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一孕妇云南负气出走 返机被55岁陌生男子接走失联 更多细节曝光
发布时间:2026-02-07 02:02 浏览量:1
一、那个未接来电
林晓峰盯着手机屏幕,第十七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他站在苏州工业园区那间出租屋里,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油渍蹭在裤腿上,黏糊糊的。窗外下着小雨,三月的江南,潮气能渗进骨头缝里。
苏婉已经失联四十八小时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两天前的晚上。他们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吵得很凶。苏婉哭着说:"林晓峰,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电话就断了。他再打过去,提示音从"无人接听"变成了"已关机"。
他以为她只是气话。结婚五年,他们吵过无数次,她说过无数次"我要走",可每次都是在小区门口转一圈,买杯奶茶就回来了。她胆子小,怕黑,连一个人睡酒店都不敢。
可这次,她真的走了。
林晓峰扔掉油条,在屋里团团转。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到处是她的痕迹:沙发上搭着孕妇枕,茶几上放着她没吃完的叶酸,卫生间里,她的洗面奶还摆在老位置。他走进卧室,床铺凌乱,被子团成一团,像是她走之前曾在上面痛哭过。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他昨天就看见了,但没当回事。现在拿起来,手在抖。
"我去散散心,别找我。"
六个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一滴泪痕。林晓峰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她怀孕六个月了,大着肚子,能去哪?
他报了警。警察做了笔录,说成年人自愿离开,且留下了字条,不构成失踪,只能帮忙留意。他联系了苏婉的父母,在老家安徽,老两口急得直哭,说女儿没回去。他又联系了她的闺蜜、同事、甚至多年不联系的大学同学,没人知道她在哪。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林晓峰先生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云南口音,"我是昆明长水机场的工作人员。您妻子苏婉女士,昨天乘坐MU5745航班抵达昆明,您知道吗?"
林晓峰的脑袋"嗡"的一声。云南?昆明?她一个人,怀着孕,跑去了两千公里外的云南?
"她……她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在抖。
"抱歉,我们不清楚。她昨天出站后,上了一辆私家车,就联系不上了。她预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是您的,所以我们通知您一声。"
林晓峰跌坐在沙发上。私家车?什么私家车?她在云南有熟人吗?他拼命回想,想起她提过,大学时候去过一次大理,说那里天很蓝,云很低,像是能摸到。可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她哪来的熟人?
那个机场工作人员又说:"林先生,有个情况跟您说一下。接她的那位男士,大约五十五岁左右,穿着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我们调监控看到,他举着写有苏女士名字的牌子,苏女士看到牌子后,就直接跟他走了。看起来……像是认识的。"
五十五岁?男人?认识的?
林晓峰的血液冲上头顶,眼前发黑。他想起苏婉最近的变化:总是对着手机发呆,半夜起来上厕所,要在阳台上站很久;他问她怎么了,她说孕期反应,睡不好;他想要亲热,她推开他,说"没心情"。
他当时以为,是怀孕让她情绪不稳定。现在,这些片段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可能性。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她不会……"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去云南?为什么跟一个陌生男人走?
林晓峰跳起来,开始翻箱倒柜。苏婉的抽屉、衣柜、化妆包,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她的行李箱底层,他发现了一部旧手机——是她换智能机之前用的那部诺基亚,居然还在,还充着电。
他颤抖着手开机,短信箱里,只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大理见。老地方。——陈叔"
陈叔?老地方?林晓峰盯着那几个字,像是盯着一把刀。他想起苏婉说过,她父亲去世得早,小时候,有个邻居叔叔很照顾她们家,她叫他"陈叔"。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从来没说过,他们还保持着联系。
他回拨那个号码,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林晓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苏婉二十四,他二十六,在同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员。她是前台,每天穿着职业套装,笑容甜甜的,接电话的声音像是带着蜜。
他追了她三个月,每天给她带早餐,陪她加班,在她感冒的时候送药。那时候她说过:"林晓峰,我谈过恋爱,受过伤,你要是玩玩的,就别招惹我。"
他说:"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
他们结婚了,贷款买了这套小房子,计划着要孩子。可孩子来了,人却走了。林晓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他不够关心她?是她从来就没爱过他?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是个替代品?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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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个机场
三天前,苏婉拖着行李箱,站在昆明长水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腿肚子直打颤。
她怀孕六个月了,肚子隆起像座小山,腰沉得像是挂着一袋水泥。飞机上的三个小时,她几乎没睡,经济舱的座位太窄,她的大腿浮肿,鞋子都勒脚。旁边坐了个中年男人,一路在打电话谈生意,声音大得像是在吵架。她忍了又忍,没敢说。
现在,她站在陌生的机场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点后悔。
她不该来的。她应该留在苏州,留在那个虽然拥挤但温暖的小家里,等着林晓峰下班,等他给她煮一碗红糖姜茶。可她当时太生气了,气到失去了理智。
吵架的原因,现在想起来,其实很小。林晓峰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连续加班一周,回来倒头就睡。她挺着大肚子,做了四菜一汤,等到菜都凉了,他才回来,说了句"累了,不吃了",就进了卧室。
她跟进去了,问他:"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迷迷糊糊的:"什么日子?"
"我们结婚五周年。"
他愣了一下,然后道歉:"对不起,婉婉,我最近太忙了……周末补过,好不好?"
"每次都是周末补过,哪次补过?"她的声音提高了,"林晓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他也烦了,坐起来:"我怎么没有?我不加班,你肚子里的孩子喝西北风?苏婉,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不懂事?"她的眼泪涌出来,"我怀着你的孩子,每天吐得昏天黑地,腿肿得连鞋都穿不上,你说我不懂事?"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哭喊着,抓起枕头砸他,"我受够了!我要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冲进卧室,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其实她没打算真走,只是气话。可林晓峰没有追出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说"别走,我错了"。他只是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说:"你想走就走吧,冷静冷静也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她真的走了。拖着行李箱,在凌晨三点的苏州街头,打了辆出租车,去了机场。她买了最早一班去昆明的机票,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云南,只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说过要带她去大理看洱海。
现在,她站在机场里,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昆明的天空蓝得不像话,白云低低的,真的像是能摸到。可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手机没电了,她没带充电宝。她找到充电口,插上电源,开机,一瞬间涌进来十几条未接来电提醒,都是林晓峰的。还有微信,几十条,从质问到哀求:"婉婉,你在哪?""我错了,你回来吧""别吓我,接电话"。
她看着那些消息,眼泪又涌上来。她想回复,想告诉他她在昆明,想让他来接她。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她按下了关机键。
她需要冷静。她需要想清楚,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
"苏婉?"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没认出来。
"陈叔啊!"男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不认得了?小时候住你家隔壁的,你爸的老同事,陈建国!"
苏婉想起来了。陈叔,陈建国,父亲生前的好友。她小时候,他经常来家里做客,给她带水果糖,教她骑自行车。父亲去世后,他们家搬了,就再也没联系过。
"陈叔?您怎么……"
"我在这边做生意,听你妈说你要来云南散心,让我照应着。"陈叔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你这身子,可不能累着。"
苏婉犹豫了一下。她没告诉母亲她要来云南,可能是林晓峰说的?或者是她发朋友圈,母亲看到了?她最近情绪乱得很,记不清了。
"陈叔,我……我想先找个酒店……"
"找什么酒店,住叔家!"陈叔摆摆手,"我在大理有套小房子,正好空着,你安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你爸走得早,叔就是你亲叔,别客气。"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神里满是关切,像是真的在看待一个晚辈。苏婉想起父亲,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她跟着陈叔走出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SUV。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茶香。陈叔帮她调低座椅,垫上靠枕,又递给她一瓶温水:"慢点喝,别呛着。到大理得四个小时,你睡会儿。"
苏婉道了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昆明的街道宽阔,绿树成荫,和苏州的潮湿阴冷完全不同。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渐渐睡着了。
她不知道,此刻,在两千公里外的苏州,林晓峰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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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个寻找
林晓峰买了最早一班去昆明的机票。
他在飞机上,一分钟都没睡。旁边坐了个老太太,一直在跟他搭话,问他是去旅游还是出差,怎么脸色这么差。他勉强应付着,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苏婉,苏婉,苏婉。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万遍。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给他做饭,把菜炒糊了,委屈得掉眼泪;她第一次见他父母,紧张得把筷子掉在地上;她查出怀孕那天,抱着他又哭又笑,说"我们要当爸妈了"。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他不懂,为什么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是她有了别的心思?还是那个"陈叔",到底是什么人?
飞机落地昆明,他直奔机场派出所。警察调了监控,确认苏婉确实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车牌号模糊,看不清。林晓峰提供了那个"陈叔"的电话号码,警方尝试定位,但手机关机,无法追踪。
"林先生,您先别急。"负责的民警姓王,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稳重,"从监控看,您妻子是自愿跟着对方走的,没有强迫迹象。而且对方能准确说出她的名字,还举着接站牌,应该是认识的。您再想想,她在云南有没有亲戚朋友?"
林晓峰摇头:"她只提过大理,说很多年前来过。其他的,我不知道。"
"那您说的这个'陈叔'……"
"我只知道是她爸以前的同事,二十多年没联系了。"林晓峰的声音嘶哑,"王警官,我妻子怀孕六个月了,她有孕期抑郁症,情绪不稳定,我怕她……怕她出事……"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审视:"林先生,恕我直言,您妻子留的纸条说'去散心',而且是自愿离开、自愿跟随他人。这种情况下,我们很难立案。建议您先联系她的家人,看看能不能问到更多线索。"
林晓峰走出派出所,站在昆明的阳光下,感觉浑身发冷。他拨通了岳母的电话,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晓峰啊,婉婉到底去哪了?她有没有事啊?"
"妈,您认识一个叫陈建国的人吗?陈叔,以前住你们隔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岳母的声音变得迟疑:"陈建国?他……他不是早就搬走了吗?你怎么问起他?"
"婉婉来云南了,是他接走的。"
"什么?!"岳母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可能!那个老东西,他……他怎么会……"
林晓峰心里一紧:"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岳母在电话里哭了,哭得断断续续:"晓峰,有些事,婉婉不让我说……陈建国,他……他以前对婉婉……不规矩……"
林晓峰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规矩?什么意思?对一个孩子?
"妈,您说清楚,什么叫不规矩?"
"那时候婉婉才十五六岁……陈建国经常来家里,趁我们不在家,对婉婉动手动脚的……婉婉她爸知道后,跟他打了一架,后来我们就搬走了……"岳母哭得喘不过气,"晓峰,你快去找婉婉,那个老东西不是好人啊!"
林晓峰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像是他此刻的心脏。他捡起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十五六岁,动手动脚,不规矩……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翻滚,组合成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画面。
苏婉,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此刻正和这个"老东西"在一起。她不知道那些往事吗?还是,她忘了?或者,她根本就是被欺骗的?
他拦了辆出租车,声音嘶哑:"大理,去大理,多少钱都行,快!"
司机是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大哥,昆明到大理三百多公里,开车得四个小时,你确定?"
"确定!快!"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林晓峰盯着窗外,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峦。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是王警官打来的,他没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找到苏婉,把她从那个人身边带走。
四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大理古城。林晓峰付了车钱,几乎是摔下车的。他站在古城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大理这么大,他在哪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苏婉说过的话。她说,很多年前,父亲带她来过一次大理,住了半个月。他们住在洱海边的一个小客栈,每天早上,父亲都会带她去海边看日出。
"那家客栈,叫'海心亭',老板是个老奶奶,做的米线特别好吃。"苏婉曾经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怀念,"等我退休了,我也要去那里住,每天看日出,什么都不想。"
海心亭。林晓峰抓住这个线索,开始在古城里打听。问了十几个人,终于有个卖纪念品的老太太说:"海心亭啊,知道,在才村码头那边,开了二十多年了。不过听说换老板了,以前的老奶奶去世了,现在是个老头在经营。"
老头?林晓峰心里一紧:"什么样的老头?"
"五十多岁吧,高高瘦瘦的,戴个棒球帽。"老太太想了想,"对了,他姓陈,我们都叫他陈老板。"
林晓峰的血液凝固了。陈老板,五十多岁,棒球帽。就是机场监控里的那个男人。
他拦了辆电动车,直奔才村码头。车子在洱海边的小路上颠簸,他看着远处湛蓝的湖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婉,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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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个洱海
苏婉坐在"海心亭"客栈的阳台上,看着洱海发呆。
湖水很蓝,比天空还蓝,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远处的苍山,山顶还积着雪,云雾缭绕,像是仙境。她想起父亲,想起很多年前,他带她来这里,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太阳从湖面升起。
"婉婉,你看,太阳出来了。"父亲会说,"新的一天开始了,什么烦恼都会过去的。"
那时候,她相信这句话。现在,她不太信了。
陈叔——她现在叫他陈叔,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不知道怎么改口——对她很好,好得有点过分。每天早上,他都会给她准备丰盛的早餐,米线、饵丝、鲜花饼,变着花样来。白天,他开车带她去周边玩,喜洲古镇、双廊、蝴蝶泉,一路上照顾得无微不至。
"陈叔,不用这么麻烦,我想就在客栈待着。"她说过。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来一趟,得玩尽兴。"陈叔笑着说,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爸走得早,叔替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不好再推辞。而且,说实话,有人照顾的感觉,挺好的。在苏州,林晓峰忙,她一个人怀着孕,每天对着四壁,快要憋出病来。在这里,有人陪她说话,带她出去玩,她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可有时候,陈叔的一些举动,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比如,他会突然伸手,帮她整理头发,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比如,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会给她倒酒,她说怀孕不能喝,他说"少喝点没事,这酒养人"。比如,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而是……而是别的什么。
她告诉自己,是多想了。陈叔是长辈,是父亲的朋友,怎么可能?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昨天晚上,她起夜,看见陈叔站在她房门口,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她吓得差点叫出声,问他:"陈叔,您干嘛?"
他转过身,表情很自然:"哦,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以为你不舒服,来看看。没事就好,睡吧。"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一夜没睡。她开始想林晓峰,想他的好,想他的不好,想他们吵架的原因。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对吧?他只是忘了纪念日,只是太忙了,只是……只是不像陈叔这样,对她嘘寒问暖。
可陈叔的嘘寒问暖,让她害怕。而林晓峰的忽略,让她难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手机一直关机,她不敢开。她怕一开机,看到林晓峰的消息,就会心软,就会回去。可她还没想好,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她需要更多的时间。
"婉婉,发什么呆呢?"
陈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扶住她的胳膊,手在她手肘上捏了捏:"小心点,怀着孕呢,别摔着。"
他的手掌温热,有点潮湿。苏婉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没事,陈叔,我想回房休息会儿。"
"别啊,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叔的笑容很热情,"保证你喜欢。"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他眨眨眼,"你爸以前带你去过,他说你最喜欢那里。"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换了件衣服,跟着陈叔出门。他开的是那辆黑色SUV,车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茶香。苏婉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沿着洱海行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苏婉开始觉得不对劲:"陈叔,这是去哪?"
"快到了,别急。"陈叔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回去,我不舒服。"
"马上就到,五分钟。"
苏婉的手攥紧了安全带,肚子开始发紧。她看着窗外,陌生的村庄,陌生的山路,没有游客,没有车辆。恐惧像是一条蛇,慢慢爬上她的脊背。
"陈叔,停车,我要下车!"
陈叔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速度。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慈祥的长辈,而是某种让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婉婉,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婉的血液凝固了:"……什么?"
"从你十五岁开始,我就喜欢你。"陈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那时候你多嫩啊,像朵花一样。你爸那个老东西,不让我靠近你,还打我。可他死了,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苏婉的脑袋"嗡"的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五岁,陈叔,那些模糊的、她以为只是噩梦的画面——他的手,他的气息,他看她的眼神。原来不是噩梦,是真的。她以为搬家后就结束了,原来,他一直在找她。
"你……你疯了……"她的声音在抖,"我怀孕了,我是孕妇……"
"我知道,所以我才等到现在。"陈叔笑了,露出黄牙,"孕妇更嫩,更有味道。你放心,我会轻点的,比你那个老公强多了。"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院子。苏婉想要开门跳车,可车门锁死了。她尖叫,拍打车窗,陈叔只是笑,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车子停下,他扑过来,手捂住她的嘴。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腥臭的,带着烟味和老人味。苏婉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血痕,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贱货,跟你妈一样贱!"他骂着,撕开她的衣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老公吵架,负气出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清高!"
苏婉的眼泪涌出来,绝望像是一张网,把她紧紧裹住。她想起林晓峰,想起他的不好,想起他的好,想起他说"我想娶你"时的眼神。她后悔,她不该来的,她不该负气的,她不该……
"砰!"
一声巨响,车窗碎了。一只拳头伸进来,抓住陈建国的头发,把他从驾驶座拽了出去。
苏婉抬起头,透过泪眼,看见林晓峰的脸。他满脸是血,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我操你祖宗!"他吼着,拳头狠狠砸在陈建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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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那个拳头
林晓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在才村码头打听到"海心亭"的位置,赶过去的时候,客栈门关着,里面没人。他砸门,喊苏婉的名字,邻居出来说:"陈老板带那个孕妇出去了,说是去海边玩。"
他疯了似的在海边找,问了无数人,终于有个 fisherman 说,看见那辆黑色SUV往山里开了,"那个方向,只有一户人家,是陈老板的老宅子"。
林晓峰拦了辆摩托车,给了司机两百块,让他往山里追。山路崎岖,他好几次差点摔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婉,撑住,我来了。
他看见那辆SUV停在院子门口,听见苏婉的尖叫声。他捡起路边的石头,砸碎了车窗,看见那一幕,血液冲上了头顶。
现在,他骑在陈建国身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陈建国开始还挣扎,后来就不动了,满脸是血,哼哼唧唧地求饶。林晓峰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愤怒,纯粹的、毁灭性的愤怒。
"晓峰……"苏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虚弱,颤抖,"晓峰,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林晓峰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见苏婉站在车边,衣服被撕破了,脸上有个巴掌印,嘴角在流血。可她还在担心他,担心他打死人,要偿命。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走过去抱住她。她浑身发抖,像是一片风中的叶子。他脱下外套,裹住她,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婉婉,没事了,我来了……"
苏婉在他怀里崩溃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她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轻信,哭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和恐惧。林晓峰紧紧抱着她,眼泪也流下来,滴在她的头发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地说,"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是我……"
"不,是我不好……"苏婉抽噎着,"我不该负气出走,不该轻信他,不该……"
"别说了,别说了……"林晓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再也不分开了。"
苏婉点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看清了他的脸,看清了他眼里的心疼和后悔。她突然明白,这才是爱。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嘘寒问暖,是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冲过来的人。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陈建国已经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呻吟。林晓峰和苏婉坐在车边,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两个劫后余生的难民。
王警官也在,他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林先生,您这是……"
"他试图强奸我妻子。"林晓峰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是正当防卫。"
王警官看了看陈建国,又看了看苏婉的伤势,点了点头:"先送医院吧,事情经过,慢慢说。"
救护车来了,把陈建国拉走。另一辆车送苏婉去检查,林晓峰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松开。医生说她受了惊吓,有早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林晓峰签了字,交了押金,坐在病床边,看着睡着的苏婉,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岳母说的话,想起陈建国那些龌龊的往事,想起自己差点就失去了她。他后怕,如果晚到一步,如果 fisherman 没看见那辆车,如果……
没有如果。他到了,她还在,孩子还在。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婉醒了,看着他,眼神复杂:"晓峰,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问了很多人,走了很多路。"他握住她的手,"婉婉,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我保证。"
苏婉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宫缩打断。她捂住肚子,脸色发白:"……疼……"
医生进来检查,说是宫缩频繁,需要保胎。林晓峰被请出病房,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他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苏婉说过,她最怕疼,打针都要哭。现在,她要承受这些,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不够好,因为她受了太多委屈。
几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说情况稳定了,孩子没事,但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再受刺激。林晓峰走进病房,苏婉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但对他笑了笑:"孩子还在。"
"我知道,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婉婉,对不起,以后我会改,我会多陪你,多关心你,不再让你一个人……"
"我也会改。"苏婉轻声说,"我不该任性,不该负气出走,不该……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
他们相视而笑,眼泪却流下来。这眼泪里,有后怕,有庆幸,有后悔,也有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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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那个真相
陈建国被抓了。
警方调查后发现,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多年来,他以"长辈"的身份,接近多个年轻女性,实施侵害。有的受害者选择沉默,有的报了警,但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将他绳之以法。这一次,苏婉的指控,加上林晓峰的"正当防卫"现场,终于让他无法逃脱。
林晓峰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但他打断了陈建国三根肋骨,鼻梁骨骨折,需要赔偿医药费。他二话不说,赔了钱,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带苏婉回家。
苏婉在大理住了半个月院,情况稳定后,他们飞回了苏州。岳母从安徽赶来,照顾女儿,看见苏婉的样子,哭得差点晕过去。她拉着林晓峰的手,不停地说:"晓峰,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婉婉……"
林晓峰说:"妈,是我没照顾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岳母摇头:"不,是婉婉任性,是她不懂事……"
苏婉在卧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流进枕头里。她知道,这件事,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的任性,她的轻信,她的逃避,把自己推向了危险的边缘。如果不是林晓峰,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
晚上,林晓峰走进卧室,端着一碗红糖鸡蛋:"妈煮的,说补身子。"
苏婉坐起来,接过碗,看着他。他瘦了,眼眶凹陷,胡茬青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她想起他在大理找到她时的样子,满脸是血,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又像是一个绝望的孩子。
"晓峰,你恨我吗?"她问。
林晓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恨你干什么?"
"恨我任性,恨我不听话,恨我……跟别的男人走……"
"我不恨你。"林晓峰坐在床边,看着她,"我只恨我自己,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跟我说心里话。"
苏婉的眼泪掉进碗里:"不是的,是我……是我太作了……我想要你关心我,想要你陪我,可我不说,我只发脾气,只冷战……我以为你会懂,可你不懂,我就更生气……"
"我懂,我现在懂了。"林晓峰握住她的手,"婉婉,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好不好?别让我猜,我猜不准。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做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那……"苏婉想了想,"你以后能早点下班吗?能陪我吃饭吗?能……能在我说'没事'的时候,多问一句吗?"
"能。"林晓峰点头,"我保证。"
他们相视而笑,这次的笑,比在大理的时候,轻松了一些。苏婉低下头,吃红糖鸡蛋,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母亲都会煮这个给她吃。现在,林晓峰端着碗,眼神温柔,像是回到了恋爱的时候。
"晓峰,"她抬起头,"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
"叫什么?"
"如果是男孩,叫林安。如果是女孩,叫林宁。平安安宁的意思。"
林晓峰点头:"好,林安,林宁,都好。"
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渍,动作轻柔。苏婉靠在他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渐渐安定下来。这场风波,像是一场噩梦,终于醒了。可她知道,醒来的不只是噩梦,还有他们对彼此的认识,对婚姻的理解。
婚姻不是童话,不是永远甜蜜,永远正确。婚姻是两个人,在柴米油盐里磨合,在争吵冷战中学习,在危险来临时,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
她攥紧林晓峰的手,指尖发白,但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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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个日常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哭声洪亮。
林晓峰守在产房外面,听见那声啼哭,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护士出来报喜,他抓着人家的手,语无伦次:"谢谢……谢谢……我老婆怎么样?她没事吧?"
"母子平安。"护士笑着说,"进去看看吧。"
苏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带着笑。她怀里抱着个小肉团,皱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林晓峰走过去,想要摸摸孩子,又不敢下手。
"丑死了。"他说,眼里却含着泪。
"刚出生都这样。"苏婉笑,"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你?"
林晓峰仔细看了看,那小子闭着眼睛,眼皮肿肿的,看不出像谁。但他还是说:"像,像我。"
他们在医院住了一周,回到家,开始了真正的三口之家生活。林晓峰请了陪产假,每天围着苏婉和孩子转。他学会了换尿布,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哄孩子睡觉。晚上孩子哭,他主动爬起来,让苏婉多睡会儿。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苏婉说,"我来吧。"
"没事,我眯一会儿就行。"林晓峰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踱步,"你刚出月子,不能累着。"
苏婉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她知道,他真的变了。不是那种敷衍的、暂时的改变,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对这个家好。
有时候,孩子会突然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林晓峰急得满头大汗,苏婉接过孩子,轻轻一拍,孩子就安静了。林晓峰羡慕地说:"还是妈妈厉害。"
"不是厉害,是有耐心。"苏婉说,"你心太急了,孩子能感受到。"
林晓峰点点头,继续学习。他学着耐心,学着细心,学着在苏婉说"没事"的时候,多问一句:"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婉也会直接说了:"我有点累,你能抱会儿孩子吗?"或者"我想吃城东那家的蛋糕,你能去买吗?"林晓峰总是二话不说,骑车就去。
他们的沟通,变得顺畅了。不再是你猜我想,不再是冷战赌气,而是直接表达,互相理解。这种改变,让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亲密了。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苏婉的闺蜜来看她。闺蜜叫李婷,是苏婉的大学同学,听说了大理的事,特意从杭州赶过来。
"你吓死我了,"李婷抱着苏婉,"以后可不敢这么任性了。"
"知道了,"苏婉笑,"我现在可乖了。"
李婷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林晓峰,压低声音:"他对你好吗?"
"好,"苏婉点头,"比以前好。"
"那件事……你不怪他了?"
"怪他什么?"苏婉愣了一下,"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任性出走,是我轻信别人……"
"可如果不是他忽略你,你也不会出走啊。"
苏婉想了想,摇头:"不,我不能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我有问题,我可以沟通,可以表达,而不是逃避,不是负气出走。那次的事,给了我一个教训,也让我明白,真正能保护我的,只有他。"
李婷看着她,眼神复杂:"婉婉,你成熟了。"
"经历了那么多,能不成熟吗?"苏婉笑,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明亮,"我现在知道了,婚姻需要经营,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不是一个人付出,一个人享受,而是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林晓峰端着水果出来,听见最后一句,笑了笑:"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说你的好话呢。"苏婉说。
"那得多说点,我爱听。"林晓峰坐下来,给她们削苹果。
李婷看着这一幕,笑了:"行了,我放心了。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天晚上,李婷走后,林晓峰和苏婉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苏州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灯火璀璨,像是地上的银河。
"婉婉,"林晓峰突然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想辞职,自己创业。"
苏婉愣了一下:"创业?做什么?"
"外贸,我自己做。我在这一行干了八年,有客户资源,有供应链,我想试试。"林晓峰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有风险,但我想拼一把。我不想再每天加班,忽略你和儿子。我想自己掌控时间,多陪你们。"
苏婉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忐忑,有期待,有对未来的渴望。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说"我想娶你"。
"好,"她说,"我支持你。"
林晓峰的眼睛亮了:"真的?你不怕失败?"
"怕,"苏婉握住他的手,"但我更怕你后悔。你想做,就去做,我和儿子支持你。失败了,我们就从头再来。"
林晓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夜风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苏婉想,这就是婚姻的意义吧。不是永远不遇到困难,而是遇到困难时,有人陪你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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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那个创业
创业比想象中难。
林晓峰租了一间小办公室,在园区的角落里,只有二十平米,放了两张桌子,一台电脑,就满了。他注册公司,跑税务,找客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前三个月,一单生意都没做成,积蓄花得差不多了,他开始焦虑,失眠,掉头发。
苏婉看着他,心疼,但不说。她只是默默地支持他,照顾好家里,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晚上他回来得晚,她留着灯,热着饭。周末他在公司加班,她带着儿子去看他,给他送换洗的衣服。
"要不,还是回去上班吧,"有一天,她说,"稳定一点。"
林晓峰摇头:"再给我三个月,如果还不行,我就回去。"
第四个月,终于来了第一单生意。是个小客户,订单不大,只有几千美金,但林晓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亲自盯生产,盯质检,盯物流,确保万无一失。客户收到货,很满意,介绍了另一个客户过来。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一年后,林晓峰的公司有了五个员工,月流水稳定在几十万。他搬了办公室,换了大一点的房子,虽然还是租的,但有了家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做到了承诺的——掌控时间,多陪家人。他每天准时下班,周末不加班,节假日带苏婉和儿子出去玩。他们去了上海迪士尼,去了杭州西湖,去了很多以前想去但没时间去的地方。
儿子两岁的时候,会说话,会跑了。他最喜欢的事,是骑在爸爸脖子上,去小区外面看火车。林晓峰每次都满足他,虽然脖子被压得酸疼,但心里甜滋滋的。
"爸爸,火车去哪?"儿子问。
"去远方。"林晓峰说。
"远方是哪里?"
"远方……"林晓峰想了想,"是梦想的地方。"
"那我们有远方吗?"
"有啊,"林晓峰把他举高,"我们的远方,就是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儿子似懂非懂,但笑得很开心。苏婉站在旁边,拿着手机拍照,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眼角有了细纹,但笑容灿烂。
那天晚上,儿子睡着了,他们坐在客厅里,翻看以前的照片。有恋爱时的,有结婚时的,有怀孕时的,有大理那次回来后,林晓峰陪苏婉产检的照片。
"你看,"苏婉指着一张照片,"那时候你多紧张,手心全是汗。"
"能不紧张吗,"林晓峰笑,"差点就失去了你们。"
他们沉默了一下,那段往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陈建国,判了几年?"苏婉突然问。
"十二年。"林晓峰说,"加上以前的案子,数罪并罚,估计要坐满。"
苏婉点点头,没说话。她想起那个可怕的中午,想起陈建国的脸,想起林晓峰满脸是血冲进来的样子。那是一切改变的开始,是她重新认识婚姻,认识林晓峰的开始。
"晓峰,"她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你。"
"又谢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苏婉的眼睛有点红,"那时候,我那么任性,那么愚蠢,你还来找我,还救我……"
"傻瓜,"林晓峰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老婆,我不找你找谁?"
"可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会怎么办?"
林晓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杀了他,然后陪你一起死。"
苏婉的眼泪涌出来,她捶他的肩膀:"胡说八道!"
"真的,"林晓峰抱住她,"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苏婉在他怀里哭,又笑。她知道,这是真的。经历了那么多,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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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那个圆满
儿子五岁那年,他们买了房子。
不是苏州的核心区,在相城,有点偏,但小区环境好,有幼儿园,有小学。一百二十平米,三室两厅,首付掏空了他们的积蓄,但林晓峰说:"值得,这是我们的家。"
搬家那天,苏婉在收拾旧物,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那部旧诺基亚手机,还有一张纸条,是她当年写的:"我去散散心,别找我。"
她看着那张纸条,字迹已经褪色,边缘卷曲,像是上辈子的事。林晓峰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笑了笑:"还留着呢?"
"留个纪念,"苏婉说,"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傻。"
林晓峰从她手里接过纸条,撕了,扔进垃圾桶:"不需要纪念,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只有好日子。"
苏婉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眼角有了皱纹,头发里有了白丝,但眼神还是那样坚定,那样温柔。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十年,有甜蜜,有争吵,有危机,有重生。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但他们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在风雨中,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晓峰,"她说,"我想再生一个。"
林晓峰愣了一下,然后笑:"好啊,儿子也想要个妹妹。"
"如果是弟弟呢?"
"弟弟也行,"林晓峰把她拉进怀里,"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好。"
他们相视而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窗外,儿子在小区里玩耍,笑声清脆。远处,有火车经过,汽笛声悠长。
这就是生活,苏婉想。平凡,琐碎,有苦有甜,但只要人还在,爱还在,就是最大的幸福。
她攥紧林晓峰的手,指尖发白,但心里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