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让我来北京帮他看孩子，吃饭时舅舅提了句：以后每月要交2200伙食费，我当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

"每个月交2200块钱伙食费，这不过分吧？"

舅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已经红着眼睛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

舅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连头都不抬一下。表弟小宇怯怯地躲在房间门口，眼神里满是不解。

"小雨，你这是干什么？"舅舅追到卧室门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就是交点生活费吗，至于这样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头也不回地说："至于，太至于了。"

三个小时前，我们还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餐桌前吃晚饭。三个小时后，我就要拖着行李箱离开这个让我彻底寒心的家。

一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我，疼爱我二十二年的舅舅会向我要伙食费，我绝对不会相信。

01

舅舅王天明是妈妈的亲弟弟，比妈妈小三岁。

从我记事起，舅舅就是家里最疼我的人。爸爸工作忙，妈妈性格严厉，只有舅舅总是笑眯眯地逗我玩，给我买各种小零食和玩具。

小时候每次去舅舅家，他都会特意请假陪我。带我去公园喂鸽子，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去肯德基吃汉堡。那时候舅舅还没结婚，一个人住在单位分的小房子里，条件不好，但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

"小雨是我们家的小公主。"舅舅经常这样对别人介绍我，脸上满是骄傲。

八岁那年，我想要一个芭比娃娃，妈妈觉得太贵不肯买。舅舅知道后，专门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到市里的商场，给我买了一套限量版的芭比娃娃礼盒。

"以后舅舅有钱了，要给小雨买更好的东西。"舅舅抱着我说。

我在他怀里点头："舅舅最好了，我长大了要报答舅舅。"

舅舅哈哈大笑："小雨这么乖，舅舅什么都不要，只要小雨健康快乐就行。"

十二岁时，舅舅结婚了。舅妈陈晓慧是他同事，话不多，对我也还算和气。婚礼上，舅舅拉着我的手说："小雨，以后舅妈也是你的亲人，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我懂事地点头，还主动叫了舅妈。舅妈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

婚后的前几年，舅舅对我依然很好。每次见面都会塞给我零花钱，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舅妈虽然不如舅舅那么热情，但也没有表现出反感。

直到表弟小宇出生。

有了孩子后，舅舅的注意力逐渐转移。这很正常，我理解他要照顾自己的小家庭。但他对我的关心确实少了很多，见面时话也不如从前那么多。

不过舅舅依然记得我的生日，会给我转账买礼物。过年过节时，他还是会给我包红包，虽然数额比以前少了，但心意还在。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只是因为我长大了，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淡了一些。但本质上，我们还是最亲的亲人。

直到一个月前，舅妈打来那通电话。

02

"小雨，你现在大学毕业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吧？"舅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有些急切。

我刚从学校回到老家，正在考虑是在老家找工作还是去大城市闯闯。接到舅妈的电话，心里还挺高兴的。

"是啊，舅妈，你们都好吗？小宇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舅妈停顿了一下，"小宇放暑假了，我和你舅舅都要上班，没人照顾他。你看你能不能来北京帮帮忙？就是帮忙看看孩子，做做饭，不用你干别的。"

我有点意外："舅妈，你们不是可以送小宇去托管班吗？"

"托管班太贵了，而且小宇在那里不适应。"舅妈的语气变得恳切，"小雨，你从小就聪明懂事，小宇也喜欢你这个姐姐。你要是能来帮忙，我们就放心了。"

我心里有些犹豫。北京离家挺远的，而且我也想趁着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但想到舅舅从小对我那么好，现在他们有困难，我也应该帮忙。

"那......我去多长时间？"

"就两个月，等小宇开学就行。"舅妈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你来了我们包吃包住，还会给你一些辛苦费。就当是来北京玩玩，见见世面。"

妈妈在旁边听到了，小声说："人家有困难，你去帮帮忙也好。北京那么大，你也能长长见识。"

我最终答应了："好吧，舅妈，那我准备一下就过去。"

"太好了，小雨，舅妈先替小宇谢谢你。你买票的钱先垫着，到时候舅妈给你报销。"

挂了电话，妈妈问我："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我收拾一下行李。"

妈妈点点头："你舅舅从小疼你，现在你能帮上忙，他肯定很高兴。"

我也这么想。能够报答舅舅的恩情，我心里还挺开心的。而且北京确实是个大城市，说不定我还能在那里找到更好的工作机会。

临出发前，我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小雨要来北京？太好了！"舅舅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舅舅好久没见你了，正想你呢。你来了，舅舅请你吃北京烤鸭。"

"舅舅，我是来帮忙照顾小宇的，不是来玩的。"

"哎呀，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是我外甥女，来舅舅家还不是应该的。"舅舅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反正你来了，舅舅一定好好招待你。"

就这样，我怀着期待的心情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03

舅舅家住在北京五环外的一个小区，三居室，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舅舅和舅妈都在附近的工厂上班，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刚到的那几天，舅舅确实表现得很热情。下班后会陪我和小宇聊天，还特意带我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舅妈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关心我住得是否习惯，吃得是否合口。

小宇是个很乖的孩子，八岁了，但还有些黏人。他很喜欢和我玩，总是缠着我给他讲故事，陪他搭积木。照顾他并不辛苦，大部分时间他都能自己玩，我只需要负责他的三餐和安全就行。

前两周，一切都很和谐。我每天早上起来给小宇做早餐，上午陪他写作业或者看书，下午带他下楼玩一会儿，晚上等舅舅舅妈回来就一起吃晚饭。

舅妈偶尔会夸我："小雨真是懂事，小宇有你照顾，我们上班都放心多了。"

舅舅也说："我们家小雨就是贴心，比亲闺女还贴心。"

但是慢慢地，我开始察觉到一些细节。

舅妈买菜时，会很仔细地计算价格，经常为了几块钱的差价走很远去另一个摊位。吃饭时，她也会提醒大家不要浪费，剩菜一定要热一下第二天继续吃。

这些都很正常，勤俭持家是美德。但有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特别是当我吃得比较多，或者小宇要求吃零食的时候。

有一次，小宇说想吃水果，我就给他洗了几个苹果。舅妈看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宇，苹果挺贵的，一次吃一个就够了。"

我有些尴尬，连忙说："舅妈，我也就给他切了一个，分成几块而已。"

舅妈勉强笑了笑："不是说你，就是觉得小孩子不能养成浪费的习惯。"

还有一次，我在超市看到小宇喜欢的酸奶搞活动，就买了一箱。回家后舅妈看到了，问我花了多少钱。

"四十八块钱，买一箱送半箱，挺划算的。"我说。

舅妈点点头，但表情有些复杂："以后买东西先跟我说一声，我知道哪里更便宜。"

我开始意识到，舅舅家的经济状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紧张。虽然他们都有工作，但北京的生活成本高，养一个孩子压力也大。

我变得更加小心，吃饭时尽量少吃一点，也不再随意买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舅妈对我的态度还是有些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到生活费用的问题。比如电费又涨了，水费也不便宜，菜价越来越高。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总是看着我，好像在暗示什么。

我假装没听懂，依然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毕竟舅妈当初说的是包吃包住，而且我来这里是帮忙的，不是来享受的。

但是气氛确实变得有些微妙了。

04

真正让我感到不对劲的，是第三周发生的几件事。

那天下午，我带小宇在小区里玩。遇到了几个邻居阿姨，她们很热情地跟我聊天。

"你是小宇的表姐吧？长得真漂亮，看起来就是有文化的。"其中一个阿姨说。

"谢谢阿姨夸奖。"我礼貌地回答。

"你在北京找到工作了吗？现在大学生找工作不容易啊。"另一个阿姨问。

我正要回答，小宇抢着说："姐姐是来照顾我的，妈妈说姐姐很辛苦，每天要做很多事情。"

阿姨们听了，表情有些奇怪："哦，是这样啊......"

回家后，我把这事跟舅妈提了一下，想问问她是不是跟邻居说了什么。

舅妈有些不自然："没有啊，我就是说你来帮忙照顾孩子，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好奇她们为什么那么问。"

"可能是觉得你一个大学生在家带孩子，有些可惜吧。"舅妈的语气有些冷淡，"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在家帮忙也挺好的。"

这句话让我有些不舒服。什么叫"在家帮忙也挺好的"？好像我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来投靠他们一样。

还有一件事，让我更加困惑。

那天舅舅下班回来，神色有些凝重。吃饭时，舅妈问他怎么了。

"今天厂里传言要裁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部门。"舅舅叹了口气。

舅妈的脸色立刻变了："不会吧？你在那里工作这么多年了。"

"现在经济不好，谁知道呢。"舅舅看了我一眼，"反正先做好准备吧。"

那个眼神让我很不安。我总觉得他们在考虑什么事情，而这件事跟我有关。

第二天，我无意中听到舅舅和舅妈在卧室里小声说话。

"......现在养三个人压力太大了......"

"......总不能让她白吃白住......"

"......你去跟她说......"

"......这种话你说比较合适......"

他们的声音很小，我只能听到一些片段，但足够让我心里发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来帮忙的亲人，而是一个需要"养"的负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们只是经济压力大，一时有些焦虑。毕竟舅舅从小疼我，不可能真的把我当外人。

但接下来几天，舅舅舅妈的态度确实有了明显变化。舅舅下班后不再主动跟我聊天，舅妈也总是板着脸，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小宇似乎也感觉到了，经常怯怯地问我："姐姐，爸爸妈妈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只能安慰他："没有，他们只是工作累了。"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05

转眼间，我在北京已经待了一个月。

距离小宇开学还有一个月时间，按照原计划，我应该再待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但是舅舅舅妈的态度让我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后悔邀请我来了。

这天是周末，舅舅难得没有加班。下午时分，他提议晚上在家里包饺子，说是要犒劳一下辛苦的我。

"小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今晚我们包饺子，好好聚一聚。"舅舅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我心里高兴了一下，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舅舅可能只是工作压力大，并没有真的对我有意见。

下午我和舅妈一起去买了饺子皮和肉馅，还买了小宇喜欢的虾仁。回家后，全家人围在餐桌旁包饺子，气氛确实轻松了不少。

小宇兴奋地学着包饺子，包得奇形怪状，逗得大家都笑了。舅舅还开玩笑说："小宇包的饺子最有创意，一会儿咱们专门煮小宇包的。"

我也放松下来，和他们有说有笑。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每次去舅舅家，我们也是这样围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饺子包好后，舅妈去厨房煮饺子。我收拾餐桌，舅舅陪小宇看电视。一切都很和谐，很温馨。

饺子煮好了，舅妈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就很香。我们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晚饭。

"小雨，尝尝这个虾仁饺子，是专门给你买的。"舅舅给我夹了几个饺子。

"谢谢舅舅。"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小宇吃得很开心，还说要把自己包的饺子都找出来。舅妈也难得地笑了，说小宇的饺子虽然丑，但肯定最好吃。

就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舅舅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小雨啊，舅舅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咬着半个饺子："舅舅你说。"

舅舅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舅妈也停止了吃饭，小宇还在低头专心找自己包的饺子。

"是这样的......"舅舅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舅妈，又看了看我。

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舅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闪躲，然后开口说道......

06

"以后每月要交2200块钱伙食费，这不过分吧？"

舅舅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我手里的饺子掉回了碗里，溅起的汤汁洒在桌上。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生活费啊。"舅舅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在这里吃住，总得承担一部分费用吧。我们算了算，一个月2200不多，水电煤气加上吃的，平摊下来就这个数。"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疼了我二十二年的舅舅嘴里说出来的。

"舅舅，我...我是来帮忙照顾小宇的啊。"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舅妈这时候开口了："帮忙归帮忙，但你也要吃要住啊。现在北京什么都贵，一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确实得这个数。"

"可是...可是舅妈你之前说包吃包住的。"我急了，"而且我每天照顾小宇，做家务，这些都是在帮你们啊。"

舅舅皱起了眉头："小雨，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帮我们？小宇叫你姐姐，你照顾自己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觉得这个词特别刺耳。

"而且。"舅妈接过话头，"现在找个保姆一个月还得四五千呢，你就交2200，我们还得倒贴你住宿费。"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感觉面前的两个人完全变成了陌生人。那个从小疼我的舅舅，那个在电话里恳求我来帮忙的舅妈，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小宇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起头怯怯地看了看我们："爸爸，姐姐怎么了？"

"没事，小宇你吃饺子。"舅舅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又转向我，"小雨，舅舅知道你刚毕业，钱紧张。这样吧，你先交一个月的，后面的我们再商量。"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舅舅，我没有钱。"

这是实话。我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身上只有几千块钱，还是妈妈给我的生活费。

舅舅的脸色立刻变了："没钱？那你来北京干什么？"

07

"我来北京是因为你们说需要帮忙！"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提高了八度。"舅妈亲口说的包吃包住，还说会给我辛苦费！"

舅妈的脸涨得通红："我什么时候说给你辛苦费了？你别胡说！"

"你说了！我妈都听见了！"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免费保姆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舅舅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免费保姆，你是我们家的孩子！但是你也不能白吃白住啊！"

"白吃白住？"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小宇做早饭，陪他写作业，带他出去玩，给你们做家务，洗衣服，这叫白吃白住？"

"那你以为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舅妈冷笑，"你住在这里，就是这个家的一员，做点家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彻底愤怒了："理所当然？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我来？你们自己照顾不了孩子，求我来帮忙，现在反过来说我应该交钱？"

"求你？"舅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谁求你了？你不来，我们照样能想别的办法。"

"是啊，"舅妈附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照顾孩子？我们不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会让外人住到家里来？"

外人。

这个词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是外人？"我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我是外人？舅舅，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说我是外人？"

舅舅有些慌乱，大概也觉得这话太过分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站起来，"你们把我当外人，当免费劳动力，现在还要我交钱！"

小宇被我们的争吵吓哭了，他抱着舅舅的胳膊："爸爸，不要吵了，姐姐别哭......"

我看着小宇的眼泪，心里更加难受。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和他相处得很好，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但他的父母却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剥削的外人。

"小宇，对不起，姐姐吓到你了。"我蹲下来抱了抱他，"姐姐要回家了。"

"为什么要回家？"小宇哭着问，"姐姐不走好不好？"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舅舅这时候说话了："小雨，你要回家就回家吧。本来这事就是商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舅妈也说："是啊，我们也没强迫你。大不了我请假，或者把小宇送回老家让他奶奶带。"

他们说得这么轻松，好像我这一个月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

我擦干眼泪，看着这两个曾经最亲近的人："舅舅，舅妈，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什么叫现实。"

然后我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08

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哭。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痛。二十二年的感情，原来说变就能变得这么彻底。

我想起小时候舅舅抱着我说的话："小雨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想起他为了给我买芭比娃娃，坐两个小时公交车的背影。想起他说的"小雨这么乖，舅舅什么都不要，只要小雨健康快乐就行。"

那些话，那些承诺，原来都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小宇一直在门口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我收拾好行李，蹲下来最后抱了抱他。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小宇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我只能这样说。

舅舅和舅妈坐在客厅里，都不说话。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个月的家。

"舅舅，舅妈，再见。"我说。

舅舅站起来："小雨，你...路上小心。"

舅妈什么都没说。

我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楼下等出租车的时候，我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我要回家了。"

"怎么了？不是说要待两个月吗？"

我忍住眼泪："我们...有点误会。我想回家。"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好，妈妈去车站接你。"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我想了很多。

也许舅舅舅妈也有他们的苦衷。北京的生活成本确实高，多养一个人确实是负担。但是，他们的做法让我无法接受。

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要交生活费，我可以选择来或者不来。但他们先是恳求我帮忙，承诺包吃包住，等我来了再变卦，这就是欺骗。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们的态度。把我的帮忙说成是应该的，把我当成外人，完全不顾及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

回到老家后，妈妈问我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人心隔肚皮，妈妈也没想到你舅舅会这样。"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问。

"你没有错。"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帮忙可以，但不能被人当傻子。你舅舅变了，也许是生活压力，也许是人心变了，但不管怎样，你都不应该受这种委屈。"

现在想想，也许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我看清了一些人，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亲情很珍贵，但不是所有打着亲情旗号的要求都值得无条件接受。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而不是一方的无限付出和另一方的理所当然。

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有真诚的感情，但我也学会了在付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

人生路还很长，我会遇到更多的人和事。这次北京之行，就当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吧。

至于舅舅，也许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但关系永远回不到从前了。这让我难过，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有些原则，比亲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