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间,我目睹妈妈切乳、切卵巢!她苦撑到我考上编制才放心离开

发布时间:2026-02-05 12:11  浏览量:1

妈妈第一次躺上手术台,是在我高考前三个月。

那天她洗澡时摸到左乳有个硬块,不痛不痒。B超做完,医生的表情让诊室温度骤降:“4a类,建议立刻穿刺。”病理报告出来那周,我家冰箱里塞满了亲戚送来的土鸡蛋,像某种无言的安慰——浸润性导管癌,Ⅱ期。

主刀医生问:“保乳还是全切?”妈妈没有犹豫:“全切。我要活着看我儿子上大学。”

手术那天我在学校月考,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考完开机,爸爸的短信:“手术顺利,等你放学。”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窗外飘过的云,第一次觉得“长大”是件残忍的事。

左乳全切加腋窝淋巴结清扫,妈妈身上多了两道疤。化疗开始后,她戴上了假发,一款深栗色的短发,比她原来的发型时髦。她说:“正好换个造型。”但我知道,半夜她在卫生间呕吐的声音,像小兽的呜咽。

我高考那两天,妈妈坚持要去考点外等。六月的太阳毒辣,她戴着假发和帽子,站在树荫下对我挥手。最后一门考完,她抱住我,很轻,怕碰到引流管还没拆线的伤口。“好了,”她说,“咱们都闯过一关了。”

大学四年,妈妈在恢复和复查中度过。每三个月一次的检查成了家庭日历上的红圈。她学会了看肿瘤标志物报告,能看懂CT片上的术语。每次复查前她都会失眠,拿到“稳定”的结果后,会做一桌子菜。

大二那年冬天,她在复查时多问了一句:“医生,我妈妈当年是卵巢癌走的,我需要查什么吗?”医生开了CA125和盆腔B超。结果正常,但建议做BRCA基因检测。

检测报告出来:BRCA1基因突变阳性。

“这意味着,”遗传咨询师解释,“您患卵巢癌的风险高达40%-60%,乳腺癌复发风险也增加。建议考虑预防性卵巢输卵管切除。”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能等我儿子大学毕业吗?”

大学毕业那个夏天,妈妈做了第二次手术。预防性双侧卵巢输卵管切除。这次她更平静,手术前夜还在帮我打包行李——我考上了老家的事业单位,要回去准备入职考试。

“妈,要不我等你出院再走?”

“不用,”她摇头,“这次是小手术。你好好备考,考上编制,妈这辈子就没什么牵挂了。”

她说“牵挂”两个字时,声音很轻,但我听懂了。

第二次恢复比第一次艰难。人工绝经带来的潮热、失眠、关节痛,让妈妈迅速苍老。但她每天准时给我打电话,不问复习,只问吃饭睡觉。有次我压力太大在电话里崩溃,她静静听完,说:“明轩,妈妈两次从手术台下来,是为了看着你好好生活,不是看着你为难自己。”

我在这头泪流满面。

备考的三个月,是我们母子最特殊的时光。我在出租屋里刷题到凌晨,她在家里忍受更年期的煎熬。我们视频时不说话,她织毛衣,我看书,像某种默契的陪伴。有时她会突然满脸通红地扯开衣领,我知道是潮热来了,就假装没看见。

笔试成绩出来那天,我排第三。面试前一周,妈妈突然腹痛。CT显示:肝上有个新发结节。

“可能是转移,也可能是良性。”医生语气谨慎,“但鉴于您的病史,需要穿刺明确。”

妈妈在电话里笑:“看来我得再坚持坚持,还没到你政审呢。”

穿刺结果:血管瘤,良性。虚惊一场。妈妈却瘦了三斤。

面试那天早晨,她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的茉莉花开了,细细小小的白花。配文:“好运。”

我考上了。总分第一。

政审需要父母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妈妈去医院开“无精神病史证明”时,顺便做了全面复查。CA125正常,乳腺区域稳定,肝血管瘤没变化。医生都说:“恢复得不错。”

交材料那天,妈妈把所有的病历复印件整理得整整齐齐。厚厚一沓,从2015年到2021年。她摸着这些纸张,轻声说:“这些就是妈妈陪你走过的路。”

公示期最后一天,妈妈开始呕吐。起初以为是肠胃炎,直到吐出咖啡色液体。急诊胃镜:胃窦部巨大溃疡,活检倾向低分化腺癌。

“可能是原发胃癌,也可能是……”主治医生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可能是罕见的转移,或者第二原发癌。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但眼睛很亮。她拉着我的手:“政审……过了吗?”

“过了,今天刚公示结束。”

她长长舒了口气,笑了:“那就好。”

最后的检查确认:转移性癌。原发灶很可能是乳腺,潜伏多年后转移到了胃。没有手术机会了,只能姑息治疗。

妈妈拒绝了化疗。“让我体面地走。”她对医生说,然后看着我,“明轩,妈妈等到你考上编制了。”

安宁病房里,妈妈开始安排后事。她把存折密码告诉我,把爸爸常吃的药写清单,甚至选好了遗照——是我大学毕业后全家福里那张,她穿着红毛衣,笑得很慈祥。

最后两周,她大部分时间在昏睡。清醒时会看看窗外,或者握握我的手。止痛泵让疼痛变得遥远,她走得很平静。

最后那个下午,阳光很好。妈妈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得像生病前。她看看我,又看看爸爸,嘴唇动了动。

我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好好……过日子。”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丝微笑。

呼吸慢慢变浅,变慢,停止。

监护仪上的直线不再起伏时,窗外有只鸟飞过。我觉得,那是妈妈终于卸下了六年的重担,自由了。

从第一次手术到离开,整整六年。两次大手术,无数次的复查、担忧、虚惊一场。她切除了乳房,切除了卵巢,身上留下了永远的疤痕和残缺。但她坚持到了我大学毕业,坚持到我考上编制,坚持到了她认为可以“放心离开”的那一刻。

整理遗物时,我发现妈妈枕头下压着我的录用通知书复印件。背面是她娟秀的字迹:

“明轩,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当了你妈妈。

六年,两次手术,挺值得。

看你长大成人,有安稳工作,妈妈可以放心走了。

不要哭,要笑着活。

妈妈的爱,一直都在。”

我没有哭。因为妈妈说过,她不喜欢我哭。

如今我每天穿着制服上班,经过她等过我高考的那条路时,总会放慢脚步。香樟树又长高了,就像妈妈的爱,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伴我走下去。

六年抗癌,妈妈用残缺的身体,为我撑起了一个完整的未来。而我能做的,就是带着她给我的这份沉重而珍贵的爱,好好生活,笑着活下去。

因为我知道,在那个没有病痛的世界里,妈妈一定正看着我,微笑着,像每一次我考试通过、每一次我人生进阶时那样,骄傲地微笑着。

而这份微笑,将是我余生最坚固的铠甲,和最温柔的力量。妈妈,谢谢您苦撑的这六年。现在,换我来撑起您期待的世界了。

特别提醒:本文基于真实经历与医学共识撰写,旨在分享个人感悟与健康理念。文中提及的医学检查与治疗方式具有针对性,并非普适方案。任何健康问题请及时就医,遵从专业医师的个体化诊断与建议。

我是梧桐,一个记录生命与医学交织故事的人。这里没有制造焦虑,只有真实经历换来的清醒。希望我的教训,能成为你关注健康的一个微小契机。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你平安。更祝你,拥有守护这份平安的智慧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