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家住进大别墅那天，我躲在箩筐里咽了气，妈妈跪地痛哭下

#小说#

妈妈从小告诉我，我是家里第二个小妈妈，要代替她照顾好弟弟妹妹。

自那之后，我自觉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尽力分担妈妈的重任。

直到我被查出得了病，第一次和妈妈借十块钱。

妈妈却彻底破防，哭着控诉我：许宁宁，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喝哪样缺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为了十块钱，她跟我断绝了母女关系。

可得知我死后，妈妈却彻底疯了。

4

一连几天，妈妈将我当做空气一样，看都不看我。

从前，妈妈生气的时候，只要我好好地和她道歉，她都会气消的。

于是，我更加卖力。

我早起做好早餐送他们出门，晚上做好晚饭等他们回家。

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擦桌子，椅子，窗户……

给妈妈在花园里种的花浇水，照顾妈妈养的那只小狗……

连爸爸都看不下去，劝说妈妈。

又一个上午，妈妈看了一眼桌上的鸡蛋面，坐在了餐桌上。

我眼前一亮，连忙将鸡蛋面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妈妈拿起筷子，翻动了几下。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只要妈妈吃了这碗面，就代表她原谅我了？

“妈妈妈妈，我们快点出发吧。”妹妹从房里跑出，身后还跟着弟弟。

我心里一沉，果然，妈妈放下了筷子。

“宁宁，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爸爸问我。

这几天，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妹妹去各个地方玩。

我谎称还有好多作业，没有去。

其实，我很想去……

但想到妈妈看到我就会不开心，还是忍住了。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妈妈。

妈妈一个眼神瞥了过来。

我连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了爸爸，我在家里等您们回家。”

晚上，我做好晚饭，站在门口等他们回家。

这几天，妈妈都没有吃过我做的饭菜。

可我很想和妈妈再吃一顿晚饭。

我等啊等，从太阳落山，到月亮从云里悄悄溜出来，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家。

我有些失望，爸爸妈妈，今天还会回家吗？

突然，我想到了爸爸在家里装的座机，连忙往回跑。

却忽然被脚下的小石头一绊，狠狠地摔在地上。

等我想从地上爬起来时，却怎么都动不了。

紧接着，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是有好多蚂蚁往我的骨头里钻，疼得我原地打滚。

好疼。

好疼……

喉咙里涌出一股恶心的味道，我连忙捂住嘴咽了下去。

可从鼻子里又流出。

我又是捂嘴又是捂鼻子，手忙脚乱，怎么都捂不严实。

我忙往家里的方向爬，却又停下了。

不能，不能回家……

会弄脏妈妈漂亮的大房子的。

我不能，再让妈妈生气了。

爸爸妈妈跟弟弟妹妹待会儿回家，看到我这样，她们会被我吓到吧。

我转头看了又看，最后，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废旧的箩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强忍着痛，透过缝隙，看到了爸爸妈妈！

我张嘴叫她们，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抱着弟弟，爸爸牵着妹妹的手，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往家的方向走。

“这次我们给宁宁买了这么多礼物，她一定很高兴。娟娟，待会儿你可不能再对宁宁摆脸色了，都这么多天了，你这气也该消了。”

“知道了。”妈妈抱怨地回了一句，看上去心情很好。

礼，礼物……？

“诶，什么味道？”爸爸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偏头去望。

爸爸……

我在心里发出声音，可惜他却听不到。

突然，爸爸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箩筐身上。

5

我呼吸一停。

他刚上前走了几步，妈妈说了一句：“行了，玩了一天累死了。”

爸爸也只得作罢。

看着爸爸妈妈离去的背影，我流下泪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神奇的是，我发现自己来到了客厅里。

我立马小跑奔向妈妈，却在距离她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我身上，脏……

我正要说点什么，妈妈却像没看见我一样。

径直穿过我身体。

我脑子发懵，愣愣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爸爸妈妈看不见我？

我急了，大力挥手，他们却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妈，妈妈……？”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妈妈没有回应，我又开始叫爸爸，也没有回复。

我眼泪汹涌而出，跟在妈妈的身后，连续喊了几次，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我低下头，望着透明的身体。

终于意识到，我死了。

爸爸看着满桌做好的饭菜，嘀咕了一句：“奇怪，大晚上的，这孩子哪儿去了，平时这个点不都在等我们嘛。”

他提着好几个包装盒，正准备敲我房门。

想了一想，还是放下了手。

他将那些礼盒整整齐齐地放在我门口，脸上露出笑容，才放心地离开。

我看着早已离开的妈妈，看着一桌的饭菜，看着门口堆着的那些礼盒……

心口一阵发酸。

好可惜。

没能在离开之前和妈妈吃一顿饭。

也再也，收不到爸爸妈妈给我的礼物了。

隔天中午，爸爸见我门口的礼物一个没动，有些纳闷。

妈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难得这几天我们没有管她，懒散惯了看她以后上学怎么办。”

爸爸没有理她，接连叫了我好几声，都没有回复。

他敲了敲我房门，还是没动静，顿时有些急了。

他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6

“爸爸。”妹妹叫了一声他。

“姐姐昨晚好晚才睡呢，我听到姐姐一个人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爸爸脸色缓了下来，抱起妹妹：“那我们都不要打扰姐姐睡觉。”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妹妹指的是什么。

我看向妈妈，发现她正望着我房门，眼睛一眨不眨，又很快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傍晚，爸爸见我还没从房里出来，终于坐不住了。

他推门而进，找遍了所有地方，却发现我根本不在卧室。

爸爸焦头烂额，打各种电话，找从前认识的熟人问有没有见过我。

妈妈开始还跟着紧张，随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怪声怪气道：“她还能去哪儿，指不定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了。”

“够了唐娟！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明知道宁宁心思细还非跟她闹别扭，她做了多少事讨好你你又是怎么做的？！她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爸爸怒气冲冲地跑出客厅，吓得弟弟妹妹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回房去…”妈妈烦躁地冲哭闹的弟弟妹妹吼道。

等人一离开，妈妈索性玩起了手机。

我看着她刷着那些社交软件，却有些心不在焉。

手指停在了屏幕上，好一会儿都没动。

她望了望我房门，咒骂了一声。

又过一会儿，她起身，来回在客厅踱步。

终于，走进我的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我的新卧室。

房里的东西并不多，她一一扫过，书桌，凳子……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突然，她视线停在了床头柜上的某一处。

我心脏怦怦直跳，妈妈，要发现了吗。

她正要过去时，电话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

啪嗒一声，妈妈的手机掉落在地。

她一路赶，终于来到了警察局。

当看到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时，妈妈脚步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

7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

她呆呆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一样。

她一步，一步，去往我的方向。

我连忙去拽她的手，却怎么都拉不住她，任凭我大喊大叫也没有一点作用。

妈妈。

不要看！

一定很丑的……

可我还是没能拦住她。

她站在我面前，望着安安静静的我，没有说话。

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好像，并没有吓到妈妈。

那就好。

我跟着看了一眼床上的自己，脸很小，很白，瘦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其他人。

警察叔叔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一人说：“女士，请您节哀……今天上午，是一大爷在小区箩筐里发现你家孩子并报了警，她很懂事，大概是怕吓到路人……”

妈妈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她麻木地握住我冰凉的手，在她脸上蹭了蹭：“宁宁，别睡了，回家……”

可我却安安静静地，像个瓷娃娃一样。

见我不动，妈妈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爸爸看不下去，上前去拉她的胳膊。

“娟娟，你别……”

妈妈却不管不顾，执意拉着我的手不放。

“宁宁，你起来，睁开眼看一眼妈妈好不好……？”她眼里满是恳求。

“听话，宁宁，你是最乖的孩子，最听妈妈的话了，你看一眼妈妈，啊……”

爸爸一个男子汉，也没忍住跟着掉眼泪。

妈妈几次来拉我，我却始终都没一点反应。

她的唇抖动着，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泪花。

妈妈，您别哭了……

我红着眼，心脏又开始发疼，替她去抹眼泪。

却隔空穿过了她的脸，手背像沾到了雪一样，冰冰凉凉的。

“你起来啊…”突然，妈妈哇地一声扑在我的身上，嚎啕大哭。

“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不该和你生气，宁宁……”

她一直不停地跟我道歉，整个厅里都是妈妈哀嚎的声音。

这是我从前做梦也不敢想的。

爸爸强行拉着妈妈，带着我回了家。

一连几天，妈妈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看着住在小房子里的我。

白天看，晚上也看。

不过短短几天，妈妈却像是老了几岁，头顶竟长了好几根白头发。

我跟在她身旁，心里不是滋味。

“娟娟，让宁宁安心走吧。”爸爸在一旁劝说。

“家国，宁宁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她没有走，她不会走的……”

爸爸叹了一声气：“娟娟，宁宁不在了。我们还有圆圆和乐乐，他们已经没有了姐姐，不能再失去妈妈，你……”

“她在！”妈妈突然暴吼道。

妈妈自言自语：“宁宁，不会走的，她只是在怪我……只是在跟我赌气，只要我好好地和她认错，她一定会回来的……”

爸爸深呼吸了一口气，额上青筋直跳。

“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宁宁她死了！死了…！！！她活着的时候你对她不闻不问，她死了你倒知道后悔了，你早干嘛去了？！”

这话像是一颗子弹一样瞬间击中妈妈的心脏，她讷讷地张着嘴，表情木木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流出，久久地说不出话。

“她生前在的时候就是一懂事孩子，如今她死了，你还要让她不得安宁吗？”

“放过她吧……”

8

我下葬这天，天下了小雨，来了很多人。

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地上前在我的墓碑前放了一朵小黄花。

妈妈一路沉默着。

我的同桌晓晓哭着蹲到我墓碑前，放了一盒药。

“宁宁，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这是我偷偷从妈妈那带来的，吃了，吃了就不会疼了。”

妈妈一时错愕，刚要问点什么。

我的班主任来到她面前。

“宁宁是个乖孩子，刚被查出生病后，她还央求我不要告诉您，唉，宁宁妈妈，您要保重身体，宁宁总跟我们提起您，想必她也不想看到您这副样子。”

一瞬间，妈妈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她脚步一软，所幸班主任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你说什么……？”妈妈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问。

班主任有些纳闷：“宁宁没告诉您吗。上次学校组织同学体检，宁宁被查出得病，我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您的，宁宁来找到我，求我不要告诉您。

“我看她一小小姑娘也怪可怜的，答应了，还让她要尽快把这事儿告诉家长。上次您接电话我还想问问您来着，结果您……”

妈妈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似乎从没想过，我会得病。

毕竟，过去这些年，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感冒和发烧。

只是，妈妈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发烧过好几次，却不敢告诉她，每次都是忍过去。

“她，她……”

妈妈肩膀颤抖，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大颗大颗的眼泪争先恐后地从她的眼角流出。

噗通一声，妈妈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哭不已。

她全都想起了。

想起了那段时间我为什么总是流鼻血。

想起了上次在迪士尼，班主任给她打电话，却被她匆匆挂断了。

那段时间，她是怎么做的呢？

她以为她一向乖巧的女儿在骗她，骂她装可怜，骂她不懂事，骂她不要脸……

她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她都做了什么啊…！！

“娟娟…”

妈妈晕了过去，我跟在爸爸身后，急得团团转。

连续半个月，妈妈躺在家里养病。

爸爸忙上忙下地照顾她。

一段时间后，妈妈的身体似乎好了些，爸爸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姐姐，我要姐姐……”

弟弟看不到我，嚷嚷着哭着喊着。

听到这个称呼，妈妈愣了一下。

妹妹拉住妈妈的手，追问：“妈妈，姐姐是不是去买糖了，她怎么还没回家……你快让姐姐回家，好不好……？”

“姐姐，姐姐……我要姐姐。”弟弟也跟着一起喊。

妈妈慌乱别过头，我飘在空中，看到妈妈捂着脸，却还是不断地有眼泪滴在地上。

妈妈，您别哭了……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只是想安慰妈妈，也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妈妈像是对着弟弟妹妹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你们的姐姐，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是我们让姐姐生气了吗。”妹妹有些不解，嘀咕道。

忽然，妹妹像是想到了什么，去打一旁的弟弟。

“一定是你，都怪你上次咬了姐姐，她一定是生你的气了！”

弟弟哇哇大哭。

房里哭声一片，坐在地上的妈妈歇斯底里吼道：“她死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话一出口，妈妈又开始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开始回忆，过去都是宁宁带着妹妹跟弟弟，从没让她操过一点心。

明明宁宁也是个半大一点的孩子……

是她，是她们亏欠她。

可宁宁却从来没有向她要过什么。

她总是那么乖巧，听话，懂事。

唯一的一次找她要十块钱，却……

妈妈猛然从地上站起，房门被她摔得发出重响。

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身体抖个不停。

过了会儿，妈妈望了我房间一眼，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来到了我房间。

她轻轻推开门，房子里什么都没变，静悄悄地。

老旧的书桌，桌上放着课本，铅笔……

她来到衣柜前，我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少得可怜。

她吸了一下鼻子，一一抚过。

突然，妈妈的注意力被床头的一个物件吸引，走了过去。

9

那是上次妈妈没来得及拿起的录音机。

在我生日的时候，是爸爸为了让我更好地学习送给我的。

我忽然开始紧张，又有些期待。

我练习了好久好久，想跟妈妈说的话，都在这里。

妈妈听到，会不会开心点呢？

妈妈按了录音机的开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拿过充电器，给录音机充了会儿电，再次打开。

按了几下，里面传出我稚嫩的声音。

“妈妈，”

“妈妈。”

“妈妈……”

“想天天都能这样叫您，看到您，每当有人问我最爱的人是谁时，我每次说的都是妈妈。

“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最漂亮的妈妈，小的时候，我总是想着快快长大，这样，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是，妈妈，我好像再也长不大了。

“真可惜，还想以后让妈妈住进漂亮的大房子，穿漂亮的衣服呢。

“妈妈，我想了好多好多以后，以后赚到钱，全都给你，可我……

“对了妈妈，弟弟对花生过敏，不能吃，妹妹总喜欢去危险的地方，您要多留意，还有爸爸，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

……

“妈妈，您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保重身体，还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告诉您，我想告诉您，妈妈……”

我爱您。

听到这句话，妈妈再也没绷住。

她手臂撑着墙，像是不撑就会摔在地上一样，哭了笑，笑了哭……

我眼睛酸酸。

妈妈，是在为我难过吗。

我又让妈妈不开心了。

不过，不会有下一次啦。

“宁宁……”

“宁宁，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她整个人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飘了过去，一阵风吹过，墙上挂着的珠子被吹得乒乓作响。

妈妈又惊又喜，四处寻找：“宁宁，宁宁，是你对不对，你来看妈妈了对不对……”

我张了张唇，想告诉她，我在，却什么都说不出。

“宁宁，是妈妈不好，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

突然，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慌里慌张地去掏口袋：“钱，妈妈有好多钱，”

大把大把的钱掉在了地上。

“都给你，宁宁，妈妈全都给你，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得不到我的回应，妈妈像是失了力一样瘫倒在地。

“你该，你该多疼啊……”

这些天，妈妈经常拿着手机，在网上查我得的那个病。

每次一看，她都忍不住哭。

心里一阵酸楚，我憋着泪，伸出手，最终，却又默默收回。

“宁宁，我知道你在，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求你了……”

妈妈……

我无声地飘过去，却被两个陌生的哥哥和姐姐挡住。

我被他们带走，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妈妈。

她还在房里，对着空气，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只是，这次。

妈妈，真的要说再见了。

再见，妈妈。

10

高考毕业后，爸爸妈妈给我庆祝，带我去别的地方旅游。

在餐厅用完餐后，我在路边等她们。

不远处，我看到一个老奶奶，佝偻着背。

眼看她即将被一个塑料瓶绊倒，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没事吧？”我问。

老奶奶抬起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眼里凝聚出泪珠，颤抖着手，像是不敢置信：“宁，宁宁……？”

宁宁？

好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名字。

仿佛，在很早之前，我也听过别人这么叫我。

“宁宁，是你吗，你，你……”她呜咽着，眼泪不断流出，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心里纳闷，正要说点什么。

突然，一束光涌进了我脑海。

断断续续不属于我的记忆在我的脑子里循环播映。

“宁宁，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一直在找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像是失而复得般，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认真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人，有些恍惚。

直到如今我才发现，她虽然头发花白，弓腰驼背，可她的眼神，并不像老人那样浑浊。

我静静地看着她。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默默抽回手。

“笑笑。”

不远处，哥哥提着刚给我买的奶茶，爸爸妈妈站在路边，朝我招手。

我应了一声，刚要走，却被人抓住。

“宁宁……”她几近是哀求的语气。

我礼貌地朝她笑笑，松开她的禁锢：“你认错人了。”

转身，朝爸爸妈妈的方向走去。

我叫纪潇，小名笑笑。

我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我有爱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我的妈妈对我很好。

她不会因为我打翻了一个碗就对我大吼大叫：“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会每次在送我礼物时加一句：“你看，宁宁，妈妈对你多好。”

不会在我考试没拿到第一名时就问我：“怎么别的小朋友都能考第一，你却不行？”

不会在弟弟妹妹哭时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是不是你又惹她们哭了，我都怎么教你的？”

时到如今，我才明白。

原来，小朋友是不用做家务的。

原来，小朋友生病感冒了是可以钻进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的。

原来，小朋友受欺负了，是可以告诉爸爸妈妈的……

原来。

爱可以无私给予。

从不要求回报。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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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