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将2个外甥送来让我妈照顾，全然不提我妈妈刚化疗结束，我默不作声，天天给她们点外卖喝奶茶 3周后，小姨看到孩子的状态，当场就炸了

小姨将2个外甥送来让我妈照顾，全然不提我妈妈刚化疗结束，我默不作声，天天给她们点外卖喝奶茶。3周后，小姨看到孩子的状态，当场就炸了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郭晓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从医院取回来的药。

塑料袋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厅里很安静。

母亲苏玉兰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用了多年的米色毯子。

窗帘拉着一半，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区域。

灰尘在光里缓慢地浮动。

“妈，我回来了。”

郭晓把药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

苏玉兰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还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有些干裂。

化疗结束才十天，头发掉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

她戴着一顶棉质的帽子。

“取个药怎么去这么久？”

苏玉兰的声音很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排队的人多。”

郭晓倒了一杯温水，把药分出来。

白色的药片，红色的胶囊，一共六粒。

苏玉兰坐直身体，接过水杯，仰头把药吞下去。

吞咽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化疗伤到了食道，每次吃东西喝水都像有刀子在刮。

“晚上想吃什么？我熬点粥吧。”

郭晓看着母亲，心里揪着疼。

三个月前，苏玉兰确诊的时候，郭晓觉得天塌了。

父亲去世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现在他工作了，以为能让母亲享福了，却等来这么一纸诊断书。

“随便吧，没什么胃口。”

苏玉兰重新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郭晓转身往厨房走。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是小姨苏玉梅打来的。

郭晓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

“喂，小姨。”

“晓晓啊，在家吗？”

苏玉梅的声音很亮，带着一种惯有的急切。

“在，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和你姨夫马上到你们小区了，有点事找你们。”

“什么事？”

“见面说见面说，五分钟就到啊！”

电话挂断了。

郭晓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小姨苏玉梅是母亲唯一的妹妹，但姐妹俩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

苏玉梅嫁得不错，姨夫吴建国做建材生意，家里条件比郭晓家好很多。

这些年，小姨一家很少主动上门，除非有事。

郭晓走出厨房，苏玉兰已经睁开了眼睛。

“谁的电话？”

“小姨，她说马上过来，有事。”

苏玉兰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她能有什么事。”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郭晓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玉梅，穿着一条鲜艳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包。

她身后是姨夫吴建国，穿着polo衫，肚子微微隆起。

再后面，是两个男孩。

大的七岁，叫吴昊，小的五岁，叫吴磊。

两个孩子手里都拿着玩具，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

“哎呀，晓晓，好久不见！”

苏玉梅笑着挤进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吴建国跟着进来，朝郭晓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像泥鳅一样钻进来，鞋也不换，直接冲向客厅。

“昊昊磊磊！换鞋！”

苏玉梅喊了一声，但两个孩子像没听见。

她已经走到了客厅，看到沙发上的苏玉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你怎么……在家躺着呢？”

苏玉兰撑着坐起来。

“玉梅来了，坐吧。”

郭晓去倒了水，放在小姨和姨夫面前。

苏玉梅打量着姐姐，目光在她稀疏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郭晓忍不住开口。

“小姨，我妈刚做完化疗，需要休息。”

“化疗？”

苏玉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病啊要做化疗？严重吗？”

“乳腺癌，三期。”

郭晓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玉梅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堆出一个关切的表情。

“哎呀，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呢！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还好，死不了。”

苏玉兰淡淡地说。

吴建国清了清嗓子。

“那个……大姐，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场面有点尴尬。

吴昊和吴磊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茶几上的东西碰得哗啦响。

苏玉梅终于想起了正事。

“姐，晓晓，其实今天来，是有个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郭晓心里一紧。

来了。

“你说。”

苏玉兰的声音还是很淡。

“是这样，建国接了个外地的单子，挺大的，得去那边待一段时间。我得跟着去，帮他打理打理。”

苏玉梅语速很快。

“可这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啊。我婆婆身体不好，带不了。请保姆吧，又不放心。想来想去，只能拜托你们了。”

她看向苏玉兰，眼神里满是“期待”。

“姐，你就在家休养，顺便帮我看看孩子，就几天，我们谈完生意就回来接他们。”

郭晓觉得血往头上涌。

“小姨，我妈刚化疗完，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劳累。”

他的声音有点硬。

苏玉梅摆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看着嘛，又不用干什么。昊昊磊磊都大了，很懂事的，自己会玩。”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吴磊突然把沙发上的靠枕扔到地上，然后踩了上去。

吴建国瞪了儿子一眼，但没说话。

苏玉兰沉默了很久。

久到郭晓以为她会拒绝。

“几天？”

她问。

“最多一周！肯定不超过十天！”

苏玉梅立刻保证。

“姐，你就当是让两个孩子来陪陪你，热闹热闹，对身体也好！”

郭晓想说什么，但苏玉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郭晓看不懂的东西。

“行吧。”

苏玉兰说。

“太好了！谢谢姐！”

苏玉梅立刻笑了，从包里掏出两个小汽车玩具，塞给吴昊和吴磊。

“昊昊磊磊，在姨妈家要听话啊，妈妈过几天就来接你们。”

她又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姐，这点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郭晓瞥了一眼，信封很薄。

苏玉梅和吴建国站起来，动作迅速得像怕苏玉兰反悔。

“那我们走了啊，赶高铁呢。孩子的东西我都放门口了，两个行李箱。”

“昊昊磊磊，跟爸爸妈妈再见！”

吴昊头也不抬地玩着新玩具。

吴磊敷衍地挥了挥手。

门开了，又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楼道里。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孩子摆弄玩具的咔嗒声。

郭晓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握紧。

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胸口起伏得很轻微。

“妈，你为什么答应？”

他的声音有点抖。

苏玉兰睁开眼睛，眼神很平静。

“不答应，她能在这儿说一晚上。”

“可你的身体……”

“晓晓。”

苏玉兰打断他。

“妈心里有数。”

她看向那两个在客厅里乱跑的孩子，眼神复杂。

“你小姨这人，我了解。今天我们不答应，她能找到一百个理由。最后还是要答应，还要落个不近人情的名声。”

郭晓不说话。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小姨苏玉梅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只考虑自己，永远觉得别人帮她都是应该的。

“就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苏玉兰说，像是说给郭晓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郭晓转身看向那两个孩子。

吴昊正试图把电视柜上的花瓶拿下来玩。

吴磊在沙发上跳，刚换洗的沙发套上立刻多了几个鞋印。

“你们别乱动！”

郭晓说了一句。

吴昊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妈说了，在姨妈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郭晓觉得太阳穴在跳。

他走到门口，看到那两个行李箱。

打开一看，里面乱七八糟塞着几件衣服，几本皱巴巴的图画书，还有一些玩具。

没有洗漱用品，没有孩子常用的东西。

小姨连装都懒得装得像样点。

郭晓把行李箱拖进来，关上门。

他回到客厅时，苏玉兰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

“妈，你干嘛？”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孩子做点吃的。”

“你坐着，我来。”

郭晓把母亲按回沙发，自己去了厨房。

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他打算煮点面条，简单吃点。

水刚烧开，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郭晓冲出去。

地上是那个花瓶的碎片。

苏玉兰最喜欢的花瓶，是郭晓工作第一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吴昊站在碎片旁边，一脸无所谓。

“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掉下来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郭晓的声音有点大。

吴昊被吓了一跳，随即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你凶我！我要告诉我妈！”

苏玉兰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吴昊。

“不哭不哭，姨妈在呢。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没关系。”

她抬头看郭晓，眼神里有责备。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那么大声干嘛？”

郭晓看着一地的碎片，看着母亲抱着那个熊孩子轻声哄着，看着吴磊在沙发上偷笑。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我去做饭。”

他转身回厨房。

面条煮好了，他盛了三碗出来。

“昊昊磊磊，来吃饭了。”

苏玉兰招呼两个孩子。

吴昊走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清汤面，嘴一撇。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炸鸡！”

“我要吃汉堡！”

吴磊也跟着喊。

“今天先吃面条，明天再买炸鸡好不好？”

苏玉兰好声好气地说。

“不要！现在就要！”

吴昊一挥手，把碗打翻了。

面条和汤洒了一地，碗在地上转了几圈，没碎。

郭晓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母亲吃力地蹲下去收拾，看着两个孩子得意的表情，看着一地的狼藉。

苏玉兰收拾完，重新盛了一碗面，哄着吴昊吃。

吴昊吃了两口，吐出来。

“难吃死了！”

他把碗推开。

吴磊有样学样，也把碗推开。

苏玉兰没办法，看向郭晓。

“要不……你出去给他们买点？”

郭晓没说话。

他拿起钥匙，出了门。

小区门口有家快餐店，他买了两个汉堡，一份炸鸡，两杯可乐。

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抢过吃的，狼吞虎咽。

苏玉兰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面条。

郭晓坐在餐桌另一边，看着母亲。

苏玉兰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化疗伤了她的味觉，吃东西都像嚼蜡。

但她还是努力在吃。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吃，必须有力气，才能活下去。

郭晓的眼睛有点酸。

他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面。

那天晚上，两个孩子闹到十一点还不睡。

非要看电视，非要玩手机。

苏玉兰撑着精神陪他们，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是郭晓发了火，强行关了电视，两个孩子才哭着去睡觉。

他们睡在郭晓的房间，郭晓在客厅打地铺。

夜里两点，吴磊哭醒了，说怕黑。

郭晓爬起来开灯，哄了半个小时。

四点，吴昊说要喝水。

郭晓又爬起来倒水。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两个孩子就醒了，在房间里大声吵闹。

苏玉兰也被吵醒，一晚上没睡好，眼下乌青更重了。

郭晓做好早饭，稀饭馒头。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说不吃。

“我要吃小笼包！”

“我要吃油条！”

郭晓看着母亲。

苏玉兰叹了口气。

“去买吧。”

郭晓又出门了。

买回来小笼包和油条，两个孩子吃了几口，又说不好吃。

最后剩了一大半。

郭晓收拾桌子的时候，苏玉兰低声说。

“今天周一，你还得上班吧？快去，别迟到了。”

“可你……”

“我没事，在家躺着就行。两个孩子看电视，不闹。”

郭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衣服出门。

一整天上班，他都心神不宁。

中午给母亲打电话，苏玉兰说还好，孩子在看动画片。

但郭晓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下午五点，郭晓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客厅像被抢劫过。

玩具扔得到处都是，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沙发上全是脚印。

苏玉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微弱。

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对着平板电脑哈哈大笑，声音开得极大。

“妈？”

郭晓走过去，轻声唤。

苏玉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

“你回来了……我有点累，睡了一会儿。”

郭晓伸手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你发烧了？”

“可能有点，没事。”

苏玉兰想坐起来，但撑了一下，没撑起来。

郭晓心里一慌。

“我们去医院。”

“不用，真没事……”

“必须去！”

郭晓的声音很坚决。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孩子，他们还在看动画片，对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你们两个，穿鞋，跟我出去。”

“去哪啊？我动画片还没看完。”

吴昊头也不抬。

“去医院！我妈妈生病了！”

“哦。”

吴昊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郭晓走过去，直接关掉了平板。

“你干嘛！我还没看完！”

吴昊跳起来，伸手要抢。

郭晓把平板举高，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说一遍，穿鞋，跟我出去。不然今天晚上没饭吃。”

吴昊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不情不愿地穿了鞋。

吴磊也跟着穿。

郭晓扶着母亲下楼，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量了体温，38度5。

“化疗后免疫力很低，不能劳累，不能着凉，你们家属怎么照顾的？”

医生的语气带着责备。

郭晓低下头，没说话。

苏玉兰轻声解释。

“是我不小心，不怪孩子。”

“住院观察一晚吧，烧退了再回去。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个阶段很关键，再感染就很麻烦了。”

医生开了单子。

郭晓去办手续，缴费，拿药。

回到急诊室时，苏玉兰已经挂上水了。

两个孩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吴昊在玩手机，吴磊在踢椅子腿。

“姨妈什么时候好啊？我饿了。”

吴昊抬头问。

郭晓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我去买饭，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他买了粥和包子。

苏玉兰吃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了。

两个孩子吃了包子，又说想吃冰淇淋。

“医院没有冰淇淋。”

郭晓说。

“那你去外面买。”

吴昊说得理所当然。

郭晓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去买。”

他站起来，走出急诊室。

在医院的便利店，他买了两个最便宜的冰淇淋。

回来时，吴昊和吴磊抢过去，吃得满手都是。

苏玉兰看着，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

挂完水已经是晚上十点。

烧退了一些，但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

苏玉兰坚持要回家。

“住院又要花钱，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不方便。”

郭晓拗不过她，只能拿药，打车回家。

路上，两个孩子睡着了。

郭晓背着吴磊，扶着母亲，吴昊自己走。

回到家，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已经十一点了。

苏玉兰躺下就睡了，脸色还是不好。

郭晓坐在客厅的地铺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

他想起医生的话。

“不能劳累，不能着凉。”

他想起小姨苏玉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就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他想起母亲蹲在地上收拾面条的样子。

他想起吴昊打碎花瓶时无所谓的表情。

心里有一把火，慢慢地烧起来。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小姨说的“几天”，很可能会变成十几天，甚至更久。

他知道，以母亲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他也知道，如果直接撕破脸，小姨会在所有亲戚面前颠倒黑白，说他们不近人情，说母亲生病了就不认亲戚。

郭晓太了解小姨了。

这些年，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母亲总是忍让，总是说“算了，是亲妹妹”。

可现在，母亲的身体，不能再“算了”。

郭晓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心里慢慢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很疯狂，但也许很有效的计划。

既然小姨把孩子送过来，是觉得母亲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小姨觉得，照顾孩子是件轻松的事。

既然小姨完全不考虑母亲的身体，只考虑自己的方便。

那他就用他的方式，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

郭晓点开炸鸡店的页面，选了一份最大份的炸鸡套餐。

又点开奶茶店，选了两杯全糖的珍珠奶茶。

下单，付款。

配送时间，明天下班后。

他放下手机，躺在地铺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想起母亲化疗时痛苦的表情。

想起母亲掉光的头发。

想起母亲说“晓晓，妈想看着你结婚生子”。

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第二天早上，郭晓还是买了包子油条。

两个孩子还是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郭晓没说话，收拾了桌子，去上班。

出门前，他对苏玉兰说。

“妈，今天你什么都别管，就躺着休息。晚饭我会解决。”

苏玉兰点点头，眼睛里有血丝。

一整天，郭晓工作都心不在焉。

下午四点，他打开外卖软件，又下了一单。

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全是高热量的东西。

他还特意备注：多放酱。

五点半下班，郭晓准时回家。

外卖比他早到五分钟，放在门口。

他拎着外卖进门。

客厅还是乱糟糟的，但比昨天好一点。

苏玉兰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毯子。

两个孩子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小了一些。

看到郭晓手里的外卖袋子，吴昊眼睛一亮。

“是炸鸡吗？”

“嗯。”

郭晓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吴昊和吴磊立刻冲过来，打开袋子，拿出炸鸡就啃。

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

苏玉兰被吵醒了，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晓晓，你怎么买这些……”

“他们爱吃。”

郭晓淡淡地说。

“可是这些不健康……”

“偶尔吃一次没事。”

郭晓打开另一个袋子，拿出粥和清淡的菜。

“妈，你吃这个。”

苏玉兰看着两个外甥狼吞虎咽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坐下来喝粥。

郭晓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粥，看着她稀疏的头发，看着她瘦削的肩膀。

心里的计划更加坚定了。

吃完饭，两个孩子还想吃冰淇淋。

郭晓点了外卖，送了三个冰淇淋过来。

吴昊和吴磊一人一个，吃得欢。

苏玉兰那份，她没吃，放在冰箱里了。

晚上，郭晓给母亲量体温，37度8，还有点低烧。

他让母亲吃了药，早点睡。

两个孩子还是闹到很晚，但郭晓这次没管。

他们在房间里大声说话，玩游戏，他都没制止。

只要不影响到母亲休息，随他们闹。

第三天，郭晓点了披萨和可乐。

第四天，点了烧烤和奶茶。

第五天，炸鸡汉堡薯条可乐全套。

每一天，他都点高热量、高糖分的外卖。

每一天，他都点奶茶，全糖，加各种配料。

每一天，他都点冰淇淋或者甜品当零食。

苏玉兰从一开始的反对，到后来的沉默。

她看着两个孩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起来。

看着他们从偶尔吃一次外卖的兴奋，到后来理所当然地每天等外卖。

看着他们从还会吃点家常菜，到后来看到青菜就撇嘴。

第六天晚上，小姨苏玉梅打来了视频电话。

郭晓接的。

屏幕里，苏玉梅穿着漂亮的裙子，背景是酒店房间。

“晓晓，孩子们呢？让我看看。”

郭晓把镜头转向客厅。

吴昊和吴磊正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杯奶茶，在看动画片。

两人脸上都泛着油光，嘴角还有零食碎屑。

“昊昊磊磊！想妈妈了吗？”

苏玉梅在屏幕那头喊。

吴昊抬头看了一眼，敷衍地说“想了”，然后继续喝奶茶。

吴磊压根没抬头。

“他们在喝什么？奶茶？谁给他们买的？”

苏玉梅问。

“我买的。”

郭晓说。

“哎呀，小孩子不能老喝奶茶，不健康。”

苏玉梅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嗯，知道了。”

郭晓应了一句。

“你妈妈呢？身体怎么样？”

“在休息。”

“哦，那就好。孩子们听话吗？没闹吧？”

“挺听话的。”

郭晓看了一眼正在抢遥控器的吴昊和吴磊。

“那就好。对了，我们这边的事还得几天，可能要比预期晚一点回去。麻烦你们再照顾几天啊。”

“几天？”

“呃……大概，再过一周吧。放心，回去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郭晓没说话。

“那就这样啊，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视频挂断了。

郭晓放下手机，看向客厅。

吴昊和吴磊因为抢遥控器打起来了。

吴磊哭了，吴昊得意地拿着遥控器换台。

苏玉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还是很差。

“你小姨说什么？”

“说还要一周。”

苏玉兰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随她吧。”

她走过去，拉开打架的两个孩子。

“别打了，姨妈给你们拿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