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住我家,却把这当成哥嫂的免费饭堂,我小产后没法下厨,她竟对我大吼大叫,那一刻我彻底清醒,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发布时间:2026-02-20 02:32  浏览量:2

“我妈说想搬过来住段时间。”我一边切着西红柿,一边对正在洗菜的杨帆说。

杨帆手里的青菜顿了顿,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住多久?”

“没说具体时间。”我低头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她说我怀孕了,得有人照顾。”

杨帆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我。厨房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看到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怀孕才八周,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前三个月我自己注意点就行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叹了口气,“可她电话里说得特别诚恳,说什么就我一个女儿,怀孕这种大事她必须在身边。还说……”

“还说什么?”

我擦擦手,有点不好意思:“还说她年纪大了,想多跟女儿待待。”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虚。

我妈今年五十八,身体硬朗得很,每天能跳两小时广场舞。

她住在老城区,离我家开车也就四十分钟,可我们一个月最多见两次面。

杨帆沉默了半晌,拿起毛巾擦手。“行吧,你妈想来就来吧。

不过雨雨,我得先说清楚,家里突然多个人,生活习惯肯定要互相迁就。

你妈要是住得不舒服,或者咱们处不来,你得跟她好好说,让她回去。”

“我知道。”我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就住一阵子,等我孕反过了她就回去。”

杨帆转过身抱住我,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你也是三十三岁的人了,别总顺着你妈。咱们有自己的生活。”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怵。我知道杨帆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我和我妈的关系,怎么说呢,就像一杯没泡开的茶,表面看着还行,底下全是渣子。

我妈来的那天是周六,杨帆开车去接的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开进小区,心里莫名地紧张。等看到我妈从车里下来,手里只拎着一个小旅行包时,我更不安了。

“妈,您就带这么点东西?”我迎到门口。

我妈刘秀兰穿着一身紫红色运动服,头发烫着小卷,精神头十足。

“带那么多干嘛?缺什么再买呗。”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屋,眼睛四处打量,“哎哟,你们这家收拾得挺干净。”

杨帆提着包跟进来:“阿姨,您的房间收拾好了,我带您看看。”

“不急不急。”

我妈摆摆手,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先歇会儿。小雨,给我倒杯水,这一路渴死了。”

我赶紧去厨房倒水。

出来时,听见我妈正跟杨帆说话:“小杨啊,我这趟来主要是照顾小雨。她第一次怀孕,没经验,我得盯着点。”

杨帆笑着说:“那麻烦阿姨了。不过雨雨最近孕反有点严重,闻不得油烟味,所以最近都是我做饭。”

“你做饭?”我妈的声调提高了点,“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以后我来做,你们下班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我当时还挺感动,以为我妈是真的心疼我。

直到晚上六点半,门铃响了。

我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我哥程刚,我嫂子王丽,还有我八岁的侄子程浩。

“嫂子?”我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王丽笑得眼睛弯弯的:“妈打电话说今天搬过来,让我们来吃饭,庆祝一下。”

她边说边往里走,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作响,“我买了点熟食,添个菜。”

程刚跟在她身后,拍拍我的肩:“妹,打扰了啊。”

侄子程浩已经冲进客厅,鞋都没换,直接扑向沙发上的我妈:“奶奶!我想死你了!”

“哎哟我的大孙子!”我妈搂着程浩,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奶奶也想你!今天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杨帆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也愣住了。

“妈,”我走进客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您叫哥嫂他们来的?”

“对啊。”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多热闹。小雨,来帮我把菜端出来。”

我跟着我妈走进厨房。

流理台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排骨汤。

分量都很大,明显不是三个人的量。

“妈,您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惊讶地问,“下午不还说累要休息吗?”

“休息什么呀,你们上班的上班,怀孕的怀孕,我哪能闲着。”

我妈麻利地盛饭,“快去,叫他们洗手吃饭。”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程浩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我妈不停地给他夹肉。

王丽夸我妈手艺好,说比饭店做得都好吃。

程刚和杨帆聊着工作上的事。

只有我,看着一桌子人,心里堵得慌。

吃完饭,王丽帮着收拾碗筷,我妈拦住她:“丽丽你别动,坐着歇着。小雨,你来收拾。”

我愣住了。王丽显然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顺势坐回沙发上:“那辛苦小妹了。”

“我帮雨雨一起收。”

“不用不用。”我妈拦住他,“你们男人聊你们的,这点活让小雨干就行。她怀孕才两个月,不碍事。”

我看向杨帆,他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眼神。

那晚哥嫂一家待到九点多才走。走的时候,王丽拉着我妈的手说:“妈,明天我们还来啊,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来!天天来!妈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送走他们,关上门,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累得瘫在沙发上,胃里一阵阵翻涌。孕反还没过,刚才那顿油腻的红烧肉让我很不舒服。

杨帆坐到我身边,轻轻给我揉着肩膀。“还好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妈从厨房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小雨啊,明天我再去买点菜。

你哥他们爱吃鱼,我得多买两条。

对了,你下班回来的时候,去超市带瓶酱油,家里的快用完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您打算让哥嫂他们天天来吃饭?”

“怎么了?”我妈一脸理所当然,“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你哥他们工作忙,回家还得做饭多累。

在我这儿吃了再回去,省事。”

“可这是我家。”我说,“而且我和杨帆下班也累。”

“你累什么?”

我妈的语气变得不太好,“你不就坐办公室吗?

能有多累?你嫂子在商场站一天,那才叫累。”

杨帆开口了:“阿姨,雨雨现在怀孕,需要休息。

而且咱们家突然每天多三个人吃饭,确实不太方便。”

我妈的脸沉了下来。“小杨,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女儿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我儿子儿媳来吃个饭,你还计较这个?”

“我不是计较——”

“好了好了。”我打断杨帆,疲惫地摆摆手,“妈,今天先不说这个了,我累了,想休息。”

我妈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怀孕就娇气”,转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杨帆从背后抱住我,轻声说:“你要是不愿意,明天我就跟你妈说清楚。”

“怎么说?”我苦笑,“说‘不准我哥嫂来吃饭’?那她得跟我闹翻天。”

“可是雨雨,这是我们的家。”

杨帆的声音很认真,“我们有权利决定谁来吃饭,什么时候来。

你妈这样,等于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咱们家变成你哥嫂的食堂了。”

我知道他说得对。可那是我妈。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我,要孝顺,要听父母的话,要照顾家人。

“再看看吧。”我叹了口气,“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我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一周,哥嫂一家果然天天来报到。

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门铃响。

程浩冲进来喊饿,王丽提着一点水果或熟食,程刚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开饭。

而我妈,每天下午三点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等我六点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一厨房的狼藉,和一句“小雨回来了?快来帮我切个葱”。

杨帆加班多,通常七点才到家。他回来的时候,哥嫂一家已经吃上了。我妈会给他留菜,但都是些剩的。

周四那天,我孕反特别严重。上班时吐了三次,脸色苍白得像纸。

下班时同事劝我早点回去休息,我说家里有客人,得回去帮忙。

强撑着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浓浓的油烟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等我出来时,我妈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锅铲:“吐完了?

吐完了来帮我剥蒜,你嫂子说今天想吃蒜蓉虾。”

我扶着门框,眼前发黑:“妈,我不舒服,想躺会儿。”

“躺什么躺,马上吃饭了。”我妈皱眉,“你嫂子他们快到了。快点,虾还没处理呢。”

那一刻,我真的想哭。

但我还是去了厨房。蹲在地上剥蒜,闻着生虾的腥味,又忍不住干呕。

“哎呀你小心点,别吐到虾上了。”我妈说着,把虾盆往旁边挪了挪。

六点半,哥嫂准时到达。

王丽一进门就嚷嚷:“妈,今天做蒜蓉虾了吗?我可馋好几天了!”

“做了做了!”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小雨正剥蒜呢,马上就好。”

王丽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蹲在地上的我,笑了:“小妹辛苦了。

怀孕了还干活,真不容易。”

她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那天晚饭,我一口没吃。实在没胃口,也实在没心情。

杨帆七点半才回来,看到一桌子狼藉和瘫在沙发上的我,脸色很难看。

“雨雨没吃饭?”他问我妈。

“她说不饿。”我妈正在给程浩夹虾,“小杨你吃了没?锅里还有点饭和菜。”

杨帆没说话,直接进了厨房。几分钟后,他端着一碗清汤面出来,放在我面前:“多少吃点。”

我摇摇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程刚看见了,打趣道:“哟,妹这是怎么了?怀孕了情绪波动大啊。”

王丽接话:“可不是吗,我怀浩浩那时候也这样,动不动就哭。

不过小妹啊,不是嫂子说你,怀孕归怀孕,该干的活还得干。

妈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忙活吧?”

我妈立刻说:“就是。我都没喊累,你累什么?”

杨帆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阿姨,哥,嫂子,从明天开始,你们别来吃饭了。”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程刚和王丽对视一眼,程浩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大人。

我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小杨,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和雨雨的家。雨雨现在怀孕不舒服,需要安静休息。

你们天天来吃饭,她不但不能休息,还得帮忙干活。这样不合适。”

“不合适?”我妈猛地站起来,“我给我儿子儿媳做顿饭,有什么不合适?

小雨是我女儿,帮我打打下手怎么了?她怀个孕就成皇太后了?”

“她不是皇太后,她是我妻子。”杨帆也站起来,“她需要照顾,而不是照顾别人。”

王丽阴阳怪气地说:“妹夫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欺负小妹似的。

我们可是天天带东西来的,没白吃白喝。”

“那点东西够五个人吃的饭钱吗?”杨帆反问。

这话一出,气氛彻底僵了。

程刚沉下脸:“杨帆,你这话过分了吧?我们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更应该互相体谅。”杨帆毫不退让,“雨雨现在需要体谅。”

我妈突然哭了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来照顾女儿,倒落了一身不是!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这一哭,程刚和王丽赶紧去劝。程浩吓到了,也哭起来。

屋子里乱成一团。

我头痛欲裂,站起来想说点什么,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雨雨!”杨帆冲过来抱住我。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我妈的尖叫:“哎呀她怎么了?不会是孩子出事了吧?”

再醒来时,我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杨帆握着我的手,眼睛通红。

“孩子……”我哑着嗓子问。

“还在。”杨帆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病房门被推开,我妈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醒了?我炖了鸡汤,你喝点。”

杨帆松开我的手,站起来:“阿姨,医生说了,雨雨需要绝对卧床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我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躺归躺,饭总得吃吧。”

她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我却一阵恶心,转过头去。

“你看看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妈抱怨道,“我炖了一上午呢。”

杨帆深吸一口气:“阿姨,雨雨现在需要安静。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就行。”

“那你不上班了?”我妈问。

“我请假了。”

我妈站在那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帆,最后说:“那行吧,我先回去。家里还一堆活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哥嫂晚上还来吃饭,我得准备着。”

我转过头,看着杨帆。他也在看我,眼里满是心疼和疲惫。

“雨雨,”他说,“等你出院,我们必须好好谈谈。关于你妈,关于这个家。”

我点点头,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

也不知道,这个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从我妈搬进来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变了。

而我,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只会顺从的女儿了。

第二章:偏心的重量

住院的第三天,医生终于松口让我回家。

“但必须绝对卧床休息,除了上厕所,不要下床。”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程女士,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如果再有一次出血,这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我攥紧了杨帆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们一定注意。”杨帆说。

办好出院手续,杨帆用轮椅推着我出医院。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能走,不用这个。”

“医生说了,少走动。”杨帆坚持,“听话。”

坐进车里,我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小生命来得突然,却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不敢想象失去他会怎样。

车子开进小区,杨帆小心翼翼扶我下车。

我们慢慢往楼里走,迎面碰上邻居张阿姨。

“小雨回来啦?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

张阿姨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

“哎呀,怀孕了可得小心。”

张阿姨拍拍我的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昨天我看见你妈拎着好几大袋菜回来,还带着你哥你嫂子。

你们家最近客人不少啊?”

我勉强笑笑:“是,亲戚常来。”

“那你可得多休息,别太操劳。”张阿姨说着,又跟杨帆寒暄两句,走了。

杨帆的脸色不太好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楼,开门。

一股浓郁的炖肉香味扑面而来。下午三点,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回来了?”她从厨房探出身子,手里拿着锅铲,“正好,我炖了猪脚,晚上给你补补。”

我心里一暖:“谢谢妈。”

杨帆扶我到卧室躺下,给我盖好被子:“你休息,我去跟阿姨说几句话。”

“杨帆……”我拉住他,“别吵。”

“我知道。”他拍拍我的手,转身出去了。

我躺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杨帆压低声音说话,然后是我妈提高了嗓门。

“……我怎么不关心她了?我这不是在炖猪脚吗?

你们年轻人懂什么,流产了就得补!”

“阿姨,雨雨需要安静休养。

医生说最好卧床两周,这期间不能劳累,情绪也不能激动。”

“我知道!我又没让她干活!”

我妈的声音理直气壮,“我就是让她躺着,养着,饭做好了端到她面前,还不够好?”

杨帆沉默了几秒:“那哥嫂他们……”

“他们怎么了?他们来吃个饭怎么了?又不用小雨下厨!”

“可是人多吵闹,影响雨雨休息。”

“那我让他们小声点!”我妈显然不耐烦了,“小杨,不是我说你,你管得也太宽了。这是我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

“妈!”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了这一声。

外面安静了。

杨帆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我妈跟在他身后,一脸不悦。

“妈,”我撑着坐起来一点,“杨帆不是外姓人,他是我丈夫,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嘟囔道。

“妈,我累了,想睡会儿。”我重新躺下,背过身去,“晚饭不用叫我,我不想吃。”

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听见脚步声,关门声。

杨帆坐到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在抖。

“对不起。”我说。

“你道什么歉。”他苦笑,“该道歉的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我摇摇头,眼泪又出来了,“是我太软弱了。”

那天晚上,哥嫂一家还是来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程浩在客厅里跑,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敲在我心上。

王丽尖细的笑声,程刚的大嗓门,还有我妈那句“浩浩慢点跑,别摔着”。

杨帆端了碗粥进来,脸色很难看。

“他们还是来了?”我问。

“嗯。”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说了你需要休息,你妈说‘让他们小声点就是了’。”

我端起粥,是白粥,一点味道都没有。

但我知道,外面的餐桌上,一定摆满了我妈拿手的红烧肉、糖醋鱼、油焖大虾。

“你吃了没?”我问杨帆。

“没胃口。”

“去吃吧,别饿着。”

杨帆摇头:“我陪你。”

最后我们俩分着喝了那碗白粥。

外面的热闹持续到晚上九点,然后听见程浩喊“奶奶明天我还来”,听见王丽说“妈那我们走了,您早点休息”。

终于,安静了。

我妈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来。

“睡了?”她问。

“没。”我说。

“那正好,”

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小雨,你看啊,这个月买菜花了快两千了。

你哥他们天天来,开销大。妈退休金就那么点,你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妈,我现在没上班,家里就杨帆一个人挣钱。”我平静地说。

“我知道,所以妈也没多要。”

她把本子递过来,“你就给我两千,买菜钱。妈给你做饭,总不能还倒贴吧?”

杨帆站起来:“阿姨,买菜钱我们出,应该的。

但我的建议还是,让哥嫂他们暂时别来了。等雨雨身体好了再说。”

我妈的脸又拉下来了:“小杨,你怎么老针对你哥嫂?他们不就是来吃个饭吗?能影响什么?”

“影响雨雨休息。”杨帆一字一句地说。

“她躺床上休息,外面吃饭能影响什么?”我妈也来气了,“你就是看我们不顺眼!”

“妈!”我提高声音,“您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头疼。”

我妈瞪了我一眼,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两千块钱,明天给我。”

门砰地关上了。

我和杨帆对视,谁也没说话。

半晌,杨帆说:“雨雨,等你身体好点,让你妈回去吧。”

我看着天花板,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小时候,发烧了,躺在床上。

我妈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我喝粥。

我爸说“让闺女好好睡”,我妈说“不吃饭哪行,会饿坏的”。

那时的她,是真的爱我吧。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也许是从哥哥结婚开始?从程浩出生开始?从我爸去世,她一个人住开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的妈妈,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小时候那种光了。

第二天,杨帆上班前给了我两千块钱。

“给她吧。”他说,“别为这个吵架,你现在不能激动。”

我点点头,心里酸得厉害。

上午十点,我妈拿着钱出门买菜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

同事群里在讨论项目进度,我已经请假一周,工作堆了不少。

但医生说,最好休息两周,否则再有状况,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

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我妈忘带钥匙,挣扎着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丽。

“嫂子?”我愣了,“你怎么……”

“妈让我来拿点东西。”王丽挤进来,鞋都没换,径直往厨房走,“昨天说好了,我把她腌的咸菜带点回去。妈呢?”

“买菜去了。”

“哦。”王丽打开冰箱,开始翻找,“哟,买了不少好东西啊。这虾真新鲜,这排骨也不错。妈对你们可真大方。”

我扶着墙站着,小腹隐隐作痛:“嫂子,我还要躺会儿,你自便。”

“行,你躺着去吧。”王丽头也不回。

我回到床上,听见厨房里塑料袋哗啦哗啦响。过了一会儿,王丽提着两个大袋子出来,走到我卧室门口。

“小妹,我拿点水果啊,浩浩爱吃苹果。”她说。

那是杨帆昨天特意给我买的进口苹果,说补充维生素。

我没力气争,点点头。

王丽走了。关门声很重,震得我头疼。

我妈回来时,我告诉她王丽来过。

“哦,我知道,我让她来的。”我妈一边整理买回来的菜,一边说,“咸菜好了,让她拿点回去。你嫂子爱吃我腌的咸菜。”

我没说话。

中午,我妈给我端了碗鸡汤面。汤很油,我喝了两口就反胃。

“怎么不喝?我炖了一上午呢。”我妈皱眉。

“太油了,喝不下。”

“油才补呢!你现在就需要补!”我妈把碗又推过来,“赶紧喝了,别浪费。”

我强忍着恶心,又喝了几口,最后还是全吐了。

我妈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吐,脸色不太好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娇气。”她嘟囔道,“我怀你的时候,吐得再厉害也得吃,不吃孩子没营养。”

我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不出话。

下午,我又出血了。

不多,就一点点。但足以让我魂飞魄散。

杨帆请假赶回来,送我回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

“程女士,我上次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医生看着我,“情绪波动,劳累,都会导致情况恶化。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个孩子,必须绝对卧床,保持心情平静。”

我哭得说不出话。

杨帆握紧我的手,对医生说:“我们知道了,一定注意。”

又一次住院。

这次我妈没来医院,说要在家里准备晚饭,哥嫂要来。

杨帆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在忍。

三天后,再次出院。这次医生话说得更重:“再有一次,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回到家,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我妈大概也知道事情严重,没再提让哥嫂来吃饭的事。但她每天还是会做好几个菜,用保鲜盒装起来,等程刚下班来取。

“你哥家就你嫂子做饭,做得不好吃,浩浩都瘦了。”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我已经懒得争辩了。杨帆也没说话。我们都累了。

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五天。第六天晚上,我妈接了个电话,是王丽打来的。

“什么?浩浩发烧了?”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多少度?三十九度二?哎呀怎么这么高!送医院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妈急得团团转:“你们俩都不会照顾孩子!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冲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妈,怎么了?”我靠在床头问。

“浩浩发烧了,我得去看看。”

我妈头也不抬,“你嫂子笨手笨脚的,你哥又粗心,我不放心。”

“可是妈,我……”

“你都这么大人了,自己还不会照顾自己?”

我妈打断我,拎着包就要走,“冰箱里有菜,你们自己热点吃。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得照顾浩浩。”

“妈!”我提高声音,“医生说我必须卧床,不能下地!”

“那就躺着呗!”我妈已经走到门口,“饭让小杨做,他一个大男人,做顿饭还能累着?”

门开了,又关上。

我坐在床上,听着她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杨帆回来时,我已经哭累了,靠在床头发呆。

“怎么了?”他吓了一跳,快步走过来,“哪里不舒服?”

“阿姨呢?”

“去哥家了。”我声音嘶哑,“程浩发烧,她去照顾了。”

杨帆沉默了。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可我怎么也暖不起来。

“她甚至没问问我今天怎么样,需不需要什么。”

我低声说,“她只担心程浩发烧,不担心我可能又出血,不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出事了怎么办。”

杨帆把我搂进怀里:“雨雨,我们谈谈吧。等你身体好点,让阿姨回去,行吗?”

我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那天晚上,杨帆煮了粥。

我们俩坐在床上,默默地喝。

家里安静得可怕,可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比之前的吵闹好得多。

第二天,我妈没回来。打电话来说,程浩烧退了,但还得观察两天。

第三天,她回来了,拎着一大包脏衣服。

“累死我了。”她把包往地上一扔,“照顾孩子真不是人干的活。你嫂子也是,连个体温计都不会看。”

“浩浩好了吗?”我问。

“好了,活蹦乱跳的。”我妈瘫在沙发上,“小雨,给我倒杯水。”

我看向杨帆,他摇摇头,起身去倒了水。

“妈,”杨帆把水递过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我妈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雨雨现在这个情况,需要绝对静养。家里人多,她休息不好。您看,要不要先回自己家住段时间?等雨雨稳定了,您再过来。”

我妈放下杯子,盯着杨帆:“你这是赶我走?”

“不是赶您走,是……”

“就是赶我走!”

我妈猛地站起来,“杨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容不下我!我照顾我女儿,碍着你什么事了?”

“您这不是照顾,您这是添乱。”

杨帆也站起来,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压抑的怒意,“您来了之后,雨雨住院两次,先兆流产。

您每天忙着招待哥嫂一家,有没有一次好好问过雨雨需要什么?”

“我怎么没问?我天天给她炖汤!”

“她喝了吗?她吐了!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您做的全是油腻的!您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我……”我妈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我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你们年轻人懂什么!”

“我们是不懂,但我们听医生的。”

杨帆寸步不让,“医生说了,雨雨需要静养。您在这儿,哥嫂天天来,家里吵得像菜市场,她怎么静养?”

“那我让他们别来了!”

“您做得到吗?”杨帆反问,“您要真做得到,前几天就不会每天做好菜让哥来取了。”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转向我:“小雨,你说!你是不是也想赶妈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慌乱。

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您先回去吧。等我身体好了,您再来。”

我妈愣愣地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先回去吧。”我重复一遍,“我需要休息,真的需要。”

我妈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泪水。

“好,好,我走。”她点着头,眼泪掉下来,“我养的好女儿,嫁了人就不要妈了。我走,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她冲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动静很大,摔摔打打。

杨帆想进去劝,我拉住他,摇摇头。

半小时后,我妈拖着行李箱出来,眼睛红肿。

“我走了。”她说,“你们好自为之。”

杨帆说:“阿姨,我送您。”

“不用!”我妈吼了一声,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家里彻底安静了。

我靠在杨帆怀里,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我问。

“不,你只是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孩子。”杨帆抱紧我,“雨雨,你没有错。”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吵闹,没有油烟味,没有心里沉甸甸的压抑。

杨帆请了假在家陪我。他学着做清淡的饭菜,陪我聊天,给我读书。家里恢复了从前的宁静和温馨。

第三天,我的出血彻底停止了。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但还是要小心。

从医院出来,杨帆紧紧握着我的手:“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他。

但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一周后的下午,我正在阳台上晒太阳,手机响了。是程刚。

“妹,”他的声音很急,“妈住院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高血压,头晕摔了一跤,还好不严重。”程刚说,“医生让住院观察两天。那个……妈想见你。”

我沉默了。

“妹,妈知道错了。”

程刚的语气软下来,“她那天回家就后悔了,但拉不下脸给你打电话。这两天她老念叨你,担心你身体。你就来看看她吧,行吗?”

我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没有明显的隆起,但我知道,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生长。

“在哪个医院?”我问。

“市二院,306病房。”

挂断电话,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了很久的呆。

杨帆回来时,我把事情告诉他。

“你想去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看见她,我又心软。怕她再提要求,我不知道怎么拒绝。怕一切又回到从前。”

杨帆蹲下来,握住我的手:“那就不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可她毕竟是我妈。”我低声说,“她生病了,想见我。”

最后,我还是去了医院。

杨帆陪我一起。路上,他买了果篮和营养品。

“不管怎么样,礼数要尽到。”他说。

我感激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一直站在我身边。

市二院,病房。

推开门,我妈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程刚和王丽在旁边陪着。

看见我,我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别过脸。

“妈。”我走到床边。

“你还知道来。”她声音闷闷的。

“听说您住院了,来看看。”我把果篮放下,“好点了吗?”

“死不了。”她还是不看我。

程刚打圆场:“好多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妹,你坐。”

王丽也难得地热情:“小妹身体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还好。”我说。

病房里一阵沉默。尴尬的沉默。

终于,我妈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有点红。

“你瘦了。”她说。

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你也是。”我说。

她又别过脸去,但这次,我看见了眼泪。

“妈那天话说重了。”她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你别往心里去。”

“妈就是……就是习惯了。”

她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你哥家条件一般,浩浩又正是花钱的时候。我看他们辛苦,就想多帮衬点。没想到……

没想到让你受委屈了。”

程刚在旁边开口:“妈,您别说了。是我们不好,老去蹭饭,给您和小妹添麻烦了。”

王丽也说:“是啊妈,以后我们少去,您好好照顾小妹。”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是真心悔改,还是以退为进?我不知道。

“小雨,”我妈又看向我,眼里带着恳求,“等妈出院了,还能去你家吗?

妈保证,就照顾你,不给别人做饭了,也不让他们来了。妈就照顾你,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帆握了握我的手。

“等你出院再说吧。”我最后说,“先养好身体。”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坐进车里,杨帆问我:“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靠在后座,疲惫地闭上眼睛,“她说得挺诚恳的。”

“然后呢?等她出院,让她搬回来?”

我没回答。

“雨雨,”杨帆的声音很严肃,“你忘了医生的话了吗?

你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妈现在说得好听,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等她真搬回来了,你能保证她不会重蹈覆辙?”

“可她毕竟是我妈。”我重复这句话,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是你妈,但她更爱你哥,更爱程浩。”

杨帆残忍地说出真相,“你住院的时候,她去看过你几次?

程浩发烧,她连夜赶过去。你呢?你一个人在家,她问过一句吗?”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给我点时间想想。”我说。

杨帆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那晚,我又失眠了。

脑海里反复回放医院里的那一幕。我妈红着眼睛说“妈就是习惯了”,说“妈保证”。

我该相信她吗?

还是该相信这三十三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的偏心?

手机震动,“妹,妈睡了。她让我跟你说,对不起。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回复:“哥,让妈好好养病。等我身体好了,去看她。”

点击发送,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眼泪又流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这些年的委屈?哭那个永远得不到平等母爱的自己?还是哭那个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心软的傻瓜?

杨帆从背后抱住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转过身,钻进他怀里。

“杨帆,”我小声说,“如果我妈真的改了,我们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杨帆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但你得答应我,如果她再让你受委屈,我们就让她回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答应。”我说。

他抱紧我:“睡吧,别想了。”

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

像一道裂痕。

第三章:爆发时刻

我妈出院那天,我和杨帆去接她。

医生说她血压控制住了,但以后得注意情绪,不能激动。我妈连连点头,态度好得出奇。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小雨啊,妈想明白了。

以前是妈不对,老想着你哥他们不容易,忽略了你的感受。

以后妈就专心照顾你,等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那块冰,好像化了一点。

“妈,您能这么想就好。”我说。

杨帆专心开车,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

到家后,我妈果然像换了个人。不再提哥嫂一家,每天变着法给我做清淡又有营养的饭菜。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三个人。

偶尔王丽打电话来,我妈会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回来时,我问她什么事,她总是摆摆手:“没什么,就问个好。”

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半个月。

我的孕反渐渐好转,出血也完全停止了。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胎儿很健康,只要继续保持,应该能顺利度过前三个月。

从医院出来,杨帆搂着我的肩膀,笑了。这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容。

“太好了。”他说。

我也笑:“嗯,太好了。”

日子好像真的在变好。

直到那个周末。

周六早上,我还在睡,就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了。

“……就住两天,换换环境。浩浩好久没见姥姥了,想得不行。”是王丽的声音。

“妈,我们就来住两天,周一就回去。不影响小妹休息。”程刚的声音。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杨帆也被吵醒了,皱着眉:

我们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站着程刚一家三口。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地上,程浩已经打开电视,声音调得震天响。

我妈站在他们中间,一脸为难。

看到我们出来,程刚笑着打招呼:“妹,妹夫,吵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我们来住两天,陪陪妈。”

我愣住了,看向我妈。

我妈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你哥说他们那片区停水,要停两天。我想着,就让他们来住两天,周一就回去……”

“停水?”杨帆开口,“哪个片区?”

“就……就他们那片。”我妈含糊道。

“是啊,说是水管维修,得停两天水。我们大人还好,浩浩要洗澡要上厕所,不方便。妈这儿离浩浩学校也近,正好。”

我看向程浩。他正专心看动画片,笑得前仰后合。

“妈,”我的声音有点抖,“您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

“我没忘!”我妈立刻说,“就两天!就周末两天!周一他们一定走!我保证!”

“阿姨,”杨帆的声音很冷,“雨雨现在需要安静休养。家里突然多三个人,太吵了。”

“我们不吵!”王丽抢着说,“我们保证小声!而且我们就住两天,周一早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