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在亲戚面前说我不孝，可她每月的生活费都是我打过去的，弟弟却一分钱没给过，还总说我给的少

## 母亲的心结

李娟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母亲和几位阿姨热络地聊着天。她知道，不出十分钟，母亲又会开始数落她的"不孝"。

"我们家娟子啊，现在在大城市上班，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就给我两千块生活费。"母亲的声音隐约飘上来，"她弟弟多孝顺，每次回来都给我带补品......"

李娟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补品？那些超市里几十块钱的礼盒？而她每个月雷打不动转账的两千块钱，却成了母亲口中的"不孝"。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弟弟李明。

"姐，妈说家里冰箱坏了，你给换一个呗？"弟弟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理所当然。

"上个月不是刚给你转了三千吗？"李娟皱眉。

"那钱我有用嘛......"弟弟支支吾吾，"再说了，妈说你工资那么高，这点钱算什么。"

挂断电话，李娟望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这些年，她给家里花的钱足够买下县城一套小房子。可母亲永远记得弟弟带回来的那盒廉价阿胶，却记不住她每月按时到账的生活费。

春节回家，饭桌上亲戚们夸赞弟弟孝顺，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李娟默默扒着饭，听着母亲细数弟弟的种种"孝行"——上周带她去公园，上个月给她买了件毛衣......

"娟子现在可有本事了，在大公司当主管呢！"二姨突然把话题转向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李娟感到一阵窒息。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事再大有什么用，"母亲果然接话，"连个对象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工作。每个月就给那么点钱，还不如她弟弟贴心......"

李娟的筷子停在半空。两千块，在县城足够一个老人过得很滋润。而弟弟所谓的"孝顺"，不过是偶尔回家时顺手带的伴手礼。

夜深人静时，李娟听见母亲在客厅打电话。

"......是啊，娟子那孩子心硬，不像她弟弟......"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夸大的委屈，"她在大城市，花销大我理解，可也不能这么亏待亲妈啊......"

李娟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她想起大学时勤工俭学的日子，为了省下生活费寄回家，她连续吃了一学期的馒头配咸菜。而弟弟，却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请同学吃饭。

第二天一早，李娟敲响了母亲卧室的门。

"妈，我想和您谈谈。"

母亲正在梳头，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谈什么？"

"关于生活费的事。"李娟深吸一口气，"我每个月给您两千，在县城应该够用了。如果您觉得不够......"

"够用？"母亲突然转过身，"你知道现在物价多高吗？你王阿姨女儿一个月给五千呢！"

李娟愣住了："可是弟弟......"

"你弟弟才挣多少钱？"母亲打断她，"你在大城市，工资那么高，多给点怎么了？"

李娟终于明白，在母亲眼里，数字从来不是重点。弟弟偶尔的"心意"抵得上她日复一日的付出，只因为母亲心里那杆秤，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回城的火车上，李娟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做了一个决定。下个月起，她不再转账了。

一个月后，母亲打来电话，语气罕见地温和："娟子，这个月生活费......"

"我给弟弟转了，"李娟平静地说，"既然您觉得他更孝顺，以后就让他照顾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母亲突然提高了嗓门，"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李娟挂断电话，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在母亲心里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只会甜言蜜语的弟弟。

直到三个月后的深夜，母亲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弟弟打来的。

"姐，妈住院了......"弟弟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医生说要动手术，得先交五万押金......"

李娟连夜赶回县城。病房里，母亲虚弱地躺着，看见她时眼神闪躲。

"钱我已经交了，"李娟放下包，"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却被母亲拉住了衣角。

"娟子......"母亲的声音很轻，"妈错了......"

李娟僵在原地。二十多年来，这是母亲第一次向她低头。

"王阿姨跟我说了，"母亲的眼睛湿润了，"她女儿根本不给生活费，那些话都是她编出来炫耀的......"

李娟的肩膀开始颤抖。

"这些年，妈知道你辛苦......"母亲艰难地继续，"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能干了，不需要我......而你弟弟......"

李娟终于崩溃大哭。原来母亲对她的苛责，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对更优秀的女儿那种复杂的嫉妒与依赖。她需要感觉到被需要，而独立坚强的李娟，给不了她这种感觉。

出院后，母亲变了很多。她不再在亲戚面前数落李娟，甚至开始拒绝弟弟的各种索取。有一次，李娟无意中听见母亲在电话里训斥弟弟："你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本事自己挣去！"

如今，李娟依然每月按时给母亲打生活费。不同的是，母亲总会发来一条语音："钱够用，你自己多买点好吃的。"

而弟弟，终于开始学着承担一个儿子应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