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赌徒输200万，我跪在4岁儿子面前，求他妈妈再借我三万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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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我这一辈子，好像从十几岁开始，就跟“赌”这个字绑死了，扯都扯不掉。

你先别急着骂我。我也骂了自己十年了，骂到后来连自己都懒得骂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想爬出来，却发现井口被人盖上了。

我今年33，三线小城市，事业单位上班，工资五千，公积金够还房贷。业余搞点网络游戏代练什么的，一个月稳定能挣个一万五。

认真干一年，十五万债能清。可我偏偏是个赌鬼，一个从初中就开始炸金花、输过两百万、在爷爷灵堂上还在低头看手机下注的畜生。

你别笑，我真是畜生。

2019年3月，我爷爷走了。那是我这辈子最疼我的人，小时候爸妈吵架，我躲爷爷床底下，他假装没看见，晚上偷偷给我塞饼干。

他咽气那天，我跪在灵堂前，手里握着手机，百家乐开了八把闲，我追了八把庄，三万块，十分钟没了。

亲戚在旁边哭，我在旁边抖。不是哭，是输急眼了。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今天说出来，是因为我实在扛不住了。两个月前，我又一次戒赌，到今天刚好两个月整。

可我想改，我老婆不信我。我找她借三万块钱，想买辆二手电车，写她名字，空闲跑滴滴、摆地摊，把债还了，把日子过回人样。

她说：一分都没有。这是养孩子的钱，你死了这条心。

我当场就哭了。十年来，只有爷爷走的时候我这么哭过。

我不是没赢过。五千赢八万，八千赢十万，澳门半个月前我还揣着十五万现金回家，风风光光，觉得自己终于翻了身。结果呢？一个星期不到，全送回去，还倒贴十五万。网贷撸不出来，幸亏断卡行动，不然按我那时候的疯劲，再撸三十万都敢。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每次赢钱，飘得像个人物；输光，又跪得像条狗。每年轮回一次，输到死心，死心一阵子，又复赌，复赌那一晚输得最惨。

2020年疫情最惨的时候，输了四十万，大部分是我妈帮我还的。剩下二十万我自己挣回来了，戒了整整两年。两年啊，我都以为自己好了。

然后呢？一上岸就飘。朋友叫炸金花，我想着玩两把没事，几百块的局。结果输急眼了，又开始找网赌。

那些台子从来没删过，只是藏在手机文件夹最深处，像一颗没取出来的弹片，你以为不疼了，它其实一直嵌在肉里。

我这种赌鬼，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贪，是某一刻的疯狂不计后果。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老婆孩子、什么房贷车贷、什么明天还要上班，全没了，只剩下屏幕里那张牌、那颗球、那串数字。等回过神来，钱没了，信任也没了。

我老婆曾经多爱我啊。刚结婚那会儿，她看我熬夜做代练，给我煮夜宵，端到电脑边，怕我饿着。现在呢？我问她拿一分钱，她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我没赌。这两个月我真没赌。可她不认，她只认那个骗了她十几次的男人。

这次买车的事，我想了很久。我知道自己信誉破产，所以我提的方案全是把她放在安全区的：车写她名字，钱算借，半年内还清，我工资卡她拿着，副业收入全交她，我只留烟钱。三万块，对普通家庭不是小数目，但对我们家来说，真不是拿不出来。

她年初借给她表弟八万，表弟买房，二话不说就转了。现在我想借钱挣钱，她一分不给。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她怕我又拿钱去赌。可我想说，我要是真想赌，用得着找你借？网贷、信用卡、找朋友周转，我干了十年，门路比你清楚。就是因为我不想再走那条路了，我才开口求你。这跟钱没关系，这是我在求你拉我一把。

可她不懂。或者说，她懂了，但她不信了。

我不怨她。真的。我把她耗干了，一个女人三十出头，本该是被老公宠着的年纪，结果她嫁了个赌鬼，十年没存下一分钱，还得防着我偷家里存款。她累，我知道。

可我心里还是疼。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那种“我想变好却没人信”的绝望，比输钱难受一百倍。

昨晚我睡不着，跑到儿子床边坐着。他四岁了，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口水。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刚出生那天——2020年7月，凌晨三点，产房外面我还在下注。护士抱着他出来喊家属，我手机屏幕还亮着，骰宝开了一局大。

他那么小，那么软，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成拳头。我抱他的时候，手机还在裤兜里震。那是庄闲连开五把庄，我追闲，追到第六把才停。

那一刻我居然还想着：妈的，早该停的。

你说我还是人吗？

这十年，我输了两百万。不是家里有钱，是普通工薪家庭，两百万够买我们这五套老破小。我爷爷奶奶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我妈给我还债还掉的棺材本，我老婆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买车钱，全被我填进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坑里。

我没骗过亲友大钱，没做过那种编瞎话借钱的烂事。可这算什么光荣？我只是胆小，不敢骗熟人，只敢骗自己。每次输光都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一定收手。下次呢？下次又跪在网贷额度面前喊爸爸。

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会网赌。她七十了，智能手机只会刷抖音，以为儿子在单位好好上班，不知道我夜里三点还在跟荷官较劲。每次她打电话问“钱够不够花”，我都说够，其实刚输完工资，啃馒头啃了半个月。

这十年，我唯一对得起的人可能就是她了。她没替我还过网贷，那些债都是我咬碎牙自己填的。2020年到2022年，我白天上班、晚上代练，每天睡四个小时，硬生生还了二十万。那两年我是真戒了，忙到没时间想赌，累到头沾枕头就着。

然后呢？债还清了，人闲了，手痒了。炸金花，两千输八千，八千输两万，两万输五万。输急眼了，网赌账号重新登上去，密码还记得，余额还剩三毛八。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这种人，永远不能手里有钱。有钱就飘，飘了就死。

所以这次我想买车，不全是为了赚钱，更多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干。我太闲了，事业单位不忙，夜里又睡不着，十年了都是夜猫子，白天睡、夜里熬，不是刷手机就是看直播。

我得把自己绑住，绑在方向盘上，绑在滴滴接单的提示音里，绑在摆地摊吆喝的嗓门里。我得让我累到没力气打开那个该死的台子。

可老婆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说，你两个月没赌了，这是好事，但我不信你能撑过半年。你不是没戒过，两年都戒了，最后还不是复赌？三万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想再扔水里。

我没办法反驳。她说的是事实。我戒过五次，最长两年，最短两个月。每一次复赌的那晚都输得最惨，像是一种惩罚：戒得越久，摔得越狠。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不是为了还债戒赌，我是为了活成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这种区别。以前戒赌，是因为输怕了，是被钱逼的。这次戒赌，是因为我四岁的儿子会在饭桌上给我夹菜了。他夹一块排骨，歪着脑袋说“爸爸吃”，我筷子还没拿起来，眼眶先红了。

他以后会知道爸爸是个赌鬼吗？会知道妈妈为什么不理爸爸吗？会知道爷爷灵堂上爸爸在干嘛吗？

我不敢想。

昨天老婆跟我说，你要是真想改，不需要三万，三百块也能开始。捡瓶子也能赚钱，关键是你心变没变。

我知道她是在激我。可我就是难过。三百块我当然能赚，可我需要的不是三百块，是我最亲近的人对我说一句：我相信你这次是真的。

她不说。她再也不说了。

我说想离婚。不是不爱她了，是觉得这样硬撑下去，两个人都痛苦。她防贼一样防我，我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可我不敢离。我爸妈在我成年那天离的婚，我妈哭着说，忍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罪人。我不想让我儿子也当这个罪人。

所以我只能硬撑。

撑到什么时候呢？不知道。也许撑到他长大，也许撑到我还完债，也许撑到我彻底戒掉赌，也许撑到我自己垮掉。

昨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老婆翻身的声音，忽然想起澳门那个赢钱的晚上。十五万港币摞在桌上，我拍了张照发给朋友，朋友回：牛逼啊，请客！

我没请客。我把钱塞进背包，连夜坐船回珠海，飞机落地时天亮了，阳光刺眼，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一周后，我跪在厕所地板上，马桶盖扣着，手机屏幕碎了，余额零。

幸运个屁。

现在我把这些事写出来，不是想博同情。我知道赌鬼不值得同情。我只是想问问大家：一个人想变好，为什么这么难？难到要跪着求，难到要把自尊碾成粉，难到连最亲的人都不愿再伸一次手。

她借别人八万，不借我三万。

她是绝情吗？还是我太无底线？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我是真的想改。不是怕输钱，是怕这辈子到最后，连儿子婚礼都不敢去。

他四岁了，有一天会问我：爸爸，你年轻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不想说：爸爸年轻时，是个赌鬼。

我想说：爸爸年轻时犯过错，后来改了，虽然很晚，但还是改了。

可我现在连三电车都买不起。

你能借我吗？不，你别借。赌鬼的话，听听就好。

我就是想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