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妈妈葬礼第2天，爸爸带江阿姨回家：日记本写着她讨厌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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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车祸去世第三天，我在她遗物里发现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第一页写着：我讨厌我的老公和儿子，如果可以，我想永远逃离这个家。

我冷笑扔进垃圾桶，可深夜捡起时，上面竟多了一行字：儿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字迹，和妈妈的一模一样。

1

三天前，我妈出门买菜，在小区门口被一辆货车碾压。

听邻居说，当时我妈的肠子都流了一地，可她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走了两步，但很快就倒下了。

没等救护车赶过来，她就咽了气。

警察给我和我爸看了我妈出事那天的监控。那天我妈出门时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有些神智不清，嘴里甚至还在嘟囔着什么，闯到大马路上，直接被左转的货车撞倒。

这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我妈，大货车只赔了我们五万块。

今天，我在收拾我妈遗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泛黄的日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日记本的第一页写道：

“我讨厌我的老公和儿子。如果可以，我想永远逃离这个家。”

这是什么鬼话？

我爸爸能赚钱，我们一家人每次出门都和和睦睦的，亲戚邻居哪个不羡慕我们家？

我不屑地把日记本扔到了垃圾桶里。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白天的那个日记本，感觉越来越奇怪。

我记得每次放学回家，妈妈笑眯眯地迎接我跟爸爸，体贴地为我们做好喜欢吃的饭菜，洗好新鲜的水果，为我们洗掉换下来的衣服，家里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

所以，妈妈怎么会不爱我们这个家呢？

她为什么会在日记本里写那种胡说八道的话？

或许，真的是我跟爸爸对妈妈太好了吧，竟让她越来越不知足。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可不知怎的心里越来越慌，最后竟鬼使神差地捡起白天扔到垃圾桶里的那本日记。

当我翻开第一后页后，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第一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借着昏暗的月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跟妈妈的字迹一模一样：

“儿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2

是妈妈回来了吗？

窗外一片漆黑，周围寂静地可怕，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可半刻钟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定是我太想妈妈出现的幻觉。

我松了口气，拍开房间的灯，仔细研究起这个日记本。

白天时我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个日记本除了第一页，后面竟然没有一个字。

为什么妈妈没有在后面记内容呢？

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一行字又是怎么回事？

这会不会跟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

我挠了挠头，把整个日记本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找不出任何线索。

可能是我白天时没有注意，上面或许本来就有这一行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而已。

我刚要把本子收起来，却不小心用笔在上面划了一道线。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日记本上竟然又出现了一行字：

“我还没有到出嫁的年纪，爸爸妈妈为什么想让我辍学嫁人？”

这行字还是跟妈妈的字迹一模一样。

日记的那头，是妈妈吗？

不知为何，我又恐惧又兴奋，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起了字：

“妈妈，是你吗？”

过了一会儿，日记本上竟然又出现了一句话：

“我叫陈末，今年十七岁，读高中。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日记本里？”

日记那边真的是妈妈，还是年轻时的妈妈！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为了继续聊下去，撒了个谎：

“我叫张华，这个日记本是我无意捡到的。我看到你在日记本里写你要出嫁了，那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我期待着日记那边妈妈的回复。

妈妈比爸爸小九岁，嫁给爸爸时确实还没有成年，但爸爸跟我说过，他待妈妈很好，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买给妈妈。周围人都很羡慕妈妈，说读书算什么，嫁个好人家才是一辈子的幸福。

而且爸爸很尊重妈妈的意见。妈妈在嫁给爸爸六年后才生下姐姐，又过了两年才生了我。

所以，我相信，妈妈一定是幸福的。

可妈妈的回复却跟我想的完全相反：

“我不幸福，我还想读书。可我的爸爸妈妈硬让我嫁人，我不同意甚至还用侮辱人的方式强迫我……”

日记本上竟浮现出斑斑点点的泪痕。

在妈妈的讲述中，我得知了当年事情的全貌。

3

当年，妈妈十七岁，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高中，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

可姥爷姥姥不同意妈妈读书，认为女孩读书没有用，会认几个字不如早早的嫁人。

所以，他们给妈妈在外村找了个家境好的对象，彩礼五千块钱和两头猪。

那可是五千块啊。在当时的农村，一大家子几年都攒不下五千块钱。

可妈妈死活不同意。为了能早拿到彩礼钱，姥爷和姥姥竟然给妈妈下了迷药，把妈妈绑到了那个男人家里。

等到妈妈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猪圈里，嘴巴被堵住，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地绑着，衣服早就被扒光扔在了一边。

妈妈拼了命地挣扎着，呜咽着，手腕脚踝都磨出了血。

可那个男人力气太大了，妈妈根本反抗不过。

妈妈被虐待了一整晚，从那个男人家里出来时，全身上下都是淤青，甚至找不出一块好皮肤。

很快，妈妈在男人家过夜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在那个年代，最注重的就是女人的名声。

尤其是妈妈还没有成年。

妈妈装作没事人一样照常上学，她想抛下这件事继续生活下去，可很快，学校开除了她。

原因就是妈妈不检点，败坏了学校的风气。

被学校开除后，妈妈一直在村里受遍流言蜚语。

最后，还是她自己妥协了。

她说，她认命了。

她最后选择嫁给了那个强迫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是我爸。

4

看到爸爸的名字出现在日记本上后我愣了一下。

妈妈口中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竟然是爸爸。

我的心情很复杂。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爸爸，如果不是姥爷姥姥给妈妈下药，后面的事情也不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况且，爸爸还给了妈妈家五千块钱和两头猪。

我安慰好自己后，在日记本上劝妈妈：

“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你跟那个男人好好相处相处，或许他人还是不错的。”

这话我说的没错。爸爸娶了妈妈后确实对妈妈百依百顺，妈妈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买什么，吃穿从来都是要比别人家的好。

我相信，妈妈会重新认识爸爸的。

可我写完这句话后等了许久，日记本上没有再出现妈妈的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来的人是爸爸和江阿姨。

江阿姨是爸爸的同事，跟我们家关系挺好，在妈妈去世之前爸爸就跟她走的很近。

妈妈去世后的这几天里，爸爸说怕自己睹物思人，不敢回家，所以更是彻夜不归，直接待在了江阿姨那里。

“小宇，快过来尝尝阿姨给你煲的排骨汤。”江阿姨熟练地从我们家厨房里找到碗，温柔地为我盛了一碗排骨汤，轻轻吹了两口递到我嘴边。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姐姐突然回来了。

姐姐进门后看到江阿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你这个小狐 狸精怎么好意思来我妈家？”

爸爸听了姐姐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

“周晓翠，你怎么说话呢？别以为你在外面赚了钱就能不把我这个当爸的放在眼里！”

江阿姨见状赶紧安慰我爸，然后说道：

“我就是来给小宇送点吃的，既然晓翠不待见我，那我就先走吧……”

江阿姨确实很贴心，可姐姐依旧不依不饶：

“我跟我爸还在这，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送东西了？”

“你……”江阿姨被我姐气的眼眶通红，我见江阿姨占了下风，赶紧叉开了话题：

“对了姐，我在收拾妈妈遗物时发现了一个老旧的日记本，你跟爸爸见过吗？”

爸爸听了我的话后奇怪道：

“什么日记本？我跟你妈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她最爱的人就是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连爸爸都没见过，那这个奇怪的日记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姐姐突然开口了。

她斜眼瞥了一眼我跟我爸，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那本日记我见过。每次你们不在家时，妈妈都会拿出一个日记本写东西。里面记载了妈妈痛苦又绝望的一生。”

姐姐说着说着突然靠近我跟爸爸，我看得清她眼里含的泪水：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妈妈，哪怕就一次！”

“怎么，现在我妈死了，你们开始立人设装关心了吗？”

“周晓翠，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教训不了你了？！”

爸爸被姐姐气得跳了起来，伸手要给姐姐一巴掌，却被姐姐紧紧抓住手腕。

她看爸爸的眼神中全是轻蔑：

“你说你爱我妈，可妈的葬礼你没有拿一分钱，在我妈车祸后的第二天就去找别的女人了，这就是你说的爱吗？”

爸爸被姐姐气得直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姐姐扔下这句话后，去妈妈房间里拿了遗物后摔门而去。

这些年，姐姐确实被我妈惯坏了。

我姐之前很听爸爸的话的，可就是那年我妈不顾我爸的反对，坚持让我姐去外面上名牌大学后，我姐的思想就变了。

她开始反抗，开始不听爸爸的话，开始事事都向着妈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头头是道的话。

甚至现在，她连我以后的彩礼钱都不想拿一分。

姐姐帮弟弟出钱，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甚至有些怨恨我妈：

为什么别人家的姐姐都给弟弟攒钱，偏偏周晓翠不行？

她为什么给我生出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姐姐呢？

突然间，我想起之前姥姥跟我讲过，妈妈其实在生姐姐之前，还怀过一次孕，也是个女婴。

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应该还有一个姐姐？

想到这里，我摸着怀里的日记本，准备亲自问问妈妈。

只是我不曾想，这件事的答案，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

5

爸爸和江阿姨走后，我回到房间，拿出日记本在上面写道：

“你最近怎么样？你老公对你好吗？”

日记本那头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许久，本子上面终于浮现出字迹。

“他刚开始对我很好，可自从我怀孕后，他对我好像越来越不耐烦了。”

我记得姥姥当时跟我说的是，妈妈在怀姐姐的前一年还有过一个女孩。

可妈妈那边的时间过的这么快吗？

日记本上接下来出现的字让我猛然一惊。

“我现在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不到十八岁，就怀了孩子，我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走。”

妈妈怀第一个孩子时，怎么会还没有成年呢？

我刚想问问妈妈，可日记本上突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堆字，都是妈妈饱含血泪的控诉：

“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老公和婆婆都不高兴，想送走这个孩子，无论我怎么劝阻都不听。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我又怀孕了，这次怀孕离上次生孩子不到三个月。我好希望这次是个男孩，这样我的孩子就能陪在我身边了。”

“又是一个女孩。这次没等我醒过来，婆婆就把她卖了。我可怜的孩子啊，我甚至来得及看她一眼……”

“连着生了两个女孩，老公和婆婆在村里丢了脸。老公甚至没等到我出月子就要跟我同房……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难道我就只是一个生育机器吗？”

我不可置信地读着日记本上不停出现的字，紧咬着嘴唇，心情越来越沉重。

原来在姐姐之前，妈妈还怀过四次孕。

第一次怀孕时，妈妈还没有不到十八岁，生下了一个女孩，很快就被送走了。

第二次怀孕，依旧是个女孩，妈妈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就被卖掉了。

第三次怀孕，爸爸陪妈妈去城里的医院检查，查出来是个男孩，爸爸和奶奶都很高兴。

但因为前两次生孩子伤了身体，这个男婴在妈妈的肚子里仅仅待了五个月就流产了。

妈妈说，那天她在地里除草，突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

等到奶奶在地里发现晕倒的妈妈时，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奶奶很生气，气妈妈没有保护好她的宝贝孙子，甚至都没有把妈妈送到医院，随便找了个给猪掏崽的大男人。

那个男人直接把手伸到妈妈子宫里，活生生地掏出了那个死胎。

妈妈说，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种羞耻和那种砍骨断筋的疼痛。

后来过了一年，妈妈又怀了个女孩，没有保住……再后来，就有了姐姐和我。

也就是说，妈妈在嫁给爸爸的七年里，总共怀了六次孕。

每一次对于妈妈来说，都是惨绝人寰的疼痛。

我盯着日记本上如泣如诉的字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我突然想起前些年，妈妈突然开始憋不住尿，有一次甚至不小心尿在了公交车上。

那次妈妈是被全车人赶下去的。她局促地用卫生纸抹去尿痕，羞的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甚至被赶下车时连包都忘了拿。

我跟爸爸嫌妈妈丢人，在一旁假装不认识，自始至终没有帮她说一句话。

从那次之后，妈妈在外面不敢喝一滴水，出门之前要上好多遍厕所才安心。

这件事过去多久了？四年还是五年？妈妈自愿一直忍受着这种折磨吗？

不，我想起来了，妈妈曾经跟爸爸提起过这件事，说她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这是生孩子导致。妈妈想问爸爸要钱治疗。

可爸爸不以为然，他对妈妈说：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生孩子不都这样吗？怎么就你娇气？”

妈妈想跟爸爸解释，可爸爸的手搭在妈妈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

“阿末，小宇以后娶媳妇得花很多钱。你就不能多为了我们这个家庭考虑考虑吗？”

妈妈听了爸爸的话后低下了头，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好，我不治了。都为了孩子。”

可是也就是那一年，爸爸给江阿姨买了一辆新车。

想到这里，我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好像意识到了，其实我一直下意识地忽略掉妈妈所受的不公待遇，自以为她过得很幸福。

妈妈说的这些，是真的。

可妈妈啊妈妈，我不是你最爱的儿子吗，这些话你为什么生前不告诉我？

现在我知道了这些，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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