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爸爸说:今年不回家过年 我偷偷回家敲门却听见爸爸兴奋地说
发布时间:2026-02-15 19:28 浏览量:4
骗爸爸说不回家过年,开门那一刻,我才知自己早成了外人
我骗爸爸说:今年不回家过年。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偷偷站在家门口,满心以为能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可我刚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内就传来爸爸兴奋又急切的声音,响亮得连楼道都能听见:
“肯定是儿子回来了,快去开门!”
门“咔嗒”一声被拉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手里沉甸甸的礼物差点砸在地上。
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屋子,看着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活像这个家女主人的保姆林阿姨,又听着刚才那句扎心的“儿子回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压着嗓子,又诧异又心寒,直直地问:
“那我是谁?”
春节前两天,城市已经被年味裹得严严实实。街头挂满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新年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擦窗、贴对联、备年货。我在上海打拼了整整七年,每年再忙都要挤高铁回家,可今年,我故意在电话里用轻松又带着歉意的语气跟爸爸说:
“爸,今年春节我和同事约好出去旅游,机票早就订好了,就不回家过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出他微微耷拉下来的肩膀、轻轻叹出的气,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失落。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叮嘱我在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捂着发烫的手机,心里又软又酸。
我就是想看看,一向嘴硬、从来不说想我的小老头,在得知女儿不回家过年时,会不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呆,会不会对着我和妈妈的旧照片默默叹气。我想给他一个最突然、最温暖的惊喜,让他知道,他的女儿,再忙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过年。
我提前请了年假,拖着塞满礼物的行李箱——有他爱吃的酱牛肉、能护膝盖的电热毯、补身体的海参、还有他念叨了很久的茶叶,每一样都是我精挑细选,带着满心的惦记和欢喜。
站在家门口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开门时眼睛一亮、嘴上骂我乱花钱、眼底却藏不住笑意的模样。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我爸,是保姆林阿姨。
她穿着一身熨帖干净的家居服,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模样,哪里是来干活的保姆,分明是被人精心照顾、活得滋润体面的女主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厨房里就传来爸爸欢快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期待:
“亲爱的,是儿子来了吗?”
“亲爱的”“儿子”。
两个词,像两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我站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手里的礼盒袋子勒得手掌生疼,我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我冷着脸,“咚”的一声把满手礼物扔在玄关,声音又冷又涩,带着压抑了许久的质问:
“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有其他孩子?”
林阿姨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眼神慌乱地躲闪,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爸听到外面不对劲,连忙从厨房探出头。
他看到是我,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即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青菜,在围裙上胡乱擦着沾水的手,快步朝我走过来,语气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囡囡!你不是说出去旅游不回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伸手想去接我手里的箱子,又埋怨又心疼:
“拿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爸爸好下楼去接你,累坏了吧。”
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奴模样,我心里堵得发慌的气,一瞬间消了大半。
可那句“儿子回来了”,像一根细刺,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又疼又痒。
我皱紧眉头,抬眼直直望着他,声音轻却坚定:
“你刚才说的儿子,是谁?”
客厅的灯光昏黄柔和,照在爸爸微微佝偻的背上。他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蜷缩在沙发一角,肩膀微微垮着,眼神飘忽,不敢和我对视,手指不安地在膝盖上反复摩挲,连声音都低了八度,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诺诺,你别生气……爸爸和你林阿姨……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很久以前。
小时候,教师楼里谁不羡慕我们家。爸爸和妈妈是人人称赞的模范夫妻,每天傍晚,他们都会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阳光落在他们肩上,温柔得不像话。妈妈爱笑,爸爸的目光永远追着妈妈转,连说话都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妈妈。
爸爸一夜白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整日沉默不语,没多久又突发中风,左边手脚变得不太灵便。我在上海工作,分身乏术,实在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守着那套和妈妈住了三十多年的老房子,才千挑万选,请了林阿姨来家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我至今还记得试工那天,林阿姨穿着素净的衣服,头发简单束起,手脚麻利,说话温和,看起来老实又本分。我放心地把家交给她,每个月按时打工资,只希望她能好好照顾我爸,让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至于太孤单。
这两年多,我每次回家,都看到爸爸和林阿姨相处和睦,家里干干净净,饭菜热气腾腾。我只当是雇主与保姆之间的融洽,从未多想。
我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个春节没提前回家,再推开这扇门,这个家,就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样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时候开始的?”
爸爸低着头,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也就这半年……诺诺,爸爸爱你妈妈,这辈子都爱。可她不在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啊。”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祈求,像个害怕被抛弃的老人:
“爸爸不是故意要瞒你,本来想等过年你回来了,好好跟你说。你说不回家,我就想着,等过完年再跟你坦白……”
理智上,我懂。
妈妈走了三年,爸爸一个人守着回忆过日子,太难太苦。他有权利重新寻找陪伴,有权利让自己晚年过得开心一点。
可情感上,我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那个说过一辈子只爱妈妈、一辈子只疼我一个的爸爸,竟然也会把温柔分给别人,甚至为了别人,喊别人的儿子“儿子”。
我看着梳妆台上已经没有一丝妈妈痕迹的摆设,看着那些陌生的女性用品,看着屋里处处透着的、不属于我和妈妈的新生活气息,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一个贸然闯入,打碎了他们其乐融融新年氛围的外人。
我闭了闭眼,起身,声音尽量平稳:
“爸,我们回房间,私下谈谈。”
关上卧室门,那些属于妈妈的味道、妈妈的东西,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护肤品、柔顺剂的香味,是另一个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心口发闷,开门见山:
“爸,我不是反对你找老伴。可林阿姨是保姆,你有几百万存款,每月一万五的退休金,还有这套四百万的学区房,你怎么保证,她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爸爸挠了挠头,一脸憨厚,还在替林阿姨辩解:
“你林阿姨是农村出来的,人实在,物欲低。我给她买件衣服,她都推三阻四不肯要,是我硬塞给她的。”
“人心隔肚皮,爸。”我急得声音都发颤,“现在装老实的人太多了,万一她只是图你的钱,等你真的信任她了,再动手怎么办?”
爸爸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单纯:
“我没跟她说过我具体有多少钱,应该……不会吧。”
我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终于咬咬牙,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
“爸,你要是真信我,就把存款都转给我,退休金每个月给我转一万。我给你开定期存单,一分不动,只帮你保管。这是婚前财产,就算以后有什么纠纷,也不会吃亏。”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被他指责不信任人的准备,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
可我万万没想到,爸爸只是略微思索了几秒,便一口答应下来。
他脸上露出温和又宠溺的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笃定:
“傻囡囡,爸爸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下午爸爸就陪你去银行,都转给你,你放心。”
说完,他颤巍巍地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最里面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包装精致的金项链。
阳光落在金子上,闪着温柔的光。
他把项链递到我手里,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疼爱:
“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不贵重,但保值。你戴着,平平安安的。”
我捧着那条沉甸甸的金项链,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轻轻喊了一声:
“爸爸……”
“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爸爸伸出粗糙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粉笔留下的厚茧,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水,“在外面再厉害,在爸爸这儿,永远是小丫头。”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
就算爸爸有了新的生活,就算他心里住进了别人,他对我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他依旧是那个把我捧在手心、无条件信任我、把所有都留给我的父亲。
我吸了吸鼻子,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出房间。
林阿姨依旧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眼神惶恐,像个等待审判的人。
我放缓语气,声音平静:
“林阿姨,您别紧张。我不干涉您和我爸的感情,您只要好好照顾他,踏踏实实做事,工资我一分不少,都会按时打给您。”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但是,我不需要多个弟弟。您儿子以后,还是叫我爸叔叔。”
林阿姨如释重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好,好,都听诺诺的。我儿子约了朋友,今年不过来过年了,就我们三个一起过年。”
爸爸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手揽着我,一手揽着林阿姨,笑得满脸幸福,声音洪亮:
“没事!那就咱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过年!”
“一家三口”四个字,落在我耳里,依旧有些别扭。
可我看着爸爸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终究没有再反驳,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银行放假前最后一天,我和爸爸一起去办了转账。
柜台前,他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把一大笔钱稳稳转到了我的账户里。办完手续,他笑着看向我,眼神坦荡:
“这下,我的小棉袄总该放心了吧。”
我看着他鬓角刺眼的白发,心里又酸又暖,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一半。
大年初一,家里热闹非凡。二叔、小姑带着一大家子人上门拜年,推门就是一片欢声笑语,糖果瓜子摆了满满一桌,春联红艳,灯笼暖黄,年味十足。
可那些话,我一句也不爱听。
二叔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用身边孤寡老人的例子教育我:
“诺诺啊,女人还是得结婚生孩子。你看那老人,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多惨。你不结婚,老了谁管你?”
小姑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林阿姨,满脸赞许,话里有话:
“还是阿盼能干,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也香。你妈那时候,总爱指使你爸干活,哪有这么贴心。”
饭桌上,菜香腾腾,热气氤氲。二叔夹了一大口菜,吃得满嘴是油,对着爸爸竖起大拇指:
“大哥,这人啊,就是得有个伴。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你看现在多滋润!”
小姑紧跟着附和,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诺诺,你也不小了,别太挑。女人过了年纪,就像过季的水果,只能被人挑剩下!”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噌”地一下点燃了我积压已久的火气。
我“啪”地放下筷子,抬眼直视小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小姑,今年全国离婚率41.4%,比去年还涨了6.8%。婚姻要是能将就,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离婚?您是盼着我结婚,再等着看我离婚的笑话吗?”
小姑脸色一僵,刚要开口反驳,我又稳稳补上一句:
“再说了,家暴、杀妻骗保的新闻还少吗?很多恶性事件,就藏在婚姻里。仓促嫁人,遇到坏人的概率更大。我多看看、多等等,有错吗?”
小姑被我怼得脸色涨红,气得扔下筷子,对着爸爸大喊:
“大哥!你看看你女儿!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伶牙俐齿,一肚子歪理!再这样,我以后都不上门了!”
爸爸皱了皱眉,先是轻声对小姑说:
“小妹,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大过年的,怪不得诺诺生气。”
说完,他又悄悄对我挤了挤眼,给我递台阶。
我心里一软,终究没有再继续呛声。
饭吃到一半,爸爸忽然笑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诺诺,男朋友的事也该上上心了。爸爸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年初三,你们年轻人出去喝杯奶茶、逛逛街,多见见总没错。”
爸爸一辈子当老师,最喜欢给我介绍他的学生。前几年单身,我也偶尔去见见,权当认识朋友。此刻看着他满眼期盼,我实在不忍心拒绝,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好。”
亲戚们见我松口,终于不再围着催婚,话题一转,又聊起了家常,屋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年初二,我们要去外婆家拜年。
往年,爸爸都会早早备好阿胶、干燕窝、高档保健品,包装精致,体面又实用。
可今年,我打开礼品盒一看,瞬间愣住了。
里面是一件花色土气、薄得透光的花棉袄,一个廉价的电热水袋,还有一大包糖果饼干。
外婆有严重的糖尿病,根本不能吃甜的。
我又气又笑,提着礼品盒走到爸爸面前,声音忍不住拔高:
“爸!这花棉袄又土又不保暖,电热水袋有什么用?外婆有糖尿病,你送糖果,合适吗?”
爸爸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立刻转向林阿姨,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阿盼,我不是给你列好清单了吗?你怎么买成这样?”
林阿姨立刻低下头,眼眶微红,身体微微颤抖,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陈哥,我就是想替家里省点钱,是我自作主张,是我错了……”
她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爸爸瞬间心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她,满眼都是心疼。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幕,心里清楚,只要我再追究,反倒成了不懂事、咄咄逼人的那一个。
我闭了闭眼,淡淡开口:
“算了,我回来带了东西,都提过去吧。”
我把自己准备的花胶、燕窝、花旗参全部拎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林阿姨的目光紧紧黏在那些贵重礼品上,嘴唇咬得发白,眼神里满是不舍,直到我们出门,也没再说一句话。
走在去外婆家的小路上,冬日的阳光透过枝丫,洒下斑驳的光点。
推开外婆家的门,老人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可她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伸出温暖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我:
“诺诺,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
饭后,爸爸主动进厨房洗碗。
我缩在外婆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肩头,把心里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外婆,爸爸和保姆在一起了,我心里……有点接受不了。”
“还有那些亲戚,一见面就催我结婚,烦都烦死了。”
外婆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平静又通透:
“男人嘛,正常。你爸守了三年,外人还要夸他重情义,咱们做儿女的,看开一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
“诺诺,外婆不逼你结婚。但你要记住,如果你选择不婚,一定要提前赚够养老的钱,也要接受,朋友会一个个成家,孤独是常态。”
“结不结婚,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开心最重要。”
她笑着揉揉我的头发,“不过呀,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也不错,就当是生活的调味剂,让自己高兴高兴。”
我抱着外婆,眼眶一热:
“外婆,你说话的样子,跟妈妈一模一样。”
外婆笑出声:
“傻孩子,你妈妈可是我生的。”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别扭、委屈、不安,都被外婆温柔的话语抚平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家之后,还有更荒唐的事在等着我。
爸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林阿姨的儿子——林庭。
约定的咖啡厅环境雅致,音乐轻柔。我刚坐下,林庭就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吐槽:
“陈诺姐,叔叔挑的这地方也太贵了,一杯拿铁四十八块,这不是抢钱吗?还不如喝十几块的连锁咖啡。”
我没跟他争辩环境和口感的区别,直接扫码点单,把他的那份也一并付了钱,然后抬眼,语气直白:
“林庭,我直说吧。我不干涉长辈的事,但你我之间,不可能。今天就当我请你喝杯咖啡,以后不必再见。”
林庭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怪,不过来都来了,坐一会儿也行。”
他长相清秀,算得上小帅,可一开口,就让人好感全无。
他在一家国有股份只占10%的合资国企上班,每月七千块工资,没车没房,没存款没规划。
而我在上海有自己全款买的小公寓,有代步车,月薪三万,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抛开长辈那层关系,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
谁知林庭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像发现了天大的好事:
“谁说没必要!你爸娶我妈,你嫁给我,亲上加亲,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多完美!”
他自信满满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陈诺姐,你比我大两岁,也别自卑。我不嫌弃你,年后我们直接领证,婚礼浪费钱,不用办。”
“你尽快把上海的工作辞了,回老家专心备孕,你都三十了,再不生就晚了。”
“我这是铁饭碗,稳稳当当,养得起你,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我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只剩下无语和荒谬。
服务员刚好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在我面前。
林庭还一脸不解:
“哎,你怎么打包啊?这么贵,不再坐一会儿……”
我站起身,眼神平静,语气却冷得彻底:
“我再讲直白一点。”
“老娘没看上你,也不想扶贫。”
说完,我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回到家,林阿姨出门买菜,只有爸爸一个人在看电视。
他看见我这么早回来,立刻站起身,往我身后探了探,一脸疑惑:
“这么早就回来了?林庭呢?”
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我再也忍不住,冲着他喊出声:
“爸!你和林阿姨谈恋爱我不管,你居然把她儿子拉来跟我相亲,你不觉得荒唐吗?”
爸爸脸色几变,从错愕到尴尬,半晌才强扯出一抹笑,劝我:
“诺诺,爸爸是为你好。你年纪不小了,林庭人老实,嫁给他,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我猛地一怔,心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我清清楚楚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我有一段恋情,婚前发现男方出轨,我哭着回家。
爸爸心疼地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一字一句说:
“多大点事!我家诺诺小公主,一辈子不嫁人,爸爸也养得起你!”
可现在,他却要把我推进一个大男子主义、抠门、自私、满心算计的男人怀里,还要我感恩戴德。
酸涩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声音发颤:
“谁要和他们一家四口!林庭说婚礼不用办,领证就行,让我辞掉工作,立刻回家生孩子!爸,你摸着良心说,这种人,能给我幸福吗?”
我以为,他会后悔,会内疚,会跟我说对不起。
可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色阴沉,眼神陌生,语气严厉得像变了一个人:
“陈诺,你别太任性!”
“你都多大了,还挑三拣四,爸爸什么时候害过你?”
“听我的,年后就和林庭去领证!”
“我不嫁!”我也红了眼,声音倔强,“我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没有合适的人,我一辈子都不结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爸爸第一次打我。
竟然是为了一个刚认识半年的保姆,和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浑身发抖,吼出声:
“你敢!要不是你是个女孩,我用得着认别人的孩子当儿子!”
“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养大,就这么一点要求,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养儿防老!你一个女孩,等我老了,我能指望上你什么!”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
原来,那些口口声声的“女儿也一样”,到底还是抵不过根深蒂固的“养儿防老”。
原来,他执着于我嫁给林庭,不是为了我幸福,只是为了给他自己,找一个“儿子”养老。
小时候,二叔嘲笑我:“小丫头片子,再疼也是别人家的。”
爸爸当时坚定地护着我:“我就这一个女儿,不疼她疼谁。”
可现在,他亲手推翻了曾经所有的承诺。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
我没再哭,没再闹,也没再争辩一句,只是默默擦干眼泪,转身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我打开衣柜,平静地收拾行李。
衣服、证件、电脑、备份好财产的U盘,一样一样整齐装好。
然后,我拿出手机,订了最近一班飞回上海的机票。
三十岁的女人,最大的底气,就是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想走,随时可以走,没有任何牵绊。
我拉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家门。
爸爸以为,我还是那个闹脾气就躲在房间里哭、等着他来哄的小女孩。
可他不知道,有些心凉,一次就够了。
有些失望,攒够了,就再也不会回头。
飞机落地上海,夜色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打开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家族群里,99+条未读消息,全是针对我的批斗。
说我不孝,说我任性,说我大年三十丢下父亲,说我不婚不孝、大逆不道。
林庭还被爸爸拉进了群,群昵称赫然改成了:【陈旭儿子】。
他在群里故作大度地发言:
“大家别怪诺诺,像我条件这么好的未婚男青年不多,她早晚会想明白的。”
我坐在机场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屏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手指飞快地敲下四个字,发送:
“去你爹的。”
然后,毫不犹豫,点击退群。
世界瞬间清净。
“怎么垂头丧气的?回家过年,被岳父大人欺负啦?”
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周璟行站在我面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手里还拿着我最爱喝的热奶茶。
他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刚在一起三个月的男朋友。
有钱、稳重、尊重人、三观正,长得还无可挑剔。
因为身份差距,我一直没敢告诉家里。
可现在,看着他,我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我撇撇嘴,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爸有新儿子了,不要我这个旧女儿了。”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地顺着我的毛,耐心听我把春节回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全部说完。
听完,他微微皱眉,语气无奈却温和:
“可能叔叔教了一辈子历史,思想难免传统一些。”
“不像我们这代人,别说养儿防老,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难过,一点点被抚平。
我忽然明白。
爸爸有他的执念,有他的陈旧观念,有他想要的“儿子”和安稳。
而我,有我的人生,我的底线,我的事业,我的爱情,我的底气。
我不必强迫自己理解他所有的选择,也不必为了他的执念,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他有他的“一家四口”,我有我的万里晴空。
曾经,我以为家是永远的退路,爸爸是永远的靠山。
这一趟过年,我才真正清醒:
真正的退路,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家。
而是卡里的存款,手里的本事,心里的底气,以及一个真正尊重你、爱护你的人。
飞机起飞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充满回忆的小城。
有不舍,有难过,有遗憾,但不再有执念。
爸爸,新年快乐。
往后,你守你的晚年安稳,我奔我的山海辽阔。
我们不必强求彼此认同,只愿各自安好。
而我,会带着自己的光,好好生活,好好去爱,再也不因为任何人,委屈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