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回城指标让给初恋儿子,妈妈悔疯,重生后我双手奉上,他却懵了

发布时间:2026-02-18 20:32  浏览量:3

父亲决定将家中唯一的返城指标,慷慨赠予他初恋情人之子。

母亲依旧保持着她那如同菊花般淡雅的姿态,似乎认为只要助人为乐,便能彰显她的高尚品质。

在前世,我为了争夺回城的资格,曾绝食抗议,甚至不惜割腕以明志。

然而,她却冷眼旁观,对外宣称我精神失常,强行将我嫁给了村里的傻子。

最终,我被那傻子一家折磨至死。

重生归来,我亲手将盖有印章的表格递给了那个男孩。

面对那个得意洋洋的男孩,我的笑容如同春日温暖的阳光。

“弟弟,城市的生活多么美好,你快回去享受幸福吧。”

“宋念姐,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将来可不要后悔哦。”

陆昂紧握着那张盖有红章的表格,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我脸上的笑容,如同三月春风般温暖和煦。

“怎么会后悔呢?我们两家的关系如此深厚,不过是一个名额罢了。”

父亲宋国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拍我的肩膀。

“念念真的长大了,变得懂事了。”

母亲林婉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助人为乐,也是一种善报。念念,你做得对。”

看吧,我的父母,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宽容。

为了成全父亲心中的白月光苏晚,他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亲生女儿的未来。

苏晚,陆昂的母亲,此刻正紧握着陆昂的手,眼眶中泛着泪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国安,林婉,谢谢你们,谢谢念念,我们家陆昂……我们家陆昂会永远铭记你们的恩情。”

宋国安急忙挥手,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晚,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柔情。

“何必言谢,我们两家之间还需要分你我吗?”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剧本。

唯独我,成了那个被牺牲、被遗忘的角色。

在前世,我正是在这出戏中,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生命。

我跪在地上,向他们哀求,我说那个名额是我在乡下三年,用满身的伤痕换来的唯一希望。

可我父亲却说:“苏晚身体虚弱,陆昂是她唯一的依靠,你就当是帮帮爸爸。”

我母亲说:“念念,不要这么自私,人生在世,要学会退让。”

他们没有听进我一个字。

我绝食抗议,他们却说我任性。

我割腕自残,他们将我捆绑起来,说我疯了。

然后,为了堵住村里的悠悠众口,为了彻底断绝我的希望,我母亲亲手将我嫁给了村头那个会当众脱裤子的傻子王大柱。

她说:“嫁了人,收了心,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我被王大柱的家人关在猪圈里,每天只能吃那些已经变质的饭菜。

冬天,他们剥去我的衣服,将我扔在冰冷的雪地中。

我死去时,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瘦骨嶙峋。

而陆昂,却凭借我的返城名额,进入了城里的钢铁厂,娶了厂长的女儿,一跃成为人上人。

我的父母,逢人便夸陆昂有出息,说幸亏当初把名额让了出去,否则就会耽误了一个好孩子的前程。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高风亮节”的美誉,把我这个亲生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重生一世,我怎会再次愚蠢地去抗争?

我不仅要给,我还要亲手送到他面前,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接过去。

陆昂,我的好弟弟。

在这一世的轮回中,姐姐赠予你的这份重礼,务必要牢牢把握。

那可是通往深渊的单程车票。

陆昂怀揣着表格,满怀感激之情地离去。

苏晚在离去之际,特意走到我的面前,紧握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念念,你真是个乖孩子,将来若遇到任何困难,就来找我苏姨。”

她的指尖传递着温暖,眼神中透露出真挚,仿佛真的将我视作她亲近的晚辈。

然而我记得,在前世我被那群愚昧之人虐待,逃出寻求她的帮助。

她却在众人面前叹息道:“这孩子,心高气傲,嫁为人妇还不认命,真是让她的父母操碎了心。”

她的一句话,便为我定下了标签。

也彻底断送了我生存的希望。

我微笑着抽回我的手:“苏姨,您太客气了。”

送走他们后,我的父亲宋国安心情异常愉悦,甚至哼起了欢快的小曲。

我的母亲林婉则开始准备晚餐,脸上洋溢着牺牲自我、成就大局后的满足感。

她对我说:“念念,妈妈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但人要看得长远,我们帮助了陆昂,大家都会记住我们的好。”

我点点头,表现得异常温顺。

“妈妈,我明白了,我并不觉得委屈。”

她满意地笑了,仿佛我终于成为了她心目中那个懂得大局、识大体的女儿。

晚餐时,父亲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块肉。

“念念,因为这次名额的事情受了委屈,以后爸妈会补偿你的。”

我默默地将肉吃下,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补偿?

在前世,他们所谓的补偿,不过是一百块钱的彩礼,将我卖给了王大柱家。

晚餐结束后,我回到了自己那间昏暗的小房间。

墙角的土炕上铺着一床破旧的被褥,那是我下乡三年来唯一的财产。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本子。

在页面上,如同蚂蚁般密集地排列着一系列日期和事件。

「七月三日,红星钢铁厂的锅炉如同火山爆发,造成了重大的伤亡。」

这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宝贵记忆。

陆昂取代了我,前往的正是那个红星钢铁厂。

掐指一算,距离七月三日,仅剩下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我轻轻合上笔记本,嘴角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愈发灿烂。

别急,精彩的剧情才刚刚拉开序幕。

翌日,陆昂需前往县城办理相关手续,苏晚一家特意携带着鸡蛋和红糖前来,声称是为了给我补充体力。

村里的人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对我爸妈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老宋家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好女儿,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她竟然能够慷慨让步。」

「确实如此,这样的觉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我的母亲林婉听着这些溢美之词,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愈发优雅。

她握着我的手,对着围观的人群说道:「孩子还年轻,不谙世事,我们作为长辈的,自然要引导她走正确的道路。」

我低下头,扮演着一个恍然大悟的女儿角色。

苏晚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没错,念念这孩子,心地善良。」

她边说边将一个煮熟的鸡蛋塞进我的掌心。

「念念,快吃吧,补充一下体力,瞧你这几天都瘦了一圈。」

我凝视着手中圆润的鸡蛋,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前世她那张伪装善良的面孔。

我剥开鸡蛋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鸡蛋递到了陆昂面前。

「弟弟,你即将前往城市成为工人,需要干体力活,你比我更需要补充体力。」

陆昂一时间愣住了,随即带着得意的神色接过鸡蛋,一口就吞下了大半个。

「还是宋念姐想得周到。」

周围的村民又是一片赞扬之声。

苏晚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心中暗自冷笑。

尽情享用吧,多吃一点。

现在吞下的每一个鸡蛋,将来都会化作索命的符咒。

在陆昂启程的那一天,场面壮观至极。

苏晚一家动用了村里的拖拉机,将他的行囊和被褥堆叠得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

我的父亲宋国安,从家中仅剩的积蓄中掏出二十块钱,坚决地塞给了陆昂。

“到了城市,别吝啬,该用的钱就大胆用。”

陆昂表面上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将钱收入了口袋。

苏晚紧握着我妈的手,泪水如雨后梨花般洒落。

“林婉,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我妈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别哭了,孩子有出息是值得高兴的事。”

仿佛陆昂就是她亲生的孩子。

我站在人群的边缘,冷眼旁观这一切。

陆昂登上拖拉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向我挥手告别。

“宋念姐,等我将来在城市站稳脚跟,一定接你去城市游玩!”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施舍的傲慢。

我微笑着回应:“好的,我期待着。”

期待着你如何从高高的云端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拖拉机轰鸣着驶离,村民们依旧围聚在我家门口,议论纷纷。

“陆昂这小子,真是命好。”

“还不是宋家慷慨,换作别家,谁会同意?”

“宋念这丫头,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妈听着这些议论,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已显露出不快。

她不喜欢别人议论我“吃亏”,这会让她显得不够高尚。

一回到家,她便关上门,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念念,你看看你自己,一个回城的机会,弄得全村人都知道了,好像我们家占了多大的便宜。”

我低下头,轻声回答:“妈,我没有。”

“你没有?”她的声音提高了,“如果你没有闹,大家会这样议论吗?现在好了,我们家成了冤大头!”

父亲在一旁聆听,眉头紧锁,如同山峦间的皱褶。

「够了,事情已经过去,现在提这些又有何益?」

他的目光转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念念,你也不要责怪你的母亲,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的幸福。将来在村里安安稳稳,找个好人家出嫁,也是一条光明的道路。」

找个好人家?

在前世,他们为我安排的,竟是那个愚昧的王大柱。

我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上却温顺地点了点头。

「爸,妈,我都明白了。」

看到我如此「顺从」,他们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宽慰。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半个月后,陆昂的第一封书信抵达了。

是苏晚亲自送到我家的,她几乎是飞奔着进入院子,面颊泛着红晕。

「林婉!国安!陆昂来信了!」

她展开信纸,在我们一家三口面前,高声朗读起来。

信中,陆昂用华美的词藻描绘着城市的繁华景象。

他提到自己已经顺利进入红星钢铁厂,成为了一名自豪的工人。

厂里提供食宿,每月还有三十元的工资。

他还说,车间主任对他寄予厚望,称赞他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

信的末尾,他特别提到了我。

「请代我向宋念姐致谢,若非她,我不会有今日的成就。等我领到工资,便会为她购买城里最时尚的红色裙子。」

苏晚念完信,激动地凝视着我。

「念念,你听见了吗?陆昂还记得你的恩情!」

父亲宋国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采。

「这孩子,真是有心。」

母亲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的目光投向我,眼中带着一丝「看吧,我早就说过」的自得。

「念念,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你的牺牲,换来了一个年轻人的美好未来,这是一件值得称颂的善行。」

我轻轻颔首,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比任何人都要真挚。

“没错,这真是太棒了,陆昂弟弟真是出类拔萃。”

苏晚心满意足地迈步离去。

母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水。

她或许认为,我终于被她“熏陶”得恰到好处,成为了一个不计个人得失的“模范孩子”。

但她并不知晓,我心中正默默地倒数着日子。

二十天,十九天,十八天……

那即将爆发的锅炉,正是我为陆昂以及他们所有人准备的,第一份隆重的礼物。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六月底。

村庄里的空气充斥着燥热,知了在树梢上竭尽全力地鸣叫,令人心神不宁。

陆昂的第二封信如期而至。

这一次,他还随信寄回了十块钱和几尺的确良布料。

信中依旧是只言片语的喜悦,不提任何忧愁,说他在工厂里一切顺利,已经正式成为员工,薪水也随之上涨。

苏晚拿着布料,在村里四处炫耀。

“瞧瞧,这是我家陆昂从城里寄回来的,的确良呢!”

“他说城里人都穿这个,光彩夺目!”

村里的妇女们纷纷围拢过来,用手抚摸着那光滑的布料,眼中满是羡慕之情。

苏晚将布料在我身上比划了一下。

“念念,这布料是为你准备的,等会儿让你妈给你缝制一件新衣,保证比城里的姑娘还要漂亮。”

我微笑着婉拒。

“苏姨,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接受。”

“收下吧!这是陆昂的一番心意!”苏晚坚持将布料塞进我的怀里。

我妈站在一旁,微笑着说:“念念,既然是陆昂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她转向苏晚,继续说道:“你家陆昂真是出人头地了,这么快就开始想着回报我们了。”

苏晚得意地挑起眉毛:“那当然,我们家陆昂,从小就懂得感恩。”

他们你来我往,言辞间将陆昂捧上了云端。

我紧抱着那匹布,我的指甲仿佛要嵌入那柔软的织物之中。

感激之情?

在往昔,他功成名就之后,我的父亲曾去拜访他,希望他能为我谋得一份差事。

然而他避而不见,仅通过他人传达,声称他与我们家族早已断绝了关系。

后来,父亲仍旧不死心,再次前去,却遭到他妻子的指使,被人打断了腿,被无情地抛弃在外。

即便如此,我的父母仍旧认为,是他们给别人添了麻烦。

这真是荒谬到了极点。

夜幕降临,我的母亲真的在油灯下熬着夜,开始为我缝制新衣。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对我说道。

“念念,你看,妈妈说的没错吧?与人为善,终将得到回报。”

“你把名额让给了陆昂,现在他不就记着你的恩情了吗?”

“将来等他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说不定还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我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书,沉默不语。

她以为我在闹情绪,轻叹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些疙瘩,但人生要向前看。女孩子,名声至关重要。现在全村的人都在夸赞你的懂事和大度,将来谈婚论嫁,也更容易。”

我轻轻翻过一页书,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她并不知道,我手中的并非书籍,而是日历。

明日,便是七月三日。

我期盼这一天,已经等待了整整一生。

翌日,天色刚刚破晓,我便被一阵喧哗声惊醒。

是村东头的王婶,她的儿子也在红星钢铁厂工作,昨日刚从城里回来探亲。

只听见王婶在院子外,用一种充满恐惧的哭腔呼喊着。

“出大事了!红星钢铁厂出大事了!”

我的母亲披着衣服走了出去:“王家的,你一大早吵吵嚷嚷做什么?”

王婶的面庞被泪水覆盖,她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爆炸了……爆炸了!钢铁厂的锅炉爆炸了!夺走了无数生命!”

我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紧握着王婶的手臂,声音中带着颤抖。

“你在说什么?是哪家钢铁厂?”

“就是那家红星钢铁厂啊!昨晚发生的爆炸!我儿子说,现场如同炼狱,四处都是……”

王婶的话语尚未落下,苏晚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从家中冲了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双眼充血,猛地抓住王婶。

“你在撒谎!你在胡说八道!我儿子不久前还来信说厂里一切安好!怎么可能发生爆炸!”

王婶被她的激动吓到,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没有胡说,是我儿子亲眼所见……他说,新来的工人都在那个车间,一个……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一声巨响。

苏晚仿佛被雷霆击中,身体僵硬地向后倒下。

【付费点】

院子里立刻变得混乱不堪。

我的父亲宋国安也闻声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苏晚,脸色骤变,急忙冲过去扶她。

“阿晚!阿晚你快醒醒!”

他一边按压着苏晚的人中,一边对我母亲大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赤脚医生!”

我母亲林婉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朝村口奔去。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聚集过来,议论纷纷。

“天哪,这该如何是好?”

“陆昂那孩子,那么有前途……”

“真是作孽啊!”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宋国安紧紧抱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脸上的焦虑和心疼毫不掩饰。

那一刻,他似乎忘记了,我才是他的女儿。

不久,赤脚医生匆匆而至,为苏晚施了几针,她缓缓地恢复了意识。

当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紧紧抓住宋国安的臂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

“我的孩子!国安,我的陆昂啊!”

宋国安紧紧拥抱着她,笨拙地试图安抚:“没事的,阿晚,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陆昂福星高照,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显然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苏晚的丈夫陆建军也匆匆赶到,这个平日里粗犷的男子,此刻眼眶也泛起了红晕,蹲在地上,不停地自责地拍打自己。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能力!如果我有能力,我的儿子就不用去承受那种苦难!”

现场的气氛充满了悲伤,令人闻之动容。

我的母亲林婉站在一旁,眼圈也泛起了红晕,不断地擦拭着泪水。

她走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着。

“念念,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这样……”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把那个名额让出去。

她感到后悔。

不是因为关心我,而是担心会惹上麻烦,担心苏晚一家的悲痛会波及到我们。

果不其然,苏晚哭了一会儿后,突然抬起头,她那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她挣脱了宋国安的怀抱,像一头疯狂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宋念!你这个不祥之人!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儿子!”

她的指甲尖利,直指我的脸庞。

我早有准备,侧身巧妙地避开。

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但立刻爬起来,更加疯狂地朝我攻击。

“我的儿子原本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你把那个不幸的名额给了他!你就是不希望我们好过!”

“还我儿子!把我的陆昂还给我!”

她的言辞如同无根之水,却锋利如刃,精准地刺入了我父母的内心深处。

我的父亲宋国安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我推开,如同守护神般站在苏晚的面前。

他怒气冲冲地对我咆哮:“宋念!你苏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躲什么!让她打几下发泄一下又有何妨!”

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在门框上,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凝视着他,这个生我养我的父亲,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怒目而视。

我的心,早已变得麻木不仁。

我的母亲也急忙跑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低声下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念念,就算妈求你了,你就承认个错误吧。”

“你向苏姨道个歉,说你不应该把名额让给她,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们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听听,她的话语。

让我认错。

让我为一件我本就无错的事情,去向一个失去理智的人道歉。

就因为她那荒谬的“责任感”和“高尚情操”。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宋念这孩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人家儿子生死未卜,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说到底,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千夫所指。

四面楚歌。

与前世,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流泪,不会再闹腾,更不会再寻死。

我凝视着我的母亲,看着她那张写满“顾全大局”的脸,忽然笑了。

我笑得如此大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笑声惊住了。

我的母亲惊恐地看着我:“念念,你……你别吓妈妈。”

她大概以为,我又像前世一样,疯了。

我止住笑声,擦去眼角的泪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母亲,您不是常说,助人为乐乃是积累善缘吗?”

“如今,善缘降临,您为何不欣然接受呢?”

我的言辞犹如一桶冰冷刺骨的泉水,猛地泼洒在林婉的脸庞上。

她的面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双唇颤抖着,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吐出只言片语。

宋国安也呆若木鸡,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着我,仿佛眼前这个女儿是陌生人。

苏晚仍旧在哭泣,但声音渐渐低沉,她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走向王婶。

“王婶,您家大哥归来时,还说了些什么?”

王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不自觉地回答:“我……我儿子说,工厂这次的事故责任重大,似乎是……是新来的工人操作失误引起的。”

“他说工厂领导为了逃避责任,可能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那些新工人,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没有背景和靠山的人。”

我轻轻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苏晚。

“苏姨,您听见了吗?”

“陆昂不仅可能遭遇不幸,还可能背负一个巨大的罪名。”

“到那时,别说是抚恤金了,你们家可能还要赔偿钢厂的损失。”

我的声音虽不响亮,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打在苏晚和陆建军的心坎上。

陆建军猛地站起身,双眼充血。

“你胡说!我儿子不可能操作失误!”

我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你们去城里亲眼看看不就清楚了?”

“不过我建议你们尽快行动,去晚了,或许连人都找不到了。”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苏晚夫妇的心理防线。

苏晚也不再哭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紧紧抓住陆建军的手臂。

“当家的,我们去城里!我们现在就去城里寻找儿子!”

两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踉跄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荒诞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院落中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以及遍地的鸡毛。

宋国安的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我。

「宋念!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怎能吐出如此狠毒的话语!你苏姨已经够悲惨了,你还要在她受伤的心上撒盐!」

我平静如水地注视着他:「爸,我只是陈述了真相。」

「真相?」他愤怒至极,反而笑了,「你一个困在村里的小姑娘,你能知道什么真相!你这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陆昂!」

林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走到我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我的脸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疼痛。

「宋念,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冷酷无情的女儿!」

「我们对你如何?为了一个名额,你就恨我们,恨所有人吗?」

「你的心怎么能如此冷酷!」

她泪如雨下,仿佛我犯下了滔天大罪。

我捂着脸颊,凝视着他们。

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父亲,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母亲。

但他们,从未真正给予过我爱意。

在前世,他们为了名声,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旧情,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这一世,他们又为了同样的东西,对我施以掌掴。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冷酷?无情?」

我反问她:「妈,当初你们为了自己的名声,逼迫我放弃名额的时候,你们对我,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现在出事了,你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我的委屈,而是如何平息苏晚的怒火,如何保全你们那可笑的面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冷酷无情?」

我的言辞锋利如刀,轻易地剥去了他们虚伪的伪装,暴露出他们内心深处的自私与贪婪。

宋国安被我逼得无话可说。

林婉的脸色如同变幻莫测的天气,忽青忽白,最终,她手指着门外,对我发出了尖叫。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滚!”

这句话正是我期待已久的。

我不愿在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中多待一刻。

我转身回到屋内,收拾起我那几件破旧的衣物,将它们打成一个小小的包裹。

当我踏出房门时,林婉仍旧站在院中,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

宋国安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了痛苦。

我没有任何留恋之情,直接走出了这个家门。

天空,即将破晓。

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篇章。

我没有远走高飞,而是前往了村尾的知青点。

那里还住着几位未能返回城市的知青,我们同病相怜,他们对我还算关照。

我简要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当然,略去了我重生的秘密。

知青点的负责人,一个名叫秦姐的北京知青,听完后,愤怒地拍着桌子。

“你父母真是太糊涂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牺牲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未来!”

“现在好了,出了事,还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

另一位男知青李哥也说:“宋念,你别害怕,这件事错不在你。你就在这里住下,如果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们会帮你撑腰。”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向他们表示了感谢。

我知道,他们所能提供的,也只是口头上的支持,如果真的面对我那些不讲理的父母,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但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我在知青点安顿下来,白天与大家一起劳作,晚上则沉浸在书海之中。

至于我的父母,他们从未来看望过我一次。

我仿佛成了全村的笑柄,一个反面的典型。

「你们听说了吗?宋家那个女孩,被逐出家门了。」

「罪有应得!她心肠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姨都不放过。」

「没错,陆昂家已经遭遇不幸,她还在那边幸灾乐祸,真是个冷血动物。」

这些恶毒的流言,我置若罔闻。

我深知,他们现在骂得越狠,将来真相揭晓时,他们的脸就会被打得越痛。

大约一周后,陆建军孤身一人从城市返回。

他仿佛失去了灵魂,身形消瘦,头发斑白。

他归来的那天,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他家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我也在场,站在人群的边缘。

只听见屋内传来苏晚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不久,陆建军眼眶通红地走了出来,手中紧握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陆昂,已经离世。

死于锅炉爆炸,尸骨无存。

正如王婶儿子所言,工厂为了逃避责任,将事故原因归咎于新工人的违规操作。

陆昂成了主要责任人。

工厂不仅没有给予任何抚恤金,反而要求陆家赔偿工厂的损失,金额高达三千块。

三千块!

在那个时代,对于一个农村家庭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三千块?这简直是要命!」

「陆家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苏晚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口吐白沫,再次昏厥过去。

陆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我的父亲宋国安和母亲林婉也在现场。

他们站在人群中,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们大概从未想到,他们一时的「高尚情操」,竟然换来了如此悲惨的结局。

他们亲手将他人之子,推上了绝路的悬崖。

同时,也将自己置于了风浪的尖端。

果不其然,村中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宋家的错。”

“没错,若非他们执意让出名额,陆昂何至于丧命。”

“这不是善意办成了坏事吗!”

“哪里是善意,我看是为了宋国安那老情人!”

种种刺耳的言语,开始飘入我父母耳中。

他们再也无法像往昔那般,沐浴在村民的赞美与敬仰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轻蔑与指责。

林婉尤其难以忍受,她向来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不过两天,她便病倒了,卧床不起。

宋国安则整日长吁短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这个家,开始弥漫着腐朽的气味。

而我,则在知青点,平静地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我明白,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陆家的报应降临了,我父母的报应也初露端倪。

但前世害死我的另一个元凶,仍在逍遥法外。

那便是,傻子王大柱一家。

王大柱的母亲,王婆子,是村中有名的媒人。

她嘴碎、贪财、势利。

前世,正是她收了我妈一百块钱的彩礼,巧言令色地将我骗入了王家的火坑。

这一世,她果然又找上门来。

不过,这次她找的不是已被赶出家门的我,而是直接去了我家。

那天我正好从田地归来,途经家门口,目睹王婆子扭动着她那肥胖的身躯,从院中走出。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与我妈林婉交谈着。

我躲在墙角,隐约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林婉啊,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念念那孩子,只是一时想不开。”

「依我看,女孩子嘛,还是早日成婚,心归一处为妙。」

「在我娘家,有个侄子,性格敦厚,家境殷实,只是……他的脑筋似乎不够敏捷。」

「但过日子,何必如此精明,懂得呵护妻子便足矣!」

「至于彩礼,鉴于我们两家的深厚情谊,八十块足矣!」

我母亲林婉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无力。

「这件事……我无法做主,念念她……」

「哎呀,你可是她的母亲,怎能无法做主!此事就这么定了!我改日便带他来让你们一睹为快!」

王婆子话音未落,便带着满心欢喜匆匆离去,连我母亲的回应也未等待。

我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冷冽如冬日里的冰霜。

果不其然,历史再次上演。

我的母亲依旧是那个软弱无力的母亲。

即使我已与家中决裂,她所想的,仍旧是牺牲我,以解决她眼前的困境。

她或许认为,只要我出嫁,就能平息村中的流言蜚语,她便能从陆昂之死的阴影中解脱。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知青点。

既然你们如此急切地想要将我出售,那我就让你们得不偿失。

翌日,我特意精心打扮,穿上知青点秦姐借给我的整洁衣裳,前往镇上。

我没有闲逛,而是直接前往镇上的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民警,姓张。

我一进门,便挤出几滴泪珠,开始悲泣。

我诉说村里的王大柱,是个疯子,经常骚扰女知青。

我描述他昨日又来到我们知青点附近,公然脱下裤子,行为放荡,令我们惊恐万分。

我还夸大其词地说,王大柱的家人不仅不加以制止,反而纵容他,声称他只是心智不全,并非恶人。

“尊敬的警官,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女知青,如同无根的浮萍漂泊至此,孤立无援,心中充满了恐惧。”

“倘若有一天他闯入我们的居所,做出了无法挽回的恶行,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我的泪水如同春天的细雨,凄美而无助。

小张警官虽然年轻,经验尚浅,但一听到有流氓的行径,立刻义愤填膺。

“竟然有这等事!简直是目无法纪!”

“请放心,我们必将严肃对待此事!”

我满怀感激地离去。

我深知,在那个时代,流氓行为是重罪。

尤其是涉及到知青的问题,更是敏感至极。

王大柱,即使不死,也必将遭受严厉的惩罚。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一辆警车便驶入了我们的村庄。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整个村子都为之震动。

警察直接前往王大柱的家,将他从屋内拖拽而出。

王大柱还在痴笑,嘴角流着口水。

王婆子一见这阵势,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警官,你们为何要抓我的儿子!他是个心智不全的人啊!”

小张警官正义凛然:“心智不全就能为所欲为吗?就能骚扰女性吗?”

王婆子一听到“为所欲为”这几个字,脸色变得苍白。

“绝无此事!是谁在造谣!我的儿子一直很本分!”

“是否造谣,跟我们回警局说清楚!”

警察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将王大柱塞进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王大柱究竟犯了何事。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王婆子瘫坐在地上,心中却波澜不惊。

前世,你们是如何折磨我的,我将一点一滴,加倍奉还。

在村庄的喧嚣中,王婆子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续三天不休,坚称警方误抓了无辜,有人阴谋陷害她的儿子。

她甚至气势汹汹地冲到我家门口,指着我的母亲的鼻子,怒斥林婉,指责我们家不知好歹,她好心好意为宋念牵线搭桥,我们却以怨报德。

林婉被她的谩骂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紧闭家门,沉默不语。

宋国安想要冲出去争辩,却被林婉紧紧拽住。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更加丢脸吗?」

这个家,已经沦为了全村的笑柄。

到了第四天,派出所传来了消息。

王大柱因流氓行为被定罪,但由于精神问题,不予定刑,但必须送往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这个判决,比直接的刑罚更为残酷。

在那个时代,一旦踏入精神病院,就意味着一生的毁灭。

王婆子听闻此消息,当场失去了理智,在村里见人就咬,声称是我,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害了她全家。

遗憾的是,无人相信她的疯言疯语。

大家都认为,是王大柱自己行为不端,骚扰了女知青,才被捕的。

毕竟,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怎么可能凭空诬陷一个傻子?

王家的声誉,在村里彻底崩塌。

解决了王家的问题后,我的下一个目标转向了陆家。

陆昂虽然已经离世,但苏晚和陆建军还活着。

他们欠我的债,还没有清算。

钢厂那三千块的赔偿款,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在陆家之上。

陆建军卖掉了家中的牛,又卖掉了房子,东拼西凑,也仅仅凑齐了不到五百块。

剩下的两千多块,他们无力偿还。

钢厂发出了最后的警告,若再不还钱,就要采取法律手段,让陆建军面临牢狱之灾。

陆建军无计可施,终日沉溺于酒精,醉后便对苏晚施暴。

苏晚的生活,如同地狱般煎熬。

就在这一天,她找到了我。

她在我的上班路上,将我堵住。

在不过三十日的光阴里,她仿佛历经了二十年的沧桑,银丝缠绕,目光空洞无神,面庞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泪水的沟壑。

她如同断线的木偶,猛地跪倒在我的跟前。

“念念,苏姨求求你,求求你拯救我们的家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了一步。

“苏姨,您这是何苦?快请起身。”

然而她紧紧抱住我的双腿,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不肯松手。

“念念,我知错了,我过去对你不公,我不该夺走你的机会,我不该对你恶语相向。”

“但陆昂已经离开了人世,他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现在他的父亲也将面临牢狱之灾,我们的家庭真的要分崩离析了。”

“求求你,你去和你的父亲谈谈,让他为我们出谋划策,他不是有城里的人脉吗?让他为我们说说情,宽限几日,或者……或者减轻一些赔偿。”

她的泪水如同决堤的宋河,哭得狼狈而无助。

我凝视着她,回想起前世她那高傲的姿态,那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一步步被推入无尽的黑暗。

真是世事无常,轮回交替。

我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感。

但我的脸上,却装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苏姨,不是我不愿助你,你也清楚,我已被逐出家门。”

“我的父母现在,恐怕连见我都不愿意,他们又怎会听从我的话呢?”

苏晚一听,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那该如何是好!那该如何是好!”

我“犹豫”了一会儿,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苏姨,您先起身。办法……也不是没有。”

苏晚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什么办法?念念,只要你能救我们一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扶起她,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她听完之后,脸色如同夏日的云彩,变幻莫测,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怀疑的火花。

「这……这真的可行吗?」

我轻轻一笑,笑容中似乎藏着一丝诱人的魔力。

「可行与否,总要尝试一番。毕竟,这或许是你们家族唯一的生路。」

「而且,这一切的起因,本就源于他,他难道不应该承担起责任吗?」

苏晚的目光,逐渐变得坚毅如磐石。

确实,为何所有的苦涩果实,都要我们一家来承受?

宋国安,你欠我的,欠我们家族的,是时候偿还了!

那夜,苏晚便采取了行动。

她没有选择去我家制造骚动,而是直接前往了村长家。

她跪在村长面前,泪水涟涟地诉说了半个夜晚。

她所讲述的,自然是我传授给她的那番话术。

她声称,宋国安之所以将名额让给陆昂,不仅仅是因为两家的深厚情谊。

更关键的是,宋国安与她曾有过旧情,而陆昂……陆昂实际上是宋国安的亲生子!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宁静的村庄中引发了爆炸。

宋国安有私生子?

还是与自己的初恋所生?

这简直是震撼人心的丑闻!

起初,村长并不相信,认为苏晚是因为走投无路而胡言乱语。

但苏晚却拿出了所谓的「证据」。

她指出,陆昂的血型极为罕见,与陆建军的血型不符,却与宋国安的血型完全一致。

她还提到,宋国安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资助她们家,背着林婉给了她许多金钱和物资。

这些事实,半真半假,却足以激起人们的无限遐想。

尤其是在那个思想保守的年代,道德问题,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村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召集宋国安和林婉前来对质。

我没有去现场观看这场闹剧,但我能够想象那场面的激烈程度。

宋国安面对这一切,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他坚称自己并未如此,苏晚却泪眼婆娑地质问他,那你为何对我们母子如此慷慨?甚至超越了对你亲生女儿的关爱?

他辩解说自己只是怀旧,苏晚便追问,何种旧情能让你连女儿的未来都置之不顾?

至于血型之谜,在这个年代,无人能说得清。

然而,「暗中资助」这件事,却是铁证如山。

因为苏晚详细描述了宋国安多次给她送钱送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描述得栩栩如生。

宋国安的脸色,当场变得如同绿叶般苍白。

而我妈林婉,这位一生追求「体面」与「高风亮节」的女性,在听闻这些话语时,她的反应会是如何?

我猜想,她必定是心如刀割。

她那相伴多年的丈夫,不仅心中藏着别的女人,甚至可能与那女人有了后代。

她多年的忍耐与牺牲,换来的不是家庭的和谐,而是一出天大的闹剧。

她那「人淡如菊」的假面,终于被撕得粉碎。

次日,整个村落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宋国安成了婚内出轨、抛弃妻子的陈世美。

林婉成了被蒙在鼓里、替他人养儿的可怜人。

而我,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女儿,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人们对我爸妈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从之前的指责,转变成了轻蔑和同情。

「真没想到宋国安是这种人!」

「林婉也是瞎了眼,对仇人比对亲闺女还好。」

「可怜了宋念那孩子,遇上了这样的父母。」

我爸妈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不敢出门,整日将自己锁在屋内。

我听说,他们在家中争吵不休。

林婉的尖叫声,几乎响彻整个村落。

她痛斥宋国安,痛斥苏晚,也痛斥自己瞎了眼。

她一生的自豪与尊严,如同精美的瓷器被无情地打碎。

而苏晚,尽管名声狼藉,却实现了她的野心。

村庄在外界压力的重压下,不得不出面斡旋。

最终,村庄出面担保,先行垫付了赔偿金。

而这笔款项,理所当然地要由“亲生父亲”宋国安来偿还。

宋国安拒不承认,但村民们却对此事达成了共识。

人们的唾沫足以汇聚成汪洋大海,淹没一切。

他最终在舆论的重压下屈服,签下了欠条。

他不仅要偿还村庄的债务,还要承担苏晚余生的生计。

因为众人皆言,他毁了别人的一生,就必须负责到底。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如愿以偿,终于可以与他朝思暮想的白月光“长相厮守”。

只是,这种方式,不知他是否真心喜欢。

而我,也该着手实施我的下一步计划了。

我找到了村长,提出了我的要求。

我要分家,要将我应得的那份,从那个家中夺回。

村长的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我,眼神中交织着同情、怜悯,以及一丝敬畏。

他或许未曾料到,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将事情推进到如此地步。

“宋念,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考虑清楚了。那个家,我不会再踏足。”

“我的父母将我的返城名额拱手让人,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应当对我有所补偿。”

村长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我要分家,将我母亲的嫁妆,以及这些年我劳动所得的工分,全部折算成现金给我。此外,父亲欠村庄的那笔债务,绝不能从我们家的共有财产中扣除。”

我的要求,既合情合理,又略显苛刻。

但村长最终还是答应了。

由于宋家如今成为了村庄的污点,他渴望迅速平息这场丑闻的风波。

同时,全村的人都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认为宋家对我有所亏欠。

我的父母被召唤至村委会。

宋国安仿佛在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他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林婉则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目光凝视着我,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宋念,你真的要如此冷酷无情吗?」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我轻蔑地笑了。

「在我被迫让出名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记得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我被你们驱逐出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记得?」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与我谈论亲情?」

林婉被我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只能以那双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分家的过程异常顺利。

在村长的见证下,我获得了母亲当年陪嫁的一个小金锁,以及折算成现金的一百二十块工分钱。

一百二十块,在那个时代,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

林婉看着我将钱收入囊中,心痛得身体微微颤抖。

宋国安则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他可能,已经没有勇气面对我了。

拿到钱后,我没有在村里多停留一刻。

我向知青点的秦姐和李哥表示了感谢,背着我那小小的包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让我饱受苦难的村庄。

我没有选择去大城市。

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能力,去了那里也只能沦为底层。

我选择了去邻省的一个小县城。

这个县城,在几年后,会因为一项政策而迅速崛起。

我用手中的钱,在县城边缘租了一个小院子。

然后,我开始经营起了小生意。

凭借前世的记忆,我制作了许多新奇的小吃。

凉皮,烤串,麻辣烫……

在后世视若无睹的这些事物,于这个年代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的小摊位,生意如火如荼,异常兴旺。

我每天披星戴月,虽然劳累,但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赚取的财富日益增长,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摊,逐渐演变成一家颇具规模的店铺。

我建立了自己的事业,找到了立足之地。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他人,任人摆布的宋念。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

在这五年里,我未曾踏足那个村庄,也未曾再见到我的父母。

我刻意将过去抛诸脑后,只愿开启全新的生活篇章。

然而,直到有一天,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现在了我的店铺之中。

她是知青点的秦姐。

她也是在几年前返回城市,未曾料到会在此地重逢。

我们彼此都感到激动不已。

她紧握我的手,仔细端详着我。

“宋念,你……你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

“你现在的生活如何?”

我微笑着点头:“很好,秦姐,你呢?”

我们畅谈了许久,分享了这些年的经历。

最终,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提起了村里的近况。

“你……了解你家里的情况吗?”

我摇了摇头。

她轻叹一声,向我透露了一切。

我离开后,宋国安和林婉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

宋国安不得不偿还村里的巨额债务,同时还要抚养苏晚这个沉重的负担。

苏晚因为失去了儿子,精神也变得不太正常,时常会制造麻烦。

宋国安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选择了服毒自尽。

他临终时,手中还紧握着苏晚年轻时的照片。

而林婉,在宋国安去世后,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丈夫不在了,体面的生活消失了,女儿也失去了。

她如同被狂风摧残的枯叶,终日蜷缩在村口,逢人便喃喃自语,仿佛是她的罪孽,是她将灾难带给了所有人。

村民们如同避瘟神般躲避她,视她为不祥之人。

最终,在那个寒冷的冬日,她如同被遗忘的枯枝,在自家的土炕上静静消逝。

至于苏晚,在宋国安离世之后,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人问津,最终也陷入了疯狂,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一个曾经温暖的家,就这样在风雨中分崩离析。

善恶终有报,如同天道的轮回,不可逆转。

他们,都承受了命运的审判,得到了应有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