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车祸醒来我装失忆:我是谁?妈妈:你是我资助的贫困生

发布时间:2026-02-24 19:36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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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台上,声音哽咽地讲述着如何收养我、如何呕心沥血栽培我,甚至如何大方地打算把毕生心血——公司交给我的过程,那场面确实催人泪下,骗取了不少同情的掌声。

可就在气氛推向最高潮的那一刻,宴会厅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当灯光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再度亮起时,舞台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份我的出生证明。

那是白纸黑字、盖着公章的铁证,清清楚楚地写着:陆大明和沈蓉,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屏幕下方,陆玥死死抓着扩音麦克风,整张脸因为扭曲的快感而显得狰狞可怖。

“哈哈哈哈!你们全都被骗了!这一家子都是演戏的高手!”

“陆宛根本不是什么收养的孩子,她就是陆大明和沈蓉的亲生骨肉!只因为她曾经在车祸中受惊失忆,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就编造谎言欺骗她,说她是养女!”

“他们故意把她的身世编造得这么坎坷、这么颠沛流离,就是为了博取大众的同情心,好让他们在直播带货的时候赚个盆满钵满!”

“这夫妻俩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是社会的垃圾!”

我依旧静默地坐在原位,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着父亲老脸涨得通红,大步流星冲上台,狠狠地甩了陆玥几个响亮耳光,打得她嘴角溢血。

看着妈妈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那些面色铁青、感觉智商受到侮辱的合作商。

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我客客气气的员工,此刻正对我指指点点,嘴里吐出各种恶毒的窃窃私语。

对于陆玥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内心其实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早在这场宴会筹备之初,我就敏锐地察觉到她在私底下偷偷收买酒店的后勤员工。

是我悄悄塞了一笔更丰厚的酬金给那名员工,让他对陆玥的计划听之任之,甚至暗中提供便利。

所以,陆玥今天的每一步“壮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陆玥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幼稚了。

她以为仅仅让爸妈在社交圈子里颜面扫地,就能让他们痛苦一生吗?这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明明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去实名举报父亲涉嫌虚假广告、欺骗消费者,让他承担法律责任。

不过没关系,作为“亲姐姐”,这些她没想周全的事,我都替她做好了。

而且,她每个寒暑假都在我爸身边当助理,竟然没发现公司账目里那些漏洞百出的税务问题。

好在,我也已经及时收集并固定了所有关键性的证据,并匿名发往了有关部门。

当然,在眼下这个充满戏剧性的混乱场合,我这个当事人怎么能没有戏份呢?

我强忍着内心的嘲讽,面无表情地看着妈妈像个可怜虫一样扑到我面前,满脸泪痕地道歉。

“宛,你听妈妈解释,这全都怪陆玥那个疯丫头,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啊。”

“妈妈当初那么做,其实是存了私心的,就想着要是身份公开了,你们姐妹俩以后肯定就不会再为了那点家产吵架了。”

紧接着,父亲也像头受惊的野猪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妈妈,急吼吼地表忠心。

“宛,你别听她胡说,这全都是你妈自作主张出的馊主意!”

“爸爸虽然对外面的人撒了谎,但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可是啊,亲爱的爸爸,在这场漫长的谎言马拉松里,你从来就不是无辜的。

妈妈所做的每一桩恶行、每一句谎言,哪一个不是在你那装聋作哑的默许下完成的?

你们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地在聚光灯下表演,非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你们对这个“领养”的女儿比对“亲生”的还要好。

唯有如此,才能彰显你们那高人一等的善良与圣母心。

可是,在那无数个被关在黑屋子里、被言语霸凌的深夜,又有谁能看见我的委屈与绝望?

我缓缓抬起头,紧紧咬着下唇,任由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成串滑落。

在那一刻,我哭得像个终于在废墟中捡到糖果的孩子。

“原来……原来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爸妈,既然你们以前对我这么好,那我失忆前的童年,一定过得像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吧?”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爸妈脸上原本惨白的血色瞬间恢复了不少。

他们那写满算计的眼神飞快地对视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拼命点头。

“是啊!宛!你是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心头肉啊!”

他们的声音里,这辈子第一次对我露出了近乎卑微的恳求。

“爸爸妈妈一直都非常爱你,以后会更爱你的。”

我微微垂下眼帘,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唇角勾勒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笑意。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装作深受感动的样子,借口说情绪太激动,要去洗手间重新补个妆。

我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们,等我平复好心情,就回来陪他们一起当面向合作商道歉。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肯定能挺过这次难关的。”

他们听了这话,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答应着,目光甚至带了一丝慈祥。

而我,则一步步、坚定不移地向着宴会厅大门口走去。

在跨过那道沉重旋转门的瞬间,我缓缓停住脚步,转过身,最后一次凝望我那所谓的父母。

很久以前,我在某本旧书里读到过一句话:人生如此短暂,不该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记恨上。

也许,我确实不该再带着恨意生活。

但我可以选择遗忘,把关于他们的一切,像丢弃垃圾一样扫进记忆的垃圾堆。

我突然开始飞快地奔跑起来,一把推开酒店沉重的大门。

外面,原本阴郁压抑的暴雨天气,不知何时已经放晴,露出了灿烂的星空。

我没有任何犹豫,随手拦下一辆路边的出租车。

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鸣叫,那是爸妈在发了疯似地满世界找我。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必定是处于一种极度的愤怒与恐慌之中。

因为我前脚刚说完要和他们共同进退,后脚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不停闪烁,像某种垂死挣扎的信号。

起初是充满暴戾的怒火与责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摇尾乞怜。

“宛!血浓于水啊!就算我们有千般不对,可毕竟是我们生了你、养了你啊!”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见妈妈一面好不好?”

“妈妈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妈妈全都依你!”

如果要形容我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感受,那该怎么说呢?

其实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但也确实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份平静是因为我终于从灵魂深处接受了某些残酷的真相。

而那抹忧伤,恰恰也来自于这份彻底的清醒。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也无法得到那些同龄人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温润亲情。

但人啊,终究是经不起反复的失望与透支的。

我能做的,也只有在跌落深渊之前,及时止损,给自己留一个体面的出口。

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我终于踏上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异国土地。

我租住的公寓坐落在一处靠近学校的老旧街区,街道狭窄,楼梯间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国外学校的课程比我想象中要艰难得多,繁重的专业名词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不要提,曾经车祸脑震荡留下的后遗症,总会在我熬夜查资料的时候不期而至。

那种针扎般的头痛在深夜里发作时,我只能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即便如此,我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苦过。

每当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闭上眼,想一想那个曾经在黑暗泥潭里拼命挣扎、差点自溺的自己。

时光荏苒,一年后,我凭借着近乎拼命的努力,拿到了学校含金量最高的全额奖学金。

两年后,我顺利从硕士毕业,并获得了导师的青睐,继续攻读博士学位(PhD)。

在这些年的漂泊中,我见识到了很多真正充满爱且富足的家庭。

我看着那些孩子与父母之间健康的关系,那绝不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共生绞杀,而是彼此独立的托举。

我开始像个拙劣的模仿者,尝试着去学习如何处理一段亲密关系。

说实话,这对我来说真的很有难度。

我骨子里那份还没被彻底磨平的软弱,有时依然会像磁铁一样吸引那些怀揣恶意的人。

我那种根深蒂固的讨好型人格,也让我很难决绝地离开一个错误的对象。

不过没关系,伤疤总会结痂,我对自己有信心,我总会迎来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三年后的一个初秋,我陪同导师回国参加一场高规格的国际学术会议。

也正是因为这次机会,我再次听到了关于爸妈的近况。

在我决然离去后,由于公司的人设彻底崩塌,生意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一落千丈。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方见势不妙,纷纷撤资,甚至落井下石。

父亲在走投无路之下,又一次把陆玥推到了台前,指望她能凭借那点姿色力挽狂澜。

可陆玥除了挥霍掉家里仅存的一点养老金,然后一脸无辜地推卸责任: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谁叫我天生就比不上那个聪明的姐姐呢。”

在那样的连番打击下,爸妈的婚姻名存实亡,几乎天天都在争吵与诅咒中度过。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老了,身上各种各样的慢性病开始轮番折磨他们。

为了治病和维持生计,他们不得不卖掉了城里那套充满罪恶回忆的大房子,灰溜溜地回到了乡下农村。

就住在我曾经年幼时,无数次日夜盼望他们回家看我一眼的那间破旧老屋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所谓的亲戚朋友,把我回国参加会议的消息捅给了我妈。

她竟然不顾病弱的身体,亲自守在会场附近的酒店门口等我。

当我再次见到她时,我以为她是来向我示弱、求我施舍的。

事实上,她确实哭得老泪纵横,一个劲地诉说着这些年她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但当她发现我始终神色冷峻、无动于衷时,她骨子里的自私再次占了上风,尖着嗓子喊道:

“陆宛!你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如果当初不是我一直故意偏爱陆玥,如果你不是为了博取我的关注,你又怎么会卯足了劲儿去学习,变得像现在这么优秀?”

那一刻,我凝视着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才发现她身上最荒谬的地方。

那就是她那令人震惊的、能够随意歪曲事实以求内心安稳的能力。

还好,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揉搓的受害者了。

我是这场噩梦中的幸存者。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那部保存了很久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那是当年她为了打压我的自尊,亲口说出的绝情话语:

“陆宛,你记清楚了,你只是我一时兴起资助的穷学生而已。”

“是我把你从小山村里带出来的,你要对我感恩戴德,心怀感激!”

我面无表情地关闭录音,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这些话,可都是你亲口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并不是你的孩子。”

妈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气急败坏地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整个人歇斯底里。

“你是故意的!陆宛,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人怎么可能被车子撞一下就真的什么都忘了?”

“陆宛!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到现在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她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不堪,那瑟瑟发抖的模样,确实像极了狂风中破碎的蒲公英。

可是,我的内心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更没有任何犹豫。

我一边礼貌地招手示意远处的酒店安保人员过来处理,一边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完美的微笑。

“谢谢阿姨当年『拉扯』我长大。”

“但是,再见。”

“我接下来要去的前方,是繁花陆开的大道,就不方便与您这种人同行了。”