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开迈巴赫来接我，室友抢先上车，她对我妈的称呼让我当场愣住
发布时间：2026-02-21 00:03 浏览量：1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驾着迈巴赫接我，我刚欲招呼结果室友直接越过我坐上了车，她对我妈的称呼让我当场傻眼
学校西门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时，晁曼就知道是她妈来了。
车窗贴着深色膜，但她认得尾号三个8的车牌。
她拎着帆布包走过去，刚扬起手。
副驾驶门突然开了。
蒋诗雨从她身后快步越过，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
晁曼的手僵在半空。
车里传来蒋诗雨又甜又脆的声音：“妈，等久了吧？我刚下课。”
晁曼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见驾驶座上她妈侧过脸，笑着递给蒋诗雨一瓶水：“不碍事，我也刚到。”
蒋诗雨接过水，自然得像接过自己妈递的东西。
然后她降下车窗，对还站在路边的晁曼挥挥手：“曼曼，我们先走啦，你叫个车吧。”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晁曼站在原地，帆布包的带子勒进掌心。
她摸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微信。
“蒋诗雨为什么叫你妈？”
第一章
晁母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才回过来。
晁曼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接了。
“曼曼啊，刚在开车。”她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诗雨那孩子就是嘴甜，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
晁曼的声音很平。
“她当着我的面，上你的车，叫你妈，你应了，然后把我扔在学校门口。”
“这叫开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晁母的语气里掺了点不耐烦，“诗雨家庭条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顺路接她一起去吃个饭，怎么了？”
“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就能抢别人的妈？”
晁曼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蒋诗雨隐约的声音：“阿姨，是不是曼曼生气了？我跟她解释一下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
晁母的声音远了点，又转回来对着话筒：“曼曼，妈妈晚上还有事，先不说了。你自己吃点好的，回头给你转钱。”
电话挂了。
晁曼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微信提示音响起。
【妈妈向你转账5000元】
附言：别闹脾气，乖。
晁曼没点收款。
她起身回宿舍。
推开门时，蒋诗雨还没回来。
另外两个室友在各自座位上，一个刷剧，一个打游戏。
没人抬头。
晁曼走到自己桌前，看见蒋诗雨桌上放着她妈车上那瓶依云矿泉水。
瓶身的水珠还没干透。
她坐下去，翻开笔记本电脑。
微信又响了。
这次是她爸。
“曼曼，你妈说你不高兴了？多大点事，诗雨那孩子懂事，你多跟她学学。”
晁曼盯着这行字。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她回：“她叫你爸了吗？”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跳出来的只有一句：“别瞎想。”
晁曼合上电脑。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生日那天。
照片里她妈搂着她，背景是家里客厅，蛋糕上插着22的数字蜡烛。
她妈笑得很开心。
可晁曼现在才注意到，照片角落的沙发上，坐着蒋诗雨。
蒋诗雨穿着晁曼的睡衣，低头玩手机。
那睡衣是晁母去年去法国出差给她买的。
真丝，乳白色，袖口绣着她名字的缩写。
晁曼当时嫌款式老气，只试过一次就塞进衣柜了。
现在穿在蒋诗雨身上。
她放大照片。
蒋诗雨脚上那双毛绒拖鞋，也是她妈买的。
情侣款。
另一双在晁曼脚上。
但现在那双在蒋诗雨那儿。
晁曼放下手机。
她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蒋诗雨哼着歌走进来，手里拎着某奢侈品店的纸袋。
“曼曼回来啦？”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动作轻快地脱外套。
外套是某轻奢品牌的新款，晁曼上周在专柜看过标价，三千八。
蒋诗雨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
“诗雨。”
晁曼转过椅子。
“你叫我妈什么？”
蒋诗雨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阿姨呀，还能叫什么？曼曼你真生气了？”
“我在学校门口听见了。”
晁曼的声音很静。
“你叫她妈。”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的动静停了。
刷剧的摘下耳机。
打游戏的按了暂停。
蒋诗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叹气，走过来坐在晁曼对面的椅子上，摆出促膝长谈的姿态。
“曼曼，你误会了。”
她伸手想拉晁曼的手。
晁曼避开了。
蒋诗雨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阿姨就是看我可怜，平时多照顾我一点。我今天上车的时候太着急了，随口喊了一声，真没别的意思。”
“随口？”
晁曼看着她。
“你上车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叫我妈那声，熟稔得像是叫了八百遍。”
“蒋诗雨，我不是傻子。”
蒋诗雨的表情淡了下去。
她往后靠了靠，手指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晁曼，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了刚才那种刻意的甜。
“阿姨愿意对我好，那是阿姨的事。你管不着吧？”
“她是我妈。”
“所以她必须只对你好？”
蒋诗雨笑了，笑得有点冷。
“晁曼，你知道阿姨为什么更喜欢我吗？”
“因为我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甩脸子，动不动就质问。”
“我懂得感恩，懂得说谢谢，懂得在阿姨累的时候给她捏肩，在她生日的时候亲手做礼物。”
“你呢？”
“你除了会花她的钱，还会什么？”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晁曼站起来。
“你说得对。”
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是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所以从今天起，我不花了。”
她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充电器，笔记本，几支笔。
动作很快。
蒋诗雨坐在那儿看着，没动。
另外两个室友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晁曼拉上背包拉链，背到肩上。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蒋诗雨，你喜欢当我妈的女儿，那就好好当。”
“但记住一点。”
“假的永远是假的。”
她拉开门。
蒋诗雨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晁曼，你别后悔。”
晁曼没回头。
第二章
晁曼在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周。
她妈给她打了七个电话。
她没接。
微信消息攒了二十多条。
她没回。
第八天，她爸的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
“曼曼，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她爸的声音一贯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妈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血压都高了。”
“就因为你室友叫了她一声妈？”
晁曼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台上，看着楼下车流。
“爸，蒋诗雨为什么会有你的副卡？”
电话那头沉默了。
晁曼继续说：“我昨天去银行查我那张卡的流水，柜员说我的副卡额度被调低了。”
“然后我看见蒋诗雨在朋友圈晒的餐厅账单。”
“付款卡号后四位，跟你给我那张一样。”
她爸的呼吸声重了一点。
“曼曼，你查我？”
“我查的是我的卡。”晁曼说，“结果发现，那不是我的卡了。”
“诗雨家里困难，她爸妈都下岗了，弟弟还要上学。”她爸的声音沉下来，“我们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需要给副卡？”
晁曼笑了。
“需要让她叫你爸叫她妈？”
“需要让她住进我们家？”
“需要让她用我的房间，穿我的衣服，花你们的钱，然后在我面前炫耀？”
“爸，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她爸点了烟。
“曼曼，你太不懂事了。”
他说。
“诗雨那孩子，比你懂事，比你体贴，比你懂得感恩。”
“我们对她好，她记在心里，每天给你妈发问候短信，天冷了提醒加衣，下雨了提醒带伞。”
“你呢？”
“你除了要钱的时候，什么时候主动给我们打过电话？”
晁曼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
“所以你们就找了个替代品？”
“不是替代品。”她爸的声音有点疲惫，“是多个女儿。”
“我们一直想要两个孩子，你妈身体不好，没要成。”
“诗雨来了，这个家更完整了。”
晁曼闭上眼睛。
“那我呢？”
她问。
“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她爸没回答。
电话里只有吸烟的吐气声。
良久，他说：“曼曼，回家吧，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怎么接纳诗雨。”
晁曼挂了电话。
她打开微信，翻到蒋诗雨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
照片里是她家客厅。
蒋诗雨和她妈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头上都戴着生日帽。
茶几上摆着蛋糕，插着蜡烛。
配文：“和妈妈过的第一个生日，永远爱您。”
晁曼盯着照片里她妈的脸。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那种笑，晁曼很久没见过了。
她想起自己上次生日。
她妈那天在出差，电话里说回来补过。
后来补了一顿人均五百的自助餐。
她妈全程在回工作微信。
蛋糕是餐厅送的，巴掌大一块。
插了根蜡烛，她妈说别点了，麻烦。
晁曼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看着蒋诗雨朋友圈里那个三层蛋糕，插满蜡烛，她妈亲手点燃的样子。
她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傅承宇。
她爸公司的法务总监。
也是她从小叫到大的承宇哥。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曼曼？”
傅承宇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承宇哥。”
晁曼的声音很稳。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父母把家庭财产转移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亲生子女可以起诉吗？”
傅承宇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谈。”
第三章
傅承宇约在一家咖啡馆。
晁曼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
见她进来，他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
晁曼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
傅承宇打量她一眼。
“瘦了。”
他说。
然后推过来一杯热牛奶。
“先喝点。”
晁曼没动杯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
“这是我最近整理的。”
傅承宇打开。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转账记录截图。
朋友圈截图。
还有几张照片，是蒋诗雨在她家各个角落拍的，身上穿的都是晁曼的衣服，戴的是晁曼的首饰。
傅承宇一页页翻过去。
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蒋诗雨，是你室友？”
“曾经是。”
晁曼说。
“我搬出来了。”
傅承宇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她。
“曼曼，你父母知道你在查这些吗？”
“不知道。”
晁曼顿了顿。
“也不需要知道。”
傅承宇合上文件夹，身体往后靠了靠。
“你想让我怎么做？”
“帮我查清楚，他们到底给了蒋诗雨多少钱，多少东西。”
晁曼盯着他。
“然后告诉我，我能拿回多少。”
傅承宇沉默了一会儿。
“曼曼，这是你父母的钱，他们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给外人可以。”
晁曼说。
“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东西也给了外人，不行。”
她指着文件夹里一张照片。
那是蒋诗雨戴的一条项链。
Tiffany的钥匙系列，镶钻，晁曼十八岁生日时她爸送的。
“这条项链，我爸送我的时候说，这是传家宝，以后传给我的女儿。”
“现在它戴在蒋诗雨脖子上。”
傅承宇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曼曼，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查。”
他说。
“但我建议你先跟父母好好沟通。”
“沟通？”
晁曼笑了。
“承宇哥，你看了那些聊天记录。”
“你觉得，还有沟通的必要吗？”
傅承宇没说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曼曼，你父母这些年，对你可能确实有疏忽。”
他说得很委婉。
“但他们毕竟是你父母。”
“所以我就该忍着？”
晁曼的声音抬高了一点。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承宇哥，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找别的律师。”
傅承宇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帮你。”
晁曼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谢谢。”
“但曼曼。”
傅承宇补充道。
“查清楚之后，你要想好怎么做。”
“一旦摊牌，就没有回头路了。”
晁曼点头。
“我知道。”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
“从我搬出宿舍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傅承宇送她回酒店。
下车前，他叫住她。
“曼曼，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晁曼回头。
“什么？”
“你爸最近在帮蒋诗雨的父亲安排工作。”
傅承宇说。
“在我们公司下属的一个厂里，给了个车间主任的职位。”
“那个职位，原本是留给一个干了十五年的老员工的。”
晁曼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傅承宇看着她。
“那个老员工，昨天提交了辞职报告。”
晁曼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没什么情绪。
“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
“谢谢承宇哥。”
“曼曼。”
傅承宇又叫她。
“如果需要地方住，我有一套公寓空着。”
“不用了。”
晁曼站在车外，弯腰看着他。
“我自己可以。”
她关上车门。
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傅承宇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接通。
“晁总。”
他说。
“曼曼来找过我了。”
第四章
晁曼没想到她妈会找到酒店来。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资料。
猫眼里看见她妈的脸，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曼曼。”
晁母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眼眶是红的。
“你瘦了好多。”
晁曼让开身。
“进来吧。”
晁母走进房间，把购物袋放在桌子上。
“我给你买了点衣服，还有零食。”
她转身想拉晁曼的手。
晁曼避开了。
晁母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曼曼，你还在生妈妈的气？”
晁曼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抱起手臂。
“妈，有事直说吧。”
晁母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曼曼，妈妈错了。”
她说。
“妈妈不该那样对你。”
“妈妈就是……就是看诗雨那孩子太可怜了，想多帮帮她。”
“但妈妈忘了，你才是我的女儿。”
晁曼转过身。
“所以你现在想起来了？”
晁母走过来，想抱她。
晁曼后退一步。
“妈，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让我回去，跟蒋诗雨继续做好姐妹，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不是。”
晁母连忙摆手。
“诗雨……诗雨已经搬出去了。”
晁曼挑眉。
“搬出去了？”
“你爸给她租了套房子，在学校附近。”晁母说，“她这两天就搬过去。”
晁曼笑了。
“所以你们给她买衣服，给副卡，安排工作，现在还租房让她住。”
“而我，住在这个一天两百块的快捷酒店。”
“妈，你觉得这公平吗？”
晁母的眼泪又涌出来。
“曼曼，妈妈知道错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晁曼手里。
“这是妈妈给你的，里面有二十万，你先用着。”
“不够再跟妈妈说。”
晁曼看着手里的卡。
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某银行的VIP标识。
“蒋诗雨有吗？”
她问。
晁母愣了一下。
“什么？”
“这张卡。”晁曼晃了晃手里的卡片，“蒋诗雨有吗？”
晁母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曼曼，诗雨那孩子……”
“有还是没有？”
晁曼打断她。
晁母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晁曼把卡扔回桌子上。
“我不要。”
她说。
“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
晁母看着她，声音哽咽。
“曼曼，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我要你们把给蒋诗雨的东西收回来。”
晁曼一字一句。
“我要你们公开承认，她跟我们家没关系。”
“我要你们以后，再也不见她。”
晁母的脸色白了。
“曼曼，这……这太过分了。”
“诗雨那孩子没做错什么，她只是……”
“只是抢了我的父母？”
晁曼接过她的话。
“只是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花我爸妈的钱，还叫我妈？”
“妈，你觉得这不算做错什么？”
晁母说不出话。
她站在那儿，眼泪不停地流。
晁曼看着她。
心里没什么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妈，你回去吧。”
她说。
“等你和爸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晁母走了。
走之前，她把那张卡留在桌子上。
晁曼没动。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响了。
是傅承宇。
“曼曼，查到了。”
他的声音很沉。
“蒋诗雨名下的那张副卡，过去半年消费记录是二十八万七千。”
“你爸给她租的那套房子，月租一万二，押三付一。”
“还有，她爸那个工作，年薪二十万，是你爸特批的。”
晁曼听着，手指慢慢收紧。
“还有吗？”
“有。”
傅承宇顿了顿。
“你爸上周以蒋诗雨的名义，买了份信托基金。”
“金额是两百万。”
晁曼闭上眼睛。
“受益人是谁？”
“蒋诗雨。”
傅承宇说。
“曼曼，你父母……是认真的。”
晁曼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是啊，他们很认真。”
她说。
“认真到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
“承宇哥，这些资料能给我吗？”
“可以，但曼曼，你要想清楚。”
傅承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一旦你拿着这些去跟父母摊牌，关系可能就彻底破裂了。”
“早就破裂了。”
晁曼说。
“从蒋诗雨叫我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破了。”
“我只是现在才看清楚。”
挂了电话，晁曼坐在黑暗里。
没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微信有新消息。
是蒋诗雨。
“曼曼，我们谈谈好吗？”
晁曼没回。
蒋诗雨又发：“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晁曼盯着这条消息。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比如？”
蒋诗雨秒回：“比如，不是我主动要那些东西的。”
“是叔叔阿姨硬要给我的。”
“他们说，我比他们亲生女儿更像他们的孩子。”
晁曼看着这句话。
胃里一阵翻腾。
她打字：“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蒋诗雨：“我拒绝过，但他们坚持。”
“曼曼，你父母很孤独。”
“你从来不陪他们聊天，不关心他们，他们需要一个女儿来填补这份空虚。”
“我只是恰好出现了。”
晁曼笑了。
她回：“那你真幸运。”
“恰好出现，就得到了我努力了二十二年都没得到的东西。”
蒋诗雨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
晁曼点开。
蒋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曼曼，对不起。”
“但我真的没有想抢你的父母。”
“我只是……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了。”
晁曼听完，删除了对话框。
她不需要蒋诗雨的道歉。
她需要的是她父母的一个态度。
但很显然。
他们给不了。
第五章
晁曼没想到蒋诗雨会直接找上门。
她刚出酒店，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
蒋诗雨站在路边，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奢侈品纸袋。
看见晁曼，她快步走过来。
“曼曼。”
晁曼停下脚步。
“有事？”
蒋诗雨把纸袋递过来。
“这是阿姨给我买的衣服，我都没穿过，还给你。”
晁曼没接。
“不用。”
她绕过蒋诗雨要走。
蒋诗雨拉住她的胳膊。
“曼曼，我们谈谈。”
晁曼甩开她的手。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
蒋诗雨固执地拦在她面前。
“曼曼，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
“但我求你，别跟叔叔阿姨闹了。”
“他们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晁曼看着她。
“他们过得不好，是因为我？”
“因为你搬出来，因为你拒绝沟通，因为你让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蒋诗雨的声音里带着指责。
“曼曼，你已经二十二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晁曼笑了。
“成熟一点？”
“像你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父母，别人的东西，然后还反过来指责别人的亲生女儿不成熟？”
蒋诗雨的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晁曼逼近一步。
“蒋诗雨，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没有动过抢走我父母的心思？”
“你真的没有在他们面前说我的坏话？”
“你真的没有故意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拍照片发朋友圈，就是为了刺激我？”
蒋诗雨后退了一步。
眼神闪烁。
“我……”
“你不敢回答。”
晁曼打断她。
“因为你心里清楚，你做了什么。”
“蒋诗雨，我不恨你。”
“我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来，我爸妈早就想换一个女儿了。”
“恨我为什么还对他们抱有期望。”
蒋诗雨咬着嘴唇。
她突然把手里的纸袋扔在地上。
“晁曼，你以为你很高尚吗？”
她的声音尖起来。
“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你知道穷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看着父母为了几百块钱吵架，自己连一本辅导书都买不起是什么感觉吗？”
“你不知道。”
“你只会高高在上地施舍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然后在我终于抓住一点温暖的时候，跳出来指责我抢了你的东西。”
晁曼安静地听完。
然后说：“说完了？”
蒋诗雨喘着气，瞪着她。
“说完了。”
“好。”
晁曼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
拍了拍灰。
然后塞回蒋诗雨怀里。
“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
“我的父母，也不是你的救赎。”
“蒋诗雨，你想要温暖，可以。”
“但别从我这里抢。”
她转身要走。
蒋诗雨在她身后喊：“晁曼，你不会赢的！”
“叔叔阿姨已经答应我，今年春节带我回老家祭祖。”
“他们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认我做干女儿。”
晁曼的脚步停了。
她回头。
“你说什么？”
蒋诗雨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胜利的笑容。
“叔叔说，我比你更像晁家的孩子。”
“他说，等认亲仪式办了，就把我的名字写进族谱。”
“晁曼，你听到了吗？”
“以后，我也是晁家的女儿了。”
晁曼站在那里。
太阳很大，晒得她头晕。
她看着蒋诗雨得意的脸。
想起去年春节。
她爸说，女孩子不用回老家祭祖，那是男丁的事。
她当时没在意。
现在明白了。
不是女孩子不用去。
是她不用去。
因为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要带另一个“女儿”去。
晁曼拿出手机。
给她爸打电话。
电话接通。
她爸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曼曼，又怎么了？”
“爸。”
晁曼的声音很轻。
“你要带蒋诗雨回老家祭祖？”
她爸沉默了几秒。
“诗雨跟你说了？”
“是。”
“曼曼，这件事爸爸本来想晚点告诉你。”
她爸的声音缓和下来。
“诗雨这孩子，命苦，我们想给她一个家。”
“认她做干女儿，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
“你们要好好相处。”
晁曼笑了。
“爸，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需要问吗？”
她爸理所当然地说。
“多个妹妹疼你，不好吗？”
晁曼没说话。
她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爸的号码。
蒋诗雨还在看着她。
眼神里有怜悯，有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晁曼走到她面前。
抬手。
蒋诗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晁曼没有打她。
只是伸手，从她脖子上扯下那条Tiffany项链。
链子断了。
蒋诗雨惊叫一声。
“你干什么！”
晁曼握着项链，看着上面挂着的钥匙吊坠。
“这是我的东西。”
她说。
“现在物归原主。”
蒋诗雨捂住脖子，眼睛红了。
“你凭什么！”
“凭这是我爸送我的。”
晁曼把项链放进包里。
“蒋诗雨，你想要什么都行。”
“但我的东西，你不能碰。”
她转身离开。
没再回头。
蒋诗雨在她身后哭喊：“晁曼，你会后悔的！”
晁曼没理她。
她走到街角，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对司机说：“去机场。”
晁曼坐在候机厅，手机响了。
是傅承宇。
她接了。
“曼曼，你在哪儿？”
“机场。”
傅承宇沉默了两秒。
“你要走？”
“嗯。”
“去哪儿？”
“不知道。”
晁曼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
“先离开这里再说。”
傅承宇叹了口气。
“曼曼，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爸刚才来找我了。”
“他给了我一份文件。”
晁曼的心沉了沉。
“什么文件？”
傅承宇的声音很艰难。
“是一份遗嘱的草稿。”
“你爸说，等他正式认蒋诗雨做干女儿后，会修改遗嘱。”
“他的财产，一半给你，一半给蒋诗雨。”
晁曼握紧手机。
指甲陷进掌心。
“我妈呢？”
“阿姨……同意了。”
傅承宇说。
“曼曼，你现在不能走。”
“你必须留下来，把这件事说清楚。”
晁曼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清楚？”
“承宇哥，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连遗嘱都计划好了。”
“我在他们心里，早就不是唯一的女儿了。”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晁曼站起来。
“承宇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我不需要了。”
她挂了电话。
关机。
把手机扔进背包。
走向登机口。
在排队的时候，她听见旁边两个女孩在聊天。
“哎，你看那个视频了吗？就那个迈巴赫接人的。”
“看了看了，好狗血啊，亲妈接室友，把亲生女儿扔路边。”
“那个室友还叫妈，我的天，太不要脸了。”
“听说亲女儿现在离家出走了，父母还在找呢。”
“找什么找，我看他们就是活该。”
晁曼低下头。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传到网上。
但无所谓了。
飞机起飞时，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心里空荡荡的。
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
想，就这样吧。
第六章
晁曼在云南待了一个月。
住在一家青旅里，白天出去走走，晚上回来写东西。
她没开手机。
也没联系任何人。
直到那天，青旅老板叫她接电话。
说是有人找她。
晁曼以为是父母，不想接。
老板说：“是个男的，姓傅。”
晁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曼曼。”
傅承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爸住院了。”
晁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
“脑溢血。”
傅承宇说。
“三天前的事，现在还在ICU。”
“你妈……快撑不住了。”
晁曼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严重吗？”
“医生说，如果三天内醒不过来，可能就……”
傅承宇没说完。
但晁曼听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
“蒋诗雨呢？”
傅承宇顿了顿。
“她在医院照顾你妈。”
“你爸倒下的那天，她也在。”
“你妈现在……很依赖她。”
晁曼笑了。
“所以不需要我回去，对吧？”
“曼曼。”
傅承宇的声音沉下来。
“那是你爸。”
“我知道。”
晁曼说。
“但他也是蒋诗雨的干爹。”
“遗嘱都写好了，财产一人一半。”
“我回去干什么？”
“看他最后一眼，然后跟蒋诗雨平分家产？”
傅承宇不说话了。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良久，他说：“曼曼，买机票吧。”
“我在机场等你。”
晁曼挂了电话。
她站在青旅的前台，看着窗外丽江的蓝天白云。
心里没什么波澜。
甚至有点想，如果她爸真的走了。
那她是不是就彻底自由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上楼收拾行李。
老板问她：“要走了？”
“嗯。”
“家里有事？”
“我爸病了。”
老板叹了口气。
“那快回去吧，家人最重要。”
晁曼没说话。
她拎着行李下楼，打车去机场。
在飞机上，她终于开了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上百条微信。
大部分是她妈的。
小部分是蒋诗雨的。
还有几条是傅承宇的。
她点开她妈的微信。
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
“曼曼，妈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妈不能没有你。”
下面是一张照片。
她爸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晁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
打开蒋诗雨的微信。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
“曼曼，叔叔醒了。”
“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你快回来吧。”
下面也有一张照片。
蒋诗雨和她妈并肩坐在ICU外的长椅上。
她妈靠在蒋诗雨肩上，闭着眼睛。
蒋诗雨搂着她妈的肩膀，动作轻柔。
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晁曼关掉手机。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第七章
晁曼到医院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傅承宇在门口等她。
看见她，他快步走过来。
“曼曼。”
晁曼点点头。
“我爸怎么样了？”
“醒了，但还没脱离危险。”
傅承宇看着她。
“你妈在病房。”
“蒋诗雨呢？”
“在陪你妈。”
傅承宇顿了顿。
“曼曼，有件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你爸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诗雨在哪儿。”
晁曼的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知道了。”
她推开病房的门。
她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
蒋诗雨站在她妈身后，轻轻按摩她的肩膀。
听见开门声，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她妈先站起来。
“曼曼！”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晁曼。
“你终于回来了。”
晁曼没回抱。
她僵硬地站着。
等她妈松开，她才看向病床。
她爸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睛半睁着。
看见她，他嘴唇动了动。
“曼……曼……”
晁曼走过去。
“爸。”
她喊了一声。
她爸的眼睛亮了一点。
他艰难地抬起手。
晁曼握住。
他的手很凉。
“对……对不起……”
他断断续续地说。
晁曼没说话。
蒋诗雨走过来，站在病床另一边。
“叔叔，曼曼回来了，您别激动。”
她爸转头看向蒋诗雨。
眼神柔和下来。
“诗雨……辛苦你了……”
蒋诗雨摇头。
“不辛苦，叔叔您快点好起来。”
她爸又看向晁曼。
“曼曼……诗雨……是妹妹……”
“你们……好好相处……”
晁曼松开他的手。
“爸，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要走。
她妈拉住她。
“曼曼，你去哪儿？”
“出去透透气。”
晁曼挣开她妈的手。
走出病房。
傅承宇跟出来。
“曼曼。”
晁曼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了根烟。
她以前不抽烟。
但这一个月，她学会了。
“承宇哥，我爸的遗嘱，改了吗？”
傅承宇站在她旁边。
“还没正式改。”
“但草稿还在。”
晁曼吐出一口烟。
“所以，他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蒋诗雨在。”
“第二件事，是让我跟她好好相处。”
“承宇哥，你觉得我还需要留在这里吗？”
傅承宇看着她。
“曼曼，他是你爸。”
“他病了。”
“我知道。”
晁曼弹了弹烟灰。
“所以我回来了。”
“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抽完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我住酒店，明天再来。”
“曼曼。”
傅承宇叫住她。
“你妈……她现在很依赖蒋诗雨。”
“我知道。”
晁曼说。
“所以我不怪她。”
“我只怪我自己。”
“怪我自己为什么没早点看清。”
她转身离开。
傅承宇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第八章
晁曼在医院附近开了间房。
第二天一早，她去医院。
在病房门口，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是她妈和蒋诗雨。
“诗雨啊，这几天多亏你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老晁好了，我们就办认亲仪式。”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
“阿姨……”
蒋诗雨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真的……真的很感激您和叔叔。”
“是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晁曼站在门外。
手放在门把上。
没推开。
她转身要走。
门却开了。
蒋诗雨端着水盆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曼曼。”
晁曼点头。
“我来看看我爸。”
蒋诗雨侧身让她进去。
她妈看见她，站起来。
“曼曼，吃早饭了吗？”
“吃了。”
晁曼走到病床边。
她爸睡着了。
脸色比昨天好一点。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
“我下午再来。”
“曼曼。”
她妈叫住她。
“你……你晚上来陪夜吗？”
晁曼回头。
“蒋诗雨不是在吗？”
她妈的表情僵了一下。
“诗雨她……她这几天太累了，我想让她休息休息。”
“所以让我来？”
晁曼笑了。
“妈，您是不是忘了，我这一个月在外面，也很累。”
她妈的眼眶红了。
“曼曼，你还在怪妈妈？”
“没有。”
晁曼说。
“我只是累了。”
她走出病房。
蒋诗雨追出来。
“曼曼。”
晁曼停下脚步。
“有事？”
蒋诗雨走到她面前。
“曼曼，我们谈谈。”
“又谈？”
晁曼看着她。
“蒋诗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有。”
蒋诗雨咬着嘴唇。
“曼曼，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
“但我想告诉你，我对叔叔阿姨好，不是因为他们的钱。”
“是因为……他们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晁曼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晁曼问：“说完了？”
蒋诗雨点头。
“说完了。”
“好。”
晁曼说。
“那我告诉你，我不关心你是因为什么。”
“我只关心结果。”
“结果是，你抢走了我的父母。”
“结果是，我爸妈现在更心疼你。”
“结果是，我爸连遗嘱都要分你一半。”
蒋诗雨的脸色白了。
“我……我不知道遗嘱的事。”
“现在知道了。”
晁曼说。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无辜。”
“蒋诗雨，你想要温暖，可以。”
“但你踩着我得到的温暖，你觉得能长久吗？”
蒋诗雨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肩膀在抖。
晁曼绕过她，走了。
下午，她又来医院。
这次她爸醒了。
看见她，他招手让她过去。
晁曼走过去。
“爸。”
她爸握住她的手。
“曼曼……爸爸错了……”
晁曼没说话。
“爸爸不该……不该冷落你……”
“爸爸只是……只是觉得诗雨可怜……”
晁曼抽回手。
“爸，您好好养病。”
“别说这些了。”
她爸看着她。
眼神复杂。
“曼曼……你能原谅爸爸吗？”
晁曼沉默了很久。
“爸，原谅不原谅，不重要了。”
她说。
“重要的是，您已经做了选择。”
“我尊重您的选择。”
她爸的眼泪流下来。
“曼曼……”
晁曼站起来。
“我明天再来看您。”
她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遇见傅承宇。
“曼曼，有件事要告诉你。”
傅承宇的表情很严肃。
“你爸这次发病，可能跟公司的事有关。”
晁曼皱眉。
“什么意思？”
“你爸之前为了帮蒋诗雨的父亲安排工作，挪用了项目资金。”
傅承宇压低声音。
“现在审计组进驻公司，查出来了。”
晁曼的心沉了下去。
“严重吗？”
“很严重。”
傅承宇说。
“如果处理不好，你爸可能会坐牢。”
晁曼闭上眼睛。
“蒋诗雨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傅承宇看着她。
“曼曼，现在能帮你爸的，只有你了。”
晁曼笑了。
“我能帮他什么？”
“你是他女儿，你可以出面跟审计组沟通。”
傅承宇说。
“而且，这件事跟蒋诗雨有关，你必须让她父亲把工作退出来，把钱还回来。”
晁曼摇头。
“承宇哥，你觉得蒋诗雨会答应吗？”
“她好不容易让她爸有了份体面工作。”
“她会轻易放手？”
傅承宇沉默了。
晁曼拍拍他的肩膀。
“承宇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但我爸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吧。”
“毕竟，这是他为了他的‘另一个女儿’惹出来的麻烦。”
她转身离开。
傅承宇在她身后说：“曼曼，他是你爸。”
晁曼没回头。
“我知道。”
她说。
“所以我才更难过。”
第九章
晁曼没想到蒋诗雨会主动来找她。
那天晚上，她刚回酒店，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是蒋诗雨。
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曼曼，我求你件事。”
晁曼让她进来。
“说吧。”
蒋诗雨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
“曼曼，我爸爸……他不能失去那份工作。”
晁曼倒了杯水给她。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跟叔叔说说，让他别把工作收回去？”
蒋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爸爸好不容易有了份稳定工作，家里就指望他了。”
晁曼看着她。
“蒋诗雨，你知道那份工作是怎么来的吗？”
蒋诗雨愣了一下。
“是……是叔叔帮忙安排的。”
“不是帮忙。”
晁曼说。
“是我爸挪用公款，硬塞给你爸的。”
“现在公司审计查出来了，我爸可能会坐牢。”
蒋诗雨的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爸那份工作，是违法的。”
晁曼一字一句。
“如果你爸现在不退出来，把钱还回去，我爸就要去坐牢。”
蒋诗雨呆住了。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良久，她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晁曼说。
“所以，让你爸辞职吧。”
“把钱还回来。”
蒋诗雨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曼曼，我爸爸……他没钱还……”
“那份工作……他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
晁曼笑了。
“所以呢？”
“所以就要让我爸去坐牢？”
蒋诗雨不说话了。
她捂着脸，哭出声。
晁曼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等她哭够了，晁曼说：“蒋诗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爸辞职，钱慢慢还，我去跟审计组求情。”
“第二，你继续装不知道，让我爸去坐牢。”
“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我爸坐牢了，你们家以后一分钱都别想从晁家拿到。”
蒋诗雨抬起头。
眼睛红肿。
“曼曼，你恨我，我知道。”
“但你不能这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
晁曼说。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选择权在你。”
蒋诗雨站起来。
“我会让我爸辞职。”
她说。
“钱……我会想办法还。”
晁曼点头。
“好。”
蒋诗雨走到门口，又回头。
“曼曼，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如果没有我，你和叔叔阿姨的关系，会好吗？”
晁曼沉默了很久。
“不会。”
她说。
“因为问题从来不在你。”
“在我爸妈心里，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你只是恰好出现，填了那个空缺。”
蒋诗雨看着她。
眼神复杂。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晁曼坐在沙发上。
拿起手机，给她妈发了条微信。
“妈，蒋诗雨的父亲会辞职，钱会还回来。”
“你跟审计组沟通一下，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她妈秒回：“曼曼，谢谢你。”
晁曼没回。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
心里空荡荡的。
第十章
晁曼她爸的案子，最终以退还挪用款项，罚款了事。
没坐牢。
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丢了。
他出院那天，晁曼去医院接他。
她妈和蒋诗雨也在。
她爸看见她，笑了笑。
“曼曼。”
晁曼走过去。
“爸。”
她爸握住她的手。
“爸爸……谢谢你。”
晁曼没说话。
她帮着她妈收拾东西，办出院手续。
蒋诗雨一直跟在她妈身边，但没怎么说话。
临走时，她爸对蒋诗雨说：“诗雨，以后……常来家里玩。”
蒋诗雨红着眼睛点头。
“叔叔，您保重。”
晁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什么感觉。
好像在看一场别人的戏。
回到家，她妈做了一桌菜。
吃饭时，她爸说：“曼曼，爸爸想好了。”
“等身体好点，就立遗嘱。”
“家里的财产，都给你。”
晁曼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
她说。
“给蒋诗雨的那份，留着吧。”
她爸看着她。
“曼曼，你……”
“爸，我不是赌气。”
晁曼放下筷子。
“我是觉得，既然你们认了她做干女儿，就该给她一份。”
“但我也要一份。”
“不是平分，是我应得的那份。”
她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还有。”
晁曼看着她妈。
“妈，以后蒋诗雨来家里，我不会在家。”
“你们想见她，可以。”
“但别让我看见。”
她妈的眼眶红了。
“曼曼，你就不能……”
“不能。”
晁曼打断她。
“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她妈不说话了。
低头抹眼泪。
晁曼吃完饭，起身。
“我回酒店了。”
她爸叫住她。
“曼曼，你不搬回来住吗？”
晁曼回头。
“不了。”
她说。
“我想自己住。”
她爸看着她，眼神黯淡。
“曼曼，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晁曼笑了笑。
“爸，有些错，知道得太晚了。”
她拉开门，走了。
回到酒店，傅承宇在等她。
“曼曼，你爸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晁曼点头。
“谢谢承宇哥。”
傅承宇看着她。
“曼曼，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晁曼说。
“可能先找份工作吧。”
“我这儿有个职位，法务助理，你愿意来吗？”
晁曼抬头。
“承宇哥，你不用可怜我。”
“不是可怜。”
傅承宇说。
“是欣赏。”
“你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很冷静，也很果断。”
“我们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
晁曼想了想。
“好。”
她说。
“我试试。”
傅承宇笑了。
“那下周一报到。”
“对了。”
晁曼叫住他。
“蒋诗雨那边……她爸辞职了吗？”
“辞了。”
傅承宇说。
“钱也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打了欠条。”
“曼曼，你其实可以不用帮她。”
“我不是帮她。”
晁曼说。
“我是帮我爸。”
傅承宇点点头。
“我明白。”
他走了。
晁曼坐在房间里，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蒋诗雨发的。
“曼曼，我走了。”
“去南方，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对不起，给你和你的家庭带来这么多麻烦。”
“也谢谢你，最后还愿意帮我。”
“祝好。”
晁曼看完，删除了邮件。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手机响了。
是她妈。
“曼曼，你下周回来吃饭吗？”
晁曼看着窗外。
“看情况吧。”
她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曼曼，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以后妈妈会多关心你。”
晁曼没说话。
“曼曼？”
“妈。”
晁曼开口。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们回不去了。”
她挂了电话。
靠在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想起小时候。
她爸把她架在脖子上，她妈在旁边笑。
那时候，她是他们唯一的宝贝。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她不知道。
也不想去想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傅承宇。
“曼曼，忘了问你。”
“你酒店住到什么时候？”
“明天到期。”
“那搬来我公寓吧。”
傅承宇说。
“空着也是空着。”
晁曼想了想。
“好。”
她说。
“房租我付。”
傅承宇笑了。
“行。”
挂了电话，晁曼掐灭烟。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在箱底，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看。
是那条Tiffany项链。
断掉的链子，钥匙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握在手里。
握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窗户，扬手。
项链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夜色里。
她关上窗。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开放式结尾
三个月后。
晁曼在傅承宇的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
她搬出了他的公寓，自己租了套小房子。
她爸妈每周会给她打一次电话，她偶尔接。
蒋诗雨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那天，她妈突然来公司找她。
“曼曼，妈妈有事跟你说。”
晁曼带她到楼下的咖啡厅。
“什么事？”
她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爸重新立的遗嘱。”
“你看一下。”
晁曼接过来。
翻开。
财产分配：晁曼，百分之八十。
蒋诗雨，百分之二十。
她合上文件。
“妈，我说过，我不需要。”
“曼曼，这是你爸的心意。”
她妈看着她。
“还有……诗雨那份，是她应得的。”
“你爸说，既然认了干女儿，就不能亏待她。”
晁曼笑了。
“所以你们还是没放弃她。”
“不是没放弃。”
她妈叹气。
“是……是没办法。”
“曼曼，妈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尽力弥补。”
晁曼把文件推回去。
“妈，你们想给谁，就给谁。”
“我不干涉。”
“但我也希望，你们别再干涉我的生活。”
她妈的眼眶红了。
“曼曼，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晁曼沉默了很久。
“妈，原谅不原谅，不重要了。”
她说。
“重要的是，我现在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
“我还有工作，先上去了。”
她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坐在那里，眼泪掉下来。
晁曼回到办公室。
傅承宇在等她。
“你妈走了？”
“嗯。”
“没事吧？”
“没事。”
晁曼坐下，打开电脑。
傅承宇走到她身边。
“曼曼，晚上一起吃饭？”
晁曼抬头。
“好啊。”
她笑起来。
傅承宇看着她，也笑了。
“那下班我来接你。”
他走了。
晁曼看着电脑屏幕。
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她点开。
是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蒋诗雨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一家酒店。
男人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你的好妹妹，又找到新靠山了。”
晁曼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删除。
她关掉邮箱。
继续工作。
下班时，傅承宇准时出现。
“想吃什么？”
“随便。”
晁曼拿起包。
两人走出公司。
在电梯里，傅承宇突然说：“曼曼，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我喜欢你。”
晁曼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承宇哥，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傅承宇看着她。
“曼曼，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你小时候，我就喜欢你。”
“但那时候你还小，我不能说。”
“现在，我想说。”
晁曼沉默了很久。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她走出去。
傅承宇跟在她身后。
“曼曼？”
晁曼停下脚步。
回头。
“承宇哥，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她说。
“至少，现在不想。”
傅承宇点头。
“我明白。”
“我可以等。”
晁曼看着他。
“可能等不到。”
“那我也等。”
傅承宇说。
晁曼笑了。
“随你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傅承宇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
谁也没再说话。
但气氛，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晁曼的手机响了。
是她爸。
她接了。
“曼曼，爸爸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爸爸想……把公司剩下的股份，都转给你。”
晁曼皱眉。
“为什么？”
“爸爸老了，管不动了。”
她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交给你，爸爸放心。”
晁曼沉默了很久。
“爸，我不想管公司。”
“你可以学着管。”
她爸说。
“或者，交给承宇管。”
“你们一起。”
晁曼看了傅承宇一眼。
傅承宇挑眉。
“爸，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晁曼说。
“我现在刚工作，想先稳定下来。”
她爸叹了口气。
“好吧。”
“那……你周末回家吃饭吗？”
“看情况。”
“好，爸爸等你。”
挂了电话，晁曼看着傅承宇。
“你听见了？”
“听见了。”
傅承宇笑。
“晁总想招我做女婿？”
“可能吧。”
晁曼说。
“你怎么想？”
“我啊。”
傅承宇想了想。
“我觉得，可以考虑。”
晁曼白他一眼。
“想得美。”
两人笑着往前走。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晁曼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蒋诗雨的声音。
“曼曼，是我。”
晁曼脸上的笑容淡了。
“有事？”
“我……我怀孕了。”
蒋诗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曼曼，我该怎么办？”
晁曼看着对面的红灯。
数字在倒数。
十，九，八……
“蒋诗雨。”
她说。
“这是你的人生。”
“你自己决定。”
她挂了电话。
把号码拉黑。
傅承宇看着她。
“蒋诗雨？”
“嗯。”
“她找你干什么？”
“说她怀孕了。”
傅承宇皱眉。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晁曼说。
“她的事，跟我无关。”
红灯变绿。
晁曼迈步往前走。
傅承宇跟上。
走了几步，晁曼突然说：“承宇哥。”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麻烦。”
“你会帮我吗？”
傅承宇看着她。
“会。”
他说。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
“我都会帮你。”
晁曼笑了。
“谢谢。”
她说。
“但希望，不会有那一天。”
傅承宇握住她的手。
“希望。”
两人牵着手，走过斑马线。
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