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教子怒骂坏妈妈，周岁宴上的一句狠话让她颜面尽失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岁宴上那句话

一

我叫王芳，今年二十九岁，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结婚三年了，老公叫李明，在物流公司开车，经常跑长途，一出去就是好几天。我们有个儿子，刚满一岁，叫乐乐。

婆婆跟我们住一起，帮我们带孩子。

按理说，我应该感激她。可事实上，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年。

婆婆姓周，今年六十二，退休前是小学老师。她这个人，一辈子当老师当惯了，什么事都要管，什么人都要教。公公在的时候，她管公公。公公走了，她就管儿子。儿子娶了媳妇，她就管媳妇。现在有了孙子，她更来劲了。

从乐乐出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了她的“教育”。

怎么抱孩子，她教。怎么喂奶，她教。怎么换尿布，她教。怎么哄睡觉，她教。我做什么她都要在旁边指点，我做错一点她就念叨个没完。

“你这样抱不对，孩子不舒服。”

“奶太烫了，你想烫死他？”

“尿布歪了，你没长眼睛？”

“孩子哭了怎么不哄？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

刚开始我还忍着，想着她是老人，是婆婆，是好心。后来我发现，她不是好心，她就是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得听她的。

有一次，乐乐发烧，我要带他去医院。婆婆不让，说小孩子发烧正常，捂捂汗就好了。我不听，抱着孩子就去了。结果医生说是肺炎，再晚一天就危险了。

回来后，婆婆不但不认错，还骂我：“就你本事大！就你会带孩子！我养大三个孩子，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没跟她吵。但心里那个疙瘩，越来越大。

二

乐乐半岁的时候，我开始上班。

婆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我更没话说了。人家帮我带孩子，我还能说什么？

可每次下班回来，婆婆都要跟我“汇报”乐乐一天的情况。表面上是在说孩子，实际上是在挑我的毛病。

“乐乐今天哭了半天，肯定是想你。你上班就不能早点回来？”

“乐乐不喝奶粉，就等着吃母乳。你这样上班，孩子怎么办？”

“你看人家谁谁谁的媳妇，人家就不上班，在家带孩子。就你，非得出去挣那几个钱。”

我忍着，不说话。

李明有时候在旁边，也帮着我说两句：“妈，人家上班也是为了家里好。”

婆婆就瞪他：“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儿子？”

李明就不说话了。

他就是这样，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我知道他难，可有时候我也希望他能硬气一点，替我挡一挡。

但他没有。

每次都是这样，他妈说什么，他就听着。我说什么，他也听着。然后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不落好。

我有时候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

乐乐一岁了。

按我们这的规矩，孩子周岁要办酒席，请亲戚朋友来热闹热闹。婆婆早早就开始张罗，说这是她大孙子，一定要办得风光。

我跟李明商量，简单办几桌就行，别太铺张。婆婆不同意，说最少要十桌，把所有的亲戚都请来。

我没跟她争。十桌就十桌吧，反正她出钱。

酒席定在县城的酒店，周六中午。婆婆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写请帖，定菜单，买烟酒，忙得脚不沾地。

她忙她的，我忙我的。我上班，带孩子，做家务，一样没少。

可婆婆还是在挑我的毛病。

有一天晚上，她抱着乐乐，在客厅里念叨。

“乐乐啊，你看你妈，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都不陪你玩。你妈是个坏妈妈，对不对？”

我正在厨房洗碗，听见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我走出来，说：“妈，您说什么呢？”

她头都不抬，继续对着乐乐说：“你妈还凶奶奶，你看她那个样子。乐乐乖，长大了别学你妈。”

乐乐听不懂，咿咿呀呀地笑。

我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妈，您怎么能这样？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陪孩子少，就是不爱带孩子。我说错了？”

我说：“我上班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这个家？您在家带孩子，我感激您，但您不能这样说我。”

她站起来，脸一沉：“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还不能说你了？我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说你几句都不行？”

李明从里屋出来，看见我们吵，赶紧过来劝。

“妈，您别生气。芳芳，你也少说两句。”

婆婆瞪了他一眼，抱着乐乐进了自己屋，砰地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跟李明吵了一架。

我说：“你妈这样，你管不管？”

他说：“她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

我说：“让让让，我让了三年了。她当着孩子的面说我是坏妈妈，这能忍？”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李明，你要是再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他还是没说话。

四

周岁宴那天，我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起来收拾。

给乐乐换上婆婆买的新衣服，红彤彤的，像个年画娃娃。我自己也换上那条压箱底的裙子，化了点淡妆。

婆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心里有点打鼓。她今天会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

但我没多想。今天是乐乐的大日子，我不想跟她计较。

十一点多，我们到了酒店。

亲戚朋友们陆续来了，坐了满满十桌。婆婆穿得最光鲜，大红的旗袍，金项链金耳环，在人群里穿梭，笑得合不拢嘴。

我抱着乐乐，跟在后面，跟人打招呼，收红包，说谢谢。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十一点五十八分，主持人宣布酒席开始。

先是公公代表家人讲话——公公虽然不在了，但婆婆说这个环节不能少，让李明替他说。李明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下来了。

然后是抓周。

桌上摆满了东西，书本、毛笔、算盘、钱币、尺子、剪刀、葱、蒜……婆婆亲自抱着乐乐，让他抓。

乐乐小手一伸，抓了本书。

大家鼓掌，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爱读书。

婆婆笑得眼睛眯起来，说：“像他爸，他爸小时候也爱读书。”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他爸？怎么不说像他妈？

但今天是好日子，我不计较。

五

抓完周，开始敬酒。

婆婆抱着乐乐，挨桌敬。我跟在后面，帮忙倒酒。

敬到第三桌的时候，出事了。

那桌坐的是婆婆的几个老姐妹，都是退休老师，跟她关系特别好。几个人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热闘得很。

婆婆把乐乐抱过去，让她们看。

“看看我这大孙子，多俊，多乖，多聪明。”

几个老太太争着夸，说这孩子长得好看，眼睛大，皮肤白，将来肯定是个帅哥。

婆婆高兴得不行，抱着乐乐亲了一口。

然后她突然说：“这孩子啊，就是可怜，摊上个不负责任的妈。”

我站在旁边，愣住了。

那几个老太太也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她。

婆婆继续说：“他那个妈，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孩子也不管，回家就躺着玩手机。要不是我，这孩子早就饿死了。”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周围几桌的人也听见了，都往这边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还在说：“我跟你们说，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会当妈。就知道生，生了就扔给老人。我们那会儿，哪个不是自己带大的？我三个孩子，哪个不是我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那几个老太太，有的点头，有的不吭声，有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同情。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酒瓶，浑身发抖。

乐乐在婆婆怀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他有一个这样的奶奶，当着他妈妈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的妈妈是坏妈妈。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她还在说，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开口了。

“妈，您说完了吗？”

六

全场安静了。

婆婆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放下酒瓶，走到她面前。

“妈，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坏妈妈。我想问问您，我坏在哪儿？”

婆婆脸一沉：“你还敢顶嘴？”

我说：“我不是顶嘴。我就是想知道，我坏在哪儿。”

那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您说我不带孩子。我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哪样我没做？周末休息，我哪次不是全天带着他？您说我不管他，我给他买衣服买玩具买奶粉，您给买过几回？”

婆婆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您说我上班不管孩子。我上班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多挣点钱，让这个家过得好一点。李明一个人挣钱，够花吗？房贷谁还？车贷谁还？孩子以后上学怎么办？我不上班，这些钱从哪儿来？”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说：“您说您辛苦。您是辛苦，我承认。可我也辛苦。我每天上班站八个小时，腿都站肿了。回来还要做家务，还要带孩子，还要看您的脸色。我累成什么样，您看见过吗？”

我眼泪掉下来，但我没擦。

“您当着孩子的面说我是坏妈妈，您想过我的感受吗？您想过孩子长大了，知道奶奶这么说过妈妈，他会怎么想吗？”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乐乐的手都在抖。

那几个老太太，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我，有的在叹气。

我说：“妈，我叫您一声妈，是因为我嫁给了您儿子。我尊重您，感激您帮我带孩子。但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着乐乐。

他在婆婆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走过去，从他婆婆怀里把他抱过来。

婆婆想拦，我没理她。

我抱着乐乐，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听见婆婆在后面喊：“你站住！你把我孙子抱哪儿去？”

我没回头。

我抱着乐乐，走出了那个酒店。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眼睛疼。

乐乐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抓。

我低头看他，眼泪流了满脸。

七

我抱着乐乐，回了娘家。

我妈看见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乐乐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我妈把我扶进去，倒了杯水给我。

我抱着乐乐，坐在沙发上，哭了半天。

我妈在旁边陪着，也不问，就那么陪着。

哭完了，我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她凭什么这么说你？你上班怎么了？上班就不是好妈妈了？我当年也上班，你不是也好好长大了吗？”

我说：“妈，我想离婚。”

我妈愣了。

“离什么婚？就因为这事？”

我说：“不是这事。是这些年，我受够了。她说什么我都忍着，李明也不帮我。我累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闺女，妈知道你委屈。但离婚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

我说：“我想清楚了。”

乐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轻的。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

这个孩子，是我拿命换来的。我怀他的时候吐了五个月，生他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可在他奶奶眼里，我就是个坏妈妈。

八

下午，李明打电话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我还是没接。

然后我妈接了。

我妈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

“你媳妇被人这么欺负，你在哪儿？你死了？”

“你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坏话，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她老公？”

李明在那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骂完，挂了电话。

晚上，李明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芳芳，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说：“今天的事，我知道了。我妈做得不对，我替她给你道歉。”

我说：“你替她？她自己不会来吗？”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说：“李明，我问你一句话。”

他抬起头。

我说：“在你心里，是你妈重要，还是我和儿子重要？”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回去吧。”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芳芳，别这样……”

我说：“李明，我不是不让你孝顺你妈。但你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我是你老婆，是乐乐他妈。你护着我一点，就那么难吗？”

他不说话。

我说：“你回去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

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又流下来。

九

那之后，我在娘家住了一个星期。

婆婆没来过。李明每天都打电话，但我没接。

我妈劝我，说你别犟了，回去好好过吧。

我说妈，不是犟，是累。我真的累了。

第八天，婆婆来了。

她站在门口，提着东西，脸色很难看。

我让我妈抱着乐乐进屋，自己站在门口。

她说：“我来看看乐乐。”

我说：“他睡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说：“您有什么事，说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的事，是我说得不对。”

我看着她。

她说：“我这个人，嘴不好，说话不中听。但我没坏心……”

我说：“您没坏心？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坏妈妈，这叫没坏心？”

她不说话了。

我说：“妈，我跟您说实话。这三年，我忍得够够的了。您说什么我都忍着，因为我尊重您是长辈，因为您帮我带孩子。但您不能把我当软柿子捏。”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您要是真想让我回去，可以。但得有条件。”

她抬起头。

我说：“第一，以后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我的坏话。第二，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不许骂人。第三，李明得表态，他得站在我这边。”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行。”

我愣了。

她说：“这些条件，我答应。”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那天回去，我想了好几天。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你是好妈妈，对乐乐好，对李明好，对我也好。是我……是我自己小心眼。”

她说着，眼眶红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堵得慌。

这个老太太，骂了我三年，今天终于认错了。

我说：“妈，您进去看看乐乐吧。”

她点点头，跟着我进了屋。

乐乐刚醒，在床上爬来爬去。看见奶奶，他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要抱。

婆婆走过去，把他抱起来，眼泪掉下来。

“乐乐，奶奶的乖孙……”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十

那天晚上，我回去了。

李明在家门口等着，看见我，眼眶又红了。

“芳芳……”

我说：“进屋吧。”

他接过行李，跟着我进去。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

他说：“我做的，你尝尝。”

我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一般，但心里热乎乎的。

他说：“芳芳，我跟妈说了。以后她再那样，我肯定说话。”

我看着他。

他说：“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我说：“你说话算话？”

他说：“算话。”

我看着他，这个木讷的男人，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是认真，是愧疚，也是爱。

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都是开车磨出来的老茧，但很温暖。

“李明，咱们好好过。”

他点点头。

那天晚上，乐乐睡在我们中间，小手抓着我，小脚蹬着他，睡得很香。

我看着他，看着李明，心里那个结，慢慢松开了。

十一

日子还得过。

婆婆变了。

不是完全变了，但真的变了。

她不再当着乐乐的面说我了。有什么事，她会好好跟我说，不再骂骂咧咧的了。有时候我做错了什么，她也不说，自己悄悄收拾了。

有一次，她居然夸我了。

那天我做了个新菜，乐乐爱吃，吃了小半碗。婆婆看着，说：“还是你妈会做饭，奶奶做的都不爱吃。”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笑了。

李明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后来，我跟婆婆单独聊过一次。

我问她：“妈，您以前为什么那么看不惯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看不惯你，是看不惯我自己。”

我愣住了。

她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上班，也是顾不上孩子。李明小时候，都是他奶奶带的。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所以看你这样，我就……我就觉得，你不能跟我一样。”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

她说：“其实你比我强。你上班，带孩子，做家务，什么都干。我那会儿，有婆婆帮衬，还整天喊累。你一声不吭的，什么都自己扛。”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芳芳，妈错了。你是个好妈妈。”

我拉着她的手，说：“妈，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点点头。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变了。

不是亲如母女，但至少，不是仇人了。

十二

今年过年，一大家子又聚在一起。

婆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在旁边帮忙，李明带着乐乐玩。

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婆婆举起杯，说：“来，妈说两句。”

我们都端起杯。

她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妈这辈子，嘴不好，脾气不好，做了很多错事。特别是对芳芳，妈做得不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妈给芳芳道个歉。”

我赶紧说：“妈，您别这样……”

她说：“得说。不说，心里过不去。以后这个家，你们好好过。妈老了，帮不上什么忙，但妈会改。”

李明说：“妈，您说什么呢，过年呢。”

她笑了，抹了抹眼睛。

“好，不说了。吃，吃。”

那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乐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妈妈，奶奶说你是好妈妈。”

我愣了一下，看看婆婆。

婆婆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我笑了，抱起乐乐，说：“那奶奶说得对。”

乐乐也笑了。

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开。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很平静。

这个家，终于像个家了。

十三

前几天，乐乐突然问我。

“妈妈，什么叫坏妈妈？”

我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说有个小朋友的妈妈是坏妈妈，不给他买玩具。”

我笑了。

“那是他妈妈不给他买玩具，他觉得是坏妈妈。但妈妈不给你买玩具的时候，你会觉得妈妈是坏妈妈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不会。妈妈不给我买玩具，是因为家里没钱。妈妈要攒钱给我上学。”

我眼眶热了。

这个孩子，才三岁多，已经懂这么多。

我抱住他，说：“乐乐真聪明。”

他说：“妈妈，你是好妈妈吗？”

我说：“你觉得呢？”

他说：“是好妈妈。”

我笑了。

“那就好。”

十四

昨天，婆婆又念叨了。

不是念叨我，是念叨乐乐。

“你看这孩子，又不好好吃饭。芳芳，你管管他。”

我走过去，蹲下来，跟乐乐说：“乐乐，好好吃饭，吃完妈妈带你出去玩。”

乐乐点点头，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

婆婆在旁边看着，说：“还是你有办法。”

我笑笑，没说话。

她突然说：“芳芳，你是个好妈妈。”

我愣了一下。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酸，有点暖。

这个老太太，以前骂我是坏妈妈。现在说我是好妈妈。

也许，这就是改变吧。

也许，这就是家人。

不是没有矛盾，不是没有伤害，而是伤害过后，还能慢慢变好。

还能在过年的时候，坐在一起吃顿饭。

还能在孩子面前，说他妈妈是个好妈妈。

十五

今年乐乐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送他去，他抱着我的腿，哭着不撒手。我也哭了，把他塞给老师，转身就走。

走出校门，我站在那儿，哭了好一会儿。

婆婆打电话来，问我乐乐怎么样。

我说送进去了，哭了半天。

她说：“没事，都这样。当年李明上幼儿园，哭了一个星期。”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后来就好了。孩子嘛，都得过这一关。”

我听着，突然觉得，婆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里，看着幼儿园的大门。

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哭声笑声，混成一片。

我想起婆婆说的那句话：“你是个好妈妈。”

也许，我真的是。

虽然不完美，虽然有时候会累，会烦，会想偷懒。

但我爱乐乐，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这就够了。

十六

前几天，李明突然问我。

“芳芳，你后悔嫁给我吗？”

我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问。”

我想了想，说：“后悔过。”

他看着我。

我说：“你妈骂我的时候，你不帮我的时候，我后悔过。后悔嫁给你，后悔进这个家。”

他低下头。

我说：“但现在不后悔了。”

他抬起头。

我说：“因为你变了，你妈也变了。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家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芳芳，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没走。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正好。

我想起周岁宴那天，我抱着乐乐，从酒店走出来。那时候我以为，这个家完了。

可没想到，后来还有那么多后来。

有婆婆的道歉，有李明的改变，有乐乐的笑脸。

有这些年，慢慢长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叫家。

十七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乐乐长大了，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抱着那个孩子，站在我面前，说：“妈，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黑漆漆的。乐乐睡在我旁边，小手搭在我身上，呼吸轻轻的。

我看着他的小脸，想起周岁宴那天的事。

想起婆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坏妈妈。

想起我抱着他走出酒店，眼泪流了满脸。

想起那些吵过的架，掉过的眼泪，咽下去的委屈。

也想起后来的那些改变，那些道歉，那些慢慢变好的日子。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乐乐的脸。

他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弯了弯，好像梦见了什么好事。

我想，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

我就是他的妈妈。

我会一直爱他，一直陪他，一直做他的好妈妈。

这就够了。

十八

今年过年，一家人又聚在一起。

婆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在旁边帮忙，李明带着乐乐贴春联。

乐乐五岁了，跑前跑后的，叽叽喳喳的，闹得不行。

婆婆看着他，笑得眼睛眯起来。

“这孩子，跟他爸小时候一样，皮。”

我说：“可不是，昨天还把花瓶打碎了。”

婆婆说：“没事没事，孩子嘛，哪有不淘气的。”

我看着她，笑了。

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我们都端起杯。

她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妈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特别是对芳芳，妈对不起她。但妈现在知道了，芳芳是个好媳妇，好妈妈。这个家，多亏了她。”

我鼻子一酸。

“妈，您别说了。”

她说：“得说。不说，心里过不去。以后这个家，你们好好过。妈老了，帮不上什么忙，但妈会一直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李明说：“妈，您说什么呢，您还年轻着呢。”

她笑了，抹了抹眼睛。

“好，不说了。吃，吃。”

那顿饭，吃得格外香。

我蹲下来，抱着他。

“奶奶说得对。”

他笑了，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开，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我们的脸。

我抱着乐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满满的。

这个家，终于成了我想象中的样子。

不是完美的，但真实的。

不是没有矛盾的，但能解决的。

不是没有伤害的，但能原谅的。

这就够了。

尾声

前几天，乐乐从幼儿园回来，突然问我。

“妈妈，什么叫坏妈妈？”

我愣了一下。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他说：“老师今天讲的，说世界上没有坏妈妈，只有爱孩子的方式不一样。”

我笑了。

“老师说得对。”

他看着我，说：“妈妈，你爱我吗？”

我说：“爱。”

他说：“那你就是好妈妈。”

我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乐乐也是好孩子。”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抱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人在赶路，有人在说笑，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和好。

这就是日子。

这就是人生。

有苦有甜，有哭有笑，有吵有闹，有分有合。

但只要最后，还能抱在一起，还能笑出来，还能说一句“我爱你”。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