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失踪,弟弟把3岁侄子扔给我,半夜侄子:妈妈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发布时间:2026-02-13 16:02 浏览量:3
弟媳失踪,弟弟把3岁侄子扔给我,半夜侄子:妈妈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姐,李婉跟人跑了,我得去南方找她算账,豆豆你先给带着!”
老房子门口,亲弟弟秦勇把三岁的儿子往我怀里一塞,扭头就走。
他那张脸通红,眼里全是血丝,身上一股子散白酒的味道。
我抱着大哭的豆豆,手心直冒汗。
“秦勇!你给我站住!李婉那是多顾家的孩子,她能跟人跑?”
秦勇头也不回,狠狠啐了一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婆娘带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我必须得去!”
01.
2022年10月的一个傍晚,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我正坐在客厅里摘豆角,寻思着晚上是吃炸酱面还是打卤面。
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秦勇跟个疯子似的冲了进来。
“姐,李婉那个烂货,跟人跑了!”
秦勇的声音大得震耳朵,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旅行袋。
我吓得差点把菜篮子踢翻,赶紧站起身。
“你说啥?李婉?那怎么可能!”
弟媳李婉是那种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人,平时在家里,连碗都不舍得让秦勇洗。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菜钱,她能顶着大太阳绕半个城去早市捡便宜。
“怎么不可能?人都不见了,柜子里的两万块钱应急款也没了!”
秦勇指着门口,气得直发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三岁的豆豆被他拽在手里,吓得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吓着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跟我说。”
我赶紧把豆豆拉过来,小家伙的手冰凉,缩在我怀里直打寒颤。
“没啥好说的,我也去南方找她,找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秦勇把孩子往我这儿一推,转身就钻进了门外的黑影里。
02.
秦勇走得急,连豆豆的奶粉和换洗衣裳都没带全。
我抱着豆豆,心里那股子疑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婉这孩子,我太了解了。
去年我动手术,她天天熬了排骨汤往医院送,三十块钱一斤的排骨,她自己一块都不舍得啃。
“豆豆,跟大姑说,妈妈去哪儿了?”
我给豆豆剥了个橘子,小声哄着。
豆豆低着头,小手不停地抠着沙发罩子,半天才冒出一句:
“妈妈……妈妈在睡觉,不让豆豆喊。”
“睡觉?在哪儿睡觉呢?”
豆豆又不说话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橘子,噎得直打嗝。
我看着这孩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秦勇和李婉结婚四年,平时秦勇爱喝酒,喝多了就摔碗骂娘。
李婉总是默默地把碎瓷片扫了,第二天照样给他煮解酒的小米粥。
“这日子过得,真是糟心透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给豆豆热了一碗昨天剩下的红烧肉。
肉是五块钱一斤买的槽头肉,虽然不咋样,但豆豆平时最爱吃。
可今天,豆豆看着那碗肉,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一挥,把碗掀翻在地上。
03.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豆豆去了小区门口的菜摊。
老板娘张婶是个快口,一瞧见我就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秦勇家的娃吗?咋搁你这儿了?”
我一边挑着一块五一斤的土豆,一边压低声音问:
“张婶,这两天你见着李婉没?”
张婶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
“我也正纳闷呢!前天我还瞅见李婉买了两斤鲜肉,说是要给孩子包饺子。”
“结果昨天我看见秦勇一个人在楼底下抽烟,那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秦勇说她跟人跑了,还带走了两万块钱。”
张婶眼珠子一瞪,手里的秤杆子都差点掉了:
“拉倒吧!李婉跟人跑?她那双鞋穿了三年底都磨平了都没舍得换新的!”
“再说了,这两天我也没见着有陌生车进咱们这老院子啊。”
我捏着土豆,心不在焉地交了钱。
张婶的话,跟我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
李婉要是想跑,三年前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能跑,何必等到现在?
“大姑,我要回家找妈妈……”
豆豆扯着我的裤腿,小脸憋得通红。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乖,妈妈出差了,过两天就回来。”
04.
回到家,我给秦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像是车站或者码头的声音。
“你到哪儿了?李婉联系上没?”
我对着电话大声问,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正找着呢!别烦我,没钱了我会给你转,孩子你先看着!”
秦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气得直拍大腿:
“这浑小子,真是没个当爹的样儿!”
这时候,豆豆突然蹲在客厅的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
“妈妈,不疼……豆豆乖,不哭。”
我走过去,弯下腰看着他:
“豆豆,你跟谁说话呢?”
豆豆转过脸,大眼睛里全是惊恐:
“妈妈在地上,她说冷。”
我低头看了看自家的木地板,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这孩子,怕是想妈妈想得魔怔了。”
我心里一阵发酸,赶紧把他抱起来,回了卧室。
那一整天,豆豆都不怎么吃饭,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晚上睡觉前,我特意给他冲了一瓶贵点的奶粉,三十块钱一罐的那种。
豆豆喝了两口,就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屋顶。
05.
凌晨两点,我睡得正沉,突然感觉有人在推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豆豆站在床头,小手抓着我的胳膊。
“大姑,你听,妈妈在叫我。”
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坐起来侧着耳朵听。
外面只有北风刮过树枝的“呜呜”声,哪有什么人动静?
“豆豆,别瞎说,大晚上的,快睡觉。”
我正要把他搂进怀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到账信息。
“您的账户到账:5000.00元,备注:孩子生活费。”
汇款人竟然是李婉的名字!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心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既然李婉带钱跑了,为啥还会给我汇生活费?
而且,李婉哪来的钱往外汇?
我赶紧按照那个账号拨了回去,结果提示对方是网络虚拟账号,根本无法回拨。
“秦勇!一定是秦勇这混蛋在搞鬼!”
我抓起手机就要给秦勇打过去,可这次,他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黑暗的屋子里,豆豆突然松开了我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大姑,你看,妈妈就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豆豆的手指尖指着屋顶的白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白茫茫的天花板上,却什么都没有。
06.
那一晚,我几乎没敢合眼,抱着豆豆坐到了天亮。
早起洗脸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满是血丝的眼睛,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行,我得去秦勇家看看。”
秦勇和李婉住在城北的老家属院,离我这儿有三站路。
我给豆豆穿好衣服,又往兜里塞了把防身的剪刀。
刚到小区门口,我就瞧见秦勇那辆破旧的电瓶车还在车棚里停着。
老家属院的楼道又黑又窄,声控灯坏了半年也没人修。
我抱着豆豆,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了三楼。
到了 302 门口,我刚要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锁眼儿里被塞了东西。
“秦勇!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我使劲拍着门,铁皮门发出“咣咣”的声音。
隔壁的王大爷开门出来了,披着件旧军大衣。
“别拍了,秦家大妹子,秦勇前天晚上就走了,说去外地打工。”
我停下手,看着王大爷:
“那李婉呢?您见着没?”
王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见着,不过昨儿个半夜,我听见屋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拖什么沉东西。”
“‘滋啦——滋啦’的,闹腾了大半宿。”
我听得心里发毛,这屋里要是没人,哪来的动静?
07.
我越想越不对劲,干脆直接去了居委会找人。
居委会的李大姐跟我认识好几年了,平时最热心。
“李大姐,我弟弟家可能出事了,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开锁的?”
李大姐看我脸色煞白,也没多问,直接带着我去了。
开锁的是个姓王的小伙子,拿着根铁丝捅了几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大姐,这锁是新换的,还是从里头反锁上的。”
我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能打开吗?”
“能是能,但得暴力破锁,到时候这门可就废了。”
“破!废了钱我赔!”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咔嚓”一声闷响,锁芯被撬开了。
门缝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得让人反胃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时混合着漂白水、劣质香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屋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光。
我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闪了两下,亮了。
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到处是碎碗片,还有几个没洗的泡面桶。
“妈妈……妈妈就在这儿。”
豆豆突然挣脱我的怀抱,直冲向主卧。
我也赶紧跟了过去,一进主卧,我就愣住了。
08.
主卧的大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李婉平时最爱干净,就算出门,也会把床铺收拾好。
但我一眼就瞧见,床底下的木板缝里,塞着半截花布。
我蹲下身,用力一拽。
那是李婉最喜欢的一件碎花衬衫,领口已经被扯烂了,上面还有几个暗红色的指印。
“这孩子,出门咋连这件衣服都没带?”
我哆嗦着手,把衬衫翻了过来,在兜里摸到了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三千块钱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是李婉的,歪歪扭扭:
“姐,要是哪天我不见了,照顾好豆豆。存款都在床头柜底下的夹层里,别让秦勇看见。”
我看着那张纸条,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跟人跑了?这分明是预感到自己要出事!
“秦勇……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就在这时,屋里的冰箱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豆豆跑到厨房,指着冰箱大喊:
“妈妈就在里头!妈妈不出来!”
我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手抠着冰箱门的边缘,使劲一拽。
09.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蔫了的白菜和半瓶酱油。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豆豆,别吓大姑,这儿没妈妈。”
豆豆不听,蹲在冰箱旁边的杂物间门口,用小手拼命地抓着地上的瓷砖。
“在下面……妈妈在下面躲猫猫。”
我看着那几块瓷砖,发现缝隙里的水泥颜色比旁边的要深。
这老家属院的一楼都有地窖,用来存菜存冬瓜。
秦勇家虽然在三楼,但因为是顶层,当初盖楼的时候,阁楼和隔层都被住户偷偷改成了储物间。
杂物间那块地砖,怎么看都像是新铺上去的。
我找来一把菜刀,顺着瓷砖缝隙使劲撬。
“李大姐,快报警!快打 110!”
我一边撬,一边对着门外大喊。
李大姐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咔哒”一声。
那块地砖被我撬开了一个角,下面露出的不是水泥,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
铁板缝隙里,那股腥臭味儿越来越重,熏得人直翻白眼。
我死死握着菜刀,感觉手心里的汗都已经渗进了木柄里。
10.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就在楼底下响了起来。
两个年轻的警察冲了上来,把围观的邻居都挡在了门外。
“大家退后!保护现场!”
其中一个老警察姓王,人称王叔,在这一带干了三十年。
他走到杂物间,看了看被我撬开的地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大妹子,带孩子出去。”
我摇摇头,死活不肯走,手死死抓着门框。
王叔也没再劝,招了招手,两个小警察拿来了撬棍。
“一,二,三,起!”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块沉重的铁板被翻了过来。
铁板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手电筒的光束往下猛地一照。
那里面不是什么存菜的土坑,而是一个被人工拓宽过、深不见底的小隔层。
王叔顺着梯子往下爬,半截身子刚进去,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都愣着干啥?赶紧叫技术组和法医!”
王叔的声音在洞穴里带着回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我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顺着手电筒的光往里看。
地窖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塑料桶,桶盖被压得紧紧的,上面还缠了几圈黑胶带。
豆豆在旁边突然挣脱了李大姐的手,对着地窖大喊:
“妈妈!我就知道你在里面睡觉!”
就在王叔伸手去撕那圈黑胶带的一瞬间,塑料桶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敲击声。
“咚——咚——”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见多识广的老警察王叔,他的手悬在半空,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
“这里面……还有活气?”
他颤抖着手,猛地掀开了桶盖。
11.
王叔的手颤抖着,猛地掀开了桶盖。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手电筒的光柱往桶里一晃,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桶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手脚被麻绳死死捆着,嘴上封了三层黑胶带,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婉儿!”
我尖叫一声,也不顾那股子怪味了,扑过去就要拽她。
王叔一把拦住我:
“大妹子,冷静点!人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李婉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是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唔唔”声,身体在桶里剧烈地扭动着。
小警察赶紧拿剪刀剪开了绳子,把李婉从桶里抱了出来。
豆豆在旁边瞪着大眼睛,突然拍着手笑了起来:
“我就说妈妈在躲猫猫,妈妈赢了,妈妈出来啦!”
我看着豆豆那天真的笑脸,心里跟被刀扎了一样疼。
谁能想到,这亲爹居然把亲妈像牲口一样关在自家的地窖里?
12.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和豆豆跟着李婉去了医院。
李婉太虚弱了,身上全是淤青,那是被拳脚生生打出来的。
大夫一边给她挂水,一边皱着眉叹气:
“这得亏是发现得早,再关两天,人不被饿死也得憋死在里头。”
我守在病床边,手死死抓着被角,眼泪止不住地流。
“婉儿,到底咋回事?秦勇那混蛋为啥这么干?”
李婉缓了老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姐……秦勇疯了。他在外面欠了五十万赌债,人家要剁他的手。”
“他逼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念想,我死活没干。”
李婉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就把我关在杂物间下面,每天只给一碗馊水。他说……他说等我撑不住签了字,再把我弄走。”
我听得浑身冒凉气:
“那他前天晚上把豆豆扔给我,说是去找你,其实是想跑路?”
“他是去卖房了。”
李婉闭上眼,满脸的绝望。
“他拿了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伪造了我的签名。姐,你快报警,别让他把钱拿走!”
13.
我正想给王叔打电话,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叔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
“大妹子,刚才我们查了秦勇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根本没去南方。”
“他在城南的一个小宾馆里猫着呢,正打算跟买主签合同。”
我猛地站起来:
“那还等啥?赶紧抓他啊!”
王叔摆摆手:
“已经派人去了。但我现在有个事儿想不通。”
他盯着李婉,语气严肃:
“既然你被关在地窖里,昨天半夜那个五千块钱的汇款,是谁发的?”
我也愣住了,对啊,这事儿太邪门了。
李婉也是一脸迷茫:
“汇款?我手机被秦勇收走了,我哪能汇款?”
就在这时候,豆豆在旁边摆弄着我的手机,突然冒出一句:
“那是豆豆发的。爸爸说,按这个绿色键,妈妈就有钱买好吃的了。”
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14.
王叔把豆豆拉到身边,蹲下身子,语气尽量变得温柔:
“豆豆,跟王爷爷说说,爸爸是怎么让你按键的?”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
“爸爸前天带豆豆去了一个黑屋子,屋里有好多电脑。”
“爸爸把妈妈的手机给一个叔叔,那个叔叔在电脑上鼓捣了好久。”
“然后爸爸让豆豆按手印,还让豆豆对着屏幕笑。”
我一下子明白了。
秦勇这个丧良心的,他是利用了现在的人脸识别!
他知道李婉失踪久了我会怀疑,所以故意用豆豆的指纹和李婉的手机,弄了个定时汇款。
这样一来,我就以为李婉真的在南方,还在给孩子寄钱。
“作孽啊!”
我气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手心生疼。
“连亲生儿子都利用,秦勇还是个人吗?”
王叔站起身,眼神里透着股子凌厉:
“这叫利用技术手段制造虚假生存证明。秦勇这小子,懂不少歪门邪道啊。”
他正说着,腰里的对讲机响了:
“王所,目标在城南宾馆落网,正带回所里!”
15.
秦勇被抓的时候,手里正攥着那二十万定金,在宾馆里吃香的喝辣的。
听抓捕的民警说,他当时还想翻窗户跑,结果被两名特警直接在绿化带里摁住了。
下午的时候,我回了趟所里配合调查。
在走廊里,我正巧撞见秦勇被押着往审讯室走。
他那张平时看着还算精神的脸,这会儿耷拉着,满脸的晦气。
“秦勇!你个畜生!”
我冲上去,劈头盖脸就给了他一巴掌。
秦勇被打得一愣,抬头看见是我,竟然还冷笑了一声:
“姐,你管啥闲事?这婆娘不听话,我教训教训她咋了?”
“教训?你那是谋杀!”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气变了调:
“你把婉儿关在地窖里的时候,想过豆豆没?想过咱爸咱妈没?”
秦勇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我不卖房,债主就得弄死我!我这也是为了保命!”
“保命?你那叫烂赌!你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了!”
警察把他拽进了审讯室,那道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16.
李婉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身体总算好利索了。
出院那天,天空放晴,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帮她收拾行李,李婉抱着豆豆,坐在床沿上发呆。
“姐,我想离婚。”
李婉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点点头,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包里:
“离!这种男人,留着过年也是个祸害。房子保住了吗?”
“保住了。王警官说了,那是伪造签名,合同不作数,钱也被追回来了。”
李婉摸了摸豆豆的头,小家伙正趴在她怀里睡得香。
“我想带着豆豆回老家,找个活干,哪怕扫大街也行,只要能把孩子拉扯大。”
我拉住她的手,心里酸溜溜的:
“回啥老家?就在姐这儿待着。姐这儿有房住,也有口饭吃。咱们两姊妹,还没个活路了?”
正说着,王叔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结案报告。
“大妹子,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王叔摘下警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秦勇那小子不仅涉嫌非法拘禁、诈骗,还牵扯进了一个特大跨境赌博团伙。”
“上头说了,这是典型案例,必须严惩。这回,他没个十五二十年,是出不来了。”
17.
听到“二十年”,李婉浑身颤了一下,随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重负,终于被卸下的感觉。
“王叔,谢谢您。要不是您带人破了那地窖,我现在怕是已经……”
李婉说着又要掉眼泪。
王叔摆摆手,指了指我:
“谢我干啥?得谢你姐,还有豆豆。要不是豆豆说天花板上有人看着,你姐也不会起疑心。”
说到这儿,我也觉得奇怪。
“王叔,您说豆豆那天晚上为啥说天花板上有人?”
王叔笑了笑,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主卧天花板上,有个小孔,那是秦勇装的监控头。”
“他关着李婉,又怕她真死了,就每天在那儿盯着。豆豆估计是看见那镜头里反光,或者是看见秦勇在那儿捣鼓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世上哪有什么诡异,全是人心隔肚皮的恶念。
秦勇监视着李婉,却没想到,那双眼睛也被孩子看在了眼里。
“走吧,出院!”
我拎起包,另一只手拉起李婉。
“咱们得去吃顿好的,去去晦气!”
18.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
秦勇的判决下来了,数罪并罚,一共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判决书寄到家里那天,李婉正带着豆豆在院子里剥豆角。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那张纸扔进了炉子里。
火苗“扑哧”一下蹿上来,把那些肮脏的往事烧成了灰。
“姐,我找了个在超市理货的活,一个月三千五,管午饭。”
李婉擦了擦手,笑得挺知足。
“三千五够啥花?豆豆还得念幼儿园呢。”
我把两千块钱往她兜里一塞:
“这是姐给豆豆的学费,别跟我推,推就是看不起我。”
李婉眼眶又红了,她没再推辞,只是重重地帮我捏了捏肩膀。
“姐,等我发了工钱,我请你吃咱老家的炝拌肉。”
“好嘞!我等着!”
我看着豆豆在阳光下跑来跑去,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子,虽然有坎儿,但只要正气不散,总能跨过去。
19.
那天下午,我带着豆豆去公园。
小家伙玩累了,躺在草地上看云彩。
“大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豆豆突然问了一句,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骗他说去打工?还是告诉他真相?
想了想,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豆豆,爸爸做错了事,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接受教育。等他变好了,学会怎么爱妈妈了,他就会回来。”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得乖乖的,不让妈妈哭?”
“对,豆豆乖,妈妈就不哭了。”
我摸着豆豆的小脸,心里感慨万千。
孩子是纯洁的,他不该背负大人的罪恶。
而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一方净土。
公园里的老人们在拉胡琴,曲子悠扬。
这就是生活,有苦有甜,但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20.
现在的云北老家属院,再也没有了那股子腥臭味。
302 房被李婉租了出去,租客是一对年轻的小两口,每天出出进进都带着笑。
李婉搬来跟我住,我们把阳台布置成了个小花园,种了些辣椒和西红柿。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凌晨。
想起豆豆指着天花板的那根小手指。
那是上天在给善良的人留活路,也是在给恶人敲丧钟。
老话讲,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人不做亏心事。
秦勇在铁窗户里后悔也晚了,而李婉,终于过上了不再担惊受怕的日子。
“姐,面好了,快来吃!”
李婉在厨房里喊着。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上面盖着红油锃亮的肉码。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香味儿比啥都强。
“来了来了!豆豆,快洗手吃饭!”
阳光斜斜地打进客厅,照在那张合影上。
照片里,我、李婉和豆豆笑得正灿烂。
生活向前看,只要心是热的,路就是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