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妈妈临时通知家族聚餐,等我赶过去,上桌只剩别人吃剩的饭菜

发布时间:2026-02-24 00:30  浏览量:2

那时我不懂事,生怕妈妈真的赶我走。

“我挺喜欢吃的,妈妈,我不回去。”

虽然心里很想回奶奶那儿,但奶奶曾说: “奶奶老了,雅雅得回自己的家,哪有妈妈会不爱孩子的。 在妈妈身边,她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所以,我不能回奶奶家。

奶奶为了我跟别人打架,结果住了好久的医院。

爸爸妈妈说我做错了,还怪我是扫把星。

我不能再拖累奶奶了。

村里的大爷手真的脏,眼神也很吓人。

如果不是奶奶及时赶到,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破房子里。

为了不让家里更困难,我每天都只吃一点饭,饿了就喝水。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实在饿得受不了。

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本能地顺着味道走进了厨房,看到妹妹正啃着羊排,妈妈笑得很满足。

“乖乖,慢慢吃,还有呢!”

盘子里还躺着好几根,油亮油亮的,那香味简直让人忍不住想上前。

但我当然没抢到一块。

妹妹突然尖叫着哭了,我被妈妈一把推开,屁股摔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狰狞。

“你这饿死鬼投胎的,半夜抢别人东西!赶紧滚出去!”

说着她还狠狠踹了我一脚,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污秽。

我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羊排,但在妈妈冷漠又凶狠的目光里,只能离开。

后来,妈妈总说我好吃懒做。

“她小时候就爱偷吃,半夜跑去偷羊排,一点都不留给妹妹。”

我委屈得想解释,她却咬着牙狠狠瞪着我:“我说错了吗?小白眼狼,还敢这么瞪我!”

我不敢吭声,更别说为自己辩解了。

没有人会相信我。

只有奶奶懂。

在晚饭时,她会悄悄在我碗底放一个荷包蛋,轻声对我说:“这是雅雅的羊排,就只有你有。”

奶奶,羊排再香,也比不上你的这颗荷包蛋。

我一边吃着羊排,一边听着妈妈一如既往的数落:“你的妹妹不容易,做姐姐的能不能多盼望她好?我好不容易跟你大伯套近乎,买烟花了好几百,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雅雅,你去跟悦悦说说,让她把房子借给婷婷住段时间吧,姐妹们不就是该互相照顾吗?”

我咬了咬牙,吃了几口羊排后,说:“妈妈,你说得对,我很小气,也很记仇。这事你们自己去找悦悦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但我知道,堂姐不会同意。

因为,她那房子的钥匙在我这里。

大学毕业的时候,堂姐就把钥匙给了我。

“平时我不在国内,这房子就交给你看着。别告诉你妈,不然家里不得乱套。”

起初我觉得她太小心谨慎,现在才知道,她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绝非偶然。

羊排没吃几块,我就吃不下了。

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这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心底那种强烈的感觉突然涌上来。

毕业那会儿,我偶然听到妈妈说:“孩子还是得留在身边,好有个照应。”

可是我知道,我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

“太远了,我又怕她们受委屈。”

所以,当面前摆着两份工作,我选了工资更低的老家那份。

当时,我以为这个“她们”里至少也有我。

毕竟,我也曾享受过几天的温柔,那些温柔我藏在心底,细细品味。

高考结束后,老师和同学都来祝贺我,亲戚朋友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你真幸福,雅雅真厉害。”

“没错,能考上重本现在可不容易,我家孩子花了几十万补习费都没考上。”

“我家孩子要是有她一半厉害该多好,你到底是怎么教的?”

妈妈被大家围着,脸上满是骄傲和喜悦。

那天晚上,桌上的鸡腿终于轮到我和妹妹各一个,不再两个都往她碗里夹。

可这样的骄傲和别样的目光,只坚持了三天。

妹妹大哭一场后,妈妈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好了好了,知道你考得好,干嘛非得这么炫耀?”

“你真虚荣,故意折磨你的妹妹吗?”

“怎么能这么狠心!”

紧接着,就是那五百块的生活费风波: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偶尔挨个巴掌,又马上送个甜枣。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忽冷忽热的方式,生怕能在破碎的玻璃渣里找到妈妈爱的证据。

比如这次,她第二天就带着奶茶来了。

“听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这个。”

她说完,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皱了皱眉。

“你也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收拾收拾。”

“以后嫁人,婆家肯定会嫌弃你。”

其实,我正在打包东西。

昨晚辞职报告已经写好了,等工作交接完,我打算去海城碰碰运气。

毕竟我们这行,在大城市机会更多。

妈妈完全没理会我面前堆成几个大纸箱,只是在沙发上找了个干净位置坐下。

“吃饭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常跟他们说你有前途,大家才会急着让你请客呢。”

“昨天我和你堂姐通电话了,她说房子的钥匙现在在你手上。”

说完,妈妈瞥了我一眼,把奶茶递过来,把吸管插好。

这款奶茶我特别熟悉,妹妹的朋友圈里经常出现,是她最爱喝的。

【上课好累,幸亏有母上大人的奖励。】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是我妈给的,嘿嘿,幸福!】

【小组作业没拿优秀,不过奶茶让我心情好点。】

【放假了!老妈带奶茶来车站接我啦!】

她的小幸福和不快,全被妈妈一一接纳。

而我,不是我求着才给点甜头,就是只能当个陌生人。

“你不喜欢吗?”

妈妈皱了皱眉,却马上问:“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苦笑着说:“是啊,就是不喜欢。”

妈妈脸色立刻变了。

“你真是难伺候!我每次给你的妹妹买,她都特别开心。”

我脑子里一阵无力。

妹妹当然开心,那是按照她的口味买的。

可面对妈妈现在这张脸,我连辩解的心思都没了,只轻声说道:“堂姐的房子,没她允许,我不会把钥匙给任何人。”

刚才我还特意微信问过堂姐,钥匙现在在我手里,这事堂姐没告诉过妈妈。

妈妈脸色忽然变了变,有些不敢置信地说:“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难道非得看着你的妹妹流落街头你才满意?”

我笑了笑:“她不会流落街头的,她还有一个爱她的妈妈,您怎么舍得让她流落街头?”

妈妈责怪地瞪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在怪我给她五千块生活费的事儿。你这样活着不累吗?老是盯着我口袋里那点钱算来算去。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再说了,你有你的妹妹那么孝顺吗?她天天给我打电话,关心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你呢?一个月打个电话的都没有!做人不能又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别人只会嫌弃你。”

我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拉开门说道:“您说的都对,人不能既要又要。不能把爱和钱都给了她,还让我成了冤大头。这样不合适,对吧?”

妈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手都在发抖:“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赶我走?”

很明显,我确实是想赶她走。

那天之后,妈妈有段时间没跟我联系。

但亲戚们倒不闲着,经常问候我,话里话外都是妈妈的不容易,说我不该太计较。

三姨说:“你爸一直在外面打工,你妈一个人照顾你和妹妹,真的挺不容易的,你要多体谅她。”

我笑着回她:“三姨,知道她不容易,那你多体谅点她吧。”

这话让三姨气得骂我不识好歹。

我碰巧问她,当初把我介绍给那个老光棍,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

大伯说:“人要是忤逆父母,不孝不顺,迟早要天打雷劈的。”

我回他:“堂姐算不孝顺吗?当年你把奶奶赶出家门,也没见雷劈到你头上啊。”

大伯气得给我打电话,我挂了,接着又发了十几条语音,全没听。

妹妹当然也来找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被人嫌弃的滋味难受吧?”

她的嘲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我心里,可那刀子早已融进我的身体,疼痛感消失了。

我回:“你被那么多人喜欢,可没人给你钱花,没给你房子住。可见那些喜欢根本没什么用,是不是?”

妹妹气得呼吸急促,紧接着冷哼一声:“妈妈说要给我租房子,堂姐那地方,我根本看不上。”

“是看不上,还是根本没有机会看上,你心里清楚。”

我淡淡回。

“对了,堂姐说了,她那房子我随时可以住。”

“你看吧,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的。”

“林雅雅!你得意什么,等我爸回来了,他肯定得好好收拾你!”

爸要回来了?

听到这话,我忽然没那么急着走了。

说实话,我对他印象很模糊,可他那凶狠的脸,一直挥之不去。

因为他总打我,也总用那冷酷的眼神盯着我。

妈随便说两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的错。

那巴掌厚实又沉重,甩在脑袋上,耳朵嗡嗡直响,我甚至会有一阵短暂的耳鸣。

这次接到他电话,刚一开口就是质问:“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对你妈吗!”

电话里他怒吼着,声音像雷。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事我可不背锅,房子是堂姐的,我不能替她做主。”

“钥匙就一把,你给你的妹妹又怎么了?”

“况且你大伯都同意了,还怕什么?”

“你堂姐那人,以后还是少搭理她,免得学坏了。”

我不停点头称是,赶紧转话题:“前阵子确实是我错,我会向妈好好道歉。对了,妈今天在家吗?她是不是又跑去洗头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妈的怒骂:“你说什么狗屁话呢?我不在家还能去哪儿?你这孩子,天天胡说八道!”

说完挂了电话。

我冷笑一声,拿了礼物直奔超市,买了东西就往家赶。

谁都没想到我会回去。

爸咬着牙,看了眼妈:“她肯定是来给你道歉的,你想怎么收拾她都成。”

妈瞪了我一眼:“早干嘛去了?我就知道你这副贱样儿,只会在你爸面前服软。天生就会勾男人,小时候要不是你,奶奶也不会和人吵架。如果不打架,她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我拳头一紧,又慢慢松开。

忍一忍,今天是来看戏,不能自己上场当猴子唱戏。

妹妹边吃着小龙虾,边讽刺地看着我:“你房间的床已经拆了,回来干嘛?晚上可没地方睡。”

我没换鞋,直接进门,坐沙发上看电视。

“没事,我不是回来道歉的吗?顺便送点东西。”

妹妹哼了一声,没理我,继续啃小龙虾。

爸喝了点酒,笑眯眯看向妈,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房门被敲响,妈去开门,我第一个注意到她背脊忽然僵硬。

“谁啊?怎么不让她进来?”

我问。

我的话像个开关,妈迅速想关门,但还是晚了一步,外面的人被推进来了。

是个中年妇女,和妈年龄差不多。

她刚一进门就开始砸东西。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爸拍桌子,压住了她。

妈上前拉扯,拼命想把她推出去。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小矛盾,咱们去外面说。”

女人看了妈一眼,又瞟了瞟爸。

“你是她男人?”

爸点头,“没错,你这人怎么回事?敢欺负我老婆?”

女人听完笑得大声,根本不当回事。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张得肉眼可见。

连那边正吃小龙虾的妹妹也显得慌了神。

“赶紧出去!这是我家!”

我妈急切地说。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我……”

妹妹想上前推开那人,结果被那个女人一把甩开了。

女人猛地盯着妹妹看,眼神越发诡异,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疯狂又刺耳。

我妈脸色苍白,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可对方眼眶红红,毫不留情地给了我妈一巴掌。

爸听到动静,冲上去把那个女人推倒在地。

“你敢再这样,我报警了!”

爸凶神恶煞地吼着,像个保护家人的猛兽。

女人拨弄着满头乱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盯着我妈说,“你可真能耐啊,这些男人个个都被你拴着了。”

我妈被气得发抖,大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这样,我对你可不客气!”

女人却不搭理她,转头盯向我爸:“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女儿,长得和我老公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音刚落,我爸震惊地扭头看向我。

妹妹急忙插嘴:“爸,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个疯子,肯定认错人了。”

我妈眼里满是委屈,咬着嘴唇哭了出来,猛地怒视着我:“就是你!是不是?你找这个女人来演戏、骗我们,故意拆散我们一家,你到底怎么这么狠心!”

“我是你亲妈,我怎么会被你这么对待?”

她哽咽地说。

我爸的目光也狠狠落在我身上,像要把我活活吞了似的。

我冷静地开口:“这种事情,不查一查吗?如果是假的,你们就报警好了。”

爸看我这番态度,不由得转向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脸色铁青,哭得更厉害:“我怎么知道?我都说没做过了!女儿都这么大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胡说!做过还不敢认,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那女人突然甩出手机,是监控的视频。

声音响彻整个屋子。

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妹妹惊慌地说:“肯定是假的啊,妈妈最近都和我在一起呢。爸,你别被她骗了,现在技术那么发达,什么假消息做不出来。”

爸正犹豫,我冷哼一声:“是啊,妈妈除了喜欢出去洗头以外,很少出门。每次去洗头都会化妆。”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喝了口水,低头盯着地面,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爸的怒吼声再次爆发,紧跟着听见妈妈的尖叫。

妹妹想冲过去帮忙,但根本靠近不了。

“雅雅,求你帮帮妈妈……”

绝望的声音传来,我看到爸正拖着我妈朝房间走。

这样的场景,在我家以前也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被拉走的人是我。

只因为妹妹暗恋的男生和我多说了几句,她就去告诉妈妈,说我在学校勾搭男同学。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爸的杯子就砸了过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妈妈……”

那时候,我就是这样跪求她的。

可没用,她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怎么可能没有?难怪你最近总爱穿裙子!”

她说完,我根本没理会她的“求助”。

其实,我今天特意来凑个热闹。

更准确地说,今天冲到家的那个女人,是我把我妈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可咋说也不能家暴吧?

于是我和妹妹都报警了。

爸妈被警察带走了。

家里消息灵通的亲戚纷纷来了。

我当然毫不隐瞒,把所有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家里来了个女人,说妹妹不是我爸亲生的。”

“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爸直接把我妈拉到屋里打了。”

“不过幸亏我们报警了。”

我又一次麻木地讲完经过,抬头对上妹妹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盯着她。

“看样子,你比我知道得还早。”

她冷哼一声:“现在满意了?那也是你亲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笑了笑,狠心?

其实,我根本不想插手这事儿。

毕竟,我也没多喜欢我爸。

只不过,前几天我才知道,两年前我事业编公示期时被人举报了。

举报人,竟然是我亲妈。

怪不得当年她知道我考上编制的时候,没一丝开心的样子。

她总是念叨: “你运气真好,凭什么偏偏是你这么幸运?”

“要是你的妹妹也能考上就好了。”

“你们两个明明是姐妹,怎么就偏偏你吸收了更多营养,把她抢了呢?”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可怜妹妹,没当真。

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妹妹一生病,她就会说这些话,我早习惯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举报我。

举报里写着我骂她、不孝顺她、虐待她,甚至还打她……

亲妈亲手举报,单位根本没仔细调查,就取消了我的录用资格。

要不是当时碰上面试的领导,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我爸被拘留了。

我妈咒咧咧地被放出来,一见到我就想扑上来。

“这里是警局,”

我提醒了她一句,她抬起的手立马收了回去。

她那双眼睛又红又肿,可眼神里全是狠戾。

“你这是要害死我吗?你怎么不去死!”

“早该掐死你了,根本不该让你活到现在。”

听惯了这些狠话,我已经免疫了。

我只是淡淡地盯着她:“爸只是拘留几天,出来后会不会放过你,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这个白眼狼,要死吧!”

她在身后追着我骂。

我却已经上了车,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高铁去了海城,暂住堂姐家。

亲戚们告诉我,我妈本想携款潜逃,却被几个叔叔堵在家里。

支持她的大伯抽着烟叹气:“你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这事儿我帮不了你,还是等我兄弟出来再说吧。”

说话间,几个人扯着我妹妹的头发,直接送去了医院。

后来,鉴定结果和我爸被拘那天同一天出来。

妹妹果然不是我爸亲生的。

事情一度闹得特别乱,甚至还闹到了警察局。

结果倒是出乎意料,我爸坚持不离婚,还决定以后不再出去工作。

我妈的情人竟然是她年轻时暗恋过的对象。

两个人是在二十多年前结婚后意外重遇的,接触久了,感情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不过那个理发店挺隐秘的,二楼洗头的隔间里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

每次关上楼下的门,外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一个月后,我在海城接到妈的电话,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雅雅,给妈妈打点钱吧。”

我笑着提醒她,她还没到退休的年龄,我不能赡养她。

我强硬地说:“十年后再说,早一天都不行。”

从我十八岁开始,她就想断我生活费。

“你成年了,国家规定只得供养到这时候,以后你自己养活自己吧。”

我努力跟她解释我还得上大学,她根本听不进去。

后来是我把读书的事闹大,才勉强拿到每个月五百块的生活费。

我想,既然妈妈这么守规矩,那我也只能按规矩给她钱。

挂了电话,爸的电话又来了。

他说:“我给你打了一笔钱,你的妹妹也被赶出去了,她的房间整理出来了,随时欢迎你回来住。”

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妈对你那么严厉。孩子,别怪爸爸,爸爸也要赚钱养家。”

我看着电话那头快要哭出来的爸爸,心里觉得荒谬。

这些年被打的人不是我吗?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我问了多年的疑惑。

爸爸彻底沉默了,答案显而易见,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想讨好妈妈,觉得牺牲一个孩子不算什么,反正还有一个。

现在知道那个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他才开始后悔。

但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继续改我的简历,很快找了份工作,就在海城安顿了下来。

家里的事,也没空去多想。

后来零零散散听说,爸妈每天吵架打架,爸爸就是不肯离婚,妈妈想起诉。

某天,爸爸突然变了,说要好好过日子。

结果,他在饭菜里下了药。

爸妈没能抢救回来。

我接到通知回家办丧事。

大伯试图从我口中打探堂姐的下落。

“自家孩子,哪有不原谅的道理?”

他语气深沉。

我看着他,低声回:“有没有可能,是堂姐不肯原谅你呢?”

大伯整个人僵住,抬头盯着我。

我扯下胸口的白花,转身离开。

这地方,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我也得走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