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我座位被一孕妇占了,她说自己身体不便,我转身花1200升了商务座,20分钟后她哭了
发布时间:2026-02-09 23:55 浏览量:5
车开进小区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妈妈身后。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客厅的灯光和饭菜的香味一起涌出来。
爸爸从厨房探出头,围着那条用了好几年的格子围裙。
“回来啦?菜马上好,洗手吃饭。”
“爸。”
我放下行李箱,去卫生间洗手。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我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精神稍微清醒了点。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油亮亮的,是我最爱吃的那种,肥瘦相间,汤汁浓稠。
清蒸鲈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还有一小碟我妈自己腌的泡菜。
“快坐下吃,肉都炖了两个小时了,特别烂糊。”
妈妈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
爸爸端出最后一道菜,是凉拌黄瓜。
“小雨,工作怎么样?最近累不累?”
“还行,就那样。”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入口即化,咸甜适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妈妈又给我夹了一块。
“对了,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在银行工作,家里条件不错。你明天要不要去见见?”
我差点被米饭呛到。
“妈,我才二十五,不急。”
“二十五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三岁了。”
“时代不一样了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早晚要结婚。见见又不会少块肉,万一合适呢?”
爸爸在一边打圆场。
“孩子刚回来,先吃饭,明天再说。”
妈妈瞪了他一眼,但没再提这事。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
厨房的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桂花树的味道。
妈妈走进来,递给我一个削好的苹果。
“车上那事,真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出门在外,别跟人硬碰硬。现在有些人啊,不讲理的。”
“嗯,我知道。”
我擦干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
“妈,生日快乐。礼物在我箱子里,一会儿拿给你。”
“回来就行,要什么礼物。”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晚上十点,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小时候贴的夜光星星,已经不太亮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
“小雨,周一的会议材料你准备好了吗?经理刚才又问。”
我叹了口气,回了个“明天发你”。
工作三年,还是个小职员。
每天朝九晚五,挤地铁,吃外卖,加班是常态。
工资勉强够在这个省会城市生活,想买房是痴人说梦。
爸妈总说,累了就回来,家里虽然不大,但总有你一间房。
可我总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别人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我就不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高中同学群。
有人在群里发结婚请柬,十月二号,市里最好的酒店。
下面一排排的“恭喜”。
我点了个赞,没说话。
又有人发消息。
“小雨回来了?明天聚聚?”
我想了想,回了个“好”。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正好照在眼睛上。
摸过手机看时间,九点半。
家里静悄悄的,爸妈应该已经去店里了。
我起床洗漱,从行李箱里拿出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是一条羊绒围巾,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还有给爸爸的茶叶。
餐桌上压着张纸条。
“粥在锅里,包子在蒸笼里,自己热热吃。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妈妈的笔迹,端端正正的。
我热了早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包子是妈妈自己包的,白菜猪肉馅,皮薄馅大。
粥熬得稠稠的,配一小碟榨菜。
手机响了,是昨天说聚会的高中同学。
“小雨,醒了没?中午一起吃饭?李静、王浩他们都来。”
“行,哪里?”
“就学校旁边那家火锅店,十一点半。”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的粥发呆。
李静,王浩。
都是高中时候玩得好的。
后来大学各奔东西,工作也分散在不同的城市。
只有过年过节才偶尔聚聚。
十一点,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老板娘认出我。
“小雨回来啦?越长越漂亮了。”
“阿姨好。”
“来,拿几个橘子回去吃,刚进的,甜。”
她不由分说往我手里塞了三个大橘子。
“谢谢阿姨。”
“客气啥,你妈常来我这儿买水果。”
走到街上,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个小城市变化不大,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总有些老店一直在。
学校旁边的火锅店开了十几年了。
老板从两口子变成了一家四口,店面扩大了一倍,生意越来越好。
我推门进去,冷气开得很足。
“小雨!这儿!”
靠窗的位置,李静站起来挥手。
我走过去,桌子上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好久不见啊程小雨!”
王浩站起来,给我拉椅子。
他还是老样子,胖了点,但笑容没变。
“好久不见。”
我坐下,环视一圈。
李静,王浩,还有两个不太熟的同学,张伟和刘晓。
“就咱们几个?”
“还有陈璐,她说晚点到。”
李静把菜单推过来。
“看看想吃啥,今天王老板请客。”
王浩咧嘴笑。
“对,我请。最近接了个项目,小赚一笔。”
“可以啊浩哥,做什么项目?”
“就建筑监理,累是累了点,但收入还行。”
火锅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大家边吃边聊。
李静在老家当老师,工作稳定,去年结了婚。
王浩在建筑公司,经常跑工地,晒得黝黑。
张伟考了公务员,在税务局,朝九晚五。
刘晓自己开了个奶茶店,生意不错。
“小雨,你在省城怎么样?大公司,肯定赚得多吧?”
刘晓问我。
“还行,就那样。”
“肯定比我们强。省城机会多,发展空间大。”
我笑了笑,没接话。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片在红汤里翻滚。
李静突然说。
“你们知道陈璐现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好久没见她了。”
“她嫁了个富二代,在家当全职太太。上次同学聚会开奔驰来的,一身名牌。”
语气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王浩夹了片毛肚。
“人各有命。对了小雨,你有对象没?”
“没。”
“赶紧找啊,你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很老吗?”
“不是老,是得抓紧。好男人都被挑完了。”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
我低头涮肉,没说话。
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戴着墨镜,拎着名牌包。
“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是陈璐。
她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妆容。
“陈璐!这儿!”
李静招手。
陈璐走过来,香水味先飘了过来。
她在空位上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久不见啊大家。”
“璐姐现在是大忙人了,见一面不容易。”
王浩打趣。
“什么大忙人,就是家里事多。服务员,加份虾滑,还有肥牛。”
她招手点单,动作熟练。
“小雨,你也在啊。在省城怎么样?”
“还好。”
“我在省城也有房子,不过不常去住。我老公在那边有分公司,偶尔过去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上的钻戒闪闪发亮。
“对了,下个月我女儿周岁宴,在帝豪酒店,大家都来啊。”
“一定一定。”
“璐姐厉害啊,帝豪一桌得五千起吧?”
“差不多,反正一辈子就一次,办得好点。”
陈璐撩了撩头发,看向我。
“小雨,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我也去捧场。”
“还早。”
“不早啦,女人青春短,得抓紧。我老公他们公司有不少青年才俊,要不要给你介绍?”
“不用了,谢谢。”
“客气什么,老同学嘛。”
火锅吃到一半,话题渐渐转到各自的生活。
张伟在说单位里的人际关系复杂。
刘晓抱怨奶茶店生意难做,竞争太激烈。
李静说当老师累,学生难管,家长难缠。
王浩喝了点啤酒,话开始多起来。
“要我说,还是得自己当老板。给人打工,永远出不了头。”
陈璐点头。
“这话对。我老公也说,打工没前途,得自己干。”
她看向我。
“小雨,你在公司做什么职位来着?”
“行政。”
“行政啊......那升职空间不大。我老公公司行政部的主管,干了八年才升上去,工资也就那样。”
我夹了块土豆,没说话。
“不过女孩子嘛,稳定就行。找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强。”
李静接话。
“对,小雨你条件不错,肯定能找到好的。”
这顿饭吃得有点闷。
结账的时候,王浩抢着付了钱。
陈璐说下次她请,去更高档的地方。
走出火锅店,下午两点的太阳明晃晃的。
“接下来去哪?要不去唱歌?”
王浩提议。
“我得回去看店,下午有批货要到。”
刘晓说。
“我女儿下午有辅导班,得去接。”
李静看看手机。
“那行,下次再聚。小雨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的车。”
“这么快?多待几天啊。”
“要上班。”
“也是,打工身不由己。那下次回来提前说,咱们再聚。”
大家各自散去。
陈璐走到一辆白色奔驰前,按了车钥匙。
“小雨,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走走。”
“那行,下次见。记得啊,要找对象跟我说,我给你介绍优质的。”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妈去买菜。”
“都行。”
“你爸说想吃饺子,咱们包饺子吧?”
“好。”
我慢慢往家走。
路过书店,进去转了转。
在畅销书架上看到一本小说,名字叫《逆袭》。
封面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背影潇洒。
我拿起来翻了翻,是职场言情,老套的剧情。
又放回去。
走出书店,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回到家,爸妈还没回来。
我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高铁上那对夫妻,同学聚会上的对话,工作上的压力,还有妈妈催婚的眼神。
像一团乱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请问是程小雨女士吗?”
“是,您哪位?”
“这里是市公安局,请问您昨天是否乘坐D5682次列车?”
我心里一紧。
“是,怎么了?”
“关于列车上发生的一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市局吗?”
“现在?”
“对,如果方便的话。”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什么事啊?”
“就工作上的,很快。”
我没说实话,怕他们担心。
出门打了辆车,往市公安局去。
路上我心里直打鼓。
公安局找我干什么?
难道那对夫妻报警了?
不至于吧?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我从上车就皱着眉,开口问。
“姑娘,去公安局办事啊?”
“嗯。”
“没事,公安局又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咱们老百姓,不犯法就不怕。”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
车停在市公安局门口。
我付钱下车,看着庄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大厅里人来人往。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接待台后的民警问。
“我接到电话,让我来......”
话没说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走过来。
“程小雨女士?”
“是。”
“请跟我来。”
他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服。
“请坐。”
女警官给我倒了杯水。
“别紧张,就是了解点情况。”
我在椅子上坐下,手心里有点出汗。
男警官翻开笔记本。
“昨天下午,在D5682次列车上,您是否与一对夫妻发生过争执?”
“是。”
“能具体说说吗?”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被占座,到被指责,到升舱,再到后来他们来找我换座。
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警官和男警官对视一眼。
“所以,您最后同意换座,收了他们一千二百元钱,并让他们当众道歉?”
“对。”
“有证人吗?”
“车厢里的乘客应该都看见了。乘务员也在场。”
男警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那对夫妻,男的叫刘建军,女的叫张丽。张丽昨天下午在济南西站被送医,经检查是先兆流产,目前还在医院观察。”
我心里一沉。
“孩子......没事吧?”
“暂时稳定了。但张丽的家属报了警,说你在列车上敲诈勒索,导致张丽情绪激动,险些流产。”
“敲诈勒索?”
我声音提高了。
“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补偿!商务座全价就是一千二!”
“冷静一下,我们只是了解情况。”
女警官语气平和。
“对方提供了转账记录,以及当时车厢里部分乘客的证词。证词显示,你确实在张丽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要求支付一千二百元才同意换座。”
“那是因为他们先抢了我的座位!还骂我!”
“这个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坚持认为你在他们急需帮助时趁机敲诈。”
我感觉血往头上涌。
“所以呢?你们要抓我?”
“不,我们只是调查。如果情况属实,这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但对方如果坚持起诉,你可能需要应诉。”
“应诉?”
“对。当然,我们建议双方调解。毕竟事情不大,闹上法庭对谁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男警官合上笔记本。
“程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那一千二百元退还给对方,我们出面调解,让对方撤案。”
“我为什么要退?那是他们该给的!”
“但从法律角度看,在对方急需帮助时索要远高于实际损失的金额,可能构成不当得利。而且对方现在有医疗记录,证明张丽因情绪激动导致先兆流产,如果真要追究,您可能会有麻烦。”
女警官补充。
“我们理解您的委屈。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对方家属情绪也比较激动,坚持要讨个说法。您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一千二百元惹上官司。”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生疼。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只能走法律程序。但我要提醒您,一旦进入诉讼,会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且对方有孕妇这个特殊身份,在舆论上可能对您不利。”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我盯着桌上那杯水,水面纹丝不动。
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钱我可以退。但他们必须公开道歉,承认是他们先抢座位,先骂人,先道德绑架。”
“这个......我们可以协商。”
“不是协商,是必须。否则,我不退钱,他们想告就告。”
男警官皱起眉。
“程小姐,您这个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做错了什么?我买了票,坐上自己的座位,有错吗?他们抢我座位,骂我,有错吗?我花钱升舱,有错吗?他们追过来要我让座,我同意了,但要求补偿和道歉,有错吗?”
我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
“如果这样都有错,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女警官叹了口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实有时候不讲道理。对方现在是孕妇,还在医院,舆论会同情谁,您应该清楚。”
“所以孕妇就有理?孕妇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站起来。
“钱我不会主动退。他们要告,我奉陪。但我也会告他们,告他们侵占我的座位,告他们诽谤侮辱,告他们道德绑架。看谁告得过谁。”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程小姐,您再考虑考虑!”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办公室。
穿过大厅,走出公安局大门。
下午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我站在路边,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颠倒黑白?
凭什么我要一退再退?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小雨,你在哪呢?快回来,家里来人了。”
“谁啊?”
“说是公安局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说是昨天火车上那对夫妻的家属。”
我心里一沉。
“我马上回来。”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姑娘,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没事,麻烦开快点。”
车在街道上穿梭,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对夫妻的家属怎么会找到我家?
他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是警察告诉他们的?
不应该啊。
除非......
我想起在公安局登记信息时,填了家庭住址。
难道是警察透露的?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扔下钱就往外跑。
楼道里传来争吵声。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家门敞开着,里面站着好几个人。
爸妈在客厅中间,被一对中年男女围着。
男人五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红脖子粗。
女人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头发烫着小卷,嗓门很大。
“我闺女还在医院躺着!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
妈妈试图解释。
“大姐,有话好好说,先别急......”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我闺女要是孩子没了,我跟你们没完!”
我爸挡在我妈面前。
“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们别在这儿嚷嚷。”
“没搞清楚?警察都找她了!她敲诈我女婿一千二百块钱!我闺女气得差点流产!”
我冲进去。
“你们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我。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刀子。
“你就是程小雨?”
“是。你们是谁?凭什么来我家闹?”
“我是张丽的妈!这是我男人!”
她指着旁边那男的。
“你昨天在火车上干的好事,现在我闺女在医院保胎,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说怎么办吧!”
我深吸一口气。
“第一,昨天是你女儿女婿先占我座位。第二,我没敲诈,那一千二是他们自愿给的补偿。第三,你们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报警?你报啊!警察来了正好,看看是谁理亏!”
男人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要么你去给我闺女道歉,赔钱,要么咱们法院见!”
我妈急了。
“赔什么钱?又不是小雨的错!”
“不是她的错?我闺女现在躺在医院,就是她的错!”
邻居家的门开了,有人探出头看。
对门的王阿姨走出来。
“老程,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一点误会。”
我爸赶紧说,但脸色很难看。
楼道里聚集了看热闹的人。
中年女人更来劲了。
“大家都评评理!这家的闺女,在火车上欺负孕妇,还敲诈人家钱!把我闺女气得差点流产!”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小雨那孩子平时挺懂事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女儿女婿......”
“我女儿女婿怎么了?他们是占了你的座,但你年轻力壮的,让让孕妇怎么了?你非但不让,还趁机敲诈!一千二!你良心被狗吃了!”
“那一千二是商务座的全价!他们自己要换座,当然要补差价!”
“什么差价?你就是看他们着急,坐地起价!警察都说了,你这叫不当得利!”
“警察什么时候说了?他们只是建议调解!”
“建议调解就是你有问题!没问题调解什么?”
这逻辑让我无言以对。
我妈过来拉我。
“小雨,别说了,回屋去。”
“妈,他们......”
“听话,回屋。”
我爸对那对夫妻说。
“两位,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别在楼道里吵。”
“进屋?进屋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们老两口是吧?就在这儿说!让邻居们都听听!”
男人一屁股坐在我家门口的鞋柜上。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场面僵住了。
王阿姨走过来打圆场。
“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小雨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那种孩子。肯定有误会。”
“误会?警察都找上门了,还误会?”
中年女人掏出手机。
“你看看!这是我闺女在病床上的照片!都打上保胎针了!”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王阿姨面前。
照片上,昨天那个孕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
“哎哟,真可怜。”
“孕妇是不容易......”
“小雨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让让孕妇怎么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们是我住了二十多年的邻居。
看着我长大,给我塞过糖,夸过我懂事。
现在,他们用怀疑、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冷。
“都闭嘴!”
我爸突然吼了一声。
楼道里安静下来。
“我女儿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说没做错,就是没做错。你们,”他指着那对夫妻,“马上从我家离开。再闹,我真报警了。”
中年女人一愣,随即更大声地哭喊。
“打人啦!老程家要打人啦!欺负我们老两口啊!”
男人也站起来。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躺这儿让你养一辈子!”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警服的人走上来。
是刚才在公安局见过的那两个警官。
“都散开,别围在这儿。”
男警官分开人群,看到那对夫妻,皱了皱眉。
“刘建国,李桂芳,你们怎么在这儿?”
中年女人立刻扑过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家人不讲理,还威胁要打我们!”
女警官扶住她。
“大姐,有话好好说。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
她看向我。
“程小姐,我们通过系统查到对方家属信息,发现他们往这边来了,就赶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说,声音有点哑。
“没事就好。这事儿我们警方会处理,你们别私下解决,更不能闹事。”
男警官对那对夫妻说。
“刘建国,你们先回去。案件还在调查,不要干扰当事人正常生活。”
“调查?还调查什么?我闺女还在医院呢!”
“该调查的我们会调查。但如果你们继续闹事,我们可以以扰乱治安处理。”
这话有点威慑力。
中年女人还想说什么,被她男人拉住了。
“行,我们走。但这事儿没完!”
他们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下楼。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阿姨拍了拍我的肩。
“小雨,别往心里去。”
“谢谢阿姨。”
人都走了,楼道里安静下来。
两个警官进到屋里。
“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疏忽,对方从医院登记信息里查到了你们的住址。”
“他们怎么查到的?”
“张丽就诊的医院,有亲戚在那儿工作。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找上门。”
女警官说。
“刚才在局里,我们跟对方沟通了。他们同意调解,但要求退还一千二百元,并且你亲自去医院道歉。”
“道歉?凭什么?”
“程小姐,我知道你委屈。但对方现在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张丽因情绪激动导致先兆流产。如果真要闹上法庭,对你不利。”
“所以我就该认错?就该赔钱道歉?”
“这不是认错,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式。你还年轻,有工作,有前途。为了一千二百元惹上官司,不值得。”
我爸开口了。
“警察同志,那一千二,我们退。但道歉不行。我闺女没错,凭什么道歉?”
“叔,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现实问题。对方是孕妇,还在住院。从社会舆论到法律实践,都会倾向于保护弱势一方。你们真要打官司,耗时耗力,最后还不一定赢。”
屋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我妈说。
“退钱吧。咱们不惹事。”
“妈......”
“听妈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受委屈。但这次,咱们认了。”
她看向警察。
“钱我们退。但道歉不行。如果他们坚持要道歉,那就法庭见。”
女警官和男警官对视一眼。
“行,我们再去沟通。但对方可能不会轻易同意。”
“那就让他们告。我闺女没错,到哪儿我都这么说。”
我爸语气坚定。
两个警官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妈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爸爸点了根烟,但没抽,就夹在手里。
烟灰掉在地上。
“爸,妈,对不起。”
我说,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惹事,不该......”
“傻孩子,说什么呢。”
妈妈拉我坐下,给我擦眼泪。
“你没错,是那些人没良心。但有时候,这世上就是有不讲理的人。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可那一千二......”
“一千二就当喂狗了。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这一千二。重要的是你人没事,没受委屈。”
可我委屈。
特别委屈。
我靠在妈妈肩上,哭得说不出话。
爸爸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哭什么,没出息。明天爸陪你去公安局,把钱退了。他们要是不依不饶,爸跟他们打官司。咱们家虽然没权没势,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晚上,我躺在床上,眼睛肿得睁不开。
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
同事,朋友,还有那个高铁上的乘务员。
她发来一条很长的信息。
“程小姐,我是D5682次的乘务员。今天警方联系我了解情况,我把当时看到的都如实说了。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如果需要我作证,我随时可以。”
我回了个“谢谢”。
她又发来一条。
“其实那天,那对夫妻在车上就很不讲理。我作证的时候,警察说还有其他乘客愿意为你作证。你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屏幕,眼泪又掉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和爸爸去了公安局。
那对夫妻的家属也在。
看到我们,中年女人冷哼一声。
“想通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没理她,把一千二百元现金放在桌上。
“钱,我还给你们。道歉,不可能。”
“不道歉?那我闺女就白受罪了?”
“你闺女为什么受罪,她自己清楚。如果你们坚持,我们可以法庭见。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旦走法律程序,我会反告你们侵占座位、侮辱诽谤,还有昨天私闯民宅、扰乱治安。”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到时候,看谁损失大。”
中年女人想说什么,被她男人拉住了。
男警官打圆场。
“既然钱退了,这事儿就算和解了。双方都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不行,我闺女......”
“妈!”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所有人都看过去。
是那个孕妇,张丽。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被她丈夫刘建军扶着。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卧床吗?”
中年女人赶紧过去扶她。
张丽没理她,看向我。
“程小姐,对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闺女,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
张丽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占了你的座位,还骂你,是我们的错。后来找你换座,你要求补偿和道歉,是应该的。我不该报警,更不该让我爸妈来闹。”
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那一千二,是我们该给的。请你收回去。”
她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千二百元现金。
中年女人急了。
“闺女,你疯了?这钱......”
“妈,你别说了。”
张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眼泪。
“昨天从医院醒来,我想了很多。我怀孕六个月,总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我。占座的时候,我觉得理所应当。找你换座的时候,我觉得你该帮我。报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但我忘了,你也是人,你也累,你也买了票,那个座位本来就是你的。”
“今天早上,警察把其他乘客的证词给我看。我才知道,那天车厢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他们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想管闲事。”
“但良心过不去。有几个乘客主动联系警方,说要为我作证,其实是为你作证。他们说了实话,说那天是我们不讲理,是你受了委屈。”
她哭得说不下去。
刘建军扶着她,也低着头。
“程小姐,对不起。那一千二,请你收下。我们不会起诉,也不会再闹。我爸妈那边,我会解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桌上那个信封,又看看张丽。
她脸上没有昨天的盛气凌人,只有疲惫和愧疚。
“孩子......没事吧?”
我问。
“没事,保住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
我拿起那个信封,抽出六百。
“商务座全价一千二,二等座票价三百五。差价八百五,我收了。剩下六百,还给你们。”
我把六百块递过去。
“这......”
“一码归一码。我应得的,我不客气。不该我的,我不要。”
张丽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
“不用。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不是每个人都会让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帮你。”
“我记住了。”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走出公安局,阳光很好。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
“我闺女长大了,处理得好。”
“爸,那一千二,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爸给你出气用的。”
他咧嘴笑,眼角的皱纹很深。
回家路上,手机响了。
是公司经理。
“小雨,在老家?”
“是,经理,有事吗?”
“是这样,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人出差一趟。下周一出发,去深圳,大概两周。你手头工作能交接吗?”
“能。”
“那行,你明天能回来吧?周一来公司开会,准备一下。”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
这个城市在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
“要出差?”
“嗯,去深圳,两周。”
“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乘务员发来的消息。
“程小姐,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谢谢。”
“那就好。其实那天,我很佩服你。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坚持原则。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你也是。”
我按灭屏幕,靠在后座上。
车窗外的阳光很暖,风很轻。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蛮不讲理的人,也有愿意站出来说话的人。
有委屈,也有温暖。
有妥协,也有坚持。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守住自己的底线。
不欺负人,也不被人欺负。
这就够了。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角。
妈妈在厨房的窗户前,系着围裙,在炒菜。
看见我们的车,她挥了挥手。
我摇下车窗,风吹进来。
带着饭菜的香味,和家的味道。
明天就要回省城了。
然后去深圳,开始新的项目,面对新的挑战。
但这次,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有些底线,必须坚守。
有些人情,不必领。
有些委屈,不必受。
这就够了。
车停在家楼下。
我推开车门,阳光洒了满身。
抬头看,天空很蓝,云很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
出差前的那天晚上,我妈忙活了一整桌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都是我爱吃的。
“深圳那边热,记得多喝水。出门在外,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絮絮叨叨。
“知道了妈。”
“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你那个胃,记得按时吃饭。”
“嗯。”
“还有,遇到事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
“好。”
我爸闷头吃饭,突然说。
“钱够不够?不够爸这儿有。”
“够,公司出差的食宿都报销。”
“那也得带点现金,万一有个急用。”
他放下碗,起身去卧室。
回来时手里拿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拿着。”
“爸,我真不用......”
“让你拿就拿。穷家富路,多带点没坏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沓现金。
看着厚度,得有两三千。
“爸......”
“行了,吃饭。”
他重新拿起碗,不再看我。
我心里发酸,默默把信封收好。
吃完饭,我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带的,就是些换洗衣物,日用品。
我妈在客厅帮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充电器带了没?毛巾带自己的,酒店的不干净。还有胃药,你胃不好,必须带着......”
她把药盒塞进我行李箱夹层。
“妈,就两周,很快就回来了。”
“两周也长啊。你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我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在我这儿也是孩子。”
她说着说着,眼睛有点红。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快,帮闺女看看行李齐不齐。”
我爸走过来,看了看箱子。
“齐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车。”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其实一晚上没怎么睡踏实。
脑子里乱糟糟的,高铁上的事,公安局的事,同学聚会的事,还有马上要开始的出差。
客厅里有动静。
我推门出去,爸妈都已经起了。
厨房里飘出香味。
“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车还早呢。”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睡不着了。”
“那洗漱吃饭,粥刚熬好。”
餐桌上摆着小菜,包子,还有煮鸡蛋。
我爸在看早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吃饭吃饭,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怎么行,这么多东西。再说,我正好去进货,顺路。”
我知道他不是顺路,但没再坚持。
吃完早饭,七点半。
出门前,妈妈拉住我,往我手里塞了个平安符。
“庙里求的,保平安。带着。”
“妈,你还信这个。”
“带着,听话。”
她把平安符塞进我外套口袋。
车站人很多。
我爸帮我把行李箱搬下来。
“到了打电话。工作别太累,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进站。”
我拖着行李箱,刷身份证进站。
回头,他还在那儿站着,朝我挥手。
我也挥挥手,转身走进人流。
到省城的高铁一个半小时。
我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坐下。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补觉。
我戴上耳机,打开手机。
工作群里已经炸了。
经理在催项目资料,同事在确认行程。
我回了几条消息,打开邮箱看新邮件。
出差的具体安排,客户信息,会议时间。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疼。
手机震动,是李静发来的消息。
“小雨,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没事,解决了。”
“那就好。陈璐那个人,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行。对了,下个月咱们班要办同学会,你来吗?”
“看时间吧,不一定。”
“来吧,都好久没聚了。王浩说他要带女朋友,张伟也说要来......”
我没仔细看后面的话,回了句“到时候说”,就关了对话框。
同学会。
想到上次聚会,有点提不起兴趣。
高铁到站,我拖着行李箱出站,直接去公司。
周一的公司,永远兵荒马乱。
打卡,开早会,被经理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
“小雨,这次去深圳的项目很重要。客户是行业龙头,如果能拿下,后续会有长期合作。”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赵,我们都叫她赵总。
她推了推眼镜,把一沓资料递给我。
“这是客户资料,你路上看。这次出差,小陈跟你一起去。他负责技术,你负责商务对接。”
“小陈?”
“陈宇,新来的工程师,能力不错。你多带带他。”
“好。”
“下午三点的飞机,一点公司出发。回去收拾收拾,别迟到。”
“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陈宇。
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腼腆。
“程姐,赵总说咱们一起出差。”
“嗯,资料看了吗?”
“看了,客户需求有点复杂,但应该能搞定。”
“那就行。下午机场见。”
“好。”
我回到工位,开始整理文件。
同组的王姐凑过来。
“小雨,可以啊,跟小陈一起出差。小伙子挺帅的。”
“王姐,别开玩笑了,工作呢。”
“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小陈刚来,单身,你也是。多好的机会。”
“我没兴趣。”
“你呀,就是太挑了。二十五了,该谈恋爱了。”
我没接话,继续整理文件。
王姐没趣地走开了。
中午在公司楼下随便吃了点,回家收拾行李。
出差两周,得带够换洗衣物。
深圳比这里热,得带夏装。
护肤品,化妆品,工作资料,笔记本电脑。
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十二点半,打车去公司。
大巴已经等在楼下,陈宇和其他几个出差的同事都在。
“程姐,这儿。”
陈宇朝我招手。
我上车,坐在他旁边。
“都准备好了?”
“好了。这是技术方案,您看看。”
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翻开看了看,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不错。客户那边可能会提很多细节问题,你准备得充分点。”
“嗯,我昨晚又过了一遍。”
车往机场开。
路上有点堵,到机场已经两点。
换登机牌,过安检,到登机口刚好开始登机。
飞机起飞时,有点耳鸣。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有点恍惚。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
高铁上的争执,公安局的调解,同学聚会的尴尬,邻居们的议论。
现在,我要去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工作。
也许这就是生活。
总有意想不到的麻烦,也总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程姐,喝水。”
陈宇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
“您看起来有点累,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叫您。”
“好。”
我调低座椅靠背,闭上眼睛。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
三个小时后,落地深圳。
湿热的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