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腊根底下”“妈妈的味道”
发布时间:2026-02-03 13:59 浏览量:1
农历腊月二十几至年三十之前的几天,被大部分人称之为“腊根”,也就是腊月末。这几天是农村每个家庭中妇女最忙碌当然也是最累的时候,回想起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童少时期的我们,每到“腊根”的时候,看到妈妈为“办置”过年吃的各种食品而忙碌的身影,及从中品尝着最美的美味,年的味道油然而生,如今回想起来,这种感觉依然挥之不去,我称之为
“妈妈的味道”
。
东北的冬天,因为寒冷,可以利用室外天然的“冰箱”,非常便于储存许多的食物,比如各种面食,肉类,果品,蔬菜等,所以当南方人不解东北人在购置食物时为什么会一下子买那么多?这除了东北人的不拘小节,出手大方的性格有关外,也包括东北因为气温低利于保存食物有关。
过年对于东北人是非常重视的,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过年的食品就要尽量准备的丰盛些,尽管那个年代物质水平非常有限,但是每个家庭为了筹备过年,还是倾其所有的。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刚刚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洗劫,至1963年起始国民经济逐渐的得到了恢复,在我们到农村插队的辽东山区,我们也在经受与城市不一样的生活节奏,也在体会农村过年的风俗习惯,其中妈妈经受的考验最大,一个城市长大的女人,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农村。从点煤油灯开始,到烧“冒烟咕咚”的柴火,从没有接触过的碾子磨,到制作各种农村食用的食品等等·这一切都必须从零开始。所以每当想起吃到这些过年的“好嚼谷”时,就想到了妈妈的不易。
做豆腐
;过去散居在山村各地的农家,很少有卖豆腐的,那么一般家大事小情的时候,都是自家做豆腐,所以做豆腐这个活,基本上家家都应该会。过年的时候,这豆腐是家家必须要做的。记得那时候做豆腐要头天晚上用清水泡黄豆,第二天豆子都泡涨了,就可以磨了。那时候农村没有电,没有机械,磨豆子是用毛驴拉磨来磨,磨下面放置一大铁锅,接磨出的豆粕,磨眼“插凑”调节粗细,适当添水控制稀稠,这磨制过程是繁重的,有时候会需要好几个人忙活的。
磨好豆粕,下一步要吊包或“搁罗”,就是滤去豆渣,这有先滤和后滤两种,然后将滤出的豆浆上锅煮开,煮开的豆浆舀出至缸中,等降温至一定温度再用“卤水”点制凝固成朵,在这同时,还要用“熟石膏”点制“豆腐脑”,这是个技术活。当豆朵形成后,舀出一些吃就是“水豆腐”,然后在一定模具中铺上“豆腐包”,向里面用舀子舀豆腐朵,再抖紧豆腐包,上面压上木板,再压上重物,等豆腐硬实后,撤掉重物,打开豆腐包,就是豆腐了,然后用刀横竖划成小块,捡出来就是豆腐块了。这豆腐能配成许多的菜来,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一道重要的菜。民间有说的“吃肉撑不死人,吃豆腐能撑死人”,足见豆腐的魅力有多大!
走油
;过年的时候离不开·一些油炸制品,这在咱们民间叫“走油”。常见的有;油炸糕,麻花,干果,套络环,炸丸子,
炸土豆地瓜等各种食品。这其中油炸糕是粘制食品,需要将粘米经过泡制,再用水磨磨成水面,这是面皮,再将小豆煮熟,捣成豆沙做馅,用面皮包以豆沙馅,制法与“粘火勺”相同,将包好的面饼下入油锅炸制,待面饼浮起就是熟了,用笊篱捞出控净油,就可以开吃了。
其它的面食炸制,基本上都是白面制品,这些食品一般是用来配制凉盘的,因为过去物质匮乏,不是容易凑到许多菜的,因此一些油炸干果类的是凉盘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些炸土豆丝、土豆片的是用来“荟碗”的,这是许多汤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有许多炸制品就不一一而说了。
烙制品
;豆腐除了平时吃的炖炒煮熘外,还可以用油煎制成豆腐干,豆腐叶,豆腐叶可以切成片切成丝,或炒菜,或烩到汤里面,都是美味佳肴。
熬皮冻;
用猪皮熬皮冻,是东北人主要的一种美食,将生猪皮洗净清除余毛,刮去油脂,切成手指粗细大小的丝,加适量的清水小火煮开熬制,至成黏稠状态,放置在相应盆中,待自然冷却后,凝固成固体,然后倒出,成一大坨,然后用刀分割成小块,这就是皮冻了,皮冻分为“清冻”和“浑冻”两种,浮在上面没有肉皮的叫“清冻”,沉在下面有肉皮的叫“浑冻”,各有特点。
蒸制品
;东北过年期间,一般称为“耍正月”“闹二月”,过年期间以娱乐为主,一般会准备许多的现成食品食用,以减少做饭的时间,那么在年前就要准备好许多熟食品,比如蒸制一些馒头,包子,年糕,豆包之类的,这些蒸好的食品放置在室外的大缸里面冷冻,用时拿出来热火一熘就吃,非常方便。
灌面肠,
蒸碗坨;灌肉肠、面肠、鸡蛋肠等许多制品,是过年餐桌上不可缺少的一道菜,这也是每个家庭中女人必须会的技术,里面的技巧当然很多,碗坨的配料几乎和面肠一样,但是没有肠衣,直接将面汤装在碗中,蒸熟冷却后吃,味道稍逊于面肠。
隔年饭
;为了祈祷来年能吃饱,每户人家在年前要多煮出一些饭来,留着正月时吃,这表示有余粮,这就叫“隔年饭。”过去缺少细粮,一般的隔年饭都是苞米馇子,或高粱米干饭。
那时候每家的小孩子都很多,每当妈妈做这些好吃的东西时,都是围前围后的,有时搭一下手,帮忙干点活,而更多的时候是趁机“偷一下嘴吃”,其实妈妈是不阻拦的,说“偷嘴吃”那是故意说的玩笑,有一些好吃的容易拿着,有一些不好拿的就用衣襟兜着,用“油渍马哈”的小手往嘴里抓。一边吃着,一边光脚“趿拉”着鞋片“呲溜冰”------,都那样,谁笑话谁呀?!
一转眼六十多年过去了,那些儿时的记忆始终不能忘怀,“盼年”几乎是每个孩子们的共性,每当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自然更想念那远离的妈妈,虽现已古稀之年,但更不能忘记那曾经的
“妈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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