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我和妹备十几节香肠年货妹妹那份寄到我这她来电让我别打开
发布时间:2026-02-11 01:04 浏览量:2
过年时,家里宰杀了年猪,母亲为我和我的妹妹分别准备了十几节香肠作为年货。
母亲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大箱子是给姐姐的,小箱子归妹妹所有。姐姐的箱子里还额外放了两块腌好的猪肝,妹妹不喜欢吃内脏,所以我就没有为她准备。”
我在家族群里兴奋地宣布:“看来妈妈还是更疼我一些。”
妹妹则带着一丝嫉妒回应:“确实,妈妈最疼爱的还是姐姐。”
母亲笑着回应:“手心手背都是我的宝贝。”
然而,快递员却将包裹的标签贴错了,导致妹妹的那份被送到了我这里。
妹妹急忙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拆封,她下班后来交换。
我轻松地回答:“没关系,那些猪肝等我下次去你家再吃也不迟。”
没想到妹妹突然说:“有关系啊,你那些香肠是用槽头肉做的,我的不是。”
听到这话,我仿佛被当头棒喝。
我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什么槽头肉?妈妈不是说槽头肉不能吃吗?她说那上面有淋巴结,最好不要吃。”
妹妹支吾了半天,最后才说:“哎呀,妈妈那是不想浪费嘛。而且不是还给你补了一块猪肝吗?”
“妈妈这个人最公平公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可能让咱们谁吃亏的。”
“我先挂了啊,我这边有点忙,你那个香肠给我留着,回头我把猪肝给你带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始终感到不安。
其实每年妈妈都会为我们制作香肠,但她从未告诉我这里面的用料有何不同。
她总是强调,多给了我一块肝,或者多给了我一块腰片。
为了所谓的公平,妈妈总是说要给妹妹多装几节香肠,因为她爱吃。
再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些重要的信息被我忽略了。
我再次拨通了妹妹的电话,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做的香肠用料是不一样的?一直以来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妹妹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妈妈反复强调大箱子小箱子,我以为她是怕我把腌好的肝拿走了才那么在意。就有点生气地说了她两句,觉得她有点偏心,她才告诉我的。”
她接着说:“老姐,我问过老妈了,她那槽头肉处理得可好了,上面的淋巴结都刮得干干净净的,跟正常肉是一样的。”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妈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一辈子为了端平我们这碗水,一点差错都不敢有,生怕落得谁埋怨她。”
“咱们要是还对她疑神疑鬼的,她肯定特别伤心,你就别多问了。”
一旦心中有了疑虑,就会变得寝食难安。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去年妈妈带给我的香肠。
最后一节,因为掉在冷冻室的缝隙里没有被发现而成为漏网之鱼。
我那天在家族群里说要扔掉,妈妈还特别心疼地说:“还能吃的,我冰箱里还有去年的咸肉呢,又是盐码的又是冷冻的,根本不会变质。”
“那都是好肉,我在家里又洗又晒的,扔了真的怪可惜的,你哪天做饭就蒸了它,肯定还是喷香的。”
我当时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哦,我说:“我最近在喝中药,医生说要低盐低脂,我周末带回家,蒸了咱们一起吃吧。”
妈妈立刻就回复我:“不用带来带去的,给你的你就自己吃,一节香肠犯不着,你要真不想吃就扔了吧。”
我@了妹妹让她周末来我这里,这节香肠就留着到时候做。
妈妈一连发了好几条:“哎哟,一节香肠还搞孔融让梨呢,你妹妹又不是没吃过,你自己吃吃好了。”
“实在吃不了,你就扔了吧,也放太久了,就别往回带了啊。”
“下次有点好吃的就及时吃,妈这不又给你们做了吗?下趟回来就带过去。”
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却觉出了一点味儿。
明明一开始怕我浪费劝我吃掉,等我说带回去或者让妹妹吃又让我扔掉。香肠的味道。
肥瘦相间,看着让人垂涎欲滴。
我从未收到过这样的香肠。
我翻遍了群聊,终于找到了去年的一张照片。
那是妹妹韩悦悦发的,她说今年的香肠特别美味,肉质均匀,既不油腻也不干柴。
我提出了疑问:“这是家里的吗?我的怎么那么肥?”
妹妹沉默了五分钟才回复:“不是,这是单位发的年货,如果你喜欢,回家时我给你带点。”
我将箱子里的香肠和冰箱里的那根一起蒸煮并切片。
箱子里的香肠看起来和妹妹去年发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而冰箱里的那根,油光发亮,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油腻和恶心。
妹妹晚上七点半来到我家,带来了我最爱的烤冷面。
她看到箱子被我打开了,责怪道:“怎么打开了?你是不是因为吃得太清淡,所以嘴馋了?”
她看我脸色不好,吐了吐舌头说:“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吧?我要是像你这么小心眼,我早就气死了。”
“妈妈每年都给你更多的东西,我也没说什么啊。”
“这件事就算了,别让她担心。”
看着桌上加了香肠、鸡蛋和里脊肉的烤冷面,我感到一种割裂感。
此刻的美好是真实的,但刻意的隐瞒也是真实的。
也许我在意的并不是那几根香肠,而是被区别对待。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它让我感到不安。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
怎么突然感觉一切都变了呢?
妹妹看我情绪不高,拿着她的香肠离开了。
她把我的那份放在了桌上。
它被包装得严严实实,对我而言,已经有点像潘多拉的盒子了。
我盯着它发呆。
过了许久,我用剪刀打开了它。
看着那些和去年我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和妹妹收到的大相径庭的香肠,
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即使这些年收到的香肠这么肥,我仍然视若珍宝。
有时候同事来家里多蒸了两条,却被说不好吃,我心里还会觉得这些人没有眼光。
那可是我妈亲手做的。
现在想想,我表现得真的很像一个傻子。
一个护食的傻子。
我将香肠收好放回盒子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周末回家吃饭。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她高兴地答应了:“好呀,我回头问问你妹妹要不要一起回来?妈给你们做藕圆子。”
“我不爱吃藕圆子。”
我妈说:“知道,你喜欢吃萝卜圆子。不过最近没有好吃的萝卜,这次就凑合凑合,下次妈给你做。”
我突然想起,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时令的萝卜没有,早就过季的藕却能从冰柜里随时拿出来。
人一旦开始深思,真相总是会让人感到寒冷。
很多事情并不是无迹可寻。
只是我以前没有深思过。
每个人都希望被爱。
妹妹照例在群里夸妈妈做的香肠无敌好吃。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很配合地说:“因为都是妈妈用爱心做的,就不可能有不好吃的。”
但这次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群里每个人的发言。
“就知道你好这一口,口味都合适的吧?不要不舍得吃,家里还有。”
我爸说:“老大做了吃没有?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发做饭的图,是不是公司又要加班?”
妹妹回复得很快:“没加班呢,我刚从姐姐那回来,给她带了烤冷面,就不用做饭了。”
我妈立刻说道:“我家老二真是贴心,从小到大无论是做妹妹还是做女儿,真的都无可挑剔。”
这种话在我们家很常见,无论是在群里还是面对面。
这个时候我往往会撒个娇,说:“难道你家老大就差了吗?”
我妈便会立刻平衡关系:“那怎么可能?我家老大自然也是顶好的。就是心眼有点小,哈哈哈。”
每次她说完,大家都会发出善意的笑声。
从前我总是觉得,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能为大家带来欢声笑语。就算我成了别人开玩笑的对象,也觉得值了。
我又不自觉地翻看起了群聊记录。
那长长的聊天记录,曾经是我那幸福家庭生活的写照。
但如今,我越是翻看,心里越是烦躁。
为什么就找不到呢?
怎么就找不到我妈表扬我的记录呢?
这么多的聊天记录,竟然找不到一条我妈主动夸我的信息。
但我明明表现得并不比妹妹差,
有时我甚至表现得更慷慨。
因为我是姐姐。
因为我的工作更稳定,收入也更高。
我从未在意过这些小事,
但当这些小事累积起来,心里却满是酸楚。
那个周末,我早早地回到了家。
手里提着妈妈寄给我的香肠。
妈妈见我拿着东西,立刻迎上来问:“你们公司又发了什么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就行,用不完再带给我们。”
多么慈祥的妈妈,如果她不是那么快打开后脸色就变了,那该多好。
她有些不满地说:“这点香肠,还值得你大老远提回来?这些都是我做的,我自己还能不留点?”
我没理她,直接走进厨房,把带来的香肠放进了蒸锅。
妈妈在旁边看着说:“我们老年人要少吃咸的东西,上次体检医生都说了。”
“嗯,那你就少吃点吧。”
蒸好香肠后,我顺便把他们的碗洗了。
妈妈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转头看到我妹妹在擦客厅的桌子,立刻表扬道:“悦悦又回来帮妈妈干活了,上了一周班,休息一下吧。”
我洗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抹布放下,对妈妈说:“行,那你来洗吧。”
妈妈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和我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午饭时间,那盘油腻的香肠蒸好了,我把它放在了桌子中间。
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我问妈妈为什么不吃?
“早就跟你说了,我不能吃太多咸的。”
我问爸爸为什么不吃?
“我本来就不喜欢吃香肠。”
还没等我问我妹妹,她赶紧摆手说:“我昨天刚吃过。”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那盘香肠倒进了垃圾桶,说:“难道不是因为它是用槽头肉做的,里面全是淋巴结吗?”
妈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生气地说:“槽头肉怎么了?我不是处理得很干净吗?”
“那为什么我妹妹就不是槽头肉呢?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妈妈突然怒吼道:“我就说吧,这个家要是过不好,就全怪你!你就是家里最坏的那个!”
这次愣住的人变成了我。
我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努力理解了一下,或许在她心里,对我和妹妹的看法是不同的,地位当然也不能相提并论。
我是家里最坏的那个?
我沉思了很久,也想不出我做过什么坏事。
于是我真诚地问:“我哪里坏了?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没想到这次开口的是我爸爸。
是那个总是打圆场,生怕有人尴尬的爸爸。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厌恶,他皱着眉头对我说:“要不是因为你妈怀你妹妹的时候,你整天吵着要妈妈抱,你妈被你烦得饭都吃不下,最后生悦悦的时候早产了。”
“悦悦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四斤五两,你出生的时候可是有七斤重。就是因为生的时候太轻了,又是早产,所以生下来以后身体一直不好。”
“花多少钱就不说了,受了多少罪,我和你妈也跟着受了多少苦?”
爸爸越说越激动,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我定定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走进了另一个平行时空?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我的爸爸,这个家也不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从小到大,你都是心眼最小的那个。小时候妈妈多抱一下你妹妹,你就大哭大闹。她比你多吃一块面包,你都能吵得人尽皆知。”
“有些事情你长大了可能不记得了,但带给我们大人的记忆是不可磨灭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咱们心里头哪能没点感触呢?”
“再说了,槽头肉又怎么了?咱妈辛辛苦苦处理了那么长时间,就为了做那些香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就这么给扔垃圾桶里了,你就不担心我们做父母的心寒吗?”
突然间,我感觉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我本能地用手擦了擦,哎呀,我竟然哭了。
我妹妹在旁边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对我说:“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事儿就别提了,你非要争个是非,现在好了,年关将至,家里闹成这样。”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也认为是我做错了?”
我妹妹理所当然地点头:“爸说话是有点过火,但也不全无道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跟我抢妈妈。”
我只不过比妹妹大一岁。
我妈顺产生下我后,出了月子就怀上了妹妹。
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孩,哭着要妈妈,竟然成了一件不可饶恕的罪过。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又叫哀莫大于心死。
我抓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我妈站在沙发旁,冷静地对我说:“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好。”
我走出院门时,正好看到角落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那车跟我差不多同龄,几年前就坏了,但我爸一直舍不得扔,就当个老物件放着。
小时候,我和妹妹都爱跟着爸爸骑自行车出门。
有时去买菜,有时去兜风。
妹妹总是坐在前面。
爸爸会把手放在她头上,假装那是交通信号灯。
每拍一下,妹妹就会配合地发出声音,让他停止或加速。
他们总是笑得很开心,乐此不疲地玩这个游戏。
有一次,我想坐前面看风景,问爸爸这次能不能让我坐前面。
我爸冷冷地说:“你太高了,坐前面我看不见路。”
可我当时只不过比妹妹高了一公分。
我又看了一眼那辆自行车,原来天平早就倾斜了。
我只是傻乎乎地没察觉。
但幸好,
但幸好我还有一份让我自豪的工作。
我迅速掏出手机,提交了加班申请。
这时,我妹妹的微信跳了出来。
“姐,你也太冲动了,爸妈肯定说的是气话,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就是被你今天倒香肠的事气到了。”
“你想想,从小到大爸妈多疼我们,要啥给啥。你这么跟他们对着干,他们能不伤心吗?”
“你快回来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吗?妈在家哭得很伤心。”
我直接拉黑了她。
然后也拉黑了我爸妈。
退出了家庭群聊。
最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这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完成后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脆弱到没有联系方式就能结束。
如果我的心,我的感情也能这样就好了。
连续加班三天后,同事开玩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拼了?以前一到年前你就不见人影,说要回家帮忙,今年怎么没回去?”
我笑着说:“每年都是我,今年让别人表现一下呗。”
同事点头:“也是,不过我早就想说了,怎么年年都是你回去?”
连续加班三天,我像是把自己彻底塞进了工作的壳里。键盘敲击声、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打印机运转的声音,把那些家里的糟心事暂时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同事那句无心的“怎么年年都是你回去”,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戳,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差点崩裂。
是啊,怎么年年都是我?
小时候,我比妹妹只大一岁,却永远要被教着“让着妹妹”。她身体弱,她年纪小,她需要更多照顾。这些话从我记事起就萦绕在耳边,成了家里不成文的规矩。我穿她剩下的衣服,用她不用的文具,就连吃零食,也永远是她先挑,我捡剩下的。那时候我总以为,只要我乖一点、懂事一点、听话一点,爸妈就能多看我一眼。
我努力学习,从小学到高中,成绩永远排在班级前列,考上了离家最远却最好的大学,选了最稳定最赚钱的专业。毕业之后,我进了人人羡慕的单位,工资待遇都比妹妹好上不少。从工作第一年开始,逢年过节的礼物、爸妈的新衣、家里的家电,几乎都是我一手包办。我想着,我有能力了,我能让家里过得更好,他们总会知道,我这个女儿,不比妹妹差。
每次回家,我抢着洗碗、拖地、收拾家务,妈妈嘴上说着“不用你忙”,却从来没有拦过。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偶尔搭把手,妈妈就会立刻夸她贴心、懂事。我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听到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都是一家人,不用计较这些小事。
我给妈妈买上千块的护肤品,给爸爸买名牌烟酒,给妹妹买最新款的手机包包。我以为真心换真心,我以为我掏心掏肺对他们好,就能换来同等的在意。可直到那箱槽头肉做的香肠被揭开真相,我才明白,有些偏心,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捂不热那颗早已偏向另一边的心。
加班的深夜,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以前这个时候,我早就收拾东西回家,准备着给家里带的东西,盘算着过年要给爸妈包多少红包,要给妹妹买什么礼物。而现在,我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退出了那个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家庭群,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再也没有催我回家的消息,没有让我妥协道歉的劝说,没有那些看似温暖实则伤人的话语。我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讨好谁,不用再在意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不用再因为一句无心的玩笑就自我怀疑,不用再把那些区别对待,强行解释成父母的不易和公平。
同事见我天天加班,好心给我带了夜宵,是热气腾腾的馄饨。我捧着碗,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眼眶突然就红了。长这么大,除了我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心疼我累不累、苦不苦。父母在意的,永远是妹妹身体好不好、开不开心;妹妹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得到更多偏爱和照顾;而我,永远是那个最懂事、最不需要操心、就算受了委屈也能自己消化的人。
我想起小时候,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妹妹永远坐在最前面,被爸爸护在怀里,我坐在后面,紧紧抓着车座,生怕摔下去。有一次车子颠簸,我差点掉下来,爸爸只是不耐烦地让我抓稳,却不忘温柔地摸摸妹妹的头。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是自己不够乖,现在才懂,不是我不好,是他们的爱,本来就没有分给我多少。
我想起每次生病,我都是自己扛着,吃药打针,从不麻烦家里。而妹妹稍微有点感冒发烧,爸妈就紧张得不行,连夜送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笑着跟朋友说我身体好,很少生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不生病,我是不敢生病,我生病了,也没有人会像心疼妹妹那样心疼我。
我想起工作后,第一次发工资,我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妈妈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转头就跟邻居炫耀妹妹给她买的一条便宜的丝巾。我攒了几个月工资,给家里换了新冰箱,爸爸没有夸我,却因为妹妹随口说一句想吃进口水果,就特意开车去很远的超市买。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我强行合理化的偏心,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密密麻麻地扎得我生疼。我曾经那么珍视的亲情,那么用力维护的家庭和睦,原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像个傻子一样,捧着一颗真心,一次次递上去,被无视、被敷衍、被区别对待,却还傻傻地不肯放手。
周末,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商场,给自己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衣服和鞋子,去吃了心心念念很久的餐厅。以前我总想着省钱,给家里多花点,给自己却抠抠搜搜。现在我才想明白,我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来爱我。
我把家里的钥匙,找了个快递,寄回了老家。附了一张纸条,没有多余的话,只写了“钥匙奉还,各自安好”。我没有期待他们会后悔,没有期待他们会来找我,我只是想给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一个彻底的了断。
快递寄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烟消云散了。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是妈妈发来的。她大概是找了很久,才问到我新的手机号。短信里没有道歉,没有心疼,只有满满的指责和埋怨。她说我不孝,说我狠心,说我为了一点香肠就跟家人决裂,说我丢尽了家里的脸,说就算她偏心,也是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害得妹妹早产,我一辈子都亏欠妹妹。
我看着那条长长的短信,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只有一片平静。我没有回复,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他们只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那个最懂事的人身上。
妹妹也换了号码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断,拉黑。她发了无数条消息,说我太绝情,说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我这样折腾,说让我看在血缘的份上,回去认个错,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我看着那些消息,只觉得可笑。血缘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可以选择,不再被这份血缘绑架。
我想起那天回家,把香肠倒进垃圾桶时,妈妈愤怒的脸,爸爸厌恶的眼神,妹妹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给我吃槽头肉香肠是错的,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么多年的区别对待是错的,他们只觉得,我揭穿了真相,我闹了脾气,我就是错的。
他们口中的“和气”,不过是让我继续忍气吞声,继续做那个默默付出、不计较、不抱怨的工具人。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公平,而是我永远顺从,永远不拆穿他们那点自私的偏心。
可我不想再忍了。
我今年已经二十好几,我懂事了二十多年,我委屈了自己二十多年,我不想再为了别人的期待,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我值得被真心对待,值得被偏爱,值得拥有毫无保留的爱,而不是永远排在最后,永远是那个被牺牲、被将就的人。
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街上到处都是喜庆的年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备年货、贴春联、团圆相聚。换做以前,我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买好了所有年货,等着回家过年。而今年,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贴了小小的春联,买了自己爱吃的菜,准备安安静静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年。
除夕那天,我给自己做了一桌子菜,没有香肠,没有那些带着委屈的味道,全都是我爱吃的。我打开电视,看着春晚,吃着饭菜,喝着果汁,没有争吵,没有偏心,没有委屈,只有平静和自在。
窗外烟花绽放,绚烂夺目,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做的饭菜,发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新的一年,好好爱自己,不讨好谁,不将就谁,随心而行,自在欢喜。”
这一刻,我没有想家,没有想爸妈,没有想妹妹。我只觉得,这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轻松、最舒心、最踏实的一个年。
没有了那些让我内耗的亲情,我反而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大年初一,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又明亮。我起身洗漱,换上新衣服,打算去公园走走,感受一下新年的氛围。走在热闹的街上,看着家家户户团圆的样子,我心里没有羡慕,只有坦然。
我知道,以后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了。
我不用再惦记家里的琐事,不用再在意父母的态度,不用再维护那段让我疲惫的关系。我可以把所有的时间、精力、爱意,都花在自己身上。我可以努力工作,升职加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用那么懂事,可以不用那么坚强。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为了迎合别人,而磨平自己的棱角。
偶尔,我也会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紧紧抓着车座,渴望爸爸回头看一眼的小女孩。我想对她说,别害怕,别委屈,你很好,你不欠任何人的,以后会有人好好爱你,那个人,首先是你自己。
那些凉透了的香肠,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偏心,那些不被重视的委屈,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回头,不会再纠结,不会再让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消耗我的人生。
父母与子女的缘分,深浅自有天定。既然他们给我的爱,少得可怜,甚至带着算计和敷衍,那我就坦然放手,不强求,不执着,不纠缠。放过他们,更是放过我自己。
我曾经以为,家是永远的港湾,亲情是最坚固的依靠。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港湾,是自己强大的内心;真正的依靠,是那个永不放弃、努力生活的自己。
往后余生,风雪是我,平淡是我,荣华是我,清贫是我。我会独自撑起一片天,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不再期待来自原生家庭的温暖,不再奢求那本就不属于我的偏爱。我会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那个被偏心伤害了二十多年的女孩,终于在这个新年,彻底长大了。她告别了过去的委屈和不甘,告别了那个让她心碎的家,昂首挺胸,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从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从此,不念过往,不畏将来;从此,人间烟火,只为自己而活。
那些曾经让我辗转难眠的伤痛,终究会在岁月里慢慢淡化;那些不被爱的遗憾,终究会被自己给自己的温柔填满。我相信,只要我足够爱自己,足够努力,未来的日子,一定会阳光普照,温暖如春。
我再也不用盯着一箱香肠,猜测里面藏着的是爱还是算计;我再也不用在家庭群里小心翼翼,迎合着所有人的情绪;我再也不用活在“姐姐就该懂事”的枷锁里,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我就是我,不偏不倚,不卑不亢,只为自己而活,热烈而自由。
这个年,没有团圆,没有热闹,却让我真正找回了自己。
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往后每一年,我都会过得比这一年更好,更自在,更幸福。
因为我终于懂得,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我把过去所有的委屈、不甘、期待、牵挂,全都打包,扔进了时光的垃圾桶里,就像当初扔掉那盘槽头肉香肠一样。
这一次,没有人能让我回头,没有人能让我妥协,没有人能再伤害到我。
我站在新年的阳光下,轻轻笑了。
风是暖的,阳光是软的,未来,是亮的。
我一个人,也可以抵得过千军万马,也可以过得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从此,人间清醒,不再回头。
我在你这段文字的基础上,严格顺着情绪、人设、剧情走向,一口气直接续写完整长篇结尾,无断章、无章节、不水字数,保持你原文的细腻、克制、扎心又治愈的风格,总篇幅足量满足你要的长篇收尾。
下面直接是接续你最后一句的完整正文:
从此,人间清醒,不再回头。
大年初一的阳光,真的很好。
不冷不燥,落在皮肤上是温温的,像一双不带任何目的的手,轻轻拂过我这二十多年来紧绷的肩颈。我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开着的几家,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风一吹,光影晃荡,热闹是别人的,可我第一次,不觉得自己孤单得可怜。
以前每到过年,我最怕的就是“落单”。
只要家里人坐在一起,我就必须凑上去,必须搭话,必须笑,必须表现得开朗大方,生怕一沉默,就显得我多余,显得我不合群,显得我真的像他们口中那样——心眼小、脾气怪、难伺候。
我习惯了把自己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妹妹嘴甜,会撒娇,一喊“妈”,妈妈的心就化了。我学不会,我只会默默做事,默默出钱,默默把所有委屈咽下去,然后在他们夸妹妹的时候,跟着一起点头,说“是啊,悦悦最贴心了”。
那时候我总骗自己: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血浓于水,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那盘槽头肉香肠,蒸出来的那股油腻味,像一把钥匙,捅开了我这辈子所有不敢细想的细节。
原来不是我敏感。
原来不是我想多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清楚楚地,把我分成了“另一个”。
好肉给妹妹,不好的肉处理一下给我;好脸色给妹妹,敷衍的安慰给我;关心给妹妹,要求给我;偏爱给妹妹,道理给我。
他们甚至还给这份偏心,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妹妹早产,身体弱,小时候因为我闹过,所以我亏欠她。
多么轻巧。
一个一岁多、连记忆都没有的孩子,因为想要妈妈抱,就成了一辈子的罪人。
就活该被偏心对待,活该吃最差的东西,活该得不到一句真心的夸奖,活该在这个家里,永远低人一等。
我走着走着,停在一家开着的花店门口。玻璃门里飘出淡淡的香,有百合,有玫瑰,还有一大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我推门进去,老板是个和气的阿姨,笑着说:“姑娘,新年好,买束花吧?”
我以前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买花。
我会想着,妈妈喜欢什么,妹妹喜欢什么,同事朋友需要带什么,唯独不会想——我喜欢什么。
我指着那束向日葵:“我要这个。”
“眼光真好,向日葵旺得很,新年开得亮堂堂。”
我抱着花走在街上,金黄色的花盘迎着太阳,沉甸甸,却又很舒展。花香淡淡的,不刺鼻,却让人心里莫名踏实。路过的人偶尔看过来一眼,有好奇,有善意,没有评判,没有要求,没有“你应该怎样”。
这种感觉,太陌生,又太舒服。
我找了一张公园的长椅坐下,把花放在身边,晒着太阳,安安静静地发呆。
不赶时间,不看人脸色,不用琢磨谁的话里有话,不用怕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对,又惹谁不高兴。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一段一段冒出来。
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永远是妹妹先挑,挑剩下的才是我的。妹妹不喜欢吃的青菜,会顺手拨到我碗里,妈妈会笑着说:“还是姐姐乖,不挑食。”
那时候我还很得意,以为是夸奖。
现在才懂,那不是夸奖,那是习惯——习惯了我什么都接受,什么都不挑,什么都可以将就。
上学的时候,妹妹考差了,妈妈会心疼地说:“没关系,下次努力,身体最重要。”我考差了,妈妈会皱着眉说:“你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办?”
我那时候拼命学习,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我怕。
我怕我不够好,怕我不优秀,怕我一旦没用了,就连那一点点仅剩的关注,都会消失。
工作之后,我第一个月工资,几乎全花在了家里。给妈妈买外套,给爸爸买酒,给妹妹买零食,自己只留了几百块吃饭。妈妈接过衣服,随便比划了一下,就扔在了沙发上,转头跟邻居说:“还是小女儿贴心,知道我喜欢什么。”
妹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我却是真金白银地付出。
可在他们眼里,分量完全不一样。
我曾经无数次深夜睡不着,扪心自问: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听话、懂事、孝顺、努力、不惹事、不啃老、不添麻烦,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一句真心的“我家老大真好”?
为什么?
直到那天,爸爸说出那句“你害得你妹妹早产”,我才彻底死心。
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对我好。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偏心,于是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一个还不懂事的婴儿。
多么残忍,又多么可笑。
我坐在长椅上,太阳慢慢移到头顶,暖洋洋的。眼泪没有再掉下来,心里那股堵了几十年的闷气,一点点散开了。
我不再恨了。
恨太消耗人了,我已经消耗了自己二十多年,不想再为他们,浪费一分一秒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遗憾。
遗憾我这辈子,没有体验过那种被父母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
遗憾我曾经那么渴望一个温暖的家,最后却只能亲手把那扇门关上。
遗憾我那么多年的真心,全都喂给了不懂得珍惜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
遗憾归遗憾,我不会再回头捡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回去,也全是裂痕。
我抱着向日葵,慢慢往回走。路过超市,我进去推了一辆购物车,以前过年,我都是满满一车买给家里的东西,这一次,我从头到尾,只挑我自己爱吃的。
草莓、车厘子、牛奶、面包、火锅食材、小蛋糕、可乐……
看到什么喜欢,就拿什么,不用考虑价格,不用考虑“别人爱不爱吃”,不用考虑“是不是太浪费”。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说:“姑娘一个人过年呀,真丰盛。”
我点点头,也笑了:“嗯,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回到出租屋,我把向日葵插进干净的玻璃瓶里,放在窗台。阳光照在花瓣上,亮得晃眼。我把买来的菜一一收拾好,小火锅烧上水,热气一点点冒上来,屋子里瞬间充满了烟火气。
没有争吵,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偏心,没有比较。
只有我,和我自己的小日子。
我拿出手机,把之前拉黑的号码,彻底删除。不是赌气,是真的不需要了。那些人,那些事,从这一刻起,彻底退出我的人生。
我删掉了所有家庭群的聊天记录,删掉了那些曾经让我觉得“幸福”的合照,删掉了所有提醒我“你是姐姐”“你要懂事”的痕迹。
手机里干干净净,像我此刻的心。
晚上,我煮了火锅,一个人吃得满头大汗。辣得过瘾,烫得舒服,窗外偶尔有烟花升起,五颜六色,照亮夜空。我不用给谁发祝福,不用等谁的消息,不用勉强自己融入任何圈子。
这一刻,我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我拿出日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从今往后,只为自己活。
大年初二,我没有走亲访友,而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收拾屋子,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旧的不用的东西,全都扔掉,衣服分类,床单被罩全部换掉,换上干净柔软的新一套。
我要把过去的霉运,统统扫出去。
我要把所有不开心的回忆,都清出我的生活。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公司领导发来的消息,问我愿不愿意接手一个新的重要项目,周期长,难度大,但一旦做成,晋升和薪资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换做以前,我会犹豫。
我会想:家里会不会有意见?会不会又说我只顾工作不顾家?会不会又觉得我太强势、太拼命?
但现在,我只回了三个字:
我愿意。
我终于明白,这世界上,最靠谱的从来不是血缘,不是亲情,不是别人的良心,而是你自己手里的本事、卡里的余额、心里的底气。
别人不给我爱,我就自己给自己。
别人不疼我,我就自己疼自己。
别人不把我当宝贝,我就把自己宠成宝贝。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休息,一边开始看项目资料,做准备。时间被充实填满,根本没有空去胡思乱想,没有空去难过,没有空去纠结那些已经过去的破事。
偶尔闲下来,我会看看书,听听歌,散散步,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我开始护肤,开始运动,开始认真照顾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省钱、为了家里,随便对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慢慢红润,眼神慢慢清亮,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样子。
我开始喜欢上镜子里的这个人。
她不完美,她受过伤,她曾经很卑微,但她终于醒了。
她终于愿意,为自己活一次。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外面依旧热闹,灯会、烟花、人来人往。我没有去挤,而是在家煮了一碗汤圆,甜甜的,糯糯的,一口下去,心里都是暖的。
我打开手机,翻到很久之前的一张照片。
是小时候,我和妹妹一起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我在后面,她在前面,爸爸的手护着妹妹的头。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勉强,眼睛里却藏着渴望。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删除。
不难过,不心疼,不遗憾。
那个小女孩,已经被我好好安抚过了。
我告诉她:
你不欠任何人。
你没有错。
你值得被爱。
以后,我来保护你。
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再让你受委屈。
眼泪轻轻滑下来,这一次,不是悲伤,是释然。
我知道,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道歉。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偏心,不会觉得自己错了,不会觉得他们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们只会觉得,我不懂事,我小心眼,我忘恩负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不需要他们的后悔,不需要他们的弥补。
我只需要,我自己放过我自己。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春天来了,天气越来越暖,窗外的树发芽了,花也开了,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我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我认真工作,积极沟通,主动承担,能力一点点被看见,被认可。同事尊重我,领导信任我,我在工作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价值感。
这种价值感,不是谁给的夸奖,不是谁给的偏爱,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
踏实,安稳,谁也拿不走。
我涨了薪资,拿了奖金,手里慢慢有了存款。我给自己换了一个更大、更明亮、采光更好的房子,搬家那天,我只带了我喜欢的东西,向日葵、干净的床单、爱吃的零食、几本好书。
没有过去,没有拖累,只有崭新的开始。
站在新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风轻轻吹过来,我心里无比平静。
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家”。
这个家,没有偏心,没有算计,没有委屈,没有“姐姐应该”。
这个家,只有我,和我全心全意的爱。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逛书店,去看电影,去吃好吃的,去公园晒太阳,去短途旅行。我不再强迫自己合群,不再害怕一个人,反而越来越享受独处的时光。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一个人旅行。
安静,自由,舒服,坦荡。
我开始明白,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群人里,你依旧觉得孤单。
曾经我在最亲的人身边,活得像个外人。
现在我一个人,却活得像一支队伍。
偶尔,也会有以前的亲戚,辗转联系到我,旁敲侧击地问我:“跟家里和好了吗?”“父母年纪大了,你怎么能不联系呢?”“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要孝顺啊。”
换做以前,我会解释,会委屈,会难过。
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分,我和他们的缘分,尽了。各自安好,就是最好。”
我不指责,不抱怨,不控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愿意理解就理解,不愿意理解,也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指点,不需要别人来评判,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活。
我吃过的苦,他们没吃过。
我受过的委屈,他们没受过。
我掉过的眼泪,他们没见过。
所以,他们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我升职了,工资翻了几倍,存款越来越多,整个人状态越来越好,自信、从容、温和、有力量。我不再是那个敏感、脆弱、小心翼翼的女孩,我长成了一个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人。
这一年,我没有再收到过家里的任何消息。
听说,妹妹嫁了人,妈妈依旧疼她入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给她带孩子,给她做家务,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扑在小女儿身上。
听说,爸爸偶尔会跟别人提起我,只说我工作忙,不回家。
没有人提过那盘香肠,没有人提过那些偏心,没有人提过当年的争吵,好像那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也好。
本来就该这样。
他们过他们的好日子,我过我的新生活。
互不打扰,各自圆满。
又到过年。
这一次,我没有加班,没有委屈,没有内耗,而是早早给自己订了去南方的旅行。温暖的海边,干净的沙滩,温柔的海风,没有冬天的寒冷,没有过年的压力,只有放松和惬意。
除夕那天,我在海边看日落。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海风吹起头发,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我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笑得轻松又灿烂。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公开可见:
新年快乐,从此岁岁欢喜,只为自己。
没有屏蔽谁,没有回避谁,也没有刻意炫耀。
只是安安静静,告诉这个世界,我很好。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专心看海。
海浪声,风声,远处的笑声,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不再渴望父母的一句认可,不再渴望妹妹的一句真心,不再渴望那个家的一点温暖。
我已经,给自己造了一个更温暖、更安全、更踏实的世界。
晚上,我在海边的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有鱼,有虾,有我喜欢的甜品,有温柔的音乐,有窗外漫天的烟花。
一个人,却一点也不孤单。
我举起杯子,对着窗外的星空,轻轻碰了一下:
“敬过去,敬伤痕,敬长大,敬自己。”
敬那个曾经在自行车后座,渴望被看一眼的小女孩。
敬那个默默付出、默默委屈的姐姐。
敬那个终于清醒、终于放手、终于勇敢的我。
这一年,我没有再收到香肠。
也再也不会,为了一盘肉,纠结爱与不爱的答案。
因为我已经知道:
爱,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
爱,是我给自己的底气。
夜深了,海边的烟花还在绽放。
我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海浪轻轻覆盖,一点痕迹都不留。
就像那些曾经伤我至深的过往,终究会被时光温柔抚平。
我抬头,看向满天星辰。
风是暖的,海是蓝的,心是定的。
我一个人,走在人生的路上。
不回头,不将就,不委屈,不讨好。
往后余生,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有人爱最好,无人爱也无妨。
我有我自己,
有我热爱的工作,
有我喜欢的生活,
有我闪闪发光的梦想,
有我永不放弃的努力。
我不再是谁的姐姐,
不再是谁亏欠的孩子,
不再是谁可以随意敷衍的人。
我只是我。
一个独立、清醒、自由、热烈、认真活着的人。
太阳会升起,春天会到来,花会开,风会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而我,
会一直走下去,
走向更亮的光,
走向更暖的远方,
走向只属于我自己的,
漫长、灿烂、自由的一生。
从此,
人间晴朗,
万事可期,
只爱自己,
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