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找我帮忙说她妈妈病了,我拒绝她就在公司说我小气

发布时间:2026-02-05 15:44  浏览量:2

当俞清在三百人的公司群里,用最不堪的词汇将我钉上道德的十字架时,整个开放式办公区死一样寂静。

没人敢抬头,但每一根竖起的耳朵都在贪婪地捕捉这场风暴。

他们等着我的回应,或许是愤怒的辩解,或许是羞愧的沉默。

他们都猜错了。

我只是冷静地截下几张图,然后,将一份名为《关于“活水”项目D轮融资前风险压力测试报告-补充材料07B》的加密文件,精准地发给了集团最高风控负责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

01

“程铮哥,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十五万,我妈的手术费就够了,我给你写借条,我分期还,当牛做马都行!”

三天前,俞清站在我的工位旁,那张年轻、挂着泪痕的脸,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声音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雏鸟。

整个部门的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我。

俞清是新来的实习生,名校毕业,乖巧懂事,嘴又甜,几乎是办公室的团宠。

而我,程铮,是公司风控合规部的组长,一个以不近人情和绝对理性著称的“数据捕手”。

我的工作就是从海量数据里揪出公司的“坏账”和“蛀虫”,情感是我工作里最先要被剔除的东西。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病危通知书的图片,医院的红头章刺眼夺目。

“公司有员工紧急困难救助金申请通道,人事部有标准流程。”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到面前三联屏上滚动的代码和报表。

“来不及了程哥!那个流程要走一个多星期,我妈等不了!我知道你工资高,人又好,你就当发发善心……”她带着哭腔,声音更大了些,几乎是在哀求。

“人好”,这个词让我内心泛起一丝冷笑。

他们只看到我的职位和薪水,却不知道为了坐在这个位置,我每天要在数字的刀山火海里走多少遍。

我的每一分钱,都烙着熬夜和孤独的印记。

“对不起,我帮不了。”我打断了她,语气坚决,甚至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这不是冷漠,这是我的原则。

工作十年,我见过太多利用同情心设下的陷阱,我的专业不允许我凭一张来源不明的图片就做出决策。

俞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能感觉到她站在原地,那道原本充满祈求的目光,正一点点变冷,变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几秒钟后,她一言不发地走了。

办公室里微妙的气氛开始发酵。

旁边的同事张伟,一个热心肠的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铮哥,是不是有点太……那姑娘挺可怜的。”

我没说话,只是把一份关于“活水”项目的数据异常报告标记为“高风险”,然后转头发给了项目主管罗毅。

罗毅,也是俞清的直属上级。

三天,风平浪静。

我几乎忘了这件事。

直到今天下午三点整,一个名为“致冷血的程铮组长”的PDF文件,被俞清直接甩进了三百人的公司大群。

文件里,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如何“见死不救”、“仗薪欺人”,将一个贫困家庭最后的希望之火无情踩灭。

她贴出了那张病危通知书,又贴出了自己声称被我“羞辱”后在楼梯间痛哭的自拍。

最致命的,是她掐头去尾,只截取了我那句“对不起,我帮不了”的聊天记录。

文字极具煽动性,瞬间引爆了整个公司。

“卧槽,这人这么冷血?”

“平时看他拽得二五八万的,原来人品这么差!”

“挣得多就了不起啊?连实习生都欺负?”

群消息99+的红点疯狂跳动,每一条新消息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的名誉上。

整个办公区,之前还嗡嗡作响的键盘声和讨论声,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死寂中,我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克制的呼吸,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的主管罗毅第一时间在群里我,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程铮,这是怎么回事?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先别激动,我们内部沟通解决。”

好一招“内部沟通”。

他这是在堵我的嘴,让我无法在公开场合辩解,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去看那些辱骂。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俞清的表演太完美了。

完美的受害者形象,完美的证据链,完美的时间点——周五下午,所有人最浮躁、最八卦的时候。

这不是一个普通实习生能策划出来的。

她的背后,一定有人。

我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下,两下……

那个病危通知书……时间,医院,医生签名……我需要确认。

那笔钱,十五万,她为什么偏偏找我?

罗毅,他为什么第一时间跳出来“和稀泥”?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点开三天前发给罗毅的那封邮件,那份关于“活水”项目的数据异常报告。

报告里,我指出了项目存在一笔十五万元的账目模糊,用途不明,建议他彻查。

十五万。

又一个十五万。

巧合?

我不信巧合。

我睁开眼,眼底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猎人锁定目标时的绝对冷静。

我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集团首席风控官——林总的联系方式。

然后,我将俞清发的PDF、罗毅在群里的发言、以及那份“活水”项目的异常报告,打包,加密。

最后,我在邮件正文里只写了一句话:

“林总,我申请启动‘红哨’应急预案,对‘活水’项目及相关负责人进行最高权限的内部审计。

事由:疑似财务造假与内控失效。”

“红哨”预案,是公司内部的核武器。

一旦启动,意味着绕过所有中层管理,由最高层直接进行垂直调查。

启动的代价是,如果查无实据,申请人将承担全部责任,直接开除。

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发送键。

俞清,罗毅,你们想用舆论杀死我。

那我就用你们最害怕的规则,把你们连根拔起。

02

邮件发送成功的绿色提示,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盏信号灯。

办公区依旧寂静,但暗流已在每个人的心底涌动。

同事张伟再次凑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铮哥,你……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肯定有内情。要不,咱找人事解释一下?”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屏幕:“第三季度的报销系统马上要关了,你的数据还没平,会被锁死的。”

张伟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我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坐回去敲起了键盘。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放弃挣扎的怪人。

我没法跟他解释。

在风控这行,情绪是最大的敌人。

愤怒和委屈只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此刻,我必须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我的战场,不在那个三百人的聊天群里,而在公司的服务器深处。

罗毅大概是见我迟迟没有回应,直接打了内线电话过来。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关怀”:“程铮啊,怎么回事?年轻人不懂事,你也别太较真。这样,你先在群里表个态,说事情正在了解中,安抚一下大家情绪。回头我做主,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算了”?

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笔。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算了”,就要让我背上“冷血无情,欺压新人”的黑锅,成为整个公司的反面教材。

而他和他的小实习生,则毫发无损,甚至能收获一波同情。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罗总,”我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表,“公司制度规定,员工间的严重冲突应由人事部介入。您这样‘做主’,似乎不符合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罗毅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程铮,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帮你!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对谁有好处?别忘了,‘活水’项目的重要性,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影响融资!”

他终于提到了“活水”。

我心中那块拼图,又清晰了一角。

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怕。

怕我把事情闹大,怕火烧到他自己身上。

“正因为项目重要,才更要按规矩办。”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已经把相关情况,包括您对我的‘建议’,同步给了人事和监察部。

我相信他们会做出公正的处理。”

“你!”罗毅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不识抬举”,直接把他也拖下了水。

“嘟——”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听筒,视线再次回到屏幕。

我需要证据,能一锤定音的铁证。

那张病危通知书是突破口。

我将图片放大,每一个像素都不放过。

医院的名称、公章的形状、医生的签名……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但是,太天衣无缝了。

就像一个新手撒谎,会把所有细节都编得过于“完美”。

我打开一个内部查询系统,这是我们风控部特有的权限,可以关联到城市部分公共服务数据库。

我输入了病危通知书上患者的姓名和身份证号——这些信息俞清在卖惨时自己贴了出来,生怕别人不信。

系统开始检索。

几秒钟后,结果弹出。

查无此人。

不在任何一家公立医院的就诊记录里。

我又切换到社保系统,同样的结果。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说明,这张病危通知书,是伪造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绑架,而是欺诈。

我的手开始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既然通知书是假的,那十五万的用途就绝不可能是救母。

一个实习生,迫切地需要一大笔钱,还和自己的主管关系暧昧……最直接的可能是什么?

我调出了公司近半年的全部报销记录,利用关键词进行交叉筛选:“罗毅”、“俞清”、“活水项目”、“十五万”。

无数条数据流在我眼前闪过,像一片信息的星河。

我沉浸其中,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着那些隐藏在数字背后的关联。

突然,一条记录跳了出来。

一个月前,俞清提交了一笔额度为两万三千元的“市场推广物料采购”报销,审批人,正是罗毅。

这笔钱额度不大,但奇怪的是,收款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文化传播公司,而且是私人账户。

这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财务规定。

我立刻通过天眼查系统,查询了这家文化公司的法人信息。

法人代表:俞曼。

而收款的私人账户开户人,也是俞曼。

这个姓氏,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我立刻回到内部人事系统,调出俞清的入职资料。

在家庭关系一栏,母亲的名字,赫然写着——俞曼。

线索,串起来了。

俞清用她母亲的名字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利用“活手”项目的采购名义,和罗毅联手套取公司的资金。

这一笔两万三,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

如果成功了,接下来,可能就是那笔更大的,被我标记出来的十五万。

而我,恰好在这个时候,发出了风险预警。

我挡了他们的财路。

所以,他们必须在我把事情查清楚之前,用舆论彻底搞臭我,让我丧失在公司的所有公信力。

这样,就算我之后再拿出什么证据,大家也只会觉得,那是我被逼急了之后的疯狂报复。

好一招釜底抽薪。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是程铮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活水’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有些人,你惹不起。

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赤裸裸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夜幕正在降临,华灯初上,将这座城市装点得繁华而冷漠。

“是吗?”我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潜水。越深的水,我越想下去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暴风雨,要来了。

03

那个威胁电话,像一根引信,彻底点燃了我心底的战意。

对方越是想让我退缩,就越证明我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第二天是周六,公司里空无一人。

我一早就回到了办公室,这里的服务器,有我需要的一切。

林总的回复在我意料之中。

凌晨一点,他只回了两个字:“批准。”同时,我的权限被临时提升到了最高级——“审计者”。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4.

8小时内,我可以访问公司服务器内几乎所有的非加密数据。

时间紧迫。

我首先要找到的,是罗毅和俞清之间最直接的联系证据。

空壳公司和违规报销,只能证明他们有经济往来,但要彻底钉死他们,我需要更硬的东西——他们的通讯记录。

直接入侵个人社交账户是违法的,也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但身为风控,我知道规则的边界在哪里。

公司的每一台办公设备,包括他们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和分配的手机,其数据都会在特定时间点自动备份到云端服务器,作为资产和信息安全的保障。

我调出了罗毅和俞清办公电脑的硬盘镜像备份。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数据量以TB计算。

我写了一个简单的脚本,针对性地搜索关键词,如“十五万”、“报销”、“程铮”、“处理掉”以及一些更露骨的词汇。

脚本在后台运行,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

等待的时间里,我没有闲着。

我开始全面复盘“活水”项目的所有账目。

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一个主打下沉市场的社交电商平台,已经到了D轮融资的关键阶段。

罗毅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手握巨大的权力和资源。

我将所有流水数据导入到我自建的分析模型里。

这个模型,是我多年工作的结晶,它能通过数据间的微小异常,像经验丰富的老猎犬一样,嗅出欺诈和腐败的味道。

果然,模型很快发出了警报。

问题不仅仅是那一笔十五万的账目模糊。

在过去半年里,“活水”项目有超过三十笔“市场推广”费用存在问题,总金额高达一百八十万。

这些费用的收款方,都是类似俞清母亲那种空壳公司,注册时间极短,注册地址虚假,唯一的共同点是,审批人都是罗毅。

一百八十万!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外勾结套取费用,这是一个系统性的、有预谋的侵占公司资产的犯罪行为!

罗毅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俞清,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实习生,她就是罗毅安插进公司,专门用来处理这些脏活的“白手套”。

那么,她找我借的那十五万,又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为了“救母”吗?

不。

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测试。

测试我的底线,测试我的为人,甚至……是想拉我下水。

如果我当时心一软,借了钱给她,那这笔钱就会成为她拿捏我的把柄。

将来罗毅的账目一旦暴露,我这个借钱给“白手套”的人,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好一盘大棋。

从俞清入职的第一天起,或许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脚本运行结束。

“嘀”的一声轻响,一个被标记为“高匹配度”的文件夹,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文件夹里,是几十个从电脑缓存中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碎片。

来源是某个已经卸载的、非公司推荐的加密通讯软件。

我点开第一个文件。

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原来如此。

从借钱到公开控诉,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我,只是他们为了掩盖罪行而选中的一个“祭品”。

我继续往下看。

后面,是更加不堪入目的调情,和他们讨论如何伪造更多数据,以骗取下一轮投资的详细计划。

他们甚至提到了如何收买外部的审计公司。

这就是“可怜”的实习生和“关爱下属”的主管。

这就是那张病危通知书背后的真相。

我将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空壳公司的工商信息、伪造的报销单……所有的一切,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构建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

每一环,都严丝合缝,无可辩驳。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初升的太阳,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审判”的文件夹,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不是报复。

这是清理门户。

我没有直接将文件发给林总,也没有发到公司大群。

我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让这两个演员,在最华丽的舞台上,迎来谢幕的时机。

周一早上九点半,罗毅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主题是:关于“活水”项目团队建设及近期不和谐事件的说明会。

时间:上午十点。

地点:公司最大的会议室。

他要公开处刑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舞台。

04

上午十点,公司最大的101会议室座无虚席。

“活水”项目组全员到齐,其他部门也来了不少“关心”此事的同事,连人事总监都被“邀请”出席。

偌大的会议室,气氛却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俞清坐在第一排,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身边的几个女同事正低声安慰她,不时还朝我的方向投来愤怒的一瞥。

罗毅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装革履,神情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开了口:

“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先是花大篇幅强调了“活水”项目的重要性,以及团队和谐对于项目成功的关键作用。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最近我们团队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位优秀的、充满潜力的实习生,我们的小俞,因为家庭的突发变故,情绪很不稳定。在这种时候,作为同事,作为前辈,我们本应该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但遗憾的是,我们有的同志,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用冷漠和刻板的‘规则’,深深地刺伤了这位年轻人的心。

这件事在公司内部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也让我这个做主管的,深感自责。”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护下属、顾全大局的好领导,而我,自然就成了那个破坏团队和谐的“冷血恶人”。

“所以今天,我希望当事人能有一个正确的态度。”罗毅的目光终于锁定在我身上,语气变得严厉,“程铮,我希望你能就你的不当言行,向俞清同事,也向所有关心此事的同事们,做一个诚恳的道歉。并且,我代表项目组决定,暂时中止你在‘活水’项目的一切工作,直到你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是图穷匕见了。

先用道德绑架逼我道歉,再用停职来剥夺我继续调查的权力。

一旦我离开项目,那一百八十万的烂账,他有的是时间去填平。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像无数盏聚光灯,要把我钉在原地。

俞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笑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辩解或者屈服的时候,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平静地走到他身边。

“罗总说得很好,团队和谐确实很重要。”我拿起另一支激光笔,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我也认为,是时候让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了。”

罗毅的脸色微微一变:“程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将我的私人U盘,插进了会议室的电脑主机。

“罗总刚刚的演讲非常精彩,我也准备了一点补充材料,想与大家分享。”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首先出现的,不是聊天记录,而是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活水”项目财务漏洞及欺诈风险的初步审计报告》。

下面,是我用红色高亮标记出来的一条条数据:三十三笔可疑支出,十八家空壳公司,一百八十万元的资金缺口。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时间、金额、收款方,以及最终审批人——罗毅。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罗毅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厉声喝道:“程铮!你干什么!这些都是公司机密,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公布!”

“是公司的‘红哨’预案给我的权力。”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罗总,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被停职的人,是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按下了下一页。

幕布上,出现了那家名为“XX文化传播”的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俞曼”三个字,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俞清的入职资料,家庭关系栏里,“母亲:俞曼”,同样被圈了出来。

“罗总,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项目组的一笔两万三千元的‘推广费’,会打进我们实习生母亲的私人账户里?”

罗毅的嘴唇开始哆嗦,汗水从他额角渗出。

而坐在第一排的俞清,那张“柔弱可怜”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幕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声已经变成了嗡嗡的议论。

人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和困惑。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这只是巧合!”罗毅强作镇定地吼道,“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程铮,你这是恶意诽谤!我要告你!”

“告我?”我再次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别急,罗总,我的‘补充材料’,还没放完呢。”

我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那段最关键的,也是最肮脏的聊天记录,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

当那句“我的小宝贝”和“送你一套房”出现时,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我关掉投影,转过身,面对着已经面无人色的罗毅和瘫软在椅子上的俞清。

“现在,”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还需要我道歉吗?”

05

整个101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份聊天记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刚刚还在同情俞清、指责我的人的脸上。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为一种混杂着尴尬和愤怒的复杂神色。

罗毅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编织的局,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俞清,那个刚才还梨花带雨的“完美受害者”,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她不再哭泣,只是用一种空洞而绝望的眼神看着投影幕布,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用来攻击我的武器,最终变成了审判自己的罪证。

“保安!”罗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败局已定的疯狂,“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他窃取公司机密,伪造证据!这是犯罪!”

然而,没有保安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集团首席风控官林总,他身后跟着人事总监和几名神情严肃的监察部同事。

林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罗毅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失望,比任何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罗毅,俞清,”人事总监拿出一份文件,冷冷地宣布,“从现在起,你们二人被暂停一切职务,配合监察部调查。请立刻交出你们的工牌、电脑和所有公司资产。”

罗毅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他!是他陷害我!林总,你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这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是他为了报复我!”

“伪造?”我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罗总,这些数据碎片全部提取自你和俞清使用过的公司设备硬盘镜像,每一条都有数字签名和时间戳,并且已经通过了交叉验证。你如果觉得是伪造的,没关系,我们的法务部很乐意和你的律师,在法庭上,就这些‘伪造’的证据,进行一次深入的技术探讨。”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罗毅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在风控专家面前玩弄数据,就像在鲁班门前弄大斧。

他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监察部的人走了过去,客气但强硬地请他和俞清离开。

俞清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她路过我身边时,没有看我,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空洞和茫然。

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主角和反派,在最后一刻完成了身份的互换。

人群渐渐散去,他们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们大概很难想象,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知道跟数据打交道的程铮,反击起来竟然如此凌厉,如此不留情面。

林总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

“干得漂亮,程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也太险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找到那份聊天记录,如果罗毅的防备心再强一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那么今天,站在这里被千夫所指,被停职调查的人,就会是我。

“风险和收益并存。”我平静地回答,“这是风控的第一课。”

林表示赞许地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我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工位上,整个办公区的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我成了风暴的中心,一个没人敢轻易靠近的存在。

我不在乎。

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处理手头积压的工作。

就在这时,企业微信弹出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是公司CEO,那位传说中一手缔造了这个商业帝国的创始人。

他的申请信息只有一句话:

“程铮,晚上七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活水’的未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事情,远没有结束。

罗毅和俞清,可能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真正的深水区,现在才刚刚向我敞开。

CEO的亲自约见,意味着这场风暴的级别,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06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我准时站在CEO办公室的红木门外。

这里是公司的顶层,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与楼下开放式办公区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CEO李承泽的秘书引我进去,并为我倒了一杯茶。

李承泽本人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他穿着简单的中式立领衬衫,身形清瘦,但背影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程铮,坐。”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而沉稳。

我依言坐下。

茶是顶级的金骏眉,但我没有心情品尝。

“我看了林总提交的报告,也看了你在会议上的‘表现’。”

李承泽缓缓转过身,他的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很精彩,像一部电影。”

我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试探,只能沉默以对。

“你觉得,罗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突然问道,问题直指核心。

“为了钱。”我回答得很干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并且试图通过伪造数据,骗取下一轮的投资,以获得更高的个人收益。”

李承泽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钱,只是表象。一个能在公司干到事业部总监的人,不会为了区区一百多万,就赌上自己的全部前程。他没那么蠢。”

我的心头一震。

确实,以罗毅的级别和薪资,一百八十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远不至于让他冒着坐牢的风险,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去侵吞。

这不符合逻辑。

“那他是为了什么?”我追问道。

“他是在为别人‘办事’。”

李承泽走到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活水’项目,是我们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核心。

它的数据,直接关系到我们整个集团在资本市场的估值。

有人,不希望我们的‘活水’,流得太顺畅。”

我瞬间明白了。

罗毅的行为,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商业间谍行为。

他伪造亏损,夸大成本,目的就是要让“活水”项目的数据变得难看,从而打压公司的估值,让竞争对手在接下来的资本博弈中,获得有利地位。

那一百八十万,可能根本不是他自己贪了,而是他用来“办事”的经费,或者是对手支付给他的“预付款”。

“是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发现,让整件事的性质,从内部反腐,上升到了商业战争的层面。

“目前还不知道。”李承-泽的表情变得凝重,“罗毅只是个执行者,他背后的人,藏得很深。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新的人事任命。从明天起,你将接替罗毅,担任‘活水’项目的新负责人。”

我愣住了。

我只是一个风控组长,虽然找出了问题,但让我去负责一个如此庞大的战略项目,这跨度太大了。

“李总,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承泽打断了我,“你懂数据,懂规则,更重要的是,你够狠,也够纯粹。现在的‘活水’,就像一个被污染了水源的池塘,我不需要一个和稀泥的管理者,我需要一个清道夫。

你需要做的,不是去开拓市场,而是去清理内部。”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把藏在‘活水’项目里的所有‘罗毅们’,不管他们是谁,职位有多高,全部给我揪出来。

一个不留。”

这已经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军令状。

我看着李承泽的眼睛,在他的眼底,我看到了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决心。

我明白了,这次事件,彻底触碰到了这位创始人的逆鳞。

他要用我的手,在公司内部,掀起一场彻底的清洗风暴。

而我,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拒绝,意味着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罗毅背后的人会继续潜伏,公司危在旦夕。

接受,则意味着我将站到无数人的对立面,未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刀尖上。

“我需要绝对的授权。”我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除了我,公司里任何人你都可以查。”李承泽给出了他的承诺。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团队。”

“风控部、监察部、法务部,随你调遣。”

“我需要知道,我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承泽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目的?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想在这片土地上靠歪门邪道搞垮我们的人,他们打错了算盘。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到了一个企业家最原始的血性和坚韧。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任命书。

“李总,我接受。”

走出CEO办公室,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一场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就在我走向电梯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网址。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链接。

页面加载很慢,最后,只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俞清。

她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柔弱或崩溃的模样,而是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行服,英姿飒爽地站在一辆价值不菲的公路自行车旁。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腰。

那个男人,我认识。

他是我们主要竞争对手——“烽火科技”的首席技术官,张骁。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07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山顶的观景台,远处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俞清和张骁笑得很灿烂,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张照片的冲击力,远胜于之前发现的任何一份证据。

它将所有的碎片,都拼凑成了一幅完整而惊悚的图画。

俞清,根本不是什么被罗毅利用的无知实习生。

她从一开始,就是竞争对手安插进来的棋子,一个训练有素的商业间谍。

罗毅,或许是被她用美色和利益拉下水,也或许,他本身就是“烽火科技”发展的内线。

而那场针对我的“借钱风波”,其用心之险恶,远超我的想象。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搞臭我,让我闭嘴。

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出公司高层处理危机的态度和能力。

如果我被轻易牺牲,如果公司高层选择息事宁人,那就证明这家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外强中干,可以被轻易渗透和攻击。

而我的强硬反击,以及李承泽的雷霆手段,显然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这条匿名短信是谁发的?

是“烽火科技”内部的吹哨人?

还是某个知道内情,但又不敢暴露自己的人,想借我的手来揭开盖子?

我来不及细想。

我立刻将照片保存,并用技术手段分析了其元数据。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末,地点是邻市的一座山。

这说明,俞清和张骁的关系,至少已经维持了数月之久。

我立刻拨通了林总的电话。

“林总,有紧急情况。”我将我的发现和推测,言简意赅地向他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的林总,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震惊。

“程铮,你确定吗?”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照片可以做技术鉴定,但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解释了罗毅的动机,也解释了‘活水’项目为何会出现系统性的财务漏洞。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有组织的商业犯罪。”

“我明白了。”林总立刻做出了决断,“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不,别来公司。去XX茶馆,三号包厢。注意安全,不要让任何人跟踪你。”

挂掉电话,我立刻下到地库,没有开自己的车。

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并且在市区绕了几个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前往林总指定的地点。

茶馆的包厢里,林总早已等在那里。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将手机递给他,他反复看了几遍照片,然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一个‘烽火科技’!

好一个张骁!”

他咬着牙说道,“李总最器重他,当年还想把他挖过来,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张照片,只能证明俞清和张骁关系匪E浅,但不能直接证明‘烽火科技’主导了这一切。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能把他们钉死的证据。”

“怎么找?”林总看着我,“罗毅和俞清现在都在监察部手里,但他们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我们没有执法权,不能用非常规手段。”

“他们不说,不代表我们找不到。”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罗毅这条线,已经打草惊蛇了。但俞清,她是个突破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就算受过训练,心理防线也不会那么牢固。而且,她现在是孤立无援的。”

“你有什么计划?”

“攻心为上。”我说道,“她想要的,无非是钱和前程。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没了,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但同时,她也是被人当枪使的棋子。棋子最大的恐惧,是被抛弃。”

我看着林总:“我需要见她一面。以我个人的名义。”

林总犹豫了。

这不合规矩。

“林总,现在是非常时期。罗毅背后的人,发现计划败露,一定会想办法切断所有联系,销毁证据。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了。”我加重了语气,“如果能策反俞清,让她成为我们的污点证人,我们就能拿到最核心的证据,一举将‘烽火科技’告上法庭,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总与我对视了良久,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一个小时。监察部的同事会在隔壁房间全程监听。程铮,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诱供,不要威胁。你要做的,是让她自己想明白,哪条路才是唯一的活路。”

“明白。”

半小时后,在公司附近一处高度保密的谈话室里,我见到了俞清。

她换下了职业装,穿上了一身灰色的便服,卸了妆的脸显得更加年轻,也更加憔-悴。

她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桌上,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你来干什么?”她冷冷地开口,“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我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是她和张骁的那张合影。

俞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是一种比在会议室里被揭穿时,更加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很好看。”我平静地说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烽火科技’的张骁,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俞清,你很有眼光。”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你……你想怎么样?”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不想怎么样。”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我只是来跟你聊聊天。聊聊你的未来。”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职务侵占,商业间谍,数额巨大,你算算,这些罪名加起来,你最好的青春,要在哪里度过?五年?还是十年?”

“你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尖叫起来。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给她,“那我们来分析一下。你以为,张骁让你进来,是真的爱你吗?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对抗我们整个集团的法务部?别天真了。你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废子,一个巨大的麻烦。”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继续说道:“这张照片,不是我找到的。是有人,匿名发给我的。你猜猜,是谁发的?是想帮你,还是想让你,死得再快一点?”

俞清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说的对吗?你被抛弃了。”我的声音变得冰冷,“罗毅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说自己是被你引诱的。而张骁,他会立刻和你撇清所有关系,甚至会主动‘配合’我们,提供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来证明‘烽f火科技’的清白。

到时候,你就是唯一的罪人。”

“不……不会的……他说过会保护我的……”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保护你?”我冷笑一声,“怎么保护?用钱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还是给你请最好的律师,让你少判几年?”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可以向公司申请,为你做罪责豁免,让你转为污点证人。这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

“想清楚。你的未来,就在你自己的手里。”

说完,我转身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个寂静的房间里。

08

我在隔壁的监听室里,和林总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俞清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时而抱头痛哭,时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你觉得,她会说吗?”林总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有些不确定。

“会的。”我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给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希望。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她也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人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包括所谓的“爱情”和“忠诚”。

张骁和罗毅给了她虚假的承诺,而我,给了她一条通往现实的、唯一的生路。

果然,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俞清抬起了头。

她擦干眼泪,眼神虽然依旧恐惧,但多了一丝决绝。

她拿起了那支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污点证人申请暨保密协议。

林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俞清交代了一切。

她的叙述,证实了我的所有推测,并且揭露了更多惊人的细节。

她确实是“烽火科技”首席技术官张骁的情人,也是他一手安插进来的。

她大四实习时,就被张骁看中,经过了为期半年的“培训”,内容包括如何接近目标、如何套取信息、如何利用人性弱点制造混乱等等。

进入公司后,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项目总监罗毅。

罗毅好色、贪财,又急于在“活水”这个新项目上做出成绩,这让他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

俞清利用美色和一些伪造的“内部消息”,很快就让罗毅上了钩。

那一百八十万,大部分确实被罗毅用来填补他自己之前挪用公款的窟窿,小部分则成了他和俞清挥霍的资本。

而伪造项目数据,打击公司估值,才是张骁交给他们的核心任务。

至于针对我的那场“借钱风波”,也完全是张骁的授意。

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一个“硬骨头”,来测试我们公司的危机应对机制。

他甚至为俞清准备了两种剧本:如果我借钱,就把我拉下水,变成他们的人;如果我拒绝,就用舆论搞垮我,杀鸡儆猴。

而那张病危通知书,是张骁通过非法渠道伪造的,P图技术高超,足以以假乱真。

最让我心惊的是,俞清提到,罗毅不是他们在我们公司的唯一一颗棋子。

据她所知,在其他几个核心部门,还有张骁布下的暗线,只是她级别不够,不知道具体是谁。

听完俞清的全部供述,我和林总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张由“烽火科技”撒下的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程铮,”林总的脸色铁青,“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至少现在,我们掌握了主动权。”

第二天,在CEO李承泽的授意下,公司以雷霆之势,展开了行动。

首先,法务部拿着俞清的供述和我们整理的完整证据链,向公安机关正式报案,控告罗毅涉嫌职务侵占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以“泄露商业秘密罪”对俞清提起刑事诉讼——这是策略,为了让她彻底和我们绑在一起。

其次,公司公关部联合多家主流财经媒体,召开了一场线上发布会。

会上,李承泽亲自出面,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公开了“活水”项目遭到竞争对手恶意商业攻击的始末。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烽火科技”,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们。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整个行业。

一时间,舆论哗然。

原本大家以为只是一场办公室八卦,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惊心动魄的商业间谍战。

我们公司不仅没有因为“丑闻”而股价大跌,反而在李承泽强硬姿态的带动下,收获了大量的同情和支持,被塑造成了一个对抗不正当竞争的“受害者”和“勇士”。

而“烽火科技”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他们的股价应声大跌,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纷纷致电问询,张骁本人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们狼狈地发布了一份声明,宣称此事与他们无关,是“友商”的恶意诽谤。

但在我们详实的证据链面前,这份声明显得苍白无力。

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揭露者和新任的项目负责人,也被推到了台前。

李承泽在发布会上,公开对我表示了赞赏,称我是“公司的宝贵资产,是守护公司底线的哨兵”。

一时间,我从一个“冷血”的同事,变成了公司的英雄。

然而,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胜利。

张骁和“烽火科技”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公司内部,那些还未暴露的“暗线”,此刻一定像受惊的毒蛇,正在暗处窥伺着,准备随时给我致命一击。

我接管“活水”项目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

项目组的成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疏离。

没有人敢跟我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罗毅”。

整个团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明白,用强权换来的胜利,并不能真正赢得人心。

要让“活水”项目重回正轨,我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破局时,我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

我把碎片拼起来,照片上,是我年迈的父母,正在小区楼下散步。

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三个字:

“你等着。”

09

那张被撕碎的照片,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情绪。

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们越过了所有的底线,开始用我最在乎的人来威胁我。

我死死地捏着那些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这是来自暗处毒蛇的警告,也是他们黔驴技穷的疯狂反扑。

他们想让我害怕,让我退缩,让我放弃对内部“暗线”的追查。

我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谎称公司有活动,需要接他们来我这边住几天。

在确认他们安全地坐上前来接他们的专车后,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我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要冷静。

我把照片收好,没有声张,也没有报警。

因为我知道,这封信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证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暂时潜伏起来。

我要让他们以为,他们的威胁起作用了。

第二天,我一反常态。

我叫停了风控部对“活水”项目所有账目的进一步审计,解散了为此成立的临时调查小组。

在项目组的晨会上,我只字不提“内鬼”和“审查”,而是大谈特谈项目的未来和市场前景,并且宣布了一系列激励措施,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已过去。

我的“转变”,让项目组的成员都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开始缓和,一些人看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畏惧。

只有林总,在私下里找到了我。

“程铮,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皱着眉,满脸不解,“李总给你的任务是清理门户,你现在怎么……”

“欲擒故纵。”我打断了他,将那张照片递给了他。

林总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我当时一样难看。

“他们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我压低声音说,“现在强行去查,只会让他们隐藏得更深。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怕了,我妥协了,我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跳出来。”

“怎么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很简单。”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活水’项目下一阶段的市场推广预算,总额三千万。

我准备,把这份预算的支配权,完全下放。”

林总大吃一惊:“三千万?完全下放?你疯了!这要是再出个罗毅,损失谁来承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要看的,就是谁会像罗毅一样,第一个伸手来拿这笔钱。这三千万,就是我撒下去的鱼饵。我要钓的,不是小鱼小虾,而是那条最大的鲨鱼。”

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冒险了。

一旦失控,三千万的损失足以让整个项目万劫不复,而我也会身败名裂。

但林总看着我的眼睛,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我。

“李总那边,我去说服。但是程铮,你只有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全身心地投入到项目管理中。

我频繁地与各个小组开会,讨论产品迭代,优化用户体验,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只关心业务的项目经理。

对于那三千万的预算,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具体的执行方案,则交给了下面的几个核心主管去“竞争”。

这其中,就包括我的重点怀疑对象——市场部的总监,王珂。

王珂是公司的老员工,业务能力极强,但为人圆滑,手腕很高。

在罗毅出事后,他是表现得最“正常”的一个,既没有过分疏远我,也没有刻意亲近。

但他越是正常,就越是可疑。

果然,在预算方案的竞争中,王珂的方案做得最漂亮,也最“激进”。

他提议,将其中一千万,用于和一家新兴的网红MCN机构合作,进行全网直播带货,并声称可以签下对赌协议,保证销售额。

而这家MCN机构,我通过秘密渠道调查发现,其背后最大的隐形股东,就是“烽火科技”CEO的一个亲戚。

鱼,上钩了。

我“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对王珂方案的赞赏,并且在项目决策会上,力排众议,将这笔千万级的预算,批给了他。

消息传出,公司内部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如此轻信一个“劣迹斑斑”的市场部。

而王珂,则在拿到预算后,立刻开始和那家MCN机构进行接触。

我没有动。

我在等。

等他把钱,真正地打过去。

一个星期后,财务部传来消息,第一笔五百万的合作预付款,已经按照流程,汇入了对方的账户。

时机,到了。

我立刻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我联系了我们合作的银行最高管理层,以“疑似商业欺诈”的名义,紧急冻结了那笔刚刚到账的款项。

同时,我让监察部的人,直接进入了王珂的办公室。

当王珂还在和MCN机构的负责人通电话,庆祝“合作愉快”时,监察部的同事将一份内部审计通知书,和一份银行账户冻结通知,放在了他的桌上。

王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败露的恐慌。

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和那家MCN机构的关系。

“王总监,”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聊聊,这笔‘合作’背后,真正的合作方是谁了吗?”

我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将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那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他和“烽火科技”CEO张骁的通话记录清单。

王珂看着那份清单,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就是那条潜伏最深的鲨鱼。

10

王珂的心理防线,比罗毅要坚固得多。

但在详尽的通话记录和被冻结的资金面前,他的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他最终交代了一切。

他确实是“烽火科技”安插进来的最高级别的内线,代号“渔夫”。

他的任务,比罗毅和俞清要重要得多,不仅仅是破坏“活水”项目,更是在关键时刻,窃取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代码和用户数据。

这次的三千万预算,就是他们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他们打算利用这次“合作”,通过一个看似合法的渠道,将一个带有木马程序的“数据分析工具”植入我们的系统。

一旦成功,我们整个公司的数据库,将在他们面前门户大开。

而我父母收到的那张威胁照片,也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方寸大乱,从而忽略对他这份“完美”合作方案的审查。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那三千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王珂被带走后,李承泽连夜召开了集团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有了王珂和俞清的供词,以及我们掌握的全部证据,我们不再只是被动防御。

李承泽决定,对“烽火科技”展开全面的、毁灭性的反击。

我们的法务部,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了不正当竞争的诉讼,索赔金额高达十亿,创下了国内同类案件的记录。

我们的公关部,联合了所有合作媒体,将“烽火科技”系统性、有预谋的商业间谍行为,公之于众。

这一次,我们拿出的,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我们的技术部门,则在我的带领下,将“渔夫”计划植入的木马程序作为突破口,反向追踪,成功获取了“烽火科技”内部服务器的多个安全漏洞。

一场席卷整个科技行业的商业战争,正式爆发。

“烽火科技”的股价一泻千里,多个合作项目被紧急叫停,投资人纷纷撤资。

他们的创始人焦头烂额,四处奔走,却无力回天。

那个不可一世的CEO张骁,最终被董事会罢免,并因为涉嫌主导商业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

短短一个月,一个曾经与我们并驾齐驱的商业帝国,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而我们的“活水”项目,在清除了内部的蛀虫和病毒后,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在我的带领下,团队重拾信心,产品迅速迭代,市场份额节节攀升。

半年后,我们成功完成了D轮融资,估值翻了三倍。

我,程铮,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风控组长,一跃成为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一个在行业内被誉为“数据猎人”的传奇人物。

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然而,在我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感到真正的轻松。

庆功宴的那晚,我一个人提前离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我站在那扇曾经属于李承泽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繁华灯火。

这场胜利,来得太快,也太彻底。

我回想起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从俞清的借钱,到匿名短信的出现,再到王珂的伏法……一切都严丝合缝,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将每一个关键的“证据”和“线索”,在最恰当的时机,送到我的面前。

那条揭露了俞清和张骁关系的匿名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在最后反击“烽火科技”的过程中,那些恰到好处出现的服务器漏洞,真的只是我们技术高超吗?

我突然想起CEO李承泽在任命我时,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和他那句“把所有‘罗毅们’都给我揪出来”的命令。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升起。

这会不会,从头到尾,也是一个局?

一个李承泽借我的手,来清除异己、同时一举击溃竞争对手的,一石二鸟的局?

罗毅和王珂,或许不仅仅是“烽火科技”的棋子,他们会不会,也早已是李承泽想要清除的目标?

而我,只不过是他选中,用来执行这一切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未知的号码。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干得不错,‘清道夫’。

下一个目标,是‘长天集团’。

资料稍后发给你。”

发信人的落款,只有一个字。

“李”。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