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算表白,听见他和朋友说:她一直住在我家真烦,我收拾搬走
发布时间:2026-02-19 16:41 浏览量:3
「说真的,屿川,你打算让她在你那儿住到什么时候?都快一年了。」
一个略带调侃的男声从花坛的另一侧传来,是陆昭南。
我下意识地收回了迈向转角的脚,心脏猛地一缩,将捧在怀里的礼物盒往身后藏了藏。
「快了。」
季屿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透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不耐。
「快了是多久?你别心软。我可听说了,舒窈下周就从国外回来了。」
「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季屿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她一直借住在我家真烦人。等这阵子忙完,我就让她搬走。」
「砰」的一声轻响,我手里的盒子滑落在地。里面那块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为他定制的表带,大概已经摔坏了。
01
我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它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一个被遗弃的梦。
我没有弯腰去捡。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回到那个我借住了快一年的「家」,我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客房,也就是我的卧室。
我拉开衣柜,开始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拿出来,扔在床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是季屿川的脚步声。
他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走进来。客厅的灯被打开,温暖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小条,落在我的脚边。
「蔚蔚,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他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满床的衣服,他愣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我拿起一件毛衣,开始折叠,然后放进行李箱。
「收拾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走到我身边,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按住我正在折叠衣服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可那温度却让我觉得灼痛。
「收拾东西?去哪里?」
我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拿起另一件衣服。
「找到了一个房子,准备搬出去。」
他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问。
「为什么这么突然?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客厅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没有。只是觉得,总住在你这里,不太方便。」
「不方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岑蔚?你现在跟我说不方便?」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的一些小杂物拿出来。
「屿川,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的生活就是从我这里不告而别?」
我将一本相册放进行李箱,那里面全是我们从小到大的合影。我没有再看一眼,直接合上了箱子。
「我明天就搬走。」
我说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我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02
季屿川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准备走出房间。
在他身边经过的瞬间,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蔚蔚。」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们谈谈。」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想挣脱他的手。
「没什么好谈的。」
「看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僵持着,最终还是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些伤人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
「她一直借住在我家真烦人。」
烦人。
原来,我是个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季屿川,你是我什么人?我搬家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的手猛地一颤,抓着我的力道松了些许。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趁机甩开他的手,拖着箱子快步走出房间,走向玄关。
「岑蔚!」
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恐慌?
我没有停下脚步,飞快地换上鞋,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砰!」
我用力地关上门,将他和他的一切,都隔绝在门后。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陆昭南。
我挂断,他又打过来。
我再次挂断,然后将他拉黑。
手机安静了。
我站起身,擦干眼泪,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我没有地方可去。
所谓的「找到了房子」,不过是脱口而出的谎言。
我拖着箱子,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坐了下来。
我点了一杯热可可,双手捧着,试图汲取一点温暖。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蔚蔚,你在哪?接电话。」
是季屿川。他知道我把他拉黑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然后关了机。
就这样吧,季屿川。
既然我让你觉得烦人,那我就彻底消失。
03
第二天一早,我被快餐店的清洁工叫醒。
「小姐,我们这里不能睡觉的。」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快餐店,清晨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必须找个地方住。
我打开手机,开始在租房软件上疯狂地寻找房源。
我的预算不多,家里前两年出了些变故,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钱。这也是我当初会搬去和季屿川一起住的原因。
他当时说:「我家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搬过来,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有个伴。」
我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看中了一个离市区很远的老小区的单间,租金勉强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立刻联系了中介。
「姐,这房子抢手得很,你要是真心想要,最好现在就过来交定金。」
中介的声音听起来油腔滑调。
我没有选择,只能拖着箱子,挤上早高峰的地铁。
房子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小、更破旧。墙壁上泛着黄色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但我别无选择。
「就这里吧。」
我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我妈妈打来的。
我走到楼道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蔚蔚啊,你和屿川……是不是吵架了?」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
我的心一沉。
「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一早,屿川的妈妈,你季阿姨,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说你昨天晚上突然就搬走了,屿川找了你一夜,电话也打不通。」
我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感觉一阵无力。
「妈,我没事。我就是想自己出来住,锻炼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屿川家对我们多好,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让你季叔叔和季阿姨怎么想?」
妈妈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
「你赶紧给屿川打个电话,跟他道个歉,然后搬回去!」
「我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蔚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屿川欺负你了?」
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没有,妈,你别管了。我找到房子了,挺好的。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能搞定。」
「你……」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
中介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姐,还租吗?后面还有人等着看呢。」
我擦了擦眼角,走了回去。
「租。」
我付了押金和三个月的房租,钱包瞬间瘪了下去。
中介把钥匙扔给我,便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这个空荡荡、散发着霉味的小房间里,环顾四周。
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这就是我新的「家」。
我把行李箱立在墙角,没有打开。
我太累了。
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至少,这里不会有人觉得我烦人。
04
我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重,仿佛带着敲门人的怒气。
我吓了一跳,坐起身来。
会是谁?中介?房东?
「谁啊?」
我警惕地问了一句。
门外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停了。
我松了口气,以为是敲错门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我绝不想听到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了进来。
「岑蔚,开门。」
是陆昭南。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没有出声,甚至屏住了呼吸,祈祷他以为我不在,然后自己离开。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的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低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架上,确实放着我早上换下来的鞋。
我咬了咬牙,还是不想开门。
「岑蔚,你非要这样吗?屿川为了找你,一晚上没睡。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闹别扭?
我听到这三个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我猛地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陆昭南站在门口,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目光最后落在我身后的房间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就住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关你什么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来替屿川跟你道歉。昨天我们……」
「道歉?」
我打断他,笑了一声。
「他自己怎么不来?哦,也对,他那么忙,哪有时间来管我这个『麻烦』。」
陆昭南的脸色变了变。
「你听到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搬出来?」
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蔚蔚,你误会了。屿川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哪个意思?是我的中文理解能力有问题,听不懂『烦人』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他……他当时只是心情不好,随口一说。你知道的,他最近公司事多,压力大。」
陆昭南试图解释。
「压力大,就可以把气撒在我身上?压力大,就可以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在背后嫌我烦?」
我一句一句地质问他,声音越来越大。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陆昭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
陆昭南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
「蔚蔚,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他忽然说道。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走到楼道尽头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接电话。
「喂……嗯,我找到她了……她情绪很激动……我知道,但是……好,我尽量。」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更加沉重。
「谁的电话?季屿川?」
我问。
他摇了摇头。
「不是。」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
「蔚蔚,你听我说,现在立刻跟我回去。算我求你了。」
05
「回去?回哪里去?」
我看着陆昭南,觉得他莫名其妙。
「回屿川那里。」
他的语气很急切,甚至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你疯了?我凭什么要回去?」
「你先别问为什么,跟我走就是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那是一种混杂着焦急和恐惧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是季屿川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嘴唇紧抿,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总之你快跟我走!」
他越是这样语焉不详,我心里越是发毛。
「陆昭南,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摇晃。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请问是岑蔚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我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你的父亲岑建国先生,刚刚因为突发心梗,被送来我们医院抢救……」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蔚蔚!蔚蔚你怎么了?」
陆昭南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抓住他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爸……我爸他……」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
陆昭南紧紧地抱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
他刚才那句「我知道」,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他刚才接的那个电话……他让我跟他回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陆昭南的脸色煞白,他避开我的目光。
「蔚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回答我!」
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身体僵硬。
「是……是季阿姨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她说你爸爸的债主,今天去你家里要债,你爸一急之下,就……」
债主……
我家的债务问题,我只告诉过季屿川一个人。
所以,季屿川的妈妈也知道。
所以,陆昭南也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窘迫和难堪。
「所以,你刚才让我回去,是怕债主找到我这里来?」
我自嘲地笑了。
「不,不是……」
陆昭南急忙否认。
「是季阿姨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让我先来稳住你,她和季叔叔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那季屿川呢?」
我脱口而出。
「他……」
陆昭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
重要的会。
是啊,有什么比得上他重要的会议呢。
我父亲生死未卜,而他,在开会。
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我推开陆昭南,冲下楼梯。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想立刻飞到我爸爸身边。
06
医院的抢救室外,亮着刺眼的红灯。
我妈妈坐在长椅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
季屿川的父母,季叔叔和季阿姨,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看到我,季阿姨立刻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
「蔚蔚,你可算来了。别怕,医生说送来得还算及时,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她的手很温暖,语气也很温柔,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挣开她的手,走到我妈妈身边坐下。
「妈。」
我妈抬起头,看到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蔚蔚……你爸他……」
「会没事的。」
我抱着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催眠自己。
陆昭南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叔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低声交谈着。
我看到季叔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陆昭南。陆昭南摆了摆手,没有接,但季叔叔很坚持,最后硬塞给了他。
然后,陆昭南拿着那张卡,朝缴费处走去。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爸爸的抢救费用,是季家付的。
我又欠了他们家一笔。
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季屿川,始终没有出现。
他没有打电话,没有发短信,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或许,他早就想让我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
妈妈焦急地问。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情况还不稳定,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后续的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季叔叔开口问道,声音沉稳。
「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后续可能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你们先准备三十万吧。」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我的心上。
我妈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亲家母,你别担心。」
季阿姨扶住我妈妈,柔声安慰道。
「钱的事情,有我们呢。救人要紧。」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季叔叔。
季叔叔点了点头。
「对,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安心照顾老岑就行。」
我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谢?
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磨损的鞋尖。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不是季屿川。
是一个穿着精致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的年轻女人。
她很高,很瘦,气质出众。
她径直走到季叔叔和季阿姨面前,微微颔首。
「季叔叔,季阿姨。」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水。
季阿姨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窈窈,你怎么来了?」
窈窈?
舒窈。
那个陆昭南提到的,下周就要从国外回来的女人。
她竟然提前回来了。
「我刚下飞机,就听说叔叔家的朋友出了点事,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舒窈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没什么大事,你刚回来,快回去休息吧。」
季阿姨亲切地拉着她的手。
「屿川呢?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关机了?」
舒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啊,公司临时有急事,去邻市出差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
季阿姨笑着解释道。
出差了?
不是在开会吗?
陆昭南和季阿姨,到底谁在说谎?
还是说,他们都在对我撒谎?
07
舒窈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本就混乱的池水,激起层层涟漪。
她和季家父母的熟稔姿态,那种仿佛一家人的亲密感,让我这个「外人」显得愈发格格不入。
「阿姨,您别担心,费用方面,我们舒家可以先垫付。救人是第一位的。」
舒窈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我妈妈感激地看着她,嘴里念叨着「谢谢,太谢谢你了」。
季阿姨笑着拍了拍舒窈的手背。
「看你这孩子说的,哪能让你们家破费。我们自己能处理好。」
话虽如此,但季阿姨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切。
我站在一旁,像个透明人。
原来,这才是他们理想中的儿媳妇。家世相当,知书达理,能在关键时刻为季家分忧解难。
而我呢?
我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舒窈没有多做停留,和季家父母寒暄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岑小姐,请节哀。」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我爸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她却已经开始让我「节哀」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爸爸被转入了ICU,我和妈妈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他。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妈妈又开始哭了。
季叔叔和季阿姨办好了所有手续,交了所有的费用。
「亲家母,蔚蔚,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找了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季叔叔沉声说道。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妈妈执拗地摇头。
「妈,你听季叔叔的,先回去休息。你身体不好,要是你也倒下了,爸爸怎么办?」
我劝说道。
在我和季家父母的再三劝说下,妈妈才终于同意先跟我回去。
陆昭南开车送我们。
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蔚蔚,你……就住在刚才那个地方?」
季阿姨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回头。
「嗯。」
「那地方又小又旧,安保也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家住着,我们怎么能放心。」
季阿姨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要不,你还是搬回来住吧。或者,阿姨给你在屿川公寓附近再租一个好点的房子?」
「不用了,阿姨。我觉得那里挺好的。」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不想再接受他们任何的施舍。
季阿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车子先是把我妈妈送回了家,然后才调头,往我租的那个老小区的方向开去。
到了楼下,我准备下车。
「蔚蔚。」
季阿姨叫住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里面是些现金,你先拿着应急。别拒绝,就算阿姨借给你的。」
我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摇了摇头。
「阿姨,我不能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季阿姨有些急了。
「你爸爸现在躺在医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我会想办法的。」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蔚蔚!」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我能感觉到,季阿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回到那个小小的房间,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疲惫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拿出碎了屏的手机,开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
季屿川,你真的,就这么不在乎吗?
哪怕,只是假惺惺地问候一句也好啊。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去医院陪我妈。
爸爸的情况时好时坏,但始终没有醒过来。
医生找我谈了几次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尽快准备手术费。
三十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借到钱的朋友,东拼西凑,也只借到了不到五万块。
季阿姨每天都会来医院,送来各种补品和汤水,偶尔也会旁敲侧击地问我钱准备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她帮忙。
我都咬着牙拒绝了。
我知道,一旦我接受了她的钱,我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季屿川的身边了。
哪怕,他已经不稀罕我站在他身边了。
这天晚上,我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一个银行的ATM机时,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我把卡插进去,查询余额。
看着屏幕上那串少得可怜的数字,我苦笑了一下。
就在我准备取卡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张卡。
是季屿川以前给我的,一张没有密码的副卡。
他说:「你拿着,万一有什么急用。就当是我提前支付你未来给我当牛做马的工资了。」
我一直没用过。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钱包的最深处,拿出了那张卡。
卡很新,几乎没有划痕。
我颤抖着手,把卡插进了ATM机。
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