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全家寄住我家,竟想赶我出去,无意间听到巨大阴谋
发布时间:2026-02-19 14:18 浏览量:2
一、年初一的“不速之客”
今年是2026年,农历丙午马年的大年初一。
早晨七点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昨晚守岁到凌晨两点,脑袋还昏沉沉的。透过猫眼往外看,我愣住了——舅舅、舅妈,还有我那刚上高中的表弟林浩,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齐刷刷站在我家门口。
“默默,开门呀!”妈妈已经先一步从她卧室出来了,脸上带着些惊讶,“怎么这么早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我打开门,冷风灌进来。舅舅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姐,过年好!我们来给你拜年了。”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就往里走,舅妈和表弟也跟着进来,三个大行李箱滚过门槛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妈妈显然也没料到这阵仗,但还是赶紧招呼:“快进来,外面冷。吃早饭了吗?”
“没呢,这不赶早班车来的嘛。”舅妈把围巾摘下来,眼睛已经开始打量我家的客厅,“哟,姐,你这房子收拾得真干净。”
我心里咯噔一下。舅舅家在邻市,坐高铁过来也就一个半小时,但大年初一一大早上门拜年,还带着行李箱,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妈妈去厨房准备加餐,我帮着倒茶。舅舅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吹了吹:“默默今年二十七了吧?有对象没?”
“还没。”我简短回答,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表弟林浩已经自顾自打开电视,音量调得很大。舅妈则站起身,在客厅里走动观看,最后停在阳台的绿植前:“这花养得真好。姐还是这么会过日子。”
吃早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妈妈做了汤圆和煎饺,舅舅一家吃得很香,但谁都没提他们为什么带着行李来。直到吃完,妈妈收拾碗筷时,舅舅才开口:“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妈妈擦着手坐下来:“你说。”
舅舅和舅妈对视一眼:“是这样,浩浩不是上高中了嘛,他们学校是市重点,但我们在那边租的房子学区不好。我想着,能不能让浩浩转学到这边来?你们小区对口的那所一中,在全省都排得上号。”
我心里一沉。妈妈也愣了:“转学?现在高一都过半了,转学不容易吧?”
“找人呗,花钱打点打点。”舅舅说得轻描淡写,“主要是住的问题。我们想在附近租个房子陪读,但年底租房紧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你看……能不能先在你这儿借住一阵子?等我们找到房子就搬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还在放春晚重播,喜庆的音乐此刻显得有点突兀。
妈妈迟疑了:“住这儿?可我这儿就两间卧室……”
“没事儿!”舅妈立刻接话,“浩浩可以睡客厅沙发,或者跟默默挤一挤?年轻人嘛,挤一挤暖和。我们两口子睡你那间,你委屈一下,跟默默睡一间?”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妈妈明显也僵住了。
舅舅接着说:“姐,咱妈走得早,爸也去了这么多年,我就你这一个亲姐。浩浩是你亲外甥,他前途的事儿,你不能不帮吧?就暂住一两个月,找到房子我们马上搬。”
话说到这份上,妈妈那句“不行”在嘴边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也有为难。
“那……先住下吧。”妈妈叹了口气,“不过得尽快找房子,我这儿确实小。”
“一定一定!”舅舅顿时眉开眼笑,“我们就知道姐最疼人了!”
就这样,大年初一,舅舅一家正式“暂住”进了我家。
二、反客为主的“客人”
头两天还算客气。
舅妈帮着做饭,舅舅买水果,表弟虽然有点少爷脾气,但至少喊人。我家九十平米的两室一厅,突然挤进三个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我的卧室被“征用”了。舅舅舅妈睡妈妈的房间,妈妈搬来和我睡,表弟林浩睡客厅沙发。我的书桌被他的课本作业占了一半,衣柜里也塞进了舅妈的衣服。
第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表弟穿着我的拖鞋,坐在我的电脑椅上打游戏,耳机里传来激烈的枪战声。
“那是我的位置。”我尽量语气平和。
他头都没回:“等我打完这局。”
我站了两分钟,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我直接走过去拔了显示器电源线。
“你干嘛啊!”林浩猛地站起来,比我高半头的个子带着压迫感,“我差点就吃鸡了!”
“这是我的电脑,我的椅子,我的房间。”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要用了。”
他瞪了我一眼,摔门去了客厅。动静很大,在厨房的舅妈探出头:“怎么了浩浩?”
“表哥不让我用电脑!”
舅妈擦着手走过来,笑着对我说:“默默,浩浩还是个孩子,你就让让他嘛。他学习压力大,玩会儿游戏放松放松。”
“他玩了三个小时了。”我看了眼电脑上的计时软件,“而且他未经允许动我的东西。”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允许不允许的。”舅妈拍拍我的肩,“你小时候来我家,不也随便玩浩浩的玩具吗?别这么小气。”
我心里窝火,但没再争辩。妈妈从卧室出来,对我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夜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妈妈小声说:“忍忍吧,就一两个月。你舅舅他们也不容易……”
“妈,他们是不容易,但我们容易吗?”我压低声音,“您没发现吗?这才三天,他们已经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舅妈今天还问我,能不能把阳台那盆茉莉搬进卧室,说香味影响她睡觉。那是爸生前最喜欢的花。”
妈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再忍忍。”
然而事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第五天,我发现洗漱台上的护肤品被挪了位置,我的电动牙刷头被换成了舅妈那个粉色款。我拿着牙刷去问,舅妈很自然地说:“哦,我那个没电了,先用用你的。你不会介意吧?”
第七天,我养了五年的仓鼠“球球”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最后在阳台角落里发现笼子,里面食盆水盆都空了。舅妈轻描淡写地说:“那小东西半夜总发出声音,影响浩浩睡觉,我就挪阳台了。忘了喂了,不好意思啊。”
我赶紧给球球添粮加水,小家伙饿得直哆嗦。我心疼得不行,抱着笼子回房间,舅妈在背后嘀咕:“多大的人了还养老鼠……”
第十天,矛盾终于爆发了。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血往头上涌——表弟林浩和他的两个同学,正围在客厅茶几旁,茶几上摊着我的《海贼王》手办收藏,其中一个限量版路飞的手臂已经断了,散落在一旁。
“你们在干什么!”我冲过去。
林浩吓了一跳,随后满不在乎:“我们就看看……不小心碰掉了。大不了赔你嘛。”
“这是绝版手办!有钱也买不到了!”我气得手抖,“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凶什么凶啊。”舅妈从厨房出来,看了眼茶几,“不就是个塑料小人吗?断了用胶水粘粘不就行了。浩浩同学来做客,你这个当表哥的这么小气,像什么样子。”
我盯着她,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表弟,突然觉得特别累。
晚上,舅舅回来听说了这事,非但没批评表弟,反而对我说:“默默,你都二十七了,还玩这些小孩玩意儿?该成熟点了。断了就断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妈,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我问,“说好的一两个月,现在有找房子的迹象吗?”
妈妈面露难色:“我问过你舅舅,他说最近房源少,再等等……”
“等多久?等到浩浩高中毕业?”我深吸一口气,“妈,这是我们的家。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妈妈眼眶红了:“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他毕竟是我弟弟。”
“可我是您儿子。”我说,“这个家,也是我爸留给我们的。”
提到爸爸,妈妈眼泪掉下来了。我顿时心软,递过纸巾:“对不起,妈,我不该这么说。”
“不,你说得对。”妈妈擦着眼泪,“明天我跟你舅舅好好谈谈,定个期限。”
三、荒唐的“要求”
然而没等妈妈开口,舅舅先找我了。
那是他们住进来的第十五天,周六下午。妈妈去超市买菜,舅妈带表弟上补习班,家里就我和舅舅两个人。
舅舅把我叫到客厅,神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什么大事。
“默默,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来公司几年了?”他问。
“五年。”
“收入怎么样?”
“还行,够花。”
舅舅点点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是这样的,我跟你舅妈商量了一下,考虑到浩浩要在这边上高中三年,一直租房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们打算在附近买套房子。”
我愣了一下:“那是好事啊。”
“但是首付还差一点。”舅舅看着我,“你家这房子,地段不错,虽然旧了点,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我的意思是,你把房子卖了,钱我们凑一凑,买套大的,咱们两家人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听我说完。”舅舅往前倾了倾身子,“你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你工作忙,经常加班,顾不上她。我们住在一起,你舅妈可以帮忙照顾。你呢,拿着卖房的钱,自己去买套小的,或者租房子住。年轻人嘛,应该独立一点。”
我简直气笑了:“舅舅,您的意思是,让我卖掉我自己的房子,然后我自己出去住,你们一家三口住进用我的钱买的新房里,顺便‘照顾’我妈?”
“话不能这么说。”舅舅皱眉,“咱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再说了,这房子虽然在你名下,但当年买房,你爸妈也出了钱吧?现在你爸不在了,你妈也有份。”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盯着他,“这是我爸去世前过户给我的,清清楚楚。”
舅舅的脸色沉下来:“默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就想着自己?你妈把你养大容易吗?现在她需要人照顾,你这个当儿子的不想着怎么安排好,反而计较这些?”
“我怎么安排是我家的事。”我站起来,“舅舅,你们来借住,我们欢迎。但房子的事,免谈。”
“你!”舅舅也站起来,“行,翅膀硬了是吧?我找你妈说去!”
“您尽管说。”我转身回房间,关上了门。
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怎么也想不到,舅舅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晚上妈妈回来,舅舅果然找她谈了。我在房间里,能隐约听到客厅里的争执声。
“……姐,你看看他那个态度!我可是为他好!”
“卖房子这事太大了……再说这是老李留给默默的……”
“留给默默的不也是你的?你是他妈,这房子你有份!现在你需要人照顾,他当儿子的不该安排好吗?”
“我身体还好,不需要人照顾……”
“等需要就晚了!姐,我是你亲弟弟,我还能害你吗?”
声音越来越大。我推门出去,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舅舅站在旁边,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妈,回屋吧。”我走过去扶起妈妈。
舅舅瞪着我:“默默,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这房子,你卖还是不卖?”
“不卖。”我斩钉截铁。
“好,好。”舅舅连连点头,“那我们就看谁熬得过谁。”
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让我后背发凉。
四、变本加厉的“折磨”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舅舅一家不再掩饰他们的不满。舅妈做饭只做他们三口人爱吃的,辣的辣,咸的咸,完全不顾我和妈妈的口味。妈妈想自己下厨,舅妈就说“嫌我做得不好吃呗”,阴阳怪气。
表弟林浩更加肆无忌惮。我的耳机被他弄坏,说是“不小心坐到了”。我收藏的绝版漫画,被他借给同学,还回来时封面都皱了。我说他几句,他就大声顶嘴:“破书而已!赔你就是了!小气鬼!”
最让我难受的是妈妈。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亲弟弟,她哪个都不想伤害,结果自己成了最受伤的那个。
我注意到妈妈瘦了,眼袋很重。她开始失眠,夜里翻来覆去,白天精神恍惚。有次做饭差点切到手,我赶紧接过刀:“妈,您去歇着,我来。”
妈妈摇摇头,眼眶又红了:“默默,妈对不起你……”
“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说,“是有些人太过分了。”
第二十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发现家里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不是大门,是我卧室的门锁。虽然不明显,但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划痕。我没声张,去五金店买了个微型摄像头,装在书架隐蔽处。
第二件,妈妈的老毛病偏头痛犯了,疼得厉害。我要送她去医院,舅舅却说:“去什么医院,浪费钱。我这儿有止痛药,吃两片就行了。”
“那药不能乱吃,得查清楚病因。”我坚持要带妈妈去。
舅妈在一旁插话:“默默,你是不是嫌我们在这儿碍眼,想借机把你妈接走,不回来了?”
我懒得理他们,扶着妈妈出了门。
医院检查完,医生说可能是情绪焦虑引起的,开了药,嘱咐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回家的路上,妈妈拉着我的手说:“默默,妈想好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你舅舅他们找到房子,就让他们搬出去。”
“如果他们一直找不到呢?”我问。
妈妈沉默良久:“那……妈来说。”
然而还没等妈妈说,事情就急转直下。
第二十五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人。茶几上留了张纸条,是舅妈的笔迹:“带姐去逛逛,晚点回。”
我心里一紧,打电话给妈妈,关机。打给舅舅,响了几声被挂断。再打,直接关机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我挨个给妈妈的几个朋友打电话,都说没见到。最后打给舅妈,居然接通了。
“舅妈,我妈呢?”
“哦,我们在我一个朋友这儿,姐说想散散心,就出来了。”舅妈声音轻松,“晚上回去,你别担心。”
“你们在哪儿?我去接她。”
“不用不用,我们这就回了。”说完就挂了。
晚上八点,他们才回来。妈妈脸色苍白,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我赶紧迎上去:“妈,您没事吧?”
“没事。”妈妈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我想追问,舅舅打断道:“默默,你妈累了,让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
“一点私事。”舅舅含糊道,“跟你没关系。”
那天夜里,妈妈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小声问:“妈,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黑暗中,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说:“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我心里咯噔一下:“去那儿干嘛?”
“……你舅舅说,要咨询一下房产继承的事。”妈妈的声音很轻,“他说,虽然房子在你名下,但如果我有居住权,他作为我的直系亲属,将来……也有份。”
我浑身发冷:“妈,您答应了什么吗?”
“没有。”妈妈握住我的手,“妈还没老糊涂。这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谁也别想抢走。”
话虽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发抖。
五、无意间听到的“阴谋”
第二十八天,周六。舅舅一家说要去看房子,一大早就出门了。
妈妈说她头疼,想在家休息。我本来约了朋友,也推掉了,留在家里陪妈妈。
十点左右,妈妈吃了药睡下。我在自己房间整理被表弟翻乱的书架,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急事,需要我马上处理一个文件。可我的笔记本电脑被表弟拿到客厅去了。
我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电脑果然在茶几上。我正要拿,忽然听到阳台传来细微的说话声——舅舅的声音。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看房子吗?
我下意识放轻动作,靠近阳台门。声音从紧闭的玻璃门外传来,隔着门,听得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是舅舅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王律师,您确定这样可行吗?”
“理论上没问题。你姐姐是房主的直系母亲,虽然房产证上没她名字,但她有居住权。如果能证明房主未尽赡养义务,或者有虐待行为,她可以向法院申请变更居住权人。”
“那变更之后呢?”
“居住权人可以允许其他亲属同住。到时候,你们一家搬进来,合理合法。”
我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手心全是汗。
舅舅继续说:“可是……我姐那个人,心软,不一定愿意配合。”
陌生男人——应该是王律师——笑了笑:“这就要看你了。老人家嘛,耳根子软,多说说,再制造点矛盾,让她觉得儿子靠不住,自然就依赖你了。”
“我明白了。”舅舅的声音透着兴奋,“那遗嘱的事……”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姐姐签了字,她的那份‘遗嘱’里,会把她的居住权指定由你继承。虽然居住权不能继承,但这种书面意愿会对法院判决产生重要影响。”
“太好了!事成之后,酬金翻倍!”
“客气。不过林先生,我得提醒你,这事儿有风险。如果对方警觉了,提前做了安排,或者收集了证据……”
“他不会的。”舅舅语气笃定,“我那个外甥,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上班回家,单纯得很。至于我姐,最听我的话了。”
“那就好。下周二,带您姐姐来我办公室,把文件签了。”
“一定一定。”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我赶紧退回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鼓。
原来如此。什么暂住,什么陪读,全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夺走我的房子!
愤怒之后,是彻骨的寒意。这是我的家,是我和妈妈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我爸爸留给我们最后的庇护所。而现在,我亲舅舅,竟然联合外人,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走它。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不能打草惊蛇。舅舅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是优势。其次,要收集证据。刚才的对话,如果能录下来就好了……对了,摄像头!
我冲到书架前,取下微型摄像头。连接手机查看回放——由于角度问题,只拍到了阳台门,但录音功能完整记录下了刚才的对话!
我小心翼翼保存好视频,备份到云盘。有了这个,至少能证明他们的意图。
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摊牌?不,那样太被动了。舅舅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是我伪造的录音。而且妈妈那里……她那么重亲情,如果知道亲弟弟这样算计她,该多伤心。
正想着,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舅舅他们回来了。
我赶紧把摄像头藏好,坐到书桌前,假装在看文件。
“默默,在家呢?”舅妈推门进来,笑容满面,“今天看的房子真不错,离一中就隔一条街。就是贵了点,首付还差二十万。”
我没接话。
舅妈自顾自说:“唉,要是咱们两家能住一起多好,相互照应,还省钱。你说是不是?”
“舅妈,我要工作了。”我头也不抬。
她讪讪地出去了。
晚饭时,舅舅果然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姐,今天看的那房子真不错,南北通透,三室两厅。”舅舅给妈妈夹菜,“可惜啊,钱不够。”
妈妈“嗯”了一声,没说话。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舅舅放下筷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借钱把房子买了,等住进去,就把现在这房子卖了还债。反正默默以后结婚也得买新房,这老房子留着也没用。”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地吃饭。
“这……等默默结婚再说吧。”妈妈说。
“等到那时候就晚了!”舅舅提高音量,“好房源不等人!姐,我是你亲弟弟,我还能害你吗?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舅舅。”我打断他,“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饭桌上一片寂静。
舅舅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丝笑:“是是是,是你的。舅舅就是提个建议……”
“那以后别提了。”我说,“吃饭吧。”
那顿饭吃得格外压抑。饭后,妈妈默默收拾碗筷,舅舅回了房间,用力摔上了门。
夜里,等妈妈睡下后,我悄悄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居住权、赡养义务、变更条件……一条条法律条款看下来,我的心越来越沉。
舅舅找的那个王律师说得没错,从法律上讲,他们的计划有可行性。如果妈妈真的签了那些文件,如果他们真的制造出我“未尽赡养义务”的证据,房子很可能真的保不住。
必须主动出击。
六、暗中准备的“反击”
第二天是周日,舅舅一家又出门了,说是去拜访王律师。
我一早也出了门,但不是去公司。我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不是舅舅找的那家,而是我大学同学张晨开的律所。
张晨听我讲完整件事,眉头紧锁:“这事有点麻烦。你舅舅这个计划,虽然缺德,但从法律角度看,确实有操作空间。关键在于你妈妈的态度和是否签字。”
“我妈不会签的。”我说,“她只是心软,不是糊涂。”
“但如果你舅舅持续施压,或者用亲情绑架,难保她不会动摇。”张晨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收集证据,证明他们的意图是非法侵占;第二,加固你的法律防线。”
“具体怎么做?”
张晨给我列了个清单:第一,去房产局查清楚房屋产权档案,确认无任何纠纷或抵押;第二,找居委会、邻居做证,证明我和妈妈关系良好,我尽到了赡养义务;第三,如果可能,诱导舅舅他们进一步暴露意图,并留下证据。
“另外,”张晨严肃地说,“你要考虑和你妈妈正式谈一次。这件事瞒不住,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知道,不如你亲口告诉她。当然,要注意方式方法。”
从律所出来,我又去了趟银行,把爸爸去世前留给我的一个小保险箱打开。里面是一些老证件和几张存折,还有爸爸的一本日记。
我很少看爸爸的日记,总觉得那是他的隐私。但今天,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
大多是些日常记录,直到我翻到十年前的一页:
“3月15日,阴。小舅子今天又来借钱了,说是做生意赔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玉兰(妈妈的名字)心软,想给,我没让。不是舍不得钱,是这人不能惯。上次借的两万还没还,这次开口就要五万。他说得天花乱坠,但我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还。玉兰哭了,说我冷血。我心里也难受,但我必须守住这个家。默默还小,我们不能把家底都掏空。”
“3月20日,晴。玉兰还是偷偷给了弟弟一万。我知道后发了火,她哭着说就这一个弟弟,不能不管。我无言以对。算了,一万就一万吧,但下不为例。我跟玉兰说,我们要为默默的未来着想。她点头了,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5月10日,雨。今天听说小舅子那生意根本就是骗局,他被人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到我单位来了,真丢人。我替他还了五万,条件是写欠条,五年内还清。我知道这钱大概率要不回来,但至少能让玉兰安心。她这个弟弟啊,真是她一辈子的软肋。”
合上日记,我眼睛发酸。爸爸早就看透了舅舅的为人,可他为了妈妈,还是选择了包容和帮助。
而现在,舅舅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变本加厉,连我们最后的家都要夺走。
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得逞。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爸爸守护了一辈子的这个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张晨的建议悄悄准备。房产确认没问题;居委会王阿姨听说后,气得直拍桌子:“我就说那家人不对劲!天天在小区里转悠,打听房价!你放心,阿姨给你作证,你对你妈怎么样,咱们全小区都有目共睹!”
最难的是如何告诉妈妈。
我试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看着她憔悴的脸,我真的不忍心。直到那个周二——舅舅要带妈妈去签文件的日子。
早晨,舅舅特意穿了身西装,舅妈也打扮得光鲜亮丽。表弟破天荒地早起,一家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姐,走吧,约了十点。”舅舅催促。
妈妈坐在沙发上,有些犹豫:“签什么文件啊?非得今天吗?”
“就是些授权委托书,方便以后处理事情。”舅舅含糊其辞,“很快的,签完咱们去吃好的。”
我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妈,我陪您去吧。”
舅舅立刻反对:“不用不用,你上班去,我们陪姐就行。”
“我今天调休。”我平静地说,“正好也去见识见识,什么文件这么重要。”
舅舅脸色变了:“默默,你这是不信任舅舅?”
“不是不信任,是关心。”我微笑,“万一是什么重要文件,我也好帮着看看,别让我妈签错了。”
舅妈打圆场:“那就一起去呗,一家人。”
于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出了门。路上,舅舅几次想让我回去,都被我挡回去了。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了律师事务所楼下,舅舅停住脚步:“默默,你在楼下等吧,上面办公室小,挤不下。”
“没事,我站着就行。”我说。
僵持了几分钟,舅舅妥协了,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
上楼,进办公室。那个王律师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笑容职业化。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看向舅舅。
“这位是?”王律师问。
“我外甥。”舅舅干笑,“非要跟来。”
“哦,那请坐。”王律师恢复镇定,“文件都准备好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递给妈妈:“林阿姨,您看看。主要是两份,一份是居住权确认书,一份是授权委托书。确认您对现有住房的居住权,并授权您弟弟在您无法行使权利时代为处理相关事宜。”
妈妈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她看得很慢,眉头渐渐皱起。
我凑过去看,那份“授权委托书”写得非常宽泛,几乎涵盖了所有房产相关权利:出租、出售、抵押……而“居住权确认书”里,则暗藏玄机,提到“在房主无法保障居住权人权益时,居住权人可申请变更”。
“这……什么意思?”妈妈指着那条问。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就是字面意思。比如如果房主长期不在家,或者不愿意承担赡养义务,您作为居住权人,可以申请变更居住权主体,比如变更为您弟弟,由他来保障您的居住权益。”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我儿子不会的。”
“当然,这只是预防措施。”王律师笑道,“签了总比没签好,对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王律师,您这文件,是不是有点问题?居住权是《民法典》新增的规定,但变更条件非常严格,需要法院判决。您这文件里写的‘申请变更’,实际操作起来没那么简单吧?”
王律师笑容僵住:“这位先生对法律还挺了解。”
“略知一二。”我看着舅舅,“舅舅,您找的这位律师,没跟您说清楚吗?就算我妈签了这些,如果我想打官司,你们赢面也不大。更何况,我有证据证明,你们的目的不是保障我妈的权益,而是非法侵占我的房产。”
舅舅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舅舅和王律师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只要能证明房主未尽赡养义务……居住权人可以允许其他亲属同住……”
“……那份‘遗嘱’里,会把她的居住权指定由你继承……”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妈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看着舅舅,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舅舅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灰败色。他指着我的手机:“你……你录音?!你居然录音!”
“不录音,怎么知道亲舅舅这么算计我?”我收起手机,“妈,咱们回家。”
妈妈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
舅妈想说什么,被舅舅一把拉住。王律师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周二之前,请你们搬出去。否则,我不介意把这段录音送到该送的地方。”
七、真相背后的“往事”
回家的路上,妈妈一言不发。
她坐在出租车里,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握住她的手,冰凉。
回到家,妈妈直接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舅舅一家是下午搬走的。搬走时动静很大,摔摔打打,表弟林浩还故意踢坏了玄关的鞋柜。我没拦着,只是用手机拍了下来。
最后关门时,舅舅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我:“李默,你行。咱们走着瞧。”
“我等着。”我平静地说。
门关上了。家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我在客厅站了很久,才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家。妈妈的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出来扔在床上,抽屉都拉开了。我的房间更糟,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电脑键盘被砸坏了两个键。
收拾到傍晚,妈妈才从房间出来。她眼睛肿得厉害,但情绪平静了些。
“妈,您坐,我去做饭。”我说。
妈妈摇摇头,走到阳台,看着那盆爸爸最喜欢的茉莉。花开得正好,洁白的小花散发着淡淡清香。
“你爸最喜欢这花。”妈妈轻声说,“他说茉莉干净,不争不抢,就默默开着。”
我在她身边站定。
“默默,妈对不起你。”妈妈声音哽咽,“妈差点……差点就把这个家给弄丢了。”
“妈,不怪您。”我说,“您就是太善良了。”
妈妈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她和舅舅,背景是农村的老房子,两人对着镜头笑,舅舅的手搭在妈妈肩上,姐弟情深。
“你舅舅,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妈妈摩挲着照片,“爸妈走得早,我比他大八岁,可以说是我把他带大的。有一年冬天,他发高烧,村里大夫说得送县医院。我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到县城时,鞋都磨破了。”
“他高中没考上,想复读,家里没钱。我把准备结婚的彩礼钱拿出来,供他复读了一年。后来他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厂里,娶了你舅妈。那时候他对我可好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东西,说‘姐,等我挣大钱了,一定好好孝顺你’。”
妈妈眼泪又掉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从他下岗后吧。厂子倒了,他没了工作,做生意又赔钱,心气不顺,看谁都不顺眼。觉得我嫁得好,你爸有本事,我们家过得比他好,他心里不平衡。”
“你爸在的时候,他没少来借钱。你爸虽然不高兴,但每次都给了,就是怕我为难。后来你爸走了,他来得更勤了,每次都说‘姐,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心软啊,一次次帮他,没想到……”
妈妈泣不成声。我轻轻抱住她:“妈,都过去了。”
“没过去。”妈妈擦擦眼泪,“他今天能做出这种事,明天就能做出更狠的。默默,妈想明白了,亲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更不是被绑架的理由。从今往后,妈只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们母子俩说了很多话,从爸爸的往事,到我小时候的糗事,到未来的打算。妈妈的情绪渐渐平复,脸上有了笑容。
睡前,妈妈突然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舅舅这次来,还提到了你外公的老房子。”
“老房子?”我疑惑,“不是早就塌了吗?”
“宅基地还在。”妈妈说,“你舅舅说,那边要搞开发,宅基地能值几十万。他说他是儿子,理应继承,但需要我签字放弃。我当时没答应,现在想来,这大概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我心里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舅舅的谋划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第二天,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舅舅说的那个村子。果然,那边要修高速公路,部分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舅舅家的老宅,确实在征收名单上,补偿款预估在八十万左右。
但问题是,根据继承法,妈妈作为女儿,也有继承权。舅舅想让妈妈签字放弃,独吞这笔钱。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晨。张晨分析道:“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急着要霸占你的房子了。如果他同时拿到了你家的房子和老宅的补偿款,手里就有了一大笔资金。而你和你妈妈,可能就得流落街头。”
我倒吸一口凉气。亲舅舅,为了钱,竟然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现在,他的计划已经破产了。”张晨说,“你可以反过来,主张你妈妈的继承权。老宅的补偿款,有你妈妈一份。”
我犹豫了。一方面,我不想再和舅舅有任何瓜葛;另一方面,那是妈妈应得的。
和妈妈商量后,她态度坚决:“要!为什么不要?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我有份。这笔钱,我不要也不会给他,我要捐了做公益!”
八、最后的“交锋”
一周后,舅舅主动联系了我。
不是打电话,而是发微信,语气出奇地客气:“默默,有时间吗?舅舅想跟你谈谈。”
我回复:“谈什么?”
“老房子的事。你妈应该跟你说了吧?补偿款快下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商量。”
我冷笑。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约在周末,还是那家律师事务所楼下咖啡厅。这次舅舅一个人来的,穿着朴素,神情憔悴,和上次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默默,来了。”他勉强笑了笑,点了两杯咖啡。
我没动咖啡,直接问:“什么事?”
舅舅搓着手,犹豫半天才开口:“老宅补偿款的事……你知道了吧?一共八十二万。我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平分,一家四十一万。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根据法律,我妈作为女儿,有继承权。但具体份额,要看情况。不过舅舅,您之前不是打算让我妈签字放弃吗?”
舅舅脸色一僵:“那……那是误会。我当时听信了别人的话,糊涂了。默默,舅舅知道错了,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一家人?”我打断他,“一家人会想尽办法要把我赶出我自己的家?一家人会联合律师算计亲姐姐?一家人会想着独吞父母留下的遗产?”
舅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舅舅,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讨价还价的。”我平静地说,“我是来通知您。老宅的补偿款,我妈应得的部分,我们会依法主张。至于具体多少,让法院判吧。”
“你……你要告我?”舅舅瞪大眼睛。
“如果协商不成,是的。”我站起来,“另外,您上次带我妈签的那些文件,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属于欺诈性质,无效。如果您再打我们家房子的主意,我不介意把录音交给警方。”
舅舅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李默!你别欺人太甚!我是你亲舅舅!”
“正因如此,您做的事才更让人心寒。”我看着他的眼睛,“舅舅,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舅舅。从今往后,我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您保重。”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舅舅气急败坏的骂声,但我头也没回。
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后来,妈妈委托张晨处理老宅继承的事。最终法院调解,妈妈分得三十万补偿款。她真的捐给了山区小学,一分没留。
舅舅一家搬回了邻市,再没联系过我们。偶尔从亲戚那里听说,表弟林浩高考没考好,只上了个专科;舅舅的生意又赔了,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生命中的过客,哪怕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九、新的“开始”
事情过去三个月后,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妈妈参加了社区的老年舞蹈队,每天早晚去跳舞,气色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我还养了一只猫,取名“平安”,是个粘人的小橘猫,妈妈很喜欢。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和妈妈在阳台修剪茉莉花。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妈,我想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说,“都十多年没动过了,有些地方墙皮都掉了。”
妈妈点头:“好啊。你想怎么装?”
“简单点,温馨点。把客厅和阳台打通,这样光线好。您的卧室刷成淡黄色,暖暖的。我的房间……我想改成书房兼卧室,以后结婚了也能用。”
妈妈笑了:“有对象了?”
“还没呢。”我也笑,“不急,慢慢来。”
其实我心里有个姑娘,是公司新来的同事,叫苏晴。我们偶尔一起加班,聊过几次,感觉挺投缘的。但我不急着表白,想等自己状态再好一些,等家里的事彻底尘埃落定。
剪完花,妈妈突然说:“默默,妈想出去旅游。”
我愣了一下:“好啊!想去哪儿?”
“云南。”妈妈眼睛亮亮的,“你爸在世时就说要带我去,一直没去成。现在妈身体还行,想自己去看看。”
“我陪您去。”
“不用,我跟舞蹈队几个老姐妹约好了,报个老年团,安全又省心。”妈妈摆摆手,“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别总围着妈转。”
我鼻子有点酸。妈妈真的变了,变得独立,变得坚强。或许这场风波,对她也是一种成长。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写日记。这是爸爸去世后我养成的习惯,有什么心事就写下来,好像他还在听。
“爸,今天和妈商量装修房子的事。她说想自己去云南旅游,我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高兴。她终于肯为自己活一次了。”
“舅舅的事,已经过去了。虽然想起来还是会难受,但我不恨他了。恨一个人太累,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您说得对,守住这个家最重要。现在,我守住了。”
“对了,公司那个叫苏晴的女孩,今天给了我一颗她自己做的牛轧糖,挺好吃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但我想试试看。就像您当年追妈妈一样,慢慢来,真诚点。”
“茉莉花又开了,很香。妈说您最喜欢这花,因为它干净,不争不抢。我觉得我有点懂您了。有些东西,不需要争,只需要好好守护。这个家,我会继续守下去。”
写到这里,手机响了。“明天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书店,听说不错。”
我笑了,回复:“有。”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温馨,有的矛盾,有的正在经历风雨,有的已经看到彩虹。
而我和妈妈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来之不易的家里,继续着。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只要家还在,只要爱的人还在,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茉莉花在夜色中静静开放,洁白,芬芳,不争不抢,就像生活本身,平淡中自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