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动物园小猴把毛绒玩具当作妈妈

【环球动物行为观察】

日本动物园小猴将毛绒玩具当作“妈妈”引发学界关注

——人工饲养环境下灵长类动物情感依附现象引热议

东京讯（记者 山本健太）——近日，位于日本宫城县仙台市的仙台市动物园内发生了一幕令游客动容又令动物行为学家深思的场景：一只出生仅三个月的雌性日本猕猴（Macaca fuscata）连续数周紧紧抱着一个粉色毛绒兔子玩具，无论进食、休息还是与其他幼猴互动，始终不愿松手。园方观察记录显示，该幼猴甚至在夜间睡眠时也将玩具紧贴胸口，模仿哺乳动作轻咬其耳朵，并发出类似向母亲撒娇的低频叫声。这一行为被工作人员命名为“拟母依附现象”，迅速在日本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并吸引了国际灵长类研究专家的关注。

据仙台市动物园灵长类展区负责人佐藤美香介绍，这只名为“花”的小猕猴于今年3月初出生，是其母亲“樱”所产下的第二胎。然而，在出生后第10天，“樱”因突发乳腺炎拒绝哺乳，且表现出明显的排斥行为，多次将“花”推开。尽管饲养员立即介入，采用奶瓶人工喂养并尝试引导母猴重新接纳幼崽，但“樱”的母性行为始终未能恢复。为避免幼猴出现发育迟缓或心理创伤，园方决定将其暂时隔离，并提供替代性安抚物品。

“我们最初只是放置了几个柔软的毛巾和一个儿童用的毛绒兔玩具，没想到‘花’对那个兔子产生了强烈的依恋。”佐藤表示。自4月中旬起，“花”几乎全天候携带该玩具，甚至在与其他幼猴玩耍时也寸步不离。更令人惊讶的是，当玩具被短暂拿走进行清洁时，“花”会发出尖锐的哀鸣，并四处寻找，直至玩具归还才恢复平静。园方随后安装了24小时监控系统，记录到“花”多次模仿成年母猴梳理幼崽毛发的动作，用小手轻轻抚摸玩具表面，仿佛在进行亲子互动。

这一现象迅速引起日本灵长类学会的注意。京都大学灵长类研究所教授田中浩二指出，此类“替代母亲”行为在圈养灵长类动物中虽非首次出现，但在日本猕猴中如此典型的拟人化依附仍属罕见。“灵长类动物，尤其是旧世界猴，具有高度发达的社会认知与情感系统。当自然母子纽带断裂时，它们会主动寻求替代对象以满足安全感需求。毛绒玩具因其柔软触感、恒定温度及无威胁性，恰好模拟了母亲怀抱的物理特征。”田中教授解释道。

值得注意的是，类似案例在全球动物园中早有先例。2018年，美国圣地亚哥动物园一只失去母亲的倭黑猩猩幼崽曾长期拥抱一条蓝色毯子；2021年，德国莱比锡动物园的卷尾猴幼崽则对一个橡胶奶嘴产生强烈依赖。然而，专家强调，这种依附行为虽能短期缓解焦虑，却可能影响幼猴正常社交能力的发展。“如果长期缺乏与同龄个体的真实互动，可能导致其成年后无法融入群体，甚至出现刻板行为。”田中教授补充道。

对此，仙台市动物园已采取多项干预措施。一方面，继续允许“花”保留毛绒兔作为过渡性安抚物；另一方面，逐步增加其与同龄幼猴的接触时间，并安排经验丰富的雌性成年猴担任“代理母亲”。园方还引入了“玩具轮换制”，定期更换不同材质、颜色的安抚物，以降低单一物品依赖。此外，饲养团队正通过播放母猴呼唤声的录音，试图重建其对真实社会信号的反应。

“我们的目标不是强行剥夺它的‘妈妈’，而是帮助它建立多元的情感联结。”佐藤美香表示。目前，“花”的体重增长正常，活动量与同龄猴相当，且已开始主动与其他幼猴分享食物，显示出良好的社会化进展。园方计划在未来两个月内逐步减少毛绒玩具的使用频率，最终实现完全融入群体生活。

此事件也再次引发公众对动物园动物福利标准的讨论。日本动物福祉协会理事高桥由纪认为：“现代动物园不应仅满足于提供食物与庇护，更需关注动物的心理健康。尤其对于高智商物种，情感需求与生理需求同等重要。”她呼吁各机构加强饲养员的行为学培训，并制定针对幼体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