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我和初恋被棒打鸳鸯,20年后再次相见,女友却叫了一声:妈妈

发布时间:2026-02-12 09:59  浏览量:2

作者:卢霸先

年轻时以为,爱抵万难。

后来才懂,生活最残忍的地方,不是爱而不得,而是——

我们明明还爱着,却只能放下,只能错过,只能用余生,互不打扰。

感恩遇见♥真诚阅读

(正文)

我叫周望山。

我是青溪县南岭乡人。

1979年,刚满二十岁的我高中毕业不久,便跟着做了一辈子木匠的舅舅走南闯北。

刨、锯、凿、磨、榫卯咬合,那些藏在木头里的功夫,我学了一年零八个月,便已样样精通,正式出师。

1980年农历三月,春寒未褪,山花初开。

舅舅托他的老友给我寻了一份活计。

前往青溪县大源乡赤石村,为一位退休返乡的林姓老支书打造一整套居家木器。

老支书为人厚道节俭。

木料取自自家后山马坑的祖传山林,工钱不高,一天两元,包食宿。

在那个偏僻山区,两元已是常态。

可一套家具从伐树、风干、下料、榫卯、组装到上漆,少说也要三四个月,算下来能挣两百多块,在当年已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毫不犹豫应下,背着木匠箱,坐上颠簸的中巴车,一头扎进了群山环绕的赤石村。

我住在老支书家侧边一间低矮的偏房里,屋前有棵老槐树,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

每日天不亮,我便扛着斧锯前往后山马坑。

说是马坑,实则是一座圆润的小山包。

村里老人说,那是白龙马踏蹄留下的印记,山包中间浅浅凹陷,藏着一整片粗壮的老杉林。

日复一日在此伐树、断木、搬运、晾晒,山林寂静,只有鸟叫与木头开裂的声响。

单调,却也踏实。

直到那个阳光温软的午后,我遇见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姑娘。

她叫苏晚莲,就住在老支书家下方的院落里。

那天我正蹲在地上打磨木方,忽然听见山道上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一个身形丰腴匀称的漂亮姑娘,正扛着一截比她腰身还要粗壮的杉木,一步一挪地正往山下走。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褂,衣襟上别着两朵嫩黄的野迎春,裤脚高高卷至膝下,露出一截结实圆润的小腿。

乌黑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

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脸颊是山里人特有的健康红润。

眉眼温婉,鼻梁秀气,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坚韧又干净的气息。

不算惊艳夺目,却越看越耐看。

质朴,却动人心弦。

行至陡坡处,她脚下猛地一滑,脚下碎石滚落,肩头的杉木“骨碌碌”直冲山下。

她重心不稳,一声轻呼,重重摔在了土石路上。

我扔下刨子飞奔过去,伸手扶起她:

“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咬着下唇,轻轻卷起自己的裤腿,白皙圆润的小腿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正渗出血珠。

肌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煮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她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我心头猛地一颤,连忙打开随身的木匠箱,拿出碘酒与纱布——常年与利器打交道,这些东西我从不离身。

“我帮你消毒包扎一下,不然容易发炎。”

我压低声音,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肌肤。

她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山巅盛开的映山红。

“谢谢你……我没事的。”

她声音轻柔细软,“我叫苏晚莲,就住前面那户,我爹还说,过几日要请你来家里,帮忙打几条吃饭的长凳呢。”

“晚莲……好名字。”

我一时失神,擦拭伤口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目光落在她干净清澈的眼眸里,竟舍不得移开。

她羞得低下头,轻声催促:“师傅,麻烦你快些,我还要赶回家做饭。”

我这才回过神,连忙细心为她缠好纱布。

她试着起身去扛那根杉木,可脚踝一用力,便疼得蹙起眉头,试了两次都没能扛起。

我二话不说,弯腰扛起杉木,沉声道:“我送你回去,刚好我也该下山歇脚了。”

她点点头,跟在我身后,山路蜿蜒,风掀起她的布衫衣角,也轻轻撩动我二十年来从未悸动过的心。

自那以后,晚莲便常常出现在我身边。

有时是上山割草,她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我刨木花;

有时是提着一壶凉白开,悄悄放在我手边;

有时是揣着一个烤得焦香的大红薯,红着脸塞到我手里。

我打磨木料,她便帮我整理木片;

我丈量尺寸,她便默默帮我扶着木板。

一来二往,两个年轻的心,像严丝合缝的榫卯,紧紧扣在了一起。

一天夜晚,月色如水,洒满整个马坑。

我喝了两盏老支书家自酿的米酒,胆子大了几分,试探着开口:“晚莲,夜里凉快,要不要跟我去马坑走一走?”

她垂着眸,指尖捻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我们并肩坐在一截放倒的老松木上。

初夏的微风带着山花与青草的香气,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转头看向她,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丰腴的脸颊,弯弯的眉眼,唇瓣粉嫩轻薄,美得让我呼吸一滞。

我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热柔软,带着一点薄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却让我心头无比踏实。

“晚莲,我喜欢你。”

我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的紧张与赤诚。

“等我做完这单活,我就请媒人去你家提亲,我要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娶你回家。”

晚莲抬起头,眼眸里盛着月光,泪光闪闪,她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声音软糯又坚定:“望山,我也喜欢你,我等你,多久都等。”

我伸手轻轻搂住她,她的身子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我。

我们的唇瓣在温柔的月色下轻轻相触,青涩、紧张、又甜得入心脾。

像山涧的清泉,像枝头的蜜糖,那是我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忘的初吻。

我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承诺,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回应。

马坑的月光,

见证了我们最纯粹、最炽热的爱恋。

我们的恋情只能藏在暗处,山里流言蜚语伤人,我们怕被人指指点点,更怕被她的父母发现。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该来的风雨,还是来了。

那天老支书去乡里开会,彻夜未归。

晚莲趁着夜色,悄悄溜到我的偏房。

我们刚牵着手说了几句贴心话,木门“哐当”一声被狠狠踹开,晚莲的父母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她爹看着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根扁担,眼神大凶得吓人;

她娘身形瘦小,却满脸怒容,手指着晚莲,气得浑身发抖。

“苏晚莲!你给我滚出来!”

晚莲爹一声怒吼,震得屋内尘土都落了下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哥快三十岁了,娶不上媳妇,王家已经答应换亲,你嫁过去给他家瘸腿儿子做媳妇,他家女儿就嫁你哥!你竟敢偷偷跟一个外乡穷木匠厮混,你是要断了你哥的活路,要气死我们老两口吗!”

晚莲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攥着我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眼泪簌簌落下:“爹,娘,我不嫁!我不嫁瘸子!我跟望山是真心相爱的,他会木匠手艺,能挣钱,我们能过好日子,求你们别逼我换亲!”

“真心能当饭吃?”

晚莲娘冲上来,使劲拉扯晚莲的胳膊。

“你哥一辈子的大事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听话,你哥就要打一辈子光棍,我们苏家就要断后!”

我立刻上前,

把晚莲紧紧护在身后,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位长辈:

“叔,婶,我是真心对待晚莲,我肯吃苦,手艺好,以后我一定拼命挣钱,让晚莲衣食无忧,也会帮衬晚莲的哥哥。求你们成全我们,别用换亲毁了晚莲一辈子。”

“成全?我成全你,谁成全我儿子!”

晚莲爹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下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外乡人,立刻离开我女儿,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足赤石村,否则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不要!爹!你别打他!”

晚莲疯了一般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答应!我嫁!我嫁给王家的瘸子,求你们放过望山,求你们了……”

“晚莲!不要!”

我目眦欲裂,猛地挣脱开,“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一个二十岁的壮实汉子,哭得肝肠寸断,“我不能让你嫁,我不能失去你啊!”

可一切都晚了。

山里人的换亲约定,如同那钉死的榫卯,再也无法更改。

几天后,没有花轿,没有鞭炮,只有一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把晚莲拉去了王家。

我站在偏房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疼得我无法呼吸了。

我没去送,也不敢送,只能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日没夜地刨木、凿眼,每一下动作,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家具完工那天,老支书把一把皱巴巴的工钱塞到我手里。

我看都没看,塞进衣兜,背着木匠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赤石村。

马坑的月光,

从此成了我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一碰,就鲜血淋漓。

这一走,便是二十年。

二十载春秋,我凭着一手木匠手艺安身立命,从打家具、做装修,到赶上时代浪潮开建材店、做五金批发,再到创办电子商务公司,我从一天两元的小木匠,变成了旁人眼中事业有成的周总。

有房有车,生意稳定。

年入百万,身边人人都羡慕我。

可我心里,始终空着一块,再也填不满。

我曾结过一次婚,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不是对方不好,而是我心底藏着一个人,再也装不下旁人。

我把所有精力投入事业,孤身一人,走过了半生风雨。

直到2003年春季。

公司招聘新人,一个叫周晓晓的姑娘,闯入了我的生活。

她二十出头,有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眉眼弯弯,眼眸明亮清澈。

像极了年轻时的晚莲,一笑就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开朗、热情、温柔体贴,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了我冰冷多年的心。

她从不嫌弃我年纪大。

细心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察觉我的情绪变化,默默为我端茶倒水、平时嘘寒问暖。

我沉寂多年的心,终于再次被焐热。

我们相恋一年,感情稳定,决定步入婚姻。

晓晓告诉我,她父亲早逝,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只要母亲点头,我们便可以定下婚事。

我满心欢喜,让司机开上黑色大奔,带着厚礼,随晓晓前往她的老家。

车子驶入山区,山路弯弯,熟悉的山形、老桥、古树一一映入眼帘,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

当车子停在村口,我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凝固——这里,竟是我半生不敢回首的赤石村!

晓晓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一栋熟悉的旧院落,屋内的摆设、墙上挂着的老旧相框,都与当年苏晚莲的家一模一样。

相框里,是晚莲父母的模样,岁月泛黄,却依旧清晰。

“妈!我回来啦!我把望山带回来见您了!”晓晓朝着门外高声呼喊。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妇人扛着锄头,从田间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衫,头发已添了不少银丝,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温婉模样。

身形依旧丰腴,只是多了几分沧桑,眼眸依旧清澈,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与疲惫。

是苏晚莲。

我们四目相对,时间瞬间静止了。

二十年的思念、遗憾、痛苦、不甘,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堵在我的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晚莲的手死死攥着锄头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回来了,就进屋坐吧。”

她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感,放下锄头,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一顿饭的时间,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山蕨炒蛋、山泉炖土鸡、野葱炒腊肉、红薯叶煎饼、鲜蘑炖豆腐……全是当年我在赤石村最爱吃的味道。

她全程面带浅笑,语气平和,细心给晓晓夹菜,偶尔目光扫过我,也只是轻轻一瞥,迅速移开。

绝口不提当年的半分往事,仿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未来女婿。

我心如刀绞,却只能强装镇定,陪着说笑。

我告诉自己,她已经放下,我也必须放下,晓晓是无辜的,我不能毁了孩子的幸福。

那天我喝了太多家酿的青红酒,后劲上头,早早便睡下了。

半夜口渴难耐,我摸黑起身找水,路过厨房旁的小屋时,发现里面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我轻轻凑到窗边,心脏猛地一缩。

屋内,苏晚莲独自坐在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双卡收录机。

正循环播放着那首《相逢是首歌》。

她手里轻轻摩挲着一把已经磨得光滑的小小木工刨——那是我当年落在赤石村的刨子,她竟整整保存了二十年。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眸低垂,嘴角紧抿,脸上是压了半生的哀伤,像深秋的薄雾,笼罩着整颗心。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刨子的纹路,一遍又一遍,仿佛在抚摸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我站在窗外,捂着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滚烫而苦涩。

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她从未放下,我也从未忘记她。

只是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最疼、最长、也最无奈的玩笑。

马坑的月亮,当年圆过。

后来,缺了二十年。

如今再照,已是物是人非,只剩一声叹息。

相逢是首歌,可有些歌,唱着唱着,就只下无奈和遗憾了。

我没敢再出声,也没敢去推门。

我怕一开口,

所有压抑半生的委屈、不甘、思念,会瞬间崩堤,毁了眼前这好不容易平静的一切。

她守了半辈子遗憾,我不能再让她后半辈子,再添新乱。

我轻轻退了回去,躺回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晚莲依旧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我一眼就能读懂的疲惫与落寞。

离别在即。

晓晓抱着晚莲,舍不得松手:“妈,等我们结婚,就接您去城里享清福,再也不用在山里吃苦了。”

晚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温柔一笑,目光却淡淡看向我,轻声道:“不了,我习惯了山里的日子,清净自在。你们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照顾,平安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那眼神里,有祝福,有释然,更有此生不复相见的决绝。

我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自始至终,她没单独跟我说一句话。

没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也没提当年马坑的月光,更没提那场换亲。

没提那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苦分离。

车子缓缓开动,我从后视镜里望去。

晚莲依旧站在老屋门口,身影单薄。

却笔直如树,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那一眼,便是永别。

那一眼,也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没告诉晓晓任何真相。

那段1980年的初恋,那场马坑的月色,那次被换亲打碎的爱情,那个藏了二十年的名字……

全都被我死死压在心底,烂在骨血里,带进后半生的每一个日夜。

后来,我和晓晓顺利结婚,日子安稳体面,旁人无不羡慕。

我对晓晓体贴入微,对事业尽心尽责,生活无忧,岁月静好。

只是无数个深夜,我会独自站在阳台,点一根烟,望着远山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我再也没有回过赤石村,再也没有见过苏晚莲。

每年晓晓回娘家,我都以公司繁忙、脱不开身为由推脱,我给足钱财与物资,却始终不敢踏足那片让我魂牵梦绕,也痛彻心扉的土地。

后来听晓晓说,她母亲依旧一个人住在老屋里,种菜、养鸡、打理菜园,日子清淡,也孤单;

说她身体不算硬朗,却从不肯麻烦儿女;

说她常常一个人去马坑,坐在那截老松木上,一坐就是一下午,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我和她,终究还是相逢不语,各自安好,再无归期了。

年轻时总以为,爱能抵万难,能冲破一切阻碍。

可走过半生才懂,生活最残忍的,

从来不是爱而不得,

而是我们明明还深爱着彼此,却只能放下,只能错过,只能用余生,互不打扰。

马坑的月亮,依旧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只是那个1980年的年轻木匠,那个挽着发髻、扛着杉木的温柔姑娘,再也没有在月光下,并肩而坐。

这就是我们最真实的结局。

没有破镜重圆,没有迟来的告白,也没有轰轰烈烈的重逢。

只有一生遗憾,半生沉默,

和一句藏了一辈子,终究没能说出口的话:

晚莲,愿你此生平安,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