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被挑断手脚筋后,再睁眼却听见妈妈说话:他残了没人妨碍你们了
发布时间:2026-02-05 22:23 浏览量:1
在和未婚妻订婚的前一天,老天爷像是板着个脸,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低低压着,就跟要塌下来似的。
那乌云黑沉沉的,压得人胸口发闷,就好像有块大石头堵在那儿,喘气都费劲。我站在那儿,望着这鬼天气,心里头也跟这天空似的,阴阴郁郁的。
我正满心想着明天的订婚宴,却没想到,未婚妻指使她手下的人找上了我。
那些人满脸凶相,恶狠狠地朝我走过来。其中一个家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恶声恶气地说:“小子,我们小姐有吩咐!”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一个人就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扯得差点摔倒。
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大声质问:“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小姐的未婚夫!”那人冷笑一声:“未婚夫?哼,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说着,他们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我死死按住。我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抓,双脚使劲乱蹬,可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绝望又无助。
就在我慌乱挣扎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从兜里掏出一根尖锐的东西,那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疯了吗?这是要干什么!”可他们根本不理会我的喊叫,其中一个家伙恶狠狠地说:“让你眼睛再乱看!”
说着,他猛地用那尖锐的东西朝我的眼睛戳过来。
我拼命想躲开,脑袋拼命往后仰,可还是躲不过去。
那尖锐的东西狠狠刺进了我的眼睛,一阵剧痛袭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疼得我差点昏过去。我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来,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未婚妻啊未婚妻,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订婚宴前一天,指使手下人把我双眼给戳瞎了。
我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那种钻心的疼,就像有无数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直直扎进我的脑袋里。
我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目光瞬间变得涣散,眼前“轰”的一下,刹那间就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给吞没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砰砰”声。
“啊!不要……”我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然而,我的惨叫并没有阻止那些人的恶行。
紧接着,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拿着闪着寒光的利刃走向我的手脚,我的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节因为用力抓着地面而泛白。
他们迅速地挑断了我的手脚筋,那一刻,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我张嘴想再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每一丝细微的挣扎都好似整个人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上。
我能清晰地闻到自己皮肤被灼烧的焦糊味,那种痛苦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备受煎熬,意识也渐渐模糊,几乎昏死过去。
紧接着,我被一股蛮力丢进了一个差不多到半人高的大蒸笼里。
刚一进去,那滚烫的蒸汽就像凶猛的潮水一般,“呼”地一下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眼睛猛地瞪大,身体下意识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就被这股热气紧紧地裹在了中间。
这时候,我能听到蒸汽在蒸笼里“滋滋”作响,那声音就像是无数小虫子在耳边乱叫,吵得我心烦意乱。
鼻子里也钻进了一股湿热的味道,有点像闷热夏天里发酵的干草味,又闷又腻,熏得我直犯恶心。
我双手用力地撑着蒸笼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的纹路里。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痒痒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热锅里的肉,那炽热的温度,就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给熔化掉,让我在这蒸笼里化为一滩水。
当我被人瞅见的时候,我的肠子都流到身体外面了。
那场景,甭提多吓人。我全身的皮肤啊,被烫得那叫一个惨,全都溃烂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儿,刺鼻得很,让人直犯恶心,那是一种焦糊味儿,就像烧糊了东西那种味儿。
鲜血和脓水搅和在一起,顺着我的身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到地上。我眼神涣散,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的手指无力地耷拉着,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丝挪动都带来钻心的疼。“这可咋办啊!”我心里头直犯嘀咕,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但此刻,我只能无助地躺在这儿,任由鲜血和脓水继续流淌。
妈妈一听到这个消息,急得整个人都麻了,大半夜的就安排好了私人飞机,火急火燎地从国外把顶尖的医疗团队给接了过来,就想着赶紧给我治病。
她在我床边守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全是心疼,还有藏不住的愤怒,那模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咬牙切齿地说:“闺女,你放心,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这门婚事,必须退!”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妈妈还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怕我出什么意外。手术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周围的墙壁雪白雪白的,白得让人心里发慌,头顶的灯光白花花地照着,晃得人眼睛生疼。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得很,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就在这安静得让人窒息的氛围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让我听着就恶心的声音响了起来,假惺惺地说:“哎呀,这可真是太不幸了,也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呢。”
我隔着门都能想象到,她脸上肯定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眼睛里说不定还藏着得意。
“妈,我打心眼里感激您,多亏您成全了我和筱筱。您不知道,我每天能跟筱筱在一起,心里头就跟吃了蜜似的甜。可一想到牧尘,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就为了退婚这么一档子事儿,把他弄成现在这副模样,您说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呀?我这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对他挺亏欠的。”
妈妈听了这话,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嘴唇紧紧地抿着,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只能听见墙上那座老钟“滴答滴答”有节奏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妈妈坐在那里,身子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头微微皱着,额头上的皱纹都更深了,双手也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接着,她面色冷淡,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慢吞吞地开了口:“你是不知道啊,那牧尘和他爸的野心可大到没边儿了。说起来,牧尘那好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亲生儿子。可筱筱呢,那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二十多年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就盼着他能有个好出息。筱筱的那些东西,都是他该得的,是他这些年努力换来的。可牧尘倒好,居然还对筱筱的东西动起了心思,这哪儿成啊!他就不该有这种非分之想,哪能去抢本就属于筱筱的东西呢!”
“等筱筱和你把婚事办了,顺利继承公司之后,我就带着牧尘去国外。往后啊,我会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后半生,也算是好好弥补弥补前些年他不在我身边的那些遗憾。”
听到这话,我的眼神瞬间僵住,宛如被重锤狠狠击中。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接着,手指死死地攥成了拳头,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捏碎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原本溃烂的地方,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淌。那血,一滴接着一滴,重重地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发出沉闷而又惊心的声响。
原来啊,我耗尽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重新寻回的这个所谓的家,压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地狱!周遭一片漆黑,那黑暗浓稠得仿佛化不开,隐隐约约的,好像有无数只恶鬼藏在里头。
那些恶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正恶狠狠地朝着我扑过来,每一声嘶吼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直往下淌,手脚都吓得冰凉。
我正被这恐怖的氛围吓得六神无主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嚷声。
我转过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她柳眉倒竖,双眼圆睁,里面满是怒火,正对着旁边的人破口大骂:“你们瞧瞧那个牧尘,以前啊,他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跟我提什么要求了。可自从和你们家孩子订了婚之后,他倒好,居然敢跟我开口要钱了!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手指还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
旁边一个男人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他爸也是糊涂了,居然打算在他们订婚的时候,把自己手里的股份都转到他名下。也不想想这样做会带来多少麻烦,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那女人一听,更是气得跳脚,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这像什么话!他们家怎么能这么做,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这是对公司的继承权起了歪心思,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阴谋得逞呢!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我不过就是想着找她要点钱,好拿去当聘礼,这要求不过分吧?可她倒好,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把我给拒绝了。
实在没辙了,我爸才只好拿出自己手里的股份来充当聘礼。谁能料到,在她眼里,这居然就成了我们有野心的证据!
此时,窗外轻柔的风缓缓地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医生瞅准时机,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只见医生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地说道:“沈总啊,这手术还做不做啊?您看看沈少爷,现在浑身的皮肤都溃烂得不成样子了,就跟那被水泡烂的树皮似的。
各个器官也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特别是下半身的烫伤,那叫一个严重啊。
您瞧瞧,都红肿得老高,皮肤都破了,流着脓水呢。要是再这么拖着不做手术,那下半身可就保不住了,只能切除了啊。”
妈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坚定,语气果断地说道:“再等等!再看看情况,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未婚妻站在一旁,眼神闪烁,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妈,您看牧尘现在都双目失明了,就算咱们现在赶紧给他救治,把他的命保住了,可对他继承公司也没啥实际的好处啊。您想想,这公司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会拥护一个瞎子来当继承人啊?这传出去,公司的面子往哪儿搁啊,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立足啊。”
我就担心再拖下去,伤口一旦感染,就更难救治了!”
“伤口要是感染了就切除!反正牧尘也不用继承公司,更没有传宗接代的必要。”
妈妈目光冰冷地落在我身上,眼神中没有半分温情,宛如寒夜中的冰霜。
“我给了牧尘沈家的血脉,就算以后他失去了生育能力,找个小门小户的女人照顾他一辈子也就行了。
而筱筱是养子,除了我们给予的关爱,他一无所有。我必须为筱筱扫除所有的障碍才行。”
“更何况,我已经对程牧初有所亏欠了,不能再对不起筱筱。”
未婚妻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叮嘱医生:“就按照沈总的吩咐去做吧,保住牧尘的命就行,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我紧紧闭着眼睛,佯装昏迷的模样,可心里却如刀割一般,满是痛楚。
原本,在被未婚妻派人折磨羞辱的时候,我心中还憋着一口气,坚信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
但可笑的是,原来妈妈才是害我落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
甚至,她居然还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
妈妈口中的程牧初,正是沈筱筱的生父,也是以前沈家的管家,更是妈妈的……情人。
她明明清楚地知道,就是程牧初调换了我和筱筱,让我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那二十多年里,我居无定所,只能在桥洞下勉强安身,寒风呼啸的夜晚,冰冷的石头硌得我浑身生疼。
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别无他法,只能去翻找垃圾桶,寻觅那些被别人丢弃不要的食物。
甚至啊,我还曾吃过死老鼠,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至如今依旧残留在我的记忆当中,挥之不去。
倘若不是在行乞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爸爸,他认出了我这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我多半早就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了!
然而妈妈在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把程牧初赶出了家门,依旧让沈筱筱顺顺当当、稳稳当当地当着沈家少爷。
现在呢,她居然还不停地念叨着说对不起程牧初?
我整个人因为满心的愤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病房之内,那柔和温暖的灯光轻柔地洒下,病房的墙壁洁白如雪,四周摆放的医疗设备在灯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妈妈静静地坐在床边,一眼就瞧见了我颤抖的模样。
她的眼神刹那间满是心疼,赶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牧尘,你醒了呀,我是妈妈啊。对不起,牧尘,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此时的我,双眼已然失明,眼前漆黑一片,仿若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倒是白白辜负了妈妈这番泪如泉涌、声情动人的真情表演。
“医生,傻站着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儿子用上最好的药啊!你们没看到我儿子疼得都发抖了吗!”
妈妈突然朝着旁边的医生怒声吼道,她的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病房里格外响亮,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妈妈又咬牙切齿、满脸愤恨地说道:“傅欣雨那个贱女人,竟然敢如此狠心歹毒地伤害我儿子。牧尘,你放心,妈现在就去傅家退婚,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我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苦涩的苦笑,声音沙哑得好似破旧的砂纸摩擦一般,问道:“妈,我是不是成废人了?”
妈妈连忙轻声宽慰我:“怎么会呢!你放宽心,医生们正在商讨手术方案呢,你先忍一忍,他们很快就会给你做手术的。”
若不是亲耳听到那些事情,我只怕会被妈妈那精妙绝伦的演技彻底蒙蔽,即便成了残废,还得一辈子对她心怀感激。
而傅欣雨,她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曾经,我们二人如影随形,感情笃厚、情投意合。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为了那个虚伪矫情的养子沈筱筱背叛了我。
我对她的一片赤诚真心,就这么被她硬生生地踩碎在地上,变得一文不值。
之后,我没再开口说话。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听见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无情流逝。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静谧的氛围让人感觉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妈妈以为我已经酣然入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缓缓地走到病房门口。在那里,她和傅欣雨轻声地交流起来。
“欣雨,明天的订婚宴依旧按计划进行,把牧尘的名字替换成筱筱,其他的流程一概不用更改。”
傅欣雨先是两眼放光,兴奋得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她又微微皱起眉头,犹豫地开口说道:“可是我和牧尘还没有解除婚约呢,直接和筱筱订婚,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呀?”
妈妈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切,语气十分肯定地说:“你别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啦。明天早上我会用集团的账号发布通告,宣布和牧尘断绝母子关系。这样的话,沈家少爷就只剩下筱筱了,跟你订婚的自然就是筱筱了。”
思索了片刻,妈妈又特意叮嘱傅欣雨:“你记得再找几家媒体,让他们发布一些新闻,就说牧尘私生活不检点,自己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这样配合我的通告,事情会更加稳当一些。”
然而,傅欣雨却不太认可妈妈的做法,她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不行,这样做的话,牧尘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
妈妈的语气坚决又果断:“我说了,这事结束之后我会带他出国。在国内名声差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就算我和他断绝了母子关系,血缘关系又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此刻,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病房里的白色墙壁,灯光在上面投下昏黄的光影,心里却只想从根本上斩断和她的关系。
妈妈和爸爸是家族联姻,婚后爸爸把自己公司的权力交给了妈妈,两家公司合并成了如今颇具规模的沈氏企业,而爸爸则安心地待在家里过着悠闲的日子。
我和养子都随了妈妈的姓,以前我还为自己的这个姓氏感到无比自豪,可现在却对这个姓氏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我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没经过手术处理的身体,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那股味道就像幽灵一样,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哪怕医生不停地用消毒水清洗,试图驱散这股味道,可那股腐臭味依旧顽固地萦绕在空气中,怎么也挥散不去。
突然,我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异常喧闹的嘈杂声,那声音仿佛是潮水一般,好似有很多人一窝蜂地冲进了病房。病房里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恐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医院的保安在拼命地阻拦那些人,他们涨红了脸,大声地呵斥着,可还是抵挡不住众人的交谈声不断钻进我的耳朵里。
“这就是去年刚找回来的沈家真少爷啊,看来在外面待的时间久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只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凄惨模样了呢?
是啊,简直太让人作呕了!
刚才看八卦的时候我还不太敢相信,没想到现实比八卦里描述的还要惊悚!
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翻卷开来,我刚才瞅见他连眼珠子都没了。
嘘,小声点儿,我听闻啊,他是混那种特殊圈子的,他们就喜欢享受被虐待的感觉,咱们瞧着他怪可怜的,说不定人家心里正美着呢。
这时,也不知是谁“啪”地一声打开了电视,我清晰地听见里面传出播报的声音:今日,A氏龙头企业的董事长沈妤沈女士,正式向外界宣布与她的大儿子沈牧尘断绝母子关系。
据相关了解,此事或许与沈牧尘特殊的私生活嗜好有关。
目前有知情人士爆料,沈牧尘正在市医院接受治疗……
尽管我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听到这则新闻的刹那,我仍旧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我的喉咙,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早知道会落到这般田地,我宁愿一个人孤独地死在外面。
卧 槽,沈总居然真的宣布断绝关系了!
这消息简直太炸裂了吧!
啧啧,也是呀,儿子都烂到这种程度了,亲妈见了恐怕都得恶心到吐出来。
我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然而这哭声却引来了更刺耳的讥讽。
哇,哭起来的样子更吓人了,哥们,都混成这样了,活着还有啥意义啊!
快录下来,快录下来,这素材发朋友圈肯定能火啊!
忽然,门口传来妈妈那带着怒火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都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她风风火火地冲到我面前,心疼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说道:牧尘啊,你受苦了,你再忍一忍,最迟今天晚上,医生一定能商讨出最佳的手术方案!
呵,我那“亲爱的”妈妈,即便你已经昭告天下把我逐出了沈家,还是不放心我啊?
非要等傅欣雨和沈筱筱订完婚,一切尘埃落定,你才肯给我治病!
我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往脑门儿上冲,终于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意识渐渐消散、即将昏倒之前,我隐隐约约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爸爸焦急万分的呼喊声:“牧尘,我的牧尘啊!”
当我的意识再度缓缓回归,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爸爸……”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妈妈那轻柔却又夹杂着些许忧虑的声音:“牧尘,你醒啦,感觉如何了?”
我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觉那种好似刀割一般的剧烈撕扯疼痛已然消失不见。
病房里,妈妈轻声说道:“医生已经为你做完手术了,你伤得实在太重,那些坏死的部位只能都切除掉了。”
妈妈满含愧疚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而且你的眼睛,也无法恢复了,不过牧尘你别担忧,以后妈妈就是你的眼睛,会一直陪伴着你。”
听着妈妈这番情意真切的话语,我心里却忍不住冷哼,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我这残缺不全的躯体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对了牧尘,欣雨也来了,她想亲口向你赔罪。”
傅欣雨那略微颤抖的声音传来:“牧尘,真的很抱歉,我没料到我手下的人会这般对你,我原本只是想让你受点伤,没法举行订婚宴罢了。”
我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讲。
妈妈却带着责备的口吻开口道:“牧尘,欣雨是无辜的,罪大恶极的是那些阳奉阴违的下人,我一定会严厉惩处他们,但妈妈希望你能原谅欣雨。”
这时,傅欣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哭得楚楚可怜,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牧尘,是我错了,你要是想报仇,尽管冲着我来,我绝不反抗。”
接着她又看向妈妈,说道:“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您就别为我说情了。”
妈妈赶忙伸手扶起傅欣雨,说道:“哎呀,这是干什么呀,你放心,牧尘向来心地仁善,他肯定会原谅你的,对吧牧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默契,把我架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让我根本不容拒绝。
“还有件事,关于你和欣雨的婚事……”
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我愿意和她退婚,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傅欣雨猛地抬起头,她的双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眼神好似在责问,我怎么会这般轻易地放开了她?
病房里,洁白的墙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妈妈满脸惊喜,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好”。
“我还担心你会钻牛角尖呢,唉,欣雨和筱筱早就情投意合,这次能闹出这事都怪你爸,之前瞎给你和欣雨订什么婚约。”
提到我爸,我忽地想起来,昏迷前我分明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爸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
刹那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沉默了片刻之后,妈妈才缓缓开口回应。
“没有啊,他精神方面的病症又发作了,前两天送去疗养了。”
疗养?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爸爸有头疼的老毛病,隔三岔五就会被送去疗养,但每次回来精神都极为萎靡。
我一直想跟着去瞧瞧,可都被妈妈阻拦,说这些年都是筱筱陪爸爸去的,他更晓得如何照料爸爸。
“我想歇息一会儿,妈,你们先回去吧。”
妈妈和傅欣雨离开后,等病房里安静下来,我摸索着找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刻在我脑海中的那个号码。
“能不能帮我寻个人?”
在被沈家认回去之前,我有一帮铁哥们,大家为了生计聚在一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只是妈妈嫌弃我的过往,命令我要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我为了期盼已久的亲情,最终还是依从了妈妈的话。
我已然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破口大骂的打算。
可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竟激动得不行。
“风哥,是风哥吗?”
他们听了我的托付后,马上拍着胸脯保证帮我找寻我爸,接着又含蓄地对我说。
“新闻上的事我们都瞧见了,但我们相信你,那些肯定都是造谣,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兄弟们都念着你呢!”
我这帮兄弟办事效率超高,很快就把消息传了回来。
我听着他们的汇报,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原来爸爸根本没被送去疗养,他被带去的是精神病院。
电话里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我还是从那些话语中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每一次,爸爸头疼的病症发作时,都会被沈筱筱带到这所阴森的精神病院。
病院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惨白而昏暗,医护人员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对爸爸肆意地殴打。
随后,他们强行给爸爸注射镇定药物,那尖锐的针头刺进爸爸的手臂,仿佛刺进我的心。
直到爸爸虚弱地晕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为止。
在离开之前,他们还对爸爸进行催眠,使用那些神秘的手段,让爸爸忘掉这段痛苦的记忆。
使得爸爸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是在接受精心的调养。
而这所病院的幕后老板,正是沈筱筱的生父——程牧初。
至于他用来建造病院的钱,全都是从我妈那里获取的。
我妈,心地善良得如同天使一般,不仅收养了沈筱筱,还全心全意地为他的未来铺设道路。
每年更是花费几千万,养着他那无所事事的爸爸!
我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爸爸为妈妈默默付出的点点滴滴,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全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也是我在无意间,发现了爸爸书架里隐藏的文件。
那是一份心脏捐献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捐献人是爸爸,接受人是妈妈。
爸爸把自己的心脏无私地捐给了妈妈,而他自己却被换上了猪心。
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这两年来,爸爸头疼抽搐的症状越来越频繁,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如果你们还把我当兄弟,那就来医院一趟。”
我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坚定地说道。
订婚现场,灯光璀璨夺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一身笔挺西装的沈筱筱,身姿挺拔得如同苍松翠柏,他优雅地挽着傅欣雨。
然而,傅欣雨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她还在回想着我说退婚时那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表情。
明明之前,我还非她不娶,信誓旦旦地非要和她订婚不可。
“沈牧尘?你怎么会来?!”
忽然,现场开始一阵骚乱,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我满身绷带,虚弱地坐在轮椅上,被缓缓地推了进来。
沈筱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不过紧接着,他便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快步走上前,假惺惺地嘘寒问暖。
“哥,听闻你不仅眼睛失明了,连下半身也被切除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别玩得太过分,你偏不听,唉。”
我压根不想搭理他,我的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着妈妈的身影。
我打算把沈筱筱和他爸程牧初将我爸关起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此时,傅欣雨像一堵冰冷的墙般拦住了我,她的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她尖声叫嚷着:“我就知道你说愿意退婚的话全是假话!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啊沈牧尘,你不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令人恶心吗?”
“我跟你说,我喜欢的是筱筱,你连给他提鞋都不够格,就别痴心妄想了!”
傅欣雨那冷嘲热讽又尖酸的话语刚落,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引得周围其他宾客纷纷将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无数饱含鄙夷的眼神,如同一支支锋利的利箭,冷冰冰地落在我身上。
我愤怒到了极点,两只手气得紧紧攥起拳头,骨节都因为用力泛出了白色,但最终又满心无力地松开。
不远处,光线明亮的宴会厅里,妈妈正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殷勤地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她皱着眉头,脚步急促而匆匆地朝着我这边赶来,她身旁紧跟着衣冠楚楚、气质不凡的程牧初。
虽然我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但身旁的兄弟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就像一对上天特意造就、无比般配的璧人。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开口说话,妈妈便脸色阴沉下来,声音严厉地大声喝道:“你也不瞧瞧自己现在这幅狼狈的鬼样子,多容易把人吓到!沈家的颜面都让你给丢光了!还不快滚回去!真是和你爸一个德行,上不了大雅之堂!”
“爸爸如今被关在了精神病院,你晓得吗!就是被你的好情人和好养子给害进去关起来的!”
“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过得好,非得出来捣乱搞破坏!”
妈妈的怒火也像被点燃导火索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猛烈爆发。
“你爸上午跑到医院去闹事,现在你又跑来订婚宴上闹事,你和你爸是不是脑子都不正常!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瞬间像被雷击中一般愣住了,原来爸爸早上真的来过……
我很想张嘴问问妈妈,她究竟把我和爸爸当成了什么东西,可刹那间,我却突然失去了和她对峙争辩的勇气。
我心里清楚得很,恐怕她早就知晓沈筱筱父子对爸爸使的那些坏心眼、做的那些坏事,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只有我和爸爸。
“我自己会走!”
我让兄弟推着我离开这热闹却又冰冷的地方,还没回到医院,在那条昏暗寂静的街道上,就被一群身着黑色衣服、身形高大魁梧的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二话不说,就像一群饥饿凶猛的野兽般朝着我们恶狠狠地冲过来,拳打脚地大打出手。
尽管兄弟拼尽全力、拼死抵抗,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也被他们像拖一条没有生命的死狗一样,拖拽进了一条阴暗潮湿、弥漫着令人作呕腐臭味的小巷子里。
我再次被打得浑身都是伤,身上的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
这时,阴暗的角落里沈筱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戳进了我的眼睛。
我痛得忍不住大声呼喊号叫。
“沈牧尘,你知道的还挺不少啊,连我爸的精神病院都被你查出来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你和你爸一样,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你为了给欣雨输血,都休克过去了,你爸更是把心脏都捐给了你妈,可她们不还是离开了你们爷俩?你说你安安分分去当乞丐不好吗,非要回来坏我的好事!这样吧,你像条丧家犬一样从我裤裆下面爬过去,我就给你还有你那没本事的爸爸留个全尸。”
然而,我并没有如他所愿地跪地苦苦哀求,反倒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刹那间,沈筱筱的心里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缓缓地冲着他举起了正在通话的手机。
这时,电话对面传来了妈妈颤抖不停的声音:“你说什么?给我心脏的是谁?”
此刻,订婚宴现场安静得出奇,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就像一张惨白的白纸。
一旁的傅欣雨也在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她猛地一把夺过电话,愤怒地大声吼道:“沈筱筱,你竟然骗我!你不是说救我的人是你吗!给我输血的到底是你还是牧尘!”
一旁的程牧初见情况不对,正打算偷偷溜走,却被眼尖的保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一把拦住,押回了妈妈面前。
妈妈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眼神惊恐地望着他,问道:“心脏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心脏是你捐给我的吗?”
程牧初微微张开嘴巴,嘴唇轻轻抖动着,可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外面狂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厚重得像铅块一样的乌云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妈妈穿着那双细跟高跟鞋,愤怒地一脚狠狠地踩在程牧初的手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当时问心脏是不是你给我的,你为什么不否认!”
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在窗户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程牧初再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满脸痛苦地大声喊道:“可你问我的时候,我也没开口承认啊!”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漆黑得如同墨汁一般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妈妈就像遭到了电击一样,身体猛地一颤,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懊悔和痛苦,她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地搞错了…
“程牧初,要是牧尘和他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狂风裹挟着倾盆大雨,天地之间一片混沌迷茫。
等妈妈和傅欣雨匆匆赶到现场,只看到昏死过去的沈筱筱和那一群黑衣人,而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依旧在疯狂地肆虐着,妈妈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沈筱筱的脸上。
沈筱筱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妈…”
又是一巴掌重重地落下,妈妈怒目圆睁,大声骂道:“不要叫我妈,我没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儿子!说,牧尘在哪!”
沈筱筱这才恍然想起,她们都听到了那些话。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死了,扔河里喂鱼了。”
不等妈妈有所动作,傅欣雨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先一步朝着沈筱筱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大声质问道:“你胡说,不可能!你把牧尘藏哪了!”
沈筱筱缓缓抬起手,轻轻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渍,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好似一个癫狂的疯子般仰天狂笑起来。
“我把他的手脚一根根都折断了,还指使了一群人轮流从背后羞辱他。他痛得撕心裂肺,一直在凄惨地喊着妈妈呢。
反正你们都已经知道真相了,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他扔到河里去了。你们现在赶紧去找,说不定还能从河里捞出他的尸体,哈哈哈哈。”
妈妈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疯狂地飞舞、喧闹。
她的双腿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之中满是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牧尘此刻还带着伤呢,外面的河水冰冷刺骨,他该有多冷啊。
“不可能!”傅欣雨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愤怒地伸手揪起沈筱筱的衣领,大声地吼道,“你们不都昏倒了吗?你肯定是在骗我,是不是有人趁你们昏迷的时候,把你们打晕,然后将牧尘救走了?”
妈妈原本黯淡无光、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还没等这丝希望在心中蔓延开来,沈筱筱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让她们再次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对,是有人来了,但他们来得太晚了,沈牧尘已经被我们扔到河里去了。”
“那群人是他那些穷兄弟,哦,就是妈妈你嫌人家出身贫贱,逼着沈牧尘和他们绝交的那群人。”
沈筱筱那充满了恶意的话语,在这个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划破了这寂静而又压抑的空气。
妈妈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刺痛,她满心悔恨,不断地问自己,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牧尘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想到订婚宴上,她还毫不留情地羞辱他长相可怖,上不得台面,可这些伤痛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就在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助理那急切而又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沈总,病房里没找到您先生!”
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个不停,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妈妈发了疯似地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狂奔而去,冰冷的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
“监控呢?你们不会查监控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在狂风暴雨的呼啸声中显得有些微弱、颤抖。
“先生的病房有点特殊,沈总您要不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妈妈被带到了一个狗笼跟前,四周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欲吐的气味。
外面的雨仍旧淅淅沥沥地飘洒着,在那昏暗且摇曳不定的灯光下,成年人的身躯只能蜷缩着蹲在狗笼里面,地面上满是已然凝固的鲜血以及屎尿,那股恶臭简直刺鼻难闻。
助理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缓缓开口说道:“沈总,这便是您先生的……病房。
他们把他关在了这里,他要是反抗就对他进行殴打,还给他注射了超出正常剂量的镇定剂,致使先生的大脑也受到了影响……
因为担心留下证据,这里并没有安装监控。”
妈妈伸出那颤抖不已的手,轻轻抚摸着旁边摆放着的一排排刑具,针筒、鞭子上还残留着斑斑血渍。
她面色如死灰一般,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仿佛被无尽的恐惧与悔恨紧紧笼罩着。
她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近日来他频繁出现的精神失常状况,那时的她,心里竟然涌起了无比的厌烦情绪,还变本加厉地把他送到了这个地方。
明明,他都已经卑微地跪在她的脚边,苦苦哀求她不要赶自己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狂风怒吼,阴沉的天空仿佛要重重地压下来一般。
傅欣雨满脸都是泪痕,脚步慌乱且踉跄地哭着跑了过来,大声呼喊着:“找到了,我找到证据了!”
此时,那昏暗的灯光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曳着,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心脏捐献证明和一张输血证明,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去年我遭遇了车祸,失血过多,医院的血库血量不够,是牧尘让医生抽自己的血来救我,足足抽了1000毫升血啊,他差点就因为失血休克把性命都丢了,可我却认错了人,一直以为是沈筱筱救的我!”
妈妈神情悲怆至极,双手颤抖着接过她手里的另一张心脏捐献证明,只感觉心如刀绞一般,嘴唇微微颤抖着,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真傻,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辜负了你这么多年。”
妈妈本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在沈家也是如同被丢弃的破 鞋一样不受重视的存在,更别说继承公司了,就连联姻的价值都没有。
直至她得到了一颗与之适配的心脏,才逐步成为了手握大权之人。
她始终觉得是程牧初救了她,故而才和爸爸结为连理,把爸爸手中的公司哄骗到手后,马上就变了脸,与程牧初出双入对,还明目张胆地带着程牧初住进了家中。
甚至,为了程牧初的儿子,她处心积虑地谋划,妄图毁掉我的一切。
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宛如澎湃的潮水,将妈妈彻底淹没。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冽地望向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的程牧初,语气里满是怨怼,质问道:“我老公在哪里?”
程牧初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清楚。”
妈妈怒目圆睁,猛地抄起鞭子,狠狠地朝他身上抽去。
那鞭子上有着极细的倒刺,抽在人身上,疼痛好似万蚁啃噬心脏一般,然而表面却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这也正是爸爸身上从来瞧不出伤痕的缘由。
程牧初发出凄惨的惨叫:“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对他动手!”
此时,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电闪雷鸣交织在一起,被派出去寻找我的人匆忙赶了回来。
他们气喘吁吁地说没有找到我,但在河岸边发现了一部手机,还有一份亲子鉴定证明。
其中一人激动地说道:“这是牧尘的手机,牧尘可能还活着!”
妈妈和傅欣雨原本绝望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可下一秒,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手机里开始自动播放她和妈妈在医院的对话,周围人围观时的谩骂声清晰可闻,还有新闻里妈妈断绝关系的声明。
傅欣雨绝望地说道:“牧尘他,原来什么都知道,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们了!”
傅欣雨悲痛万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她的思绪飘回到与我的初次相逢,那时内心的悸动,到后来暗暗滋生的情愫,再到刚订婚时满心的欢喜,而如今,只剩下她给我造成的那些血淋淋、无法愈合的伤口。
在那略显压抑的空间里,她的动作迟缓而又沉重,缓缓地将另外一份亲子鉴定证明拿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沈筱筱…可以排除存在生理亲缘关系。”
这时,旁边站着的一个人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说道:“沈筱筱不是养子吗,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傅欣雨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尚未完全消散。
只见妈妈瞬间如疯了一般,猛地一把夺过那份报告。
她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奔跑。
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着,像是被一阵无形的狂风吹袭着。
接着,她猛地转过头,那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跪着的程牧初。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仇恨,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
妈妈平日里那虚伪的善良,向来都隐藏得十分巧妙。
牧尘是她亲生的孩子,即便她不刻意偏袒,旁人也不敢对牧尘有丝毫的轻视。
而筱筱只是养子,所以她总是想着要多给予他一些特别的关爱。
在她心里,牧尘是亲生的,就算没了欣雨,也能再找其他女人相伴。
可筱筱是养子,除了欣雨,他似乎别无选择。
妈妈虽然嘴上对所有人都念叨着养子可怜,所以要给他更好的疼爱。
但实际上,她一直都以为沈筱筱就是她和程牧初的亲生儿子。
妈妈迈着大步向前走去,那步伐带着一种决绝和愤怒。
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地掐住程牧初的脖子。
她愤怒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昏暗的房间内,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程牧初原本那副懦弱求饶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幽幽地开口说道:“还是被发现了啊。”
他缓缓转头,看着妈妈,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冷冷地告诉妈妈,自己不过是和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罢了。
可她却愚蠢到把孩子生了下来。
“一个病殃殃的小家伙,本来就没多少日子可活了。等你死了,那个拖油瓶可怎么办呢?难道还指望我花钱去养他吗?沈妤,你得搞清楚,我不过是个会所里的少爷,我带着个孩子,还怎么去傍上新的富婆啊?”
妈妈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又焦急。
她的声音颤抖着,大声喊道:“儿子呢?你把我的儿子怎么了?”
程牧初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掐死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原本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程牧初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中满是不屑,缓缓说道,“我着实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如此愚蠢之人,能把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你面前。早晓得是这般情形,我就不该杀那个孩子。”
此时,一旁的傅欣雨,原本明亮的双眼因震惊而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她的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满脸怒容地开口质问道,“然后你便随意找了个孩子,与牧尘玩起了偷梁换柱的把戏?你简直卑鄙到了极点,无耻透顶!”
程牧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神情,眼神中满是轻蔑,语气傲慢地说道,“你以为沈总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一切可都是她默认许可的,只不过她误以为筱筱也是她的亲生儿子罢了,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他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沈牧尘那个下 贱胚子,我把他像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他居然还能苟活下来。若不是因为他,我和筱筱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等那个蠢货死了,我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对了,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和筱筱在那个贱种身上可没少费心思呢。”
程牧初满脸得意地讲述着过往的恶行,窗外的狂风呼啸着,仿佛也在为他的恶行而愤怒咆哮。
他曾教唆沈筱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搞起了一个专横跋扈的小团体,专门对我进行霸凌欺辱。
放学之后,他们把我强行押到体育馆那 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霉味的工具间里,将我锁在里面整整一整晚。
之后,沈筱筱还颠倒黑白,反过来污蔑我通宵在外鬼混玩乐,彻夜不归家。
在家里,程牧初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往我的饭菜里下了泻药,只为了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笑话。
在楼梯上监控摄像头照看不到的死角处,他还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害得我从楼梯上一路翻滚下去。
他还在学校的论坛上,用卑劣的手段P我的裸照,肆意造谣说我私生活糜烂不堪,让我的名声瞬间扫地,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在得知妈妈和欣雨准备阻止我订婚的计划后,他不惜花钱买通那些动手的人,还特意恶狠狠地叮嘱他们一定要对我下狠手。
甚至在我身受重伤之后,他还居心叵测地把我的信息和地址透露出去,让那些好事之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般找上门来,对我冷嘲热讽,彻底击垮我的精神防线。
虽然我每次都声泪俱下地和妈妈与欣雨解释事情的真相,但她们却始终只愿意相信沈筱筱编造的谎言,认定我前二十多年那些不堪的生活经历让我变成了一个满嘴谎话、自私又猥琐的人。
最终,傅欣雨和我分道扬镳,我回到家中,还得承受严苛的沈家家规的惩处。
偶尔,爸爸替我说上几句好话,就会被送去所谓的“疗养”。
此刻,我所历经的这些如血泪般的痛苦,终于反过来让妈妈和傅欣雨尝尽苦头,让她们悲痛万分。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相信牧尘,我们都是害牧尘的罪人,我们都有罪!”
傅欣雨哭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抽抽搭搭,泣不成声,妈妈的眼中则满是令人胆寒的阴鸷,她紧咬着牙关说:“没错,我们都有罪,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对付他们。”
妈妈提高了声调,大声喝道:“来人,把沈筱筱那个混蛋给我带进来。”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那明亮得能倒映出人影的落地窗,轻柔地洒在豪华客厅那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留下一片片金黄。
沈筱筱被带进来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瞥了一眼痛苦到几近崩溃的妈妈和傅欣雨,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
“妈,你们适可而止吧,人都已经没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干什么。”
他又像个孩子似的撒着娇说:“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刚刚您打了我一巴掌,我脸到现在还疼着呢,得您好好哄哄我才行。”
沈筱筱心里早就明白自己是沈妤和程牧初的亲生儿子,所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毕竟沈牧尘已经不在人世,他就是沈家唯一的孩子,他觉得沈妤再怎么恼火,最后还是会原谅他,替他处理那些烂摊子。
傅欣雨正要大发雷霆,妈妈却突然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沈筱筱娇嗔地抱住妈妈的胳膊,像个娇惯的孩子似的撒着娇:“你得给我买一辆跑车啦,最近兰博基尼新出了一款车型,才两千万而已,那颜色好看得简直没话说,我非要它不可。”
妈妈看着沈筱筱那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样子,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那天。
那时,柔和的灯光如同温柔的纱幔,轻轻笼罩着房间,自己第一次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向自己要钱的情景。
只见她满脸迟疑,又带着一丝期盼,轻声说道:“妈,能不能借我10万呀,我很快就会还给您的。”
妈妈的眼眸之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心里不禁暗暗琢磨起来,自己居然曾经觉得那时的牧尘野心勃勃?
此时此刻,客厅里的氛围显得有些微妙,沈筱筱压根儿没留意到程牧初一直在偷偷给他递眼色。
直到他最终察觉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月之后,在一个月黑如墨、狂风肆虐的夜晚,狂风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呼啸着席卷过那座荒无人烟、阴森恐怖的精神病院。
几个黑影脚步匆匆地闯进了这家无人问津、破败不堪的精神病院,一股刺鼻难闻、令人作呕的臭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开来。
他们顺着那股让人窒息的臭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了两具高度腐烂的男尸。
这两具男尸的脸被划得惨不忍睹,完全无法辨认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年轻一点的那具尸体,手脚都被残忍地折断,仿佛被恶魔肆意摆弄过一般,双眼被戳瞎,空洞的眼眶里透着无尽的凄惨,下半身部位被齐齐斩断,死状极其凄惨恐怖。
而年长的那具尸体,身体倒还算完整,只是胸口的心脏处却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天,温暖和煦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轻柔地洒在别墅的健身室里,我正全神贯注地做着康复训练。
没错,我正看着新闻。
我换上了最近一家新兴科技公司研发的人造眼球,通过植入芯片连接眼神经。
它能够将外界的图像清晰、精准地传输至大脑,从而让我达到“看见”的状态。
目前这款产品依旧处于试验阶段,而我现在就在这家科技公司任职。
回想起那天,阴沉灰暗的天空下,被沈筱筱狠心无情地扔进河里之后,我在冰冷刺骨、如冰窖般的河水中拼尽全力地挣扎着。
我将手机和档案袋奋力扔了出去,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充满关切的声音:“你醒啦?”
我虚弱无力地问道:“是您救了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怜惜地说道:“牧尘,你这些年吃了太多苦,是爷爷来晚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身边这个人竟是我亲爷爷,顾家家主。
自从我被认回沈家后,就从未见过他。
听闻是由于他看不上妈妈,爸爸为此还毅然决然地和家里切断了联系。
此刻,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我坐在床边,一想到爸爸,心中便被急切填满。
我既想恳求爷爷去搭救他,又担忧爷爷和爸爸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我心急如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爷爷,爸爸这些年也许做得不太妥当。
但爸爸如今被关起来了,您能不能也出手救救他!”
爷爷端坐在椅子上,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轻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语气温和地向我说道:“哼,你当爷爷我是什么样的人,还会跟亲生儿子置一辈子的气不成。”
事实上,爷爷早已把我爸带了回来,此时他正安静地躺在我病房的隔壁。
而我恰好是在他派人去寻找我爸的途中,机缘巧合地被救了下来。
病房里,灯光微黄,爷爷缓缓开口说道,当年他确实因为爸爸为了和妈妈结婚不惜断绝关系的举动而气得火冒三丈。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那股气也在时光的流转中渐渐消散了,本就打算找爸爸和解。
可万万没想到,却发现爸爸这些年竟然过着那般凄惨的日子。
爷爷满脸都是心疼,还略带埋怨地说道:“我就说沈妤不是个善茬,他非不听,现在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我好好的孙子都……”
爷爷目光怜惜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我,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落下来。
我赶忙安慰他:“妈……沈妤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去了,就留在这儿陪着您,我相信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低头看着自己如今残缺不全的身体,我原本稍缓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我神情沮丧,声音里满是失落:“只是我已经成了个废人,不仅没法照顾你们,还得成为你们的负担。”
爷爷轻轻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面容和蔼地说道:“牧尘啊,爷爷有一家科技公司,你有没有兴趣去瞧瞧?”
我着实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还有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一天。
阳光洒在身上,爷爷带着我来到了那家公司。
这家公司是专门钻研人造器官的,公司秉持的宗旨是希望凭借先进的科技,助力那些遭遇不幸的人们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加入,并且成为了一号试验员。
当我成功装上人造眼,真正重新拥有光明的那天,柔和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洁净的窗户,轻柔地洒落在我的脸上。
我内心的激动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从那之后,我更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全身心地投身到人造眼的改进试验当中。
实验室里,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我 日以继夜地钻研着,对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都不放过。
终于,迎来了人造眼正式发布的那一天,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在国内和国外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我的名字,第一次清晰且醒目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
顾牧尘。因为妈妈公开对外宣布与我断绝亲子关系,反倒让我更改姓氏变得便利了许多。从那以后,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顾家炽热的热血。
爷爷向来不会对我的决定横加干涉,即便我把那一群兄弟们都带到了公司里。
公司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爷爷满脸笑容,乐呵呵地和他们一个一个地打着招呼。
我原本满心都是担忧,害怕爷爷会轻视他们,毕竟,就连妈妈在爷爷的眼中都不值得被尊重。可爷爷却言辞恳切地说,“老头子我看不上的哪里是身份啊,分明是人品!你妈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白脸,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也就你爸那个老实巴交的人看不出来!”
说起爸爸,自从妈妈对他遭受欺辱的遭遇不管不问,他也彻底对妈妈心灰意冷了。他找来专业的律师,向妈妈提出了离婚的诉讼,妈妈同意了,却要求和他见上一面。我陪着爸爸去见她。
妈妈所在的那间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沉闷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一脸萎靡不振地坐在那里,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光彩,“牧尘,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她缓缓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水,“那天我们沿着波光粼粼的河边找了你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你。那时候我就知道是妈妈错了,你是妈妈的亲生骨肉,是妈妈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妈妈不该伤害你。”
紧接着,她缓缓地将目光转向爸爸,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祈求。
“老公,我是被程牧初那个混球给蒙骗了,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他救了我!还哄骗我养了沈筱筱那个没心肝的东西这么多年。如今我已经把他们都解决掉了,往后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向你赎罪,行不行呀?”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哀求而叹息。
“你和牧尘都是我最最疼爱的人,求求你们回到我的身边吧,我真的一刻也不能没有你们。”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苦苦地哀求着我和爸爸的谅解。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爸爸会一时心软,正打算张嘴反驳她。
爸爸那带着愤怒与失望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沈妤你说够了没?你嘴里一直念叨着爱我,可这些年你当着我的面和程牧初卿卿我我,眼睁睁地任由我被他们关在狗笼里,又是拳打脚又是百般戏弄,我苦苦求你救我,你却冷冰冰地说这是我活该,谁让我拆散了你和程牧初。”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说了是程牧初骗我,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给我的心脏,我肯定不会 —”
“事到如今你还在找托词,是我逼着你和我结婚的吗?分明是你贪图顾家的钱财才主动找上我的!”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我能弥补的。”
我实在忍不住,接过话头说道。
“你能弥补什么?你能让我爸的心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还是能让时间倒回去,让我身体变回从前的模样?都怪你,我这辈子都成了个废人。”
我怒气冲冲地把离婚协议狠狠地扔到她面前。
“签了吧,给彼此留最后一点尊严。”
妈妈这时终于明白,我和爸爸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她双手颤抖着接过离婚协议,用颤抖的笔匆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搀扶着爸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妈妈那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再次传来。
“牧尘,欣雨她走了。她以为再失一次血就能够见到你,所以狠心划开了自己的大动脉,最后失血过多,没能抢救过来。”
我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语气冰冷得像一块冰。
“关我什么事,我和她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
后来,从新闻报道中得知。
沈氏企业的董事长被人发现自尽于家中。
并且留下了一封忏悔书和一封遗嘱。忏悔书中详细地记载了此前精神病院男尸案的前因后果。
而遗嘱里,她把自己全部的个人财产都赠给了前夫和他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陪着爸爸在世界各地游山玩水。爸爸已经换上了公司研发的人造心脏。
温暖的阳光洒在爸爸的脸上,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健壮。
我和爸爸最终把她的遗产全部捐给了慈善组织。
就算是她为这个世界做的为数不多的善事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