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胰腺癌到脑梗!妈妈最后20天:摔出血、疼到哭喊,最后睁眼都难

发布时间:2026-02-21 17:43  浏览量:2

我妈走之前20天,摔了一跤。

那天早上她想去厕所,不让扶,自己撑着床边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磕在床头柜角上。我冲进去的时候,她趴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脸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裳。

她没喊疼,只说了句:“咋这么不中用。”

那是2026年1月底。从那天起,她再没能自己下床。

我妈是2024年秋天查出来的胰腺癌。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原话是“局部晚期,伴肝转移”。不能手术,化疗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尽量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

我问能活多久。医生说,胰腺癌进展快,平均半年到一年。

我妈那年73岁,身体一直硬朗,连高血压都没有。查出病那天,她坐在诊室外面,看我拿着报告单出来,问:“严重不?”

我说:“不严重,能治。”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后来这一年多,她没遭太大罪。吃靶向药,副作用有,但能忍。定期复查,病灶长得慢,医生说算是控制得不错。她还能做饭,还能下楼遛弯,还能跟我视频时说“没事,挺好的”。

我以为能再拖一年,两年,三年。

可2026年1月初,她开始头晕。

一开始以为是血压问题,量了,正常。后来走路有点晃,扶着墙才能走稳。再后来,有天早上她起来,半边身子动不了,嘴也歪了。

送急诊,CT一做,脑梗。

医生说,癌症病人血液高凝状态,容易形成血栓,脑梗是常见并发症。我问严重吗,医生说,面积不小,预后不乐观。

她在医院住了十天,溶栓、康复、针灸。右半边身子慢慢能动一点了,但走路不行,说话含糊,吃饭呛咳。医生说,回家慢慢养吧,医院能做的有限。

1月20号,我们回了家。

从那天到她走,整整20天。

那20天,现在想起来,全是碎片。

她摔那一跤之后,彻底起不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翻身要人帮,上厕所要在床上解决,吃饭要一勺一勺喂。她不吭声,但眼神里的羞耻感,我看得出来。

1月底,疼开始了。

胰腺癌的疼,我听人说过,但真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受罪。她疼起来不喊,咬着牙,额头冒汗,手抓着床单,指甲都抓白了。我问她疼不疼,她说没事,一会儿就好。

可一会儿没好。一疼就是几个小时,夜里疼得睡不着,白天疼得吃不下。

2月初,她开始喊了。

那天晚上疼得厉害,她实在忍不住,喊出声来。不是那种大声哭喊,是闷着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被卡住了。我在旁边听着,浑身发抖,不知道怎么办。

医生说可以用止痛药,我们用了。一开始能管几个小时,后来管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那几天,止痛药像喝水一样,喝下去,疼还是疼。

2月10号左右,她睁眼都难了。

不是昏迷,是没力气睁。叫她,她能听见,眼皮动一动,但睁不开。手指能动一动,算回应。我问她渴不渴,她动动手指。我问她疼不疼,她也动动手指。分不清是疼还是不疼。

最后那几天,她就那么躺着,呼吸很轻,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脸上没有一点肉,皮包着骨头,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陷进去,像两汪干涸的井。

2月15号凌晨,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守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还有一点点温度。凌晨三点多,她的呼吸突然变浅了,隔很久才吸一口气,再隔很久,又吸一口。我喊妈,她没反应。我喊医生,医生说,快了。

四点零七分,她呼出最后一口气,再没吸进去。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脸突然松下来了,那些疼、那些苦、那些忍了一辈子的委屈,一下子都没了。她像睡着了,比这20天里任何时候都安静。

后来收拾遗物,我在她枕头底下翻出一张纸条,是她还能写字那会儿写的,字歪歪扭扭:

“别让他们受罪。”

就五个字。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写的,写给谁的。可能是写给我,也可能是写给自己。她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最后这20天,她觉得自己添了天大的麻烦。

有人问,最后那20天,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那20天里,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踏实饭,没敢在她面前掉一滴眼泪。她疼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她喊的时候我咬着牙,她睁不开眼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说话,说小时候的事,说高兴的事,说等她好了带她去看海。

她听不见,但我说了。

我妈从查出病到走,一年零四个月。

胰腺癌、肝转移、脑梗、卧床、摔伤、剧痛、哭喊、睁不开眼……她把这些都扛了一遍,最后才走。

她走那天早上,太阳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我看着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看我睡觉,看我起床,看我背着书包去上学。

现在轮到我看着她了。

看着她睡着,看着她走了。

如果你也陪家人走过最后那段路,你最怕的是什么?

我最怕的不是疼,不是哭喊,不是睁不开眼。

我最怕的是,她疼的时候,我替不了她。

妈,你最后那20天,我什么都替不了你。

但下辈子,换我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