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女儿凌晨查看监控，发现妈妈在客厅坐了整整一夜，瞬间泪崩

除夕夜那晚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说起来也好笑，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爬起来看监控。装那个摄像头本来是为了防小偷，毕竟我们小区最近不太平。谁能想到，最后拍到的却是自己亲妈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亮的画面。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子吃完年夜饭，我老公带着孩子在里屋睡了。我妈忙前忙后收拾完碗筷，非说要守岁。我说妈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拜年呢。她就摆摆手，说你睡你的，我不困。

我迷迷糊糊睡到凌晨两点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醒了。可能是心里惦记着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客厅装了个摄像头，想着看一眼家里情况，结果这一看，我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监控画面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手机也没看，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茶几上摆着下午我们包饺子剩下的面团，还有一盘没动过的水果。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出什么事了。赶紧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确认她没什么异常，就是干坐着。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躺回去想继续睡，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隔了十分钟又拿起手机看，她还在那儿。换个姿势，靠沙发上，还是盯着窗外。窗外能有什么？黑漆漆的一片，偶尔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响。

到了三点多，我实在忍不住了，轻手轻脚下床，偷偷把房门开了条缝往外看。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半个背影，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缩在那件旧棉袄里。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小时候送我上学，她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看到的就是这个背影。那时候觉得这背影多结实啊，走得飞快，我总要小跑才能跟上。现在再看，怎么就缩成这么一小团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后头，眼泪就下来了。

又拿起手机继续看监控。四点、五点、五点半。天开始蒙蒙亮了，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多起来。她就一直那么坐着，中间起来一次，我以为是去上厕所，结果她是去给我们把暖气调高了一点。路过我们房门的时候，她站住了，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我隔着门板，屏住呼吸，能感觉到她就站在那儿。大概站了有一分钟，她又慢慢走回沙发坐下。

快六点的时候，她终于动了。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去厨房了。我听见轻轻的切菜声，她在给我们准备初一的早饭。我看看时间，她整整坐了一夜。

我装睡，直到她来敲门说吃饺子了才起来。推开门，她已经忙活开了，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饺子，还拌了我们爱吃的凉菜。看见我出来，她笑着说快叫你老公和孩子，饺子趁热吃。眼睛下面青了一圈，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哑。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她说好着呢，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一刻我真想抱着她哭。可我知道她最怕看我哭，就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一夜她到底在想什么。是想我爸了？我爸走得早，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是想我们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虽然苦，但过年热闹。还是担心明天、后天、大后天，年过完了，我们又都走了，家里又剩下她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我不敢问，问了她也肯定说没什么。我们这一辈的父母都这样，不习惯说那些肉麻的话，不习惯表达感情。他们只会用行动告诉你：你睡吧，我不困。吃吧，我不饿。穿吧，我不冷。

吃完早饭，我们准备回自己家了。我妈站在门口送我们，手里还攥着一个红包往孩子兜里塞。走出去好远了，我回头，她还站在那儿。我突然想起监控里她坐了一夜的背影，和现在这个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有人说，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一堵墙。我现在才明白，他们也是挡在我们和孤独之间的一堵墙。只要他们在，我们就永远有个家可以回，有个门永远为我们开着。

回去的路上，我给老公发了个消息：明年除夕，咱们不走了，就陪妈在家打一宿麻将，谁困了也不许睡。

至于那一夜她到底想了什么，我不问了。往后多的是日子，让我慢慢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