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弟弟生病要80万,我刚卖了房准备打款,却听见弟媳说
发布时间:2026-02-15 22:34 浏览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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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提醒:您尾号3821的储蓄卡于今日15:47存入人民币1,630,000.00元,余额……
一百六十三万。
这是我那套老房子的卖房款。七十八平米,老破小,学区一般,但位置还行,挂了三个月,终于卖出去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退出短信,点开通讯录,找到“妈”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按下去。
客厅里,周斌在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嗡嗡的。女儿朵朵趴在地毯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妈,这道题怎么做?”朵朵抬起头。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她指的题目。
“先算括号里的,再算外面的。”
朵朵点点头,继续写。
我站起来,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天快黑了,对面的楼亮起了灯,一扇一扇的窗户,像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人在生活,有人吵架,有人笑,有人算计。
妈今天早上打电话来,声音又急又慌。
“琳琳啊,你弟弟出事了!尿毒症,要换肾!医院说至少要八十万,加上手术费、后期治疗,一百万都打不住……你爸你妈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才凑了二十万,剩下的……”
她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琳琳,你弟才三十二岁,孩子才五岁,他不能死啊……你是他亲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说,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周斌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朵朵问我怎么了,我说妈妈在想事情。
今天下午,我去办了过户,签了字,按了手印,把房子钥匙交给中介。
那套房子,是我工作十年攒的首付,自己月月还贷,还了八年才还清。
现在卖了。
02
我正要按下去,门铃响了。
“妈妈,有人敲门!”朵朵跳起来,跑去开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穿着粉色开衫,脸上堆着笑。
是弟媳,李燕。
“姐!”她亲热地喊我,拎着一袋子水果挤进来,“哎呀朵朵长这么高了!来,舅妈给你带了好吃的!”
周斌从沙发上站起来,客气地招呼:“燕子来了?坐坐,喝茶还是喝水?”
“哥别忙,我就来看看姐。”李燕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姐,你家这房子挺好的啊,比我们那套大多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没接话。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睛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姐,妈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
“那你怎么说的?”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志刚这病,拖不得。医生说最好尽快手术,再拖下去,透析都没用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关心,有焦虑,但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亮闪闪的,像是期待。
“我知道。”我说,“钱的事,我正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她急了,“姐,那可是你亲弟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周斌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我去做饭,燕子你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李燕站起来,拉过我的手,捏得紧紧的,“姐,你赶紧的,医院那边催着呢。妈急得高血压都犯了,昨天晕过去一回,你可不能让她再着急了。”
我点点头。
她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朵朵跑过来,抱着我的腿,仰着脸问:“妈妈,你怎么了?”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妈妈没事。”
“舅妈来干嘛?”
“舅妈来看妈妈。”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那妈妈开心吗?”
我看着女儿那双干净的眼睛,鼻子有点酸。
“妈妈……妈妈还好。”
0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斌在旁边打着轻鼾,睡得沉沉的。我侧过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八十万。
我有一百六十三万,那是卖房的钱。
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三口住哪儿?现在这套是租的,月租四千五,本来想着卖了老房子,再添点钱换套大的,现在……
我闭上眼睛,妈的哭声又响起来。
“琳琳,你弟才三十二岁,孩子才五岁……”
我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钱的事明天再说,你先睡。
发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斌问我昨晚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八十万,我给,还是不给?
给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要继续租房住,攒的钱全没了,以后朵朵上学、补课、兴趣班,都得重新打算。
不给,弟弟怎么办?妈怎么办?
我攥着方向盘,攥得手心生疼。
到公司,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是中介发来的:苏女士,您的卖房款已到账,请查收。另外,买方询问,您是否方便本周内腾空房屋,他们想尽快入住。
我看着那封邮件,愣了十秒。
腾空房屋。
对啊,房子卖了,我得搬家。
中午,我请了假,开车去老房子收拾东西。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套房子,我住了八年,每个角落都有回忆。墙上还贴着朵朵小时候的涂鸦,冰箱上还粘着她做的磁贴。
我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有点想哭。
手机响了。
是妈。
“琳琳,钱的事怎么样了?医院又催了,说再不交钱,床位就给别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凑到了。明天,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妈的哭声。
“琳琳,妈谢谢你,谢谢你救你弟一命……”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下午三点,我开车去银行,准备转账。
八十万,直接从卖房款里划。
排号的时候,手机响了。
,你在哪儿?我在医院,妈说你来交钱?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我回:在银行,准备转账。
她回:好的好的,姐你辛苦了!
排到我了,我走到柜台前,把卡递进去。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转账,八十万。”
柜员看了我一眼,接过卡。
我正要输密码,手机又响了。
这回不是微信,是语音消息。
我点开,凑到耳边听。
李燕的声音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像是在跟人说话。
“我跟你说,志刚这病来得真是时候,她姐那套老房子正好卖了,一百六十多万呢!回头她钱打过来,咱们先把手术费交了,剩下的,留着给咱儿子上学用。她那套房子本来就是老房子,不值钱,现在卖了正好,反正她嫁出去就是外人,还能真让她把钱带走?”
我愣在那里,手悬在密码键盘上,一动不动。
柜员看着我:“您好?还要办理吗?”
04
我看着她,足足五秒。
“不办了。”我说。
抽回卡,站起来,走出银行。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脑子嗡嗡的。
反正她嫁出去就是外人。
她把钱打过来,剩下的留着给咱儿子上学用。
我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
手机又响了,还是李燕的语音。
我点开。
“志刚,你别乱动,一会儿姐来了你可得好好求她,别端着。她心软,一求就松口。八十万呢,到手了咱们就不用愁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对面是一个幼儿园,孩子们正在操场上玩滑梯。一个小女孩从滑梯上滑下来,咯咯地笑,笑得小脸通红。
我想起朵朵。
她也爱滑滑梯,每次去公园,都要滑十几遍才肯走。
她画的画,贴满了老房子的墙。
她做的磁贴,现在还粘在冰箱上。
她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说:“妈妈没事。”
可我现在有事了。
我坐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太阳慢慢偏西,影子越拉越长。
手机又响了,是妈。
“琳琳,你转好账了吗?医院这边说下午五点之前要交钱,不然床位就没了……”
我看着那个号码,没有说话。
“琳琳?你在听吗?”
“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医院这边等着呢。”
“李燕说,我嫁出去就是外人,我的钱留着给她儿子上学用。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秒。
“琳琳,你听妈解释……”
“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不说话。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妈,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她就是随便说说,不是当真的……”
我挂了电话。
05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开车去了郊区,找了一个快捷酒店住下。房间很小,一百八一夜,窗户对着停车场,能听见来来往往的车声。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手机响了。
是妈。
我挂掉。
又响。
再挂。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琳琳!你可算接了!”妈的声音又急又慌,“你弟弟病重了!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我听着她的哭声,没说话。
“琳琳,妈求你了!李燕那话是不对,可她就是一时的嘴快,不是当真的!你弟是无辜的,他是你亲弟弟,你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过了很久,才开口。
“妈,我问你,那八十万,是救弟弟的命,还是填李燕的窟窿?”
她愣住了。
“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弟弟的病,要多少钱?”
“八、八十万……”
“尿毒症换肾,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就算全自费,手术加后期,六十万顶天了。为什么要八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多出来的二十万,是给李燕儿子的学费,对吗?”
她不说话。
“妈,我再问你,弟弟知道这事吗?”
她仍然不说话。
我闭上眼睛。
“妈,我是你女儿吗?”
她的哭声停了。
“琳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把你从小拉扯大,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那你告诉我,那二十万,是干什么用的?”
她不说话了。
我等着。
等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小。
“是……是燕子的主意。她说你们家条件好,不差这点钱,让你弟先用着,以后有钱了再还……”
“以后有钱了再还?”我打断她,“妈,我工作十年,攒了那套房子。你们张口就要八十万,我卖了房子,一家三口准备租房住。你现在告诉我,多出来的二十万,是给他们儿子攒的学费?”
她哭起来。
“琳琳,妈错了,妈不该瞒着你……”
“你错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妈,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女儿。我嫁出去了,就不是你女儿了吗?”
她不说话。
我挂掉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透过云层,照在停车场的车上,亮晶晶的。
我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是我,苏琳。我想咨询一件事。”
06
那天下午,我回家了。
推开门,周斌正在陪朵朵写作业。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没问我去哪儿了,只说:“饿不饿?给你留了饭。”
朵朵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妈妈你去哪儿了?我想你了!”
我蹲下来,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有点事,现在回来了。”
晚上,哄朵朵睡着之后,我和周斌坐在客厅里。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决定怎么办?”
我看着茶几上那盆快死的绿萝,过了几秒,说:“钱,我给。”
他愣了一下。
“给?”
“给。”我转过头看他,“但只给该给的。六十万,打给医院,专款专用。剩下的二十万,我一分都不会多出。”
周斌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妈那边……”
“我妈那边,我会说清楚。”我顿了顿,“我弟弟的病,我管。但别人想拿我当提款机,门都没有。”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去医院。
推开病房门,弟弟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脱了相。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眶红了。
“姐……”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弟媳李燕站在旁边,笑得比哭还难看:“姐,你来了?坐,坐,我给你倒水。”
我没理她。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弟弟面前。
他低头看,脸色变了。
“姐,这、这是什么?”
“协议。”我说,“六十万,打给医院,专款专用。你签字,我转账。多一分没有。”
李燕急了:“姐!六十万哪够啊?志刚这病,后期还要好多钱……”
我转过头看她。
她被我盯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僵住了。
“弟媳,我问你。”我看着她,“那二十万,是准备给你儿子上学用的,对吧?”
她的脸刷地白了。
弟弟抬起头,看着她,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燕子……姐说的什么意思?”
李燕不说话了。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弟弟。
“志刚,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弟弟的脸白了。
他转过头,盯着李燕。
“燕子,你跟我姐说什么了?”
李燕后退两步,撞到墙上,说不出话来。
07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弟弟撑着床沿,挣扎着要坐起来,脸涨得通红:“燕子!你给我说清楚!”
李燕靠在墙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们俩,站起来。
“行了。”我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弟弟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姐,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这里面是六十万,一会儿我陪你去办手续,直接打进医院账户。”
弟弟的眼泪掉下来。
“姐……”
“别哭。”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治病,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转过身,看向李燕。
她缩在墙角,不敢抬头。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弟媳,你听清楚。”我看着她,“这六十万,是给我弟弟救命的。跟你,跟你儿子,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我弟弟治病、养病、恢复,都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但你记住,我再也不会多出一分钱给你。明白吗?”
她低着头,点了点头。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妈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她看见我出来,往前迈了一步,想说什么。
我没停,从她身边走过去。
“琳琳!”她在后面喊我。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妈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发抖,“妈不该瞒着你,不该听燕子的话……”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老了。
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深了,眼睛里的光也暗了。
“妈。”我开口,“我不怪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但你要记住。”我说,“我是你女儿,不是外人。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别让外人替你传话。”
她愣在那里。
我转身走了。
08
一个月后,弟弟手术成功。
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看见我进来,眼睛亮了。
“姐。”
“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他顿了顿,低下头,“姐,谢谢你。”
我坐在床边,没说话。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钱。”他说,“三万块。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不多,你先拿着。”
我愣住了。
“你攒私房钱干嘛?”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给儿子攒的。现在先还给你。剩下的,等我好了,慢慢还。”
我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他。
“不用。”
“姐!”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把信封塞回他手里,“这钱你留着,以后养病用。我缺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姐,我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看着他,“病又不是你想得的。”
“可是燕子……”
“燕子的事,是她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站起来,“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低下头,没说话。
我转身要走。
“姐。”他在后面叫我。
我停住。
“你以后……还回娘家吗?”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几秒,说:“你是我弟弟,你病了,我当然回来。”
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妈站在那里。
她看见我出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到她面前。
“妈。”
“诶。”她的声音小小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下周带朵朵来看你。”
她的眼眶红了,点点头。
09
那天之后,日子好像回到了正轨。
弟弟恢复得不错,两个月后出院了,回家休养。李燕变得很老实,见了我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妈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问我忙不忙,朵朵怎么样,需不需要她来帮忙。
我说好,都好。
但有些东西,好像回不去了。
比如回娘家。
以前我每周都回去,带朵朵,带水果,带妈爱吃的点心。现在我回去得少了,一个月一次,坐一会儿就走。妈也不留,只是送我到门口,看着我上车。
比如和妈说话。
以前什么事都跟她说,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朵朵的,什么都聊。现在不说了,就是问问身体,问问弟弟,问问天气。
妈也不问,只是听着,点点头。
周斌问我,你是不是还在怪你妈?
我想了想,说不是。
那是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生了病,发高烧。妈抱着我,一整夜没睡,用凉毛巾给我擦身子。我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她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她说,闺女,没事,妈在呢。
我醒过来,枕头湿了一片。
第二天,我开车回娘家。
妈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的车,愣了一下,站起来。
我下车,走到她面前。
“妈。”
“琳琳?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吃饭了没?”
我看着她的脸,那上面有皱纹,有老年斑,有被风吹乱的头发。
“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她愣住了。
然后眼眶慢慢红了。
“好,好,妈给你做。”她转过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朵朵呢?怎么没带来?”
“上学呢,下次带。”
“好,好。”她点点头,继续走。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
她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
锅里的油热了,滋啦滋啦响。
她往锅里放糖,炒糖色,放肉,倒酱油,动作很慢,有点笨拙,不像以前那么利索了。
她老了。
“妈。”我开口。
“嗯?”
“我想好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事?”
“那二十万,我出。”
10
她转过身看着我,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
“琳琳,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妈,那二十万,我给。”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不是给李燕的。”我说,“是给侄子上学的。他是我侄子,志刚的儿子,我的亲侄子。他上学,我这个当姑的,该出钱。”
妈的眼泪掉下来。
“琳琳……”
“但有一个条件。”我看着她,“这钱,单独存起来,谁也不许动。以后他考上大学,拿录取通知书来换。考不上,这钱捐给学校,给别的孩子用。”
妈愣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锅铲,用围裙擦擦手,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闺女,你长大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泪光,有皱纹,还有很多很多我说不清的东西。
“妈,我一直都长大了。”
她摇摇头。
“不是那种长大。”她说,“是那种……知道什么该计较,什么不该计较的长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吃饭吧,红烧肉快好了。”
那天中午,我吃了一大盘红烧肉。
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眼睛里带着笑。
吃到一半,弟弟来了。他自己来的,拄着拐杖,走得很慢。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姐。”
“嗯。”
他没说话,就坐在那儿。
妈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
“吃吧。”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弟弟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
“姐,谢谢你。”
我看着碗里的饭,没抬头。
“等你好了,多挣点钱,好好养儿子。以后他上学,我这个当姑的,还供。”
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看见他肩膀微微发抖。
妈在旁边抹眼泪。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走出家门的时候,妈送到门口。
我上了车,摇下车窗。
她站在那儿,头发被风吹乱了,冲我挥挥手。
“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
发动车子,开出巷子。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看不见了。
周斌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到家。
我说快了,晚上吃红烧肉,妈让带的。
朵朵抢过电话,喊妈妈妈妈,我想你了。
我说妈妈也想你。
挂了电话,我继续开车。
阳光很好,照在前面的路上,亮堂堂的。
我想起妈刚才说的话。
知道什么该计较,什么不该计较。
也许吧。
有些东西,计较着计较着,就忘了原本为什么计较。
有些东西,不计较了,反而找回来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心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