胸口,高声叫嚷。
“我儿子可是大律师,
小心我让他告你!”
妇人向来以儿子为傲,
仗着儿子的身份有恃无恐,
甚至出言威胁。
毕竟一般人都不愿与律师牵扯上关系,
更不想惹上官司。
平日里旁人对她也多有迁就,
所以她愈发目中无人。
可温婉听了,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语气更是平淡:“请随意。”
她说的都是实情,自然没什么可害怕的。
温婉看着眼前产妇的丈夫和婆婆,
只觉得那产妇着实心寒。
反正产妇和胎儿的情况已稳定,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两人,
说完便打算绕过他们离开。
妇人猛地一把扯住她的衣袖,死不松口道:
“你不给我儿子道歉,今儿就甭想走!”
“这绝无可能。”
温婉转过头,轻轻一笑,随即抽回了手,又道: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要是产妇今儿没能下手术台,那就是你们疏忽造成的过错!”
“可你们一来,只在意胎儿是不是男孩,
有考虑过产妇的感受吗?你尽到为人丈夫的责任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谁准许你这么说我儿子的?!”
妇人气得心头火起,说着便高高扬起手,朝着温婉的脸扇去。
温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甩了回去。
妇人显然没料到温婉如此不好对付,
力气又比不上年轻的温婉,身子直往后跌。
男人赶忙扶住老妇人,眼神带着责备看向温婉:
“你身为医生,怎么能对我妈动手呢?”
温婉显然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反问道:
“医生就该忍气吞声,乖乖站在这儿平白挨一巴掌吗?”
男人被问得一时语塞,
妇人却愈发愤怒,她冲上前,指甲像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就要往温婉脸上抓。
那架势看着就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温婉身前。
温婉望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惊讶不已。
江停逸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妇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不善:
“再动她,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上没穿白大褂,显然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也就没什么对病人和病人家属的顾虑。
妇人触及到男人冰冷的目光,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江停逸看着这母子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谁对谁错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最好别再找她麻烦。”
那妇人面对身材高大的江停逸,一时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地点了点头。
江停逸这才转身拉着温婉离开。
温婉皱起眉头,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可江停逸握得太紧了。
直到拐出走廊,走到一个楼梯间,温婉才终于甩开他的手,质问道:
“你要干什么?”
江停逸看着温婉,全然没有刚才面对那母子二人时的凛然冰冷。
过了半晌,他才声音干涩地开口:
“温婉,我想……重新追求你。”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独自付出了,我会……”
他话还没说完,温婉便已不想再听,淡淡地打断他:
“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停逸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温婉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又道:
“你是在骗我,对吧?”
“你就是想找个人来气我,对吧?”
温婉听着他自欺欺人的询问,并未作答,
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通红。
江停逸从她的沉默中,渐渐确定了答案。
她没骗他,她真的有别人了。
“是那天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吗?”
他声音紧绷,不敢相信温婉眼中,已没了自己的身影 。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主动追求,为她付出 ;
她定会原谅自己,毕竟他从未想过和她离婚 ;
他是盼着和她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啊 。
“是。”
温婉看着年少时曾热烈喜欢过的人在面前卑微求和 ;
眼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
“我现在已有了心爱的人,他也深爱着我 。”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江停逸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
“因为他会在乎我。”
自确定关系后,郁庭穆一如往常 ;
每次正式见面都会给她送花 。
她发的消息,无论多忙,他都会抽空回复 ;
从不让她的情绪无处安放 。
偶尔出国出差,即便有时差 ;
他也会打电话,关心不在她身边时发生的事 ;
寻常应酬回来,也总会给温婉带礼物和惊喜 ;
有时是一份宵夜或一束花 。
有时是高定包包和首饰,有时是路边带回的小猫 ;
她随口提及喜欢的东西,常常第二天就到了她手中 ;
这样的上心与重视,是江停逸从未给过她的 。
“……就因为这个?”
江停逸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
内心的不甘达到了极致 。
“温婉,从前的一切我都能改,我会比他更在乎你 ;
会比他做得更好……”
温婉脸色一冷,皱眉打断他:
“你不是他,更不可能比他好 。”
“江停逸,如果早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宋晴 ;
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结婚 。”
“我曾爱过你,可从你一次次选择宋晴起 ;
我对你的爱就已消耗殆尽 。”
“你有追求真爱的自由,但不该 ;
一边放不下心中所爱,一边又贪恋家的温暖 。”
江停逸眸中的光随着温婉的话渐渐黯淡 ;
心仿佛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
温婉声音始终平静,眼中毫无波澜:
“江停逸,我宁愿记住这段感情最美的模样 ;
也不想回头,终生面对那些不堪与隔阂 。”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别再来找我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反感 。”
“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我也祝福你和宋晴 ;
能终成眷属。”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碎了江停逸坚固的心防 ;
将他的心拉扯着碾碎 。
温婉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决然转身离开 ;
像是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 ;
只留他一人守着过往回忆 。
守着与温婉家庭温馨的幻想,煎熬悔恨……
温婉和江停逸说清一切后,轻松地回到医生办公室 。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轻响,
是郁庭穆发来一条消息:【刚刚在开会,今晚无需加班,我去接你吃饭。】
温婉凝视着手机屏幕,
唇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扬,随即回复:【好,我等你。】
回复完郁庭穆的消息后,
温婉将手机小心地揣回白大褂口袋,径直去查房。
那名产妇已被送回病房,
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
除了应分割给自己的财产,
她坚持要自己带着所生的孩子,不留给刻薄的一家人。
就如同温婉,
除了回忆,没给江停逸留下任何东西。
半年的时光悄然流逝,
自医院那次之后,江停逸再未出现在温婉面前。
而他和宋晴,
最终也没能携手走到最后。
温婉再次看到宋晴的消息,
是在市内新闻的热搜榜上。
养育孩子费用不菲,
宋晴向前夫索要抚养费无果,还被查出孩子并非前夫亲生。
如今被前夫上诉,
要求追回离婚时补偿给她的财产。
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去求江停逸,
被拒之门外后,竟跑到南航门口大闹。
视频被众多路人拍下上传网络,
闹得十分难堪。
江停逸只好从南航离职,
最后前往国外。
出国前,他用陌生号码给温婉发了条消息:
【我会在一生的悔恨中,永远爱你。】
温婉静静地看着这条短信,
毫不犹豫地删除拉黑。
“看什么呢,还不去洗澡?”
郁庭穆刚从书房开完一场国际会议出来,就看到说要去洗澡的温婉。
此刻她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郁庭穆在她身旁坐下,一把将她捞起抱在怀里。
他摆出审问的架势问道:
“说吧,又是哪个小男人发信息勾引你了?”
正宫的位置,小三的气度,
温婉暗自笑着,但这话没敢当着郁庭穆的面说。
毕竟调侃郁庭穆没好处,
第二天准会浑身乏力。
“没有,只是一条垃圾短信。”
温婉解释道。
郁庭穆眉尾微微一挑,
狭长的眼尾透着勾人的魅惑:“是吗?我不信。”
“你得详细和我说说,
是什么样的垃圾短信。”
他一把将温婉横抱起来,
稳步朝浴室走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
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温婉陪郁庭穆来到他的出生地法国巴黎。
郁庭穆牵着她的手,
一同重走他小时候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留下两人的足迹。
一天里惊喜不断,
之后郁庭穆带温婉来到一座白色教堂。
温婉双手轻推木质雕花大门,
空荡荡的教堂为她敞开,地上满是提前布置的鲜花和蜡烛。
彩绘玻璃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温婉一时呆立原地:“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我只是想给你完美的一天,
与纪念日无关。”
“已经很完美了……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温婉眼眶微微发热,
这次并非因为难过。
“这就满足了?”
郁庭穆垂眸看着她,浅浅笑道:“应该还差一点,才更完美。”
说完,他拿出一枚戒指,
牵起温婉的手,缓缓单膝跪地。
“从今天起,
也能成为我们某个纪念日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