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正想洗洗睡觉了，儿子说：妈妈你来我房间一下有事

昨晚我正想洗洗睡觉了，儿子说：妈妈你来我房间一下有事。我纳闷的看着他，擦着半干的脸走到他房门口，灯开着，他坐在书桌前，手抠着桌沿，眼睛盯着摊开的练习册，半天没抬头。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子他总这样，放学回来就闷在屋里，问啥都支支吾吾，我猜怕是学习上的事，又或是在学校受了委屈。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软乎乎的，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可眉眼间已经有了少年的愁绪。我说咋了，跟妈说说，没事。他抿了抿嘴，终于抬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我面前。是张成绩单，排名掉了一大截，尤其是他以前最拿手的数学，才刚及格。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阵子我和他爸总吵架，为了房贷，为了他爸那份半死不活的工作，家里的气氛一直僵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从来少了笑声。我每天下班回来就忙着做饭收拾，累得倒头就想睡，竟没顾上好好问问他的学习，就连他说想买本辅导资料，我都因为嫌贵，随口说了句先凑活看旧的。

他看着我，声音细细的，说妈，我努力了，可上课总走神，一听见你们在客厅说话，就心慌。我想报个补习班，可我知道家里没钱，我不敢说。我鼻子一酸，想抱抱他，又觉得浑身发僵。我想起前几天，他爸喝了酒，摔了杯子，说日子过不下去了，说我只会抱怨，说孩子也不争气。那时候儿子就站在房门口，悄没声的，我以为他没听见，原来都记在心里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妈想办法，补习班咱报，钱的事你别操心。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这个月的房贷还没凑齐，我那点工资，除去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多少。他爸最近找工作处处碰壁，心气儿也磨没了，天天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愿出。家里的难处，我从没跟孩子说过，总想着他只管好好学习就行，可我忘了，孩子的眼睛是最亮的，家里的压抑，他比谁都清楚。

他低下头，小声说妈，我不想让你为难，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最近心里憋得慌。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溜溜的，又堵得慌。我想起他小时候，总黏着我，有一点小事都要跟我分享，可现在，他长大了，有了心事，却因为怕给家里添负担，连说出来都要犹豫再三。而我这个当妈的，连给他一个安稳的学习环境，都做不到。

我拉过他的手，他的手瘦瘦的，却很暖。我说对不起，是妈没做好，忽略了你。他摇了摇头，说妈你别这么说，你每天上班也很累。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洒下一点微弱的光。我看着他，又想起家里的一堆事，房贷、工作、孩子的学习，像一座座山，压在我身上，喘不过气。可看着孩子红红的眼睛，我又知道，我不能垮，我是他的妈妈，不管多难，都得撑着。

他靠在我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窗外的夜，沉沉的，没有一点声音，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迷茫，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只盼着这难熬的日子，能早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